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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雪兆丰年-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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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张嫂子好似没在意,一边收拾碗筷,一边点头应下,“去吧,早些回来,下午还有船来呢,别误了活计啊。”

山子掀帘子跑出了门,一路小跑儿回了村子。云二婶正在拾掇碗筷,见小儿子跑得满头大汗,惊得连忙问道,“山子,你怎么回来了,出什么事了?”

云二叔也问,“怎么跑得这么急?”

山子大大喘了几口气,又灌了一碗温茶,才说道,“我从码头一路跑回来的,娘,你不是说想让大哥去赵先生家做事吗,刚才我听张家嫂子说,张大哥一个人做豆腐忙不过来,赵师娘昨晚说要找个勤快本分的人去帮忙,现在人选还没定呢,消息也没传出去。娘,你快去说说吧,若是晚了就被别人抢走了。”

云二婶一听也急了,一边在水盆里哗哗洗手,一边埋怨云二叔,“昨晚我就要去找赵娘子求个情,你非拦着不让,若是去了,不就正巧了。”

云二叔难得瞪了眼睛,“你还唠叨什么,还不快去,晚了就耽搁了。”

云二婶一听,也不擦手了,直接就出门去了赵家。

瑞雪正忙着剁饺子馅儿,打算包些元宝饺子做点心,凑足四样礼送去田府。一听云二婶在院门外喊她,就笑了起来,暗赞,张嫂子办事真是麻利。

她接了云二婶进来,想要引她去堂屋喝茶,云二婶见她手上沾了面粉,知道她在做吃食,就笑道,“我又不是外客,跟我客套什么,咱们去灶间吧,你忙你的,我坐着和你拉拉家常。”

瑞雪笑着应了,搬了板凳请她坐在暖和的灶眼儿旁,然后一边与她闲话,一边继续切酸菜。

九十七章 美好‘钱’景

云二婶先是谢了瑞雪送去的猪头肉,然后又夸赞她心灵手巧,绕了好半晌,最后才问道,“我听说,赵娘子,你这里缺个人手帮忙做豆腐,就想着顺路过来问问,不知招到合适的没有?”

瑞雪把切好的酸菜收到陶盆里,又去拿了块化得软了一些的猪肉,笑道,“二婶子的消息真是灵通啊,我也是昨晚才有这个打算的。暂时有几个人选,平日也算熟识,都是勤快本分的人,不过我这一早晨就在忙,还没腾出功夫去问,而且,婶子,你也知道,前些日子家里出了那么几件事,我也怕人家嫌弃我们家是非多。别的不说,只族老们那一关恐怕就…”

“赵娘子多虑了,你和赵先生心善厚道,给的工钱又好,谁都想…嗯,”云二婶习惯性的如往常一样夸赞起来,却突然想到她上门来是为自己儿子说项的,还是要把事情说的严重些才好,于是连忙改了口风,“前几日那些事,虽说是族老们不对,但确实也对你和先生的声名有妨碍。村里人都是随风倒的墙头草,他们没同你们一家,有过多少来往,自然顾虑多些。

不过,咱们两家的交情可是厚着呢,我们一家对你和先生的为人再清楚不过了,可不会像村里人那般。我家雷子这些时日一直闲在家里,雷子媳妇儿也快生了,也不敢让他走远,不如就让他到你这儿来做活儿吧。以后我家三叔他们如若再上门来生事,雷子跑回去唤上一声,我家你二叔也有个借口来给你们说句公道话。

瑞雪听了这话,脸上神色果然轻松许多,笑道,“二婶说的有道理,我这几日当真是忙糊涂了,怎么就忘了先没去而婶子家问问,雷子可是个勤快懂事的,比外人不强多了。”说完,她在围裙上擦了手,又道,“二婶先坐,我进屋去问问我家先生,这豆腐生意现在换他接手了,我倒是不能全权做主了。”

“行,行,快去吧,我在这儿等着。”云二婶听得事情已经算是成了一半,心里欢喜,连连应下。

瑞雪进屋喝了杯茶,同赵丰年小声说了两句,又坐了一会儿,估摸这云二婶该着急了,这才起身回了灶间,果然,云二婶已经站在门口张望了,一见她出来,连忙低声问道,“先生可是答应了?”

瑞雪笑着点头,“先生说,我们前些日子与族老们有些冲突,若是其它人来做工,恐怕还会受族老们的指责,但雷子毕竟是三爷的侄孙晚辈,也许族老们不会怪罪。”

“先生说的是,哪有长辈拦着晚辈做工养家的,他如若拦着,我就找里正去。”云二婶可不想好容易抓到的财路被人家断了,心里琢磨着,那个老糊涂的三堂叔兴许还真干得出这事,晚上可得跟老头商量一下。

“那好,婶子,这次找人是为了帮忙张大哥做豆腐,活计也不累,每日上午忙一些,下午就歇着了,一个月一两二的工钱,如若你家雷子兄弟不嫌工钱少,明日一早就让他过来吧。”

云二婶大喜,一迭声的说着,“一两二!这工钱可是一等一的高了,怎么会嫌少?赵娘子,你放心,我家雷子可是个勤快的,劈材,拾掇院子,有啥活计就让他做,他保证不会偷懒耍滑。”

“好,婶子,我记得了。”

两人又寒暄两句,云二婶就告辞回家报喜去了,雷子夫妻听得当真能去赵家做工,而且是一两二的工钱,简直是喜出望外,雷子媳妇扶着腰,一个劲儿的问,“真的?娘说的是真的?”

云二婶得意的喝了口茶,点头笑道,“当然是真的,有你娘我去说项,还有不成的?”

云二叔脸上也带了笑,嘱咐儿子,“去了赵家可要勤快些,要对得起人家给的这份儿好工钱。”

雷子重重点头应下,他在外面做短工,没有固定的活计不说,工钱也总是被克扣,累上一个月也就四五百文,以后进了赵家做工,离家近,工钱又高,可真是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差事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云家有了这喜事,自然要庆贺一番,雷子进城去割了一斤肉,云二婶带着雷子媳妇儿蒸馒头,细面不够又去邻家借了两瓢。

这一番折腾落在村人眼里难免好奇,询问之下,才知,雷子明日去赵家上工,一月一两二的工钱,这自然是让人眼红之事,于是人人口耳相传,或羡慕,或说两句酸话,不一而足。

很快这事儿就传到了云三爷耳朵里,老爷子气得是一蹦三尺高,暗骂云老二一家,明知道他和赵家结了仇,同为云家人,他们不帮着长辈也就罢了,居然还贴到人家那阵营去了。

老爷子气冲冲就奔去了云二叔家,云二婶正端了热气腾腾的馒头进屋,招呼一家人吃饭,割回的那一斤肉,炒了个肉末豆腐,白菜肉片,又炖了只鸡,齐齐放在桌上,比之往日的土豆萝卜,真是难得的丰盛,人人都是喜笑开颜。

云二叔也拿了平日舍不得喝的包谷酒,给两个儿子的碗里也倒了半下儿,然后说道,“山子在码头每月能拿回八九百文,雷子在赵家,一月工钱更是有一千二百文,加上我和你娘种点儿粮食,咱家一个月就是二两多的进项,攒上一年,把房子修葺一下,再给山子娶个媳妇,咱们家的日子就红火了。”

“爹,你放心,我和山子会好好做事儿的,一定给爹娘盖个大瓦房住。”许是以后的“钱程”太过宽敞,让一向憨厚老实的雷子也难得说了几句豪言壮语,喜得云二叔二婶连连点头。

一家人正吃喝的欢喜,院门突然被打开了,云三爷恨不得脚不沾地的就抢了进来。云二婶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得了消息,还以为是来蹭饭的,当时脸色就有些黑,心里直道,“这老头子是狗鼻子不成,吃点儿什么好的,他都能嗅到?”

云二叔却已经接了出去,说道,“三叔来了,吃过饭没?今日家里有点儿喜事,做了几个菜,三叔也坐下吃些吧。”

云三爷眼睛一瞪,胡子翘着,怒声道,“什么喜事,是不是去赵家给人当奴才的喜事啊?”

云二婶本来还想忍着不喜去灶间拿碗筷,一听这老头子说话这么难听,脚下也就不动了,开口反驳道,“三叔这是在哪里惹了气,跑来拿我们一家扎筏子?我们雷子去赵家是做工,每月做活儿拿工钱,连个手印都没按,怎么能说是奴才呢?

云二叔和两个儿子脸色也有些不好,说道,“三叔,雷子一直再打短工,赚不了几文钱不说,离家也远,现在去赵家做事,工钱高,还能照料家里,这有什么不好?”

“有什么不好?哪儿都不好?我们云家已经和赵家结怨了,你们居然为了那点儿银钱就要投靠赵家,你们还当不当自己是云家人?”

云二叔不是个嘴皮子利索的,被三叔一口一个投靠,一口一个不是云家人气得浑身哆嗦,有千百句话都堵在嗓子里,反驳不出去。

云二婶早就怒了,此时听得这一连串的大帽子扣下来,自家简直就是云姓叛徒了,她哪还忍得住,“谁投靠赵家了,谁不当自己是云家人了,三叔不要把话说太大了。得罪赵家的,和赵家结仇的,只你们一家,可不是所有姓云的,我们家、里正家,五叔、七叔,哪家也没落井下石,想要抢夺人家铺子,三叔可别把那脏水往我们身上泼,谁干的好事,谁结的怨,谁自己担着,别拉着大伙儿一起遭人家戳脊梁骨!”

她这番话可是没给云三爷留半点儿情面啊,就差指着他的鼻子骂他自己做下缺德事还拉着大伙儿受人闲言了。云三爷脸色黑得像锅底一般,抄起手边的一个陶碗就摔在了地上,还要再摔时,近处的碗碟已经被雷子媳妇快手快脚的捡了起来,末了,轻声细语‘劝’道,“三爷爷息怒,碗碟摔坏了,你侄孙还要多当一日‘奴才’,才能赚回来。”

云三爷身子摇了摇,伸手指着云老二一家,喘着粗气道,“好,好,我去找里正去,你们这样贪财不孝,云家村留不得你们了。”

说完他抬脚就出了门,直奔里正家而去。

云老二一家同时皱了眉头,过了好半晌,云二婶才说道,“没事,里正可不是糊涂人,山子你去里正家门外盯着,有消息就回来说一声。”

“知道了,娘。”山子飞跑出去,远远缀着云三爷身后也去了里正家。

再说,里正刚吃过饭,正在喝茶,被云三爷堵个正着,拉着他就开始诉苦,什么云老二一家投靠赵家了,什么云家村留不得这样不孝的了,话里话外居然是要撵云老二一家出村。

里正心里厌烦,他在云家这一辈里排行老大,云老二比他小两岁,从小一起玩到大,自然亲近,两家相处也好,他家雷子能去赵家做事,多补贴一下家用,他也是赞同的,毕竟只靠那两亩口旱田,谁家都是勉强填饱个肚子,要修房子,要给儿子娶媳妇儿都要另寻出路。

赵家明摆着就是块肥肉,谁贴上都能沾点儿油腥,而且说不定,以后这肥肉就会变成一座金山,好处简直说不完。与其便宜张家、高家,甚至是钱黑炭那样的孤老哥儿,还不如便宜自家人。

(后背疼,趴着吆喝一声,看书的朋友表忘了收藏啊!

哇塞,我才看见九歌大大和hc2220111朋友又给我捧场了,哈哈,好开心啊。明天中午13点加更一章,以示感谢!希望所有看文儿的朋友都永远拥有一颗童心,天天快乐!)

第九十八章  争(一)

况且,当日与赵家结怨是三叔一人所为,他根本就没同意,如今三叔偏要把这仇怨上升到整个云家与赵家的事,他着实不喜。

但是一个长辈,哭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他也只得劝慰几句,可惜云三爷不知是被云二婶骂得狠了,还是犯了倔脾气死活听不进去,一门心思就要把云老二一家撵出云家村,而且整个云姓之人还要商量对策,把赵家也拔了根二。

气得里正也没了耐心,给媳妇儿使了眼色,很快就有人来请里正,说是有事相商,里正借这机会就躲了。

云三爷直等了一个时辰,也不见里正回来,他再笨也品出味道了,里正是明摆着不想搭理他,或者说他再闹下去,也许被撵出村的就是他们一家了。

老头子瞬间好似就老了几岁,蔫头耷脑的回了家,以后村里再有什么事务请他商量,他都再也没有说过话,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云二叔一家没等到山子回来报信,反倒先等来了里正上门,连忙把还没动过几口的饭菜热了,请他上座,里正也不罗嗦,直言三叔去他那里告状,他不好多言长辈过错,但是雷子去赵家做工是好事,要他以后勤快一些,等赵家再招工之时,早些给自家人透个信儿。

雷子自然满口应下,云二婶先前也担心过其它本家亲戚说闲话,此时就像得了圣旨一般,喜得眉毛都要飞了。交代雷子媳妇儿过会儿拾掇桌子,她就把五叔、七叔几家都走了一遍。

几家人一听里正都赞成,而且工钱还高,心里没了顾忌,又多了羡慕,纷纷要二婶儿多给留意着消息,赵家一旦招工,先给自家子侄说项两句。

云二婶哪有不同意的,几家人这个送了块兔皮,那个送了块花布,让她空手去的,满载而归。

晚上张嫂子回来,在村里转了一圈儿,就把这事前后都打探清楚了,说给瑞雪听了,瑞雪谢了她,打趣道,“嫂子,我也升你做管事吧,以后你家大哥手底下的人手会越来越多,万一嫌弃你配不上他…”

“我打折他腿,”张嫂子眉毛一立,末了也笑了起来,“你也不常去铺子,很多外客都以为我是老板娘呢。”

“嫂子辛苦了,这两日家里的事儿,忙完之后,豆腐生意交给先生,我就回铺子,咱们也要多琢磨一下新菜色,可不能被先生和张大哥他们落下太远才行。”

“妹子放心,他们赚再多银子,也是要放在咱们这里锁着。”

两人说笑一会儿也就散了,晚上睡觉时,瑞雪把事情说给找丰年听。收了云家人,借了云家势,最后还打压了云三爷的威望,实在是一举三得,夫妻俩都很是欢喜。

次日一早,雷子来上工,随在张大河后面,让做啥就做啥,卖力又认真,瑞雪看在眼里极满意,下午时,所有的豆腐都做完了,雷子还帮着劈了半堆儿柴禾,清了院角的积雪。

瑞雪与云二婶说好招雷子只是做豆腐,可没说连杂活儿都干,所以见雷子忙得满头大汗就有些过意不去,正好钱黑炭也送了豆腐回来,她就请了他们一起品尝新出锅的灌汤包。

这灌汤包是她为了准备送去田府的谢礼而特意琢磨的,用了肉皮和骨头一起熬汤,掺了蘑菇丁、鸡肉丁,待凉了成冻,包进面皮儿里蒸熟,肉冻就化成了汤汁,特别鲜香。

大壮、黑子、吴煜带着几个弟妹,每人都被牢牢告诫,里面汤汁儿烫,要先扒个小口子凉了再吃,所以都吃得很欢喜,没有一个被烫的。

钱黑炭和雷子则是因为有些拘谨,吃得慢也都没什么意外。

只有赵丰年,一边翻着账本,一边吃那包子,本以为是寻常肉包,可是刚咬一口,口舌间就好似着了火,疼得他大叫一声,把包子吐了出去。

瑞雪在外间听见了,猛然一惊,才想起刚才只顾着忙乎堂屋里的众人,就忘记叮嘱赵丰年了。

她立刻倒了碗凉茶奔进去,结果就见赵丰年吐着舌头,正用书本不停的扇风,那模样实在太过滑稽,与平日的清冷淡然,反差太大,惹得她怎么忍也没忍住,笑得直咳嗽。

赵丰年瞪了她一眼,接过凉茶含在口里,这才觉得好受许多。

瑞雪见他是真生气了,连忙道歉,“刚才忙得忘记嘱咐你了,掌柜的别生气啊,我把剩下的先扎个眼儿,晾凉了你再吃。”

赵丰年见她拿着筷子去扎那些包子,脸色因为刚才那场大笑,涨得红彤彤的,眉眼弯起,白白的两排细牙也都露了出来,很是愉悦的模样,这几日隐隐隔在他们之间的那股疏离味道,好似也消失了,于是,他突然就觉得,被烫上一下也不错。

待包子凉了,赵丰年的舌头也好过许多,瑞雪这才出去,又捡了两碗包子,送了钱黑炭和雷子,要他们拿回去给媳妇儿吃。两人想拒绝,张大河就劝道,“拿着吧,赵娘子心善,这是心疼你们媳妇儿,可不是念着你们。”

两人这才有些脸红的收下了,以后也就越加卖力气做事。

一夜无事,早晨起来,瑞雪不见吴煜回来,还以为他在张家吃了,就翻了新做好的衣裙穿上,头上也盘了稍复杂一些的发鬓,插了银簪子,交代钱黑炭套马车,她准备进城去田家送谢礼。

结果还没等出门,张嫂子就跑来说,吴煜好像有些发热,她只得让张大河把他背了回来,安置在自家炕上。这城里也去不了了,众人就该做的做,该送的送,各自散去忙碌了。

瑞雪怕吴煜这风寒,传染给几个小的,就撵了随后跟来的大壮,带着弟妹们回家去,大壮满脸都是担忧,一步三回头的走了,直埋怨自己,昨晚睡得太死,没早些发现吴煜病了。

原来,吴煜昨日牵着那匹被他取名为奔雷的小马去河边溜达,不小心滑进河里,湿了棉鞋和裤子,受了寒凉,晚上睡到半夜就发了热,大壮睡得实,也没发现,早晨起来一看他脸都红得烫手了,这才着了慌。

瑞雪上次进城抓药,见到药堂里有丸药卖,惦记几家孩子都小,万一染个小病小灾的,比起那位连脉都摸不准的游医,这丸药显然要可靠多了,于是她当时就买了几丸回来,没想到几个小的没事儿,第一个用到的居然是吴煜这年纪最大的。

瑞雪打了凉水,沾了棉布巾子,给吴煜擦了脸和手,又解了中衣,擦了胸口,吴煜烧得迷糊糊的脑袋,被凉意一激,就醒了过来,睁眼见姐姐在一旁,张了张嘴想说话,嗓子却哑得发不出声音。

瑞雪瞪了他一眼,一边扶着他,就着半碗温水把药丸吃了,一边埋怨道,“给你买了匹马,你就恨不得把它供到头顶上了,你看看,还把自己也带累的染了风寒,再有下一次,我就把马卖了,看你还折腾不?先盖上厚被睡一会儿,发发汗…”

病中的人本来就心娇,特别吴煜还是遭了变故流离在外的,这样听着姐姐凶狠埋怨,实则满满都是心疼的话,就忍不住鼻子发酸,眼泪渐渐溢了出来,砸在瑞雪为他垫枕头的手上,惊得她一跳,还以为这小子哪里不舒服;饿,连忙把他抱在了怀里,急声问道,“怎么了,煜哥儿,可是还有那里不舒坦,快跟姐姐说,咱们去请大夫!”

吴煜抽了抽鼻子,扭头把眼泪蹭到瑞雪胳膊上,低声道,“姐姐刚才骂我。”

这是在撒娇?这个别扭骄傲的小子也会撒娇?瑞雪眨眨眼睛,就笑出了声,一边伸手去掐他的脸,一边嗔怪道,“你这小子,我是你姐姐,别说骂你了,我还能掐你呢,再有下次这样吓唬人,我就动戒尺抽你。”说着,伸手替他擦了眼泪,安顿他躺好,“赶紧睡,等你睡醒了,姐姐给你做骨汤粥喝,吃上两碗,保你活蹦乱跳的。”

吴煜撅了撅嘴,小声央求道,“我想吃打卤面。”

“不行,打卤面太咸了,染风寒的人最好吃得清淡点儿。等你以后好了,姐再做给你吃。”瑞雪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吴煜的要求,轻轻拍着他的肚子,哄着他早点儿睡。

赵丰年坐在炕桌后不知在提笔写着什么,不时抬头看上一眼姐弟两人,眉头越皱越深,后来实在忍耐不住,低声咳了咳,果然瑞雪就扭头关心问道,“掌柜的,你嗓子不舒服?”

赵丰年点头,“嗯,这几天嗓子有些紧。”

“那你等一下,我去给你冲壶蜂蜜水来。”瑞雪轻轻下了炕,穿鞋往外走,还嘱咐赵丰年,“别吵醒煜哥儿,好像睡实了。”

赵丰年点头,待她出了门,这才看向那炕头躺着的小子,冷冷哼了一声。

吴煜立刻睁了眼睛,瞪向他,哑着嗓子,说道,“哼什么,她是我姐。”

“我没说她不是你姐,只不过,你已经十四岁了,马上就要行冠礼,还同一个女子使这些小心计,不觉得羞愧?”

“你…”吴煜刚要恼怒反驳,却突然住了嘴,眼里的泪珠子噼里啪啦又掉了下来,赵丰年正疑惑,瑞雪已经推门进来了,“我记得箱子里有只薄胎的圆壶…啊,煜哥儿,不是睡得好好的,怎么又哭了?”

吴煜也不答姐姐的话,只是委屈的偷眼看向赵丰年,这般样子落在瑞雪眼里,就以为赵丰年又惹他了,她可是极清楚两人从见第一面开始就不对脾气,于是埋怨道,“掌柜的,煜哥儿还烧着呢,有啥不对的,咱以后说,先别惹他哭了。你前些日子卧病,都是这孩子熬药,跑前跑后,念着这份儿情,你也该让让他。”

说完又低声哄吴煜,“好了,煜哥儿,姐姐说过先生了,咱不生他气,好好睡觉啊。”

吴煜乖巧的点头,趁着姐姐不注意,得意的冲着赵丰年做了个鬼脸儿,那意思极明显易懂,你不是说我耍心机吗,我就耍了,你也没办法。

赵丰年气得抿嘴瞪眼,特别见他得寸进尺的往瑞雪身旁又挨了挨,那额头上的青筋都跳了起来,怒道,“你还能不能拿水来了,我嗓子痒。”

瑞雪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就生气了,疑惑的看了他几眼,就应道,“我这就去。”

说着冲着吴煜吐吐舌头,然后翻了茶壶出门,留下一大一小,两个各怀心思的男子,如同斗鸡一般瞪视着。

吴煜到底发热未退,精神不济,僵持一会儿也就睡着了,赵丰年揉揉酸疼的眼睛,如同得胜将军般抬头挺胸,脸上也带了笑,让端了蜂蜜水回来的瑞雪更加疑惑,这人是怎么了,喜怒无常?

(祝大家儿童节快乐!!)

第九十九章 争(二)

她正要开口问询,雷子却在门外禀报道,“赵先生,赵娘子,有客上门,还递了帖子进来。”

赵丰年和瑞雪都是一愣,递帖子通常都是官宦大户或者文人之间互相拜访才用的礼节,他们一个农家院子,一眼就看到底了,怎么还会有人特意如此执礼,瑞雪开门接了帖子进来。

赵丰年也穿好了鞋子,两人打开帖子一看,齐齐僵住了,居然是田老爷子上门了。

本来瑞雪今日就要去道歉、送谢礼的,因为吴煜一病耽搁了,这下倒好,人家自己来了,可见他对赵丰年这位诗词大家有多推崇,如若知道了真相,恐怕真要失望之极了。

两人都觉头疼,但大冷的天儿,也不能让客人等在门外啊,瑞雪只得说道,“按原来商定的,就说你在外游历之时听来的。”

赵丰年点头,两人于是一起迎到了门外。

院门外柳树下,正停了一辆楠木大马车,门窗、车顶甚至轮子上都雕了花纹,刷了暗褐的漆色,显得古朴又大气,门下立了一个管事一个小厮,两人一见主家出来,立刻上前放了踏脚的小凳子,开了车门,扶下一位花白胡子的红脸老头儿,体态矮胖,穿了锦缎的长袍,可不正是那夜为赵丰年诊脉,第二日早晨又赠了赤炎果的田老爷子。

瑞雪二人立刻接上前去,行礼笑道,“老爷子一向身体可好,我们未等上门拜谢老爷子救命之恩,倒累得老爷子先来了。”

田老爷子摆摆手,声音洪亮,底气极足,笑道,“整日在府里也觉憋闷,出来走走也好。”说着,他仔细打量赵丰年几眼,见他面容清俊,身材倾长,气度非凡,当真有几分文人的架势,更觉欣喜,居然拱手行了半礼,“从先生这面色看,身子已经恢复大半了,可喜可贺啊。”

赵丰年连忙回礼,“多亏老爷子当日出手相救,晚生感激不尽。”

田老爷子听他自称晚生,这是文人间先生和弟子的称呼,脸上笑得久更是欢畅,携了他的手往院子走,笑道,“先生大才,是老夫要称晚生才是。”

很快,两人进了堂屋分宾主落了座,瑞雪拿了家里最好的茶叶冲泡,送了进去,然后又进灶间把存下的鸡鱼肉,统统搬到了案板上,合计着一会儿要做多少个菜,新奇美味不说,还要照顾到老人的胃口。

雷子跟着张大河里外忙着做豆腐,见她如此,心下好奇,就问了张大河,结果张大河没回答,瑞雪却听见了,笑道,“先生上次病重,就是这位老爷子出手相救,才捡回一条命,这可是救命恩人啊。我要置办两桌儿酒席,一个人忙不开,雷子兄弟,你回家取看看,若是你娘手里没有活计,就请她来给我帮帮忙。一会儿在张大哥家另开一席,如若二叔也能来帮着陪那两个管事吃顿饭就更好了。”

农家来客做饭,女子们常常互相帮忙,雷子一口就应下了下来,张大河也道,“豆腐做得差不多了,我先请那管事去家里喝茶吧,外边儿太冷了。”

瑞雪点头,“行,就这么办。”张大河和雷子就分头出去了,很快云二婶也赶了过来,一进灶间就问,“我听雷子说,咱家先生的救命恩人来了,这可要好好置办些吃食,要婶子帮啥忙,尽管说。”

瑞雪如果不是忙不过来,也不想请云二婶来,毕竟雷子才来做工,就喊人家老娘上门帮忙,总有些变相使唤人的嫌疑,但是,翠娘和张嫂子都不在家,钱嫂子又怀着身子,相熟的人,就剩下云二婶了。只得客套道,“又让婶子挨累了,如若翠娘和张嫂子在家,我就不折腾婶子了。”

“这是啥话,都是一家人,不过就是搭把手的事儿。”

瑞雪拎了一只鸡给云二婶,“婶子帮我剁了,再打个水焯,要用它炖蘑菇。”

“好咧,这个婶子拿手。”云二婶抄起菜刀就把一只肥鸡切成了快,转身又去烧水,瑞雪拾掇了两条鲤鱼,想着红烧油大味道重,就把里外两面都抹了包谷酒去腥,准备清蒸。等把排骨也切好了块,再炸出小半盆儿豆腐泡儿,所有食材也就准备得差不多了。

两口灶眼同时起火,一只锅里炖鸡,一只锅里炒菜,最后鸡肉炖蘑菇和溜豆泡儿、烧排骨、酿心豆腐几乎是同时上了桌子,再把清蒸鱼和豆腐羊肉砂锅这两样需要趁热吃的,最后放进锅里烧好,端上去,五菜一汤就算齐全了。

云二婶手脚麻利,瑞雪也不慢,两个人配合的极默契,很快又捞了一盆粳米饭做主食,就歇了灶火,瑞雪进屋照料,云二婶就用方盘端了一席送去西院张家,还特地给几个孩子拿了些馒头垫肚子。

云二叔父子和张大河都不是善谈的人,但好在田家规矩重,下人们也很少有处事刻薄的,特别那小管事也是农家孩子出身,说起种田、上山打猎等这些事,倒也极融洽。

待得饭桌儿摆上,张大河又跑去抱了一坛子桂花酒回来,气氛就更热闹了。

田家家财颇丰,待下人们也算宽厚,平日吃穿用度都没被克扣过,但是,奴仆的吃食与主子还是差了许多,一日三顿饭,只有晚上才能见到一个荤菜。

那小管事还好,平日总有些油水,小厮就半点儿没有了,所以,一见满碗的鸡肉,整条大鱼,还有雪白的东西里面镶嵌着肉馅,一样又一样的端上来,口水就开始泛滥了,配着喷香的粳米饭,先大口吃了个饱足。

云二叔父子也是第一次吃赵家的席面,自然也觉美味丰盛,所以众人都是边吃,边赞不绝口。

东院田老爷子此时也举着筷子去夹那盘子里的白嫩之物,心下好奇,送到嘴里尝尝,同鸡蛋羹一样嫩滑,却不是鸡蛋的味道,就问站在旁边布菜的瑞雪,“赵娘子,这道菜是用什么做的,当真是软嫩可口,我们这些上了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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