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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雪兆丰年-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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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丰年提着篮子,不时扭头看向抱着陶罐的瑞雪,见她眉眼间隐隐全是笑意,心下暗自想着,以后定然要常带她出去走走。

路遇村人,点头打个招呼,不过盏茶功夫,两人就到了云家门前,云二婶出来倒水,见得主家上门,赶忙上前拉了瑞雪的手,一迭声的问道,“哎呀,赵娘子你怎么来了,风寒好利索了,我那日没见到你的面儿,可惦记死了。”

“二婶惦记了,我若是不好利索,也不敢上门来啊。”

“赵娘子就是心细,替我们想的多。”

云二婶感激的把他们让了院子,就高声喊着,“老头子,快出来,赵先生来了。”

云二叔应声从屋里出来,笑得脸上满是皱纹,把赵丰年夫妻迎进堂屋奉茶。

瑞雪把手里的陶罐递给云二婶,“这是家里中午熬的骨汤,桂花若是没吃饭,就用这个给她煮点儿面条吃吧。”说完,又指了那竹篮子,“篮子里也是些吃用之物,二婶别嫌弃。”

云二婶喜得手足无措,推辞着,“我们一家多受你和先生的大恩,怎么还能要这些吃食?”

瑞雪装作恼了,“二婶可是嫌弃我熬的汤不好?再说,这些吃食,我是送来给桂花和狗蛋儿吃的,二婶就别推让了。”

云二婶连忙笑道,“多了不说,这方圆百里,可没有比你做吃食更好吃的,婶子我要是嫌弃,可得被村人唾沫星子淹死了。正好桂花还真没吃晚饭,我给她张罗去。”

瑞雪刚要说一同去帮忙,就听得院子里有人说话,“我紧赶慢赶,还是没赶上和妹子一起上门。”

众人抬头一看,前面是张嫂子扶着钱嫂子,后面跟着张大河拎着两个篮子,云二婶赶紧请了他们进屋安坐。

钱嫂子的肚子也有七个月了,走了这么远,累得头上渗出了汗珠子,瑞雪掏出帕子给她擦了,得了她感激一笑。

张嫂子就道,“这钱家妹子,也不说拉着黑炭一起来,居然自己拎着篮子走在半路,要不是我们两口子遇上,她还不知道要走到啥时候呢。”

钱嫂子喘了一会儿,好过许多,就笑道,“孩子爹在家做饭呢,我闲着无事就出来走走,哪知道现在这么不中用,走几步路就累得想坐着。”说完,又指了那只稍小的竹篮,说道,“婶子,这是二十只鸡蛋,你别嫌弃,给桂花补补身子。”

云二婶连忙推辞道,“你也怀着身子呢,还拿鸡蛋来干啥,自己多吃几个补补。”

钱嫂子微微一笑,“家里还有呢,托赵娘子和先生的福,孩子爹每月有工钱,花用银子宽绰多了,鸡蛋也日日都吃,婶子别推辞了。”

“就是,就是。”张嫂子附和道,“左右她再有两月也就生了,到时候婶子多给她拿回去一些就是了。她又没个娘家,没个婆婆,到时候还少不得婶子多去照料照料呢。”

云二婶立刻就道,“好,到时候我去帮忙伺候月子。”

众人都笑起来,云二叔招呼张大河和赵丰年喝茶水,几个女子就都出了堂屋,张嫂子同云二婶去灶间做面条,瑞雪就扶了钱嫂子去西厢房看雷子媳妇,本来她还担心又什么避讳,但是看得云二婶并没有拦着的意思,也就放了心。

开了西厢房的门,穿过小厅,开了南屋的门,就见得雷子媳妇头上包着布巾,躺在炕上,脸色虽说还是有些苍白,但是比之生产那日可是好了许多,她的身侧放了个尺许长短的红布包谷,里面小小的婴孩正皱着小眉头在睡觉。

雷子媳妇听得动静,扭头看过来,眼睛立刻一亮,挣扎着就要爬起来,瑞雪连忙上前扶她倚在炕头儿,又回身扶了钱嫂子坐好,这才笑道,“怎么?可是日日躺在炕上,躺烦了,一见有人来探你,就欢喜成这样子?”

雷子媳妇儿红了脸,细声细气说道,“我和狗蛋的命都是赵娘子救得,当晚太累睡过去,一直后悔没给赵娘子磕头…”

“磕什么头,都是自家人,帮个忙也是应该,再说我只陪你说了话,接生可没插手,不要再客套了。我家掌柜的比雷子要大一岁,以后叫我声嫂子,或者老板娘都行,别叫娘子,太生分了。”

雷子媳妇猛点头,“我叫嫂子,听着亲,等雷子回来,我一定要告诉他,嫂子的恩情。”

“行了,我也劝不住,你要说就说吧。雷子在外面替我赵家生意奔波,我替他保住妻儿,也是应该。”

钱嫂子也拉了雷子媳妇儿的手,笑道,“老板娘不是那喜欢客套的人,咱们把感激搁心里,告诉孩子爹好好做活就是了。”说完,又指了旁边的襁褓,道,“说了半晌话,快让我们瞧瞧大胖小子。”

雷子媳妇探身抱起了儿子,犹豫了一下,递到了钱嫂子怀里,钱嫂子伸出手指逗弄着孩子小脸儿,赞道,“这孩子又白又胖,真是招人疼啊。”

瑞雪凑上前,打趣道,“快给我抱抱,你看她娘,生怕一个生手弄疼她儿子,都不给抱。”

雷子媳妇连忙摆手,解释道,“这孩子吃的多,尿的多,我怕他再弄脏了老板娘的衣衫。”

瑞雪小心翼翼接过襁褓,笑道,“不怕,都说童子尿还能治病呢,尿到身上怕啥,回家洗就是了。”

说着,她仔细打量孩子的面相,出生才几日的婴孩,眉眼还没长开,但是隐约倒能看出同雷子的五官极像,想必长大后也是个俊后生,不过,比之前世那些一出生就白胖可爱的孩子,还是显得黑瘦许多,但是钱嫂子刚刚夸赞,又不像敷衍客套,难道其余人家的孩子比这还要瘦小?

第一百三十六章 乔迁之喜

瑞雪心里疑惑,嘴上却笑道,“这孩子看着就是个有福的,以后定然会有大出息。”

雷子媳妇正要说话,屋门一开,云二婶和张嫂子也端着托盘进来了,笑着接口道,“我家狗蛋最有福,娘胎里就没少吃好东西,这不,一下生就又接着吃,以后有啥出息也都是赵娘子的功劳。”

“二婶你又来了,咱们不是说自家人,不客套了。”瑞雪起身抱着孩子让到炕尾,翕动鼻子笑道,“二婶这汤面可是煮的真香。”

钱嫂子怀着身孕,本就耐不得饿,喉头就动了动,她努力忍着口水,可惜肚子却露了馅儿,咕噜作响,惹得众人都笑。

云二婶立刻端了一碗到她跟前,笑道,“就怕你嘴馋,特意多做了一碗,和桂花一起吃吧。”

钱嫂子臊得差点把头低到炕下去,一个劲儿的摆手,却被张嫂子把筷子塞到了手里,“你这时候正是见啥吃啥的时候,就别客套了,二婶特意准备的,你就当陪着桂花吃了。”

瑞雪也劝道,“被把肚子里的孩子饿坏了,多吃一些,过两月,也生个胖小子。”说完,轻轻亲了亲小奶娃,“到时候,我们铁蛋就有小弟弟一起玩了。”

钱嫂子听了这话,脸色好了许多,道了谢,同桂花一起坐在炕桌边上,吃了起来。

云二婶同张嫂子看着瑞雪抱着襁褓,一脸慈爱,对视一眼,心下都是一动…

堂屋里,云二叔红光满面,正在夸赞着孙子多像雷子,多健康白胖,嘴角咧得都要挂到耳边了,张大河想起当初大壮几个出生时,他心里那种喜悦,也跟着憨笑不停。

云二叔起身郑重给赵丰年行礼,眼含期盼的说道,“先生高才,咱们云家村再也找不到比先生更有学问的人了,老头子有个不情之请,能否请先生,给我家狗蛋儿取个大名?”

武国习俗,请人取名字有极高的尊重之意,是不能拒绝的,赵丰年自然应下,微一沉吟说道,“二叔本家姓云,不如这孩子就取个‘涌’,他又是生在春初,正是景色最美之时,将来过了十五岁,就添‘景春’为字,如何?”

“云涌,云景春,”云二叔念了一遍,立刻眉开眼笑说好,连连道谢。

张大河也觉得名字好,心里痒痒,难得说道,“等大壮几个到了十五冠礼,也请先生赐字。”

“好,”赵丰年应下,三人又说了几句村中之事,见得女子们从西厢房出来,就告辞出门,赵丰年落后两步,从袖子里拿了两锭十两的银锞子递到云二叔手里,低声道,“雷子山子离家在家,这是提前支给你们二老的工钱,二叔收好。”

云二叔只觉手里一沉,低头一看白花花的两锭大银子,惊得他差点没失手扔出去,他一个农家老汉,一辈子也没拿过这么多银子啊,慌忙就要往回推,赵丰年扭头示意他去看张家夫妻,云二叔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雷子山子出远门办事,工钱绝高,虽说张家高家等人都知道,不是主家不信任,而是他们家里离不开,心里并没有存下什么隔阂,但听着一百两三个字,和亲眼看到白花花的银锞子,是绝对不同的,万一见此,生出什么后悔之意,到时候多少都会有些麻烦,倒不如他们一家闷声发大财。

老头儿把银子一把塞到怀里,激动的直哆嗦,送了众人出门良久,还站在院门旁不挪步,云二婶急着回去仔细看看几家的礼,却见老头子不动地方,就埋怨道,“你还磨蹭啥呢,快进来啊。”

说着就拉了他进门,刚一迈进堂屋,云二叔直接就掏出了两锭大银锞子,吓得云二婶惊叫一声,“你在哪得了这么多银子!”

“赵先生刚才给的,说是怕雷子山子在外,家里没有日用,提前支给的工钱!”

云二婶立刻把两锭银锞子,攥到手里,一个劲儿的念叨着,“好人啊,咱家真是走了大运了,真是好人啊。”

不提云家二老为了两锭银子欢喜的彻夜不眠,单说瑞雪算计着后日就是六月十六,大吉的暖居日子,当晚就同赵丰年商量着,列了食材单子和大红请柬。

翌日一早就遣了张大河和钱黑炭进城去采买,顺便到田府、吴家老店还有老王那里送请柬,而码头那边,张嫂子早晨走时就拿了一张送给徐宽和马老六,也开始带着翠兰张罗吃食,准备款待沛水帮众人。

张家院子里,当日开工时,做饭用过的土灶还在,也不必现搭砌,只准备了桌椅等物就好。

正日子一到,高福全和钱黑炭早起送个七八板豆腐给定制的人家,就歇工不出去零卖了,张嫂子不在家,翠娘和云二婶就总揽了所有活计,带着七八个帮忙的小媳妇儿,聚在高家院子里切菜,切肉,蒸包子,忙的热火朝天。

未到午时,族老和里正带着村里各家当家作主的老头儿或者孩子爹们,先上了门,依照村里的规矩,送了串扎着红绳的百结草,寓意主家的日子节节高,还有一对儿羽毛鲜艳的公鸡,一对野兔。

赵丰年迎了他们进去,族老和里正自然是进堂屋奉茶,剩下的村人乡亲们就坐在桌边儿闲话,等着开席,人人都看着这院子欢喜,骄傲于他们曾帮过一把手,把胸脯挺的老高。

很快就有马车嗒嗒跑到了院门前,程老掌柜带着两个儿子上门道贺,赵丰年听得传话,就到了门前,迎了他们进去,程东升落后两步,想要送上手里的礼单,可惜却没人接过。

农家祝贺乔迁新居,通常就是拎串蘑菇,送只母鸡,哪里知道大户人家规矩,还要唱礼,好在瑞雪从张家回来,正巧看见,就道谢接了过去,交给吴煜,吴煜站在门楣下,高声喊道,“吴家老店程掌柜贺赵府乔迁之喜,特奉上,桂花酒六坛,竹叶青六坛,紫玉葡萄酒两坛,莲花酿两坛,云锦两匹,雨花锦两匹,各色棉布六匹,庄记点心十二色,鲤鱼十六条,鸡十六只…”

吴煜每念一样,就有穿着青衣的小厮,从马车上搬下一样,双手托着送到院子里,吃食放在案板上,等着一起送到张家院子,酒水布匹点心就开了二门送去后院库房。

村里乡亲哪见过这排场架势,眼里满满都是羡慕,低声议论不停。

瑞雪取了半簸箩铜钱,交给大壮,每个小厮都赏了一把喜钱,打点的他们各个眉开眼笑。

刚刚唱完礼单,街角就又赶来两辆马车,跳下的管事,大壮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那日早晨送赤炎果到客栈的田家管事,他飞跑进去报信,赵丰年接出来,那管事却行礼,道歉说田老爷身子不适,先送上贺礼,改日另行备席赔罪,赵丰年和瑞雪对视一眼,都知必是因为那封书信,田老爷无颜相见,也就没再多说,请了那管事进门。

吴煜接过礼单,继续唱喝,这一次可是足足搬了盏茶功夫,才把礼物搬完,田老爷不知是一向出手阔绰,还是为了感谢赵丰年当日急智保住了田大小姐的清白名声,所送贺礼很是丰厚,而且不同于程老掌柜以吃食实用为主,送的多是绸缎,金玉摆设物件儿,文房四宝,字画,甚至还有镶着贝壳的屏风等南来之物,直把一众乡邻看得目瞪口呆,直叹这赵家结交的朋友真是富贵,那些贺礼,随便送他们一件儿就够一家吃用一年了。

徐宽和马老六,两人刚在码头忙完,赶了过来,正是唱礼到一半之时,原本以为换身干净衣衫就行了,哪知这暖居的酒宴摆得这般大,而且那前面几车的谢礼,也让他们准备的五两贺银,显得极寒酸,两人就有些拘束,站在门外犹疑不定。

吴煜看到了,就唤了姐姐出来。

瑞雪笑着接了他们进去,痛快收了贺银,请他们进堂屋上坐,两人却坚持要同众乡邻一起坐在院子里。

瑞雪无奈,就道,“今日来客,多是先生的朋友,只有两位大哥是我的娘家人,怎么能不进屋上坐,为妹子撑撑腰?”

两人这才不再推辞,满脸感激的进了屋子,赵丰年是听过瑞雪说及那日他们援手相护,一直无缘相谢,今日见了,自然很是欢喜,众位族老也是熟识,很快就说在一处,热闹起来。

老王最后才从城里赶来,也送了丰厚的谢礼,他做了两月的文书,油水不少,瑞雪也没客气,统统收下。

张家院子里,一众女子忙而有序,瑞雪亲自下厨,整治了红烧鱼和几样肉菜,午时中,准时开了酒席,鸡鱼肉蛋,样样俱全,加上白胖的大肉包子,吃得众多宾客是心满意足,就是那田府的管事,也连连称好。加上程老掌柜送来的好酒,酒桌上别提多热闹了。

码头那里,因为沛水帮众人常常说起二月二那日的猪头肉多美味,瑞雪就备了五只猪头,一劈两半,足足占了两口大锅,张嫂子掌勺下料,熬煮了一上午,开了十桌儿,每桌一半猪头,一大盆肉汤炖豆腐白菜,外加一大簸箩肉包子。

沛水帮众人团团围坐,香得差点把舌头都吞下去,连连喊着,三当家啥时候再盖新院子,把张嫂子和翠兰乐得合不拢嘴,南屋几个食客也借了光儿,每桌儿分得了一块猪头肉,食客们都惊奇,猪头居然也能做得这么好吃,走时还极大方的纷纷给了赏钱。

第一百三十七章 春夜

一顿暖居宴足足吃了一个多时辰,日头西斜过半,众人才纷纷告辞,赵丰年同瑞雪站在门前送客。

远路的上了马车,本村的就互相搀扶着,歪歪扭扭回了自家,马老六和徐宽也醉得厉害,瑞雪吩咐钱黑炭赶车送了他们回村,又把剩下的肉包子,给他们每人带了十几个。

翠娘和云二婶两人也带着小媳妇儿们吃过了饭,麻利的拾掇碗筷等物,两人都是熟知瑞雪脾气的,不必她吩咐,就把剩菜分了,待小媳妇儿们回家时,让她们可着喜好,随便挑上一份,打点的她们笑嘻嘻的回去了。

外人都走光了,亲近的几家人都聚在堂屋里小坐,瑞雪瞧着云二婶用手捶腰,就道,“又让二婶挨累了,雷子媳妇在家,谁帮忙照看呢?”

云二婶摆手笑道,“不用惦记她,我托了隔壁张家六娘照料,中午送了饭菜回去,张六娘同桂花一起吃的,还喊着要是日日这般好吃食供着,她就照料到出月子也行。”

众人都笑起来,中午的酒席,烧鸡,二斤多重的大鲤鱼,红烧肉,样样俱全,堪称云家村有史以来最丰盛的暖居宴了,谁不夸赞一句,赵家大方慷慨。

张嫂子和翠兰挎着篮子从院外进来,见得众人都在,就笑道,“我们回来了,今日在码头,都没凑上家里的热闹。”

瑞雪迎上前,接了她们手里的篮子,安顿他们坐下,笑道,“过几日,先生要在沛水岸上办个诗会,到时候定然比今日热闹,保管嫂子看个够!”

张嫂子哈哈笑得爽朗,“好啊,到时候我也看看咱们灵风城的才子是啥模样?”

“还不是两只眼睛一张嘴,总不能因为有才学,就长得与人不同吧。”瑞雪给她们倒了茶,问起铺子里的酒席,“中午的猪头肉,大伙儿吃着还好?”

“当然,嫂子我可是尽得妹子的真传,大伙儿香的差点把舌头吃了,南屋有几个客人还给了赏钱。”说着,就从坏里拿出个荷包,微微一晃,里面哗愣愣乱响,“碎银子和铜钱有一两多呢,妹子快收起来吧。”

瑞雪想说,客人给他们的赏钱不必归到公帐上,但是当着翠娘和钱黑炭等人的面儿,又不想他们心生嫉妒,于是也没推辞,直接收了。

众人又说了一会儿闲话儿,就要散去,瑞雪道,“家去歇歇就再回来,厨下还剩了许多鸡鱼,晚上再整治两席,咱们自家人再热闹热闹。”

翠娘等人刚要拒绝,张嫂子却开口应了下来,笑道,“好,一会儿我就过来帮着妹子打下手。”

云二婶也附和道,“我家去看看雷子媳妇就来。”

翠娘心下疑惑,但是看着张嫂子同她使眼色也就笑着点头说好。

众人出了赵家,几个女子就都聚在了一处,低声嘀咕了片刻,各个脸上都带着笑散开了,男子们心里好奇,偷偷问及媳妇儿们,却被告知,“大男人家家的,打听什么,反正我们商量的都是好事。”男人们碰了一鼻子灰,也就不再多问了。

日落西山,夜色降临的时候,赵家二进院子的堂屋里摆了两张大桌子,男子们占了一席,女子们带着孩子占了一席,菜色没有中午宴席多,但却都是瑞雪亲手烹制的,翠娘赞着好吃,撺掇着女子们也都喝些酒水,瑞雪就把程老掌柜送来的莲花酿开了一坛给男人们,女子们喝的则是紫玉葡萄酒。

众人频频举杯,这个祝生意红火,那个祝铺子财源广进,赵家夫妻饭菜没吃几口,先灌了半肚子酒水,酒席未等撤下,就双双头晕,靠在椅子上看着大伙忙碌拾掇。

云二婶笑呵呵端了两碗醒酒汤进来,装作呵斥众人,“虽说是大喜日子,可也不能这般闹腾,看把先生和娘子都灌醉了。”

说着,就端了醒酒汤到两人跟前,笑道,“快把醒酒汤喝了,小心明早起来头疼。”

瑞雪晕晕乎乎的,倒不觉如何想吐,但到底不好受,也没多想,就咕咚咚把醒酒汤喝了。赵丰年喝了足足六七碗桂花酒,醉得更是看人都影影绰绰,喝了几口醒酒汤,砸吧一下嘴,奇怪道,“这味道有些怪啊。”

云二婶连忙说道,“可能是我煮的时候长了,这人上年纪了,就是不中用。”赵丰年一听这话,也就几口喝干了,还道,“谢谢二婶。”

云二婶冲着张嫂子等人一递眼色,就一起扶了他们夫妻进屋坐在炕上,笑道,“早些睡下吧,明早起来,酒就醒了。”

说完,就招呼着众人回家,吴煜心里惦记,还要进去看看姐姐,却被大壮拦住了,拉了他道,“煜哥,你回来住了,我和二壮都觉无趣,不如今晚再回俺家住一晚吧。”

张嫂子也帮腔说道,“可不是,二壮那小子,昨日还哭呢,闹着要来找你。”

吴煜想了想,家里关了门,也没什么大事,他又住在隔壁不算远,就点头应了,同大壮一起去了张家。

张嫂子同云二婶走在最后,一路关着院门,低声笑道,“先生的舌头可真厉害,差点就露了馅儿。”

云二婶点头,“先生就是尝出味道有异,也猜不出是什么,那药粉方子,还是我娘家祖上传下来的,对女子最好,合房不遭罪,过后还保管生儿子。要不是雷子洞房时剩了一些,这么着紧的时候,一时还怕配不出呢。”

张嫂子连声道,“这可真是太好了,妹子要是有个一男半女傍身,将来就算先生…嗯,也不必怕官府发卖了。”

“可不是,孩子就是女子的命啊。”两人说着话,就散了各自回家。

而完全不知情的瑞雪和赵丰年,勉强铺了被褥,脱去外衣躺进去,想着自家当初饭都吃不饱,如今盖起了两进大院子,日子过得红红火火,都觉心里欢喜,两人头抵着头说着话,渐渐就觉身上发热,迷迷糊糊之时,还以为是酒劲儿上来的关系,等后来觉出有异,可惜,理智已经彻底罢工,只想着脱去身上的衣衫,找寻凉爽之处。

赵丰年身体里有寒毒在,本来抵消一部分热力,勉强还保有一丝清醒,但是心爱的女子玉体横陈,媚眼如丝的趴在他怀里,每次扭动身子,都引得他身下越加难耐,很快就失去了与柳下惠比肩的心思,夫妻俩在成婚半年之后,终于合了房…

屋后的一株大树上,安有两只鸟雀的窝儿,夜深正交颈而眠,偶尔听得屋里低喃细语,抻头张望两眼,唧唧说笑两声,又相拥睡去。

这样美好的春日之夜,让人陶醉…

同样的夜晚,灵风城以北千里之外幽州城里,也有一人在辗转难眠,索性披衣而起,桌案上的烛火映上他的面容,不过二十岁的年纪,剑眉星目,高挺鼻梁,青须厚唇,在烛光下越显俊朗不凡。

他伸手摸出桌案盒子里的一封书信,打开看了又看,眉头皱得更深,起身走出门外,两个身着银色兵甲的小卒正靠在门柱上打盹,听得门响,立刻站直身子,问道,“少将军,有何吩咐?”

男子低声答道,“无事,我去将军那里走走,你们歇着去吧,不必守在这里了。”

那兵卒还要说话,却被男子挥手打断,“去吧,若是北蛮骑兵打到这里,镇北军赫赫威名也就没了。”

两个兵卒应了一声,看着男子走远,其中一个小声问道,“少将军看着脸色不好啊?”

另有一个兵卒偷偷四下看了看,示意他贴到跟前,附耳说道,“我跟你说,你可不要外传啊,咱们少将军家里出事了,与他定亲的那位小姐失踪了,生死不知,若不是这里战事吃紧,少将军恐怕早回去寻人了。”

“还有这事?那少将军一定极喜这位小姐,否则也不会这般挂心。”

“可不是,我兄长是大将军的亲兵,他说,那小姐是安南侯的遗腹女,从小与少将军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极是般配,原本这次出征回去就要成亲的,哪曾想出了这事。”

小兵卒挠挠脑袋,有些不解,“安南侯府小姐?听着地位极高,自有下人伺候照料,怎么还会失踪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大将军和少将军都是忠心为国的好将军,这般心急,也没有放下战事,赶回去找寻。”

“可不是,就是可怜少将军了。”两人一边感慨着,一边离了院落回去营房,留下返回取书信的男子,独自站在树下苦笑,抬眼去望那天边高挂的明月,沉默半晌,紧握双拳,低声说道,“月儿,等我,很快我就能回去找你了。”

说罢,转身大踏步赶去隔壁主院,见得里面果然灯火通明,就问那门前的亲兵,“大将军可曾安歇?”

亲兵未等回话,里面就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是烈儿吗,进来吧。”

武烈开门进屋,书案后的镇北将军武国安,同样披着一件布衣,正在细看眼前的地图,抬眼见得儿子脸色不好,心下叹气,就道,“为何还没睡啊?”

武烈上前两步,扫了一眼父亲半吊在身前的左臂,低声说道,“孩儿请命,明日出征,誓要摧毁所有北蛮部落。”

第一百三十八章  晨起

武国安点头,“我正好也有此意,若不是受这箭伤拖累,怎容得北蛮人猖狂如此之久?”

“昨日陈叔又送了书信来,月儿…还是半点儿音讯皆无,孩儿必要在三月内拿下北蛮,尽快返回黑石城。”

“说起来,是我对不住楚风兄,他只留得月丫头这一点儿血脉,我都没有护住,愧对当日他的托付啊。”武国安一拳捶在桌案上,“待我回去一定要问问你母亲,到底为何逼得月丫头出府,万一月丫头真有个好歹,我定然休她出门。”

武烈虽然惦记心爱女子,但也不愿母亲被休,开口劝道,“当日定是有些误会,母亲平日也是极疼爱月儿的。”

“哼,”武国安冷哼一声,“疼爱?她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恐怕整个将军府都知道,真当我老糊涂了。”

武烈眼里一黯,娘亲平日如何,他怎会不知,只是不愿意承认,他的亲娘动手脚害了心爱女子的事实。

父子俩沉默半晌,齐齐叹了口气,聚在地图前,又研究起战术,北蛮骑兵虽然人数比照镇北军要少三成,但是却行动迅速,每百人分成一队,疾风忽而即来,忽而即去,碰到镇北军人数少就杀上一通,若是人多,就立刻逃之夭夭,让人恨得牙痒痒,却也奈何不得。

此次父子俩下定决心要尽快结束这场战事,就只能采用最笨的方法,出动大部分人马,向前推进,一处都不放过,把北蛮人彻底撵到五百里以外的天堑峡谷,再驻兵两万防守,就可保武国十年之内不再受北蛮人威胁。

父子俩议定,就各自安睡,第二日武国安留守,武烈带兵出征,至此创下三月杀敌两万的威名,铁血将军四字传遍整个武国,但是却很少有人知道,铁血将军最初的本意,只是为了尽快结束战事,找寻心爱的女子…

云家村里,有一个清晨来临,公鸡们尽职尽责的报晓,引得好梦正酣的鸟雀唧唧咋咋抗议叫骂,谁家黄狗难得兴起,参合两声,更添热闹。

吴煜扭头看看身侧一同进门的张嫂子,问道,“婶子,我也会熬粥,不必你跟来帮忙。”

张嫂子摆手,笑得古怪又神秘,“你不懂,今早儿这饭必须得婶子做。”

吴煜一脸疑惑,却也没有反驳。进了二门,张嫂子轻手轻脚走到窗下,听的里面低低的呼吸声,脸上笑得更是欢喜,撵了眉头紧皱的吴煜去洗漱,就下厨去擀面条,打荷包蛋。

瑞雪隐约听得窗外有人说话,立刻醒了过来,只觉全身微微酸疼,还疑惑是不是睡落枕了,伸手去拿衣服时,才发现手臂光裸着,她惊得猛然坐了起来,再看到胸前的点点红痕,不必猜也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她如何用力去想,也想不起,怎么就同赵丰年滚在一起了?

赵丰年身上的被子扯去了大半,凉意袭来,皱眉转醒,抬眼一见瑞雪半裸着呆坐在身旁,也有些发愣,继而懊恼不已,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怎么就没把持住,怎么就圆房了?

“怎么?你这脸色,可是觉得与我圆房委屈你了?”自从上次赵丰年拒绝亲近,瑞雪不是没想过,有一日两人圆房之后会是何种情形,但是却没有一个与此时相同,赵丰年脸上的懊悔之色深深的伤害了她,哪怕脸色苍白,半裸身子,也硬是挺直了胸膛,声音冷冽仿似冬日寒冰一般。

赵丰年立刻就猜知她误会了,连忙凑上前,想要说话,瑞雪却退到了炕尾,依旧冷冷看着他,让他心里突然泛起巨大的恐慌,好似只要下一句话说的不对,这个女子马上就会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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