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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雪兆丰年-第1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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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心和几个小丫头都是眨着眼睛,似懂非懂,倒是剑舞那日把所有事看在眼里,又摸清了主子的几分脾气,上前劝道,“夫人,奴婢愚笨,也是不知什么大道理,但是,我先前伺候的三小姐,因为先天胎里带的一种奇毒,恨不能从出生就开始日日喝药,肚子里的药汁儿比饭菜都多。

有时候我和琴心心疼她,就掉眼泪,三小姐却说,她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忍耐药汁儿的苦涩。后来,所有神医圣手都说没救了,三小姐当日就停了喝药,她又说,事情已经到了极致,就不要再委屈自己了,总要给自己留些好日子。

奴婢不知夫人是如何打算,但是,如若夫人想要那个人,就在自己能忍耐的时候尽量忍耐,待得将来忍耐不下去了,再放开,起码也不会后悔。”

剑舞的话音楼下,屋子里的众人一时都是安静无声,甚至窗外北风的呜咽,墙角刻漏里细纱落下的扑簌声都清晰可闻,几个小丫鬟是觉得那三小姐可怜,琴心却是被勾起了往事,红了眼眶,老嬷嬷则悄悄盯着自家小姐的脸色,希望剑舞这劝慰有些用处。

好半晌,瑞雪终是长叹一声,展了笑颜道,“枉我平日还觉得自己聪明,其实也是个钻了牛角尖的笨蛋,我喜欢这个人,为他改变一些,忍让一些,我是心甘情愿,如若这个人不值得我这么做了,那就放弃,再做回我自己又何妨?”

老嬷嬷还是听不懂,但这却不耽搁她看出小姐想通了,于是欢喜道,“哎呀,小姐终于欢喜起来了,太好了,嬷嬷给你蒸碗蛋羹去啊,小姐晚饭吃的太少了。”

老嬷嬷几乎是小跑儿着出去了,瑞雪心头温暖,起身躬身给剑舞行了一礼,见得她闪到一旁不肯受礼,就笑道,“剑舞,这是谢你点醒我。”

剑舞确实不肯居功,“夫人,奴婢只是讲了几句三小姐说过的话罢了,当初我们姐妹伺候在三小姐身边,整日难得见到她的笑颜,那时候就想着,若是主子能整日都欢欢喜喜的多好。

这也是后来我们姐妹只偷偷见了夫人一面,就下定决定跟着夫人的原因,因为夫人有主见,在男子面前也不落半点儿威风,明理又善良,最重要的是夫人整日都好似有用不完的力气,打理铺子,照管后院,对每一个人都照料周全。

而夫人这一日好像被抽了筋骨一般,奴婢看着不喜,就多言几句。”

瑞雪笑这拉了她的手,“以后若是再看到我这般,定然还要再劝劝我才行。另外,咱们回去时,如若路过花府,就去祭拜那位三小姐如何?我要谢她教导出两个这么明理善良的好姑娘。”

“真的,夫人?”剑舞好似有些不信,惊喜问道,“真的可以去祭拜三小姐?”

“当然,当初你们来赵家时,不就说好了,只要你们想去祭拜,就尽管去,这次路过,再不去看看,也是失礼啊。”

剑舞和琴心同时跪下磕头,眼里都是感激,花府毕竟是她们从小长大的地方,花家几位主子待她们也都好,来到赵家这几月,她们夜里常常很是想念,如今听得能回去看看,自然欢喜。

瑞雪扶了她们两人起来,转而又说明日起早起要做的点心,武烈辰时赶路回武都,她现在是他名义上的义妹,怎么也要送些吃食过去。

老嬷嬷很快就端了蛋羹进来,瑞雪一边吃着,一边敲定了明日就做炸春卷和牛肉馅饼,两样儿都是不怕冻,也不怕霉坏,特别是牛肉馅饼儿,半路哪里落脚升起一堆火,烤烤就能吃了。

商定好了,众人就各自回去安睡,第二日一早,赵丰年黑着眼圈儿接过剑舞送去的食盒,立刻问道,“这是你们夫人亲手做的?”

剑舞应声说,“是,夫人说怕先生照料老太爷,吃睡不好,以后一日三餐都会派人送过来。”

赵丰年露了笑脸,想了想又道,“听说,今日少将军要回武都,你们夫人是不是要去送行?”

剑舞拿不准他是否同意,就斟酌着答道,“少将军是辰时初上路,夫人说天寒,去不去送还没拿定主意。”

“那你回去转告夫人,我卯时末回去接她,一起去送行。”

剑舞传回话儿来,瑞雪还有些不能相信,毕竟,以赵丰年的脾气,听得她要去送行,不拦着都不错了,居然还要同去,难道要去示威?

卯时末,风调准时赶着马车到了客栈门前,瑞雪没有抱孩子,只带着拎了两只布兜的剑舞,剑舞极有眼色的跳上了车辕,车厢里就只剩了夫妻俩,两人一时都有些不知说什么,互相瞪眼对视半晌,忍不住一同笑了出来,继而紧紧拥在一处。

第四百一十六章 吴家的手段

书名:《瑞雪兆丰年》,作者:花期迟迟

赵丰年不等瑞雪问起,就赶紧交代,“我昨日同二爷爷去吴家退亲,结果吴家老爷出门未归,吴夫人称病,我已是同几位族老说好了,这亲事一定要退,过几日,父亲有所好转,咱们就上路,这婚约留给族老们去头疼,毕竟当日是他们更改的,总要付出些代价才行。”

瑞雪含笑道,“老爷知道你退婚的事儿,没有叱骂你吗?”

赵丰年苦了脸,叹气,“自然是骂了,他一心要光耀赵家门楣,任凭我怎么劝解都是不听。只得等回了灵风,日子久了,他兴许就想开了。你呢,茶楼之事都交代好了?”

夫妻两个一路聊着天,很快就到了南门外,曹家大公子正与武烈坐在路旁的小亭里闲谈,两人一见赵家夫妻赶来,都是起身相迎,曹家大公子爽朗笑道,“刚才催武贤弟赶路,他说还要等等,原来是在等陈小姐。”

他这话说的好似随意,但怎么听都带了些别的意味,瑞雪随着赵丰年行礼,然后站直身体,迎着呼啸吹来的冷风,笑道,“义兄回武都,我这做义妹的怎么能不来送行,否则被外人知道了,还不被扣个不敬尊长的名头。再说,今日没有外人在旁,曹公子还请称呼我赵夫人吧。”

曹大公子被刺得脸上一红,继而哈哈笑得更是大声,“赵夫人不愧是将门之后,比之普通女子就是爽快,刚才是曹兴失礼了,还望赵夫人不要见怪。”

他们两人短暂交锋之后,再去看武烈和赵丰年,却是什么话都不说,只是互相瞪着,仿似那眼睛被冻住了一般,眨都不眨一下,瑞雪无奈又好笑,扯扯赵丰年的袖子,然后同武烈说道,“义兄,这是我的夫主,赵家大公子赵丰年。”

不等瑞雪再介绍武烈,赵丰年却是先开口说道,“少将军的大名,赵某如雷贯耳,内子以前承蒙少将军照料良多,赵某感激不尽。”

武烈脸色又阴了三分,好似想要说什么,但是扫了瑞雪一眼,又咽了回去,转而抱拳说道,“武某到得彤城几日,也没少听说赵大公子的名头,失敬失敬。月儿虽然是将军府的义女,却等同亲女一般,以后还望赵公子多珍惜,若是有朝一日,我听得她受了委屈,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赵丰年还要反驳回敬,瑞雪却是赶紧拿过剑舞手里的布兜,说道,“义兄,这里是我给你准备的干粮,大布兜里是牛肉馅饼,但凡有火,烤一烤就能吃,小布兜里是春卷,晚上饿了做点心吧。”

武烈接过,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什么,转身布兜挂到了马鞍上,然后跳上马,冲几人一抱拳,“后会有期!”

话音刚落,就是打马跑远了,连头都没有回过一次,直接冲进风雪之中,消失不见。

“走吧,回家。”赵丰年仿似卸掉了心头大石,脸色立时就欢喜不少,同曹大公子打了个招呼,就径直回城了。

赵老爷子的身体,一日强过一日,不知见得儿子北归的决心太大,还是想通了与虎谋皮的凶险,总之很少发脾气,气色也好了起来。

这一日,众人的行礼都拾掇好了,赵家夫妻俩带了妞妞和几个小丫头去逛街市,大肆采买各种彤城特有的小物件儿和首饰布匹,准备回去分送众多邻人亲朋,正是人人都拎得大包小包,心满意足回返的时候,去见雨顺打马在街上飞奔,一瞧见自家主子,跳下就大喊道,“少爷,快回府,有武都来的官差,说我赵家是内奸,正在到处乱翻抓人…”

不等听他说完,赵丰年的眼睛已经是红了,扔下手里的纸包盒子,跳上马背,转眼就消失在街角,路人们有的听到几句,都是纷纷议论起来。

瑞雪眉头皱起,毫无来由就觉心下发紧,扯了雨顺避到一旁,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仔细说说。”

雨顺心里惦记府里,嘴里蹦豆一般,噼里啪啦说了个痛快,“就是刚才,突然有队人马到了府门前,也不通报就闯了进去,亮了大理寺的腰牌,说我们赵家借着通商的名头,贿赂岩城戍边军,贩卖铁器去西青国,在武都的几家店铺伙计掌柜,连同大管事都被下了大牢,等候刑讯。这一队人马,是专门来抓少爷和老爷问罪的。”

瑞雪紧紧抓了手里的帕子,怎么想都觉这事有些蹊跷,做买卖的但凡通关,都要给守军些好处,少则几两买酒钱,多则百十两润手,都是不成文的惯例,赵丰年这次为了打通与西青国的商路,可是没少下功夫,自然要疏通守军。

但他贩去的多是绸缎和酒水,换回的则是药材和皮毛,根本与铁器这类禁物无关,退一万步说,就算赵家想犯禁,也该在商路更成熟的时候,怎么能第一趟买卖就冒这般风险。

这定然是有人抓了这样可大可小的事,给赵家下了绊子了…

“雨顺,这队人马只出示了腰牌,没有官府文书和彤城府衙之人跟随吗?”

雨顺仔细想了想,摇头道,“好像没有。”

瑞雪越加笃定刚才的猜测,“你现在马上去找曹家大少爷,就说赵家有京官上门抄家抓人,怀疑是贼人假扮,请他派人来帮把手。如若他问起谁派你去的,你一定要说是我,记清楚了吗?

还有,曹家去过后,不管曹大公子肯不肯出面,你都不必理会,再把白大少、木三公子、栾公子、陈公子等人都找去帮忙。”

雨顺用力点头,撒腿就往曹家跑去,瑞雪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又赶回客栈,派了行事稳妥的剑舞前去赵家探看。

曹大公子本来正在家里同一班友人喝酒赏梅,听得赵丰年身边的管事求见,还算出来的痛快,带听得雨顺讲诉之后,眯眼思虑片刻,果然问起是何人差遣,待听得安国侯府陈氏,脸色说不出的古怪,见得雨顺也不等答复又跑走了,就皱眉去了父亲书房。

曹老爷倒是想得明白,一边慢悠悠品着香茗,一边吩咐道,“这事说穿了,就是在找赵家麻烦,我们曹家确实不好卷进去,不过,你妹妹即将嫁进将军府,也不好不理会那陈氏的求助,这样吧,你带几个人手过去,就说没接到武都的公文,不知大理寺有人下来办案,能帮赵家拖几日更好,想必那些人也不会太过无礼,毕竟吴家也是想用赵家,而不是一巴掌打死。”

曹大少得了老爹的定心丸,立刻点了几个捕快差役,就去了赵家。

赵家正是乱成一片,丫鬟们都被赶在院角蹲着,哭成一团,小厮们也是发着抖跪在墙根儿下,赵家几房的男子们,无论老幼都被捆得结实跪在院子当中,几位族老本就年纪大了,自持身份,刚才怒骂几句,被凶猛的捕快踹了几脚,这一会儿几乎是趴在雪地上哀哀呻吟不止,唯一还算庆幸的就是这些人,没有把女眷们抓过来。

正房大厅里,赵丰年正护着老父亲与几位身穿青衣,腰挎长刀的捕快对峙,而旁边一位身穿官服,头戴翎羽官帽的瘦小官员正一脸恼怒的叱责着,“赵丰年你这是造反!赵家私贩铁器到西青国,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不成?”

未等赵丰年说话,曹大少已是赶了过来,上前拱手行礼,笑道,“不知这位大人贵姓啊,在下同城府衙通史曹兴,有礼了。”

那瘦小官员显然也是个官油子,听得曹兴这姓氏,立刻猜得他是彤城府尹曹家之人,于是也不好托大,回了一礼说道,“曹大人客套了,本官大理寺司封王秋道。”

“原来是王大人,失敬失敬,大人到得我彤城办差,怎么没有先到府衙,在下也好打理住处,请大人一行好好歇歇再办差啊。”

“曹大人客气了,本官今日这差事很急,生恐走了贼人,这才直接来了此处,未曾到得府衙。”

“那大人可否见告是何差事,还要把文书交予下官,下官回去要存档备案,以便查问。”曹大少把文书两字咬得很重,果然瞧得那王秋道脸色一僵,于是再接再厉,凑到跟前,低声问道,“难道大人出来的太急,没有随身带着文书?”

王秋道装出一脸愧色,说道,“曹大人真是猜对了,本来揣在怀里,但是换衣之时忘记了,不过我已是派人回去取来,想必晚个三五日也就送来了。”

曹大少不着痕迹的给赵丰年使了个眼色,赵丰年会意,立时上前低声说道,“王大人,不是草民执意同王大人作对,实在是老父患了中风之症,平日瘫痪在床,吃喝都要下人伺候,真是进了大牢怕是性命不保,还望大人通融一二。”

他说着,趁着侧身行礼的功夫就把一叠厚厚的银票塞进了王秋道的袖子,王秋道好似有些为难的皱了眉头,手下却用力捏了捏那银票的厚度,心下很是满意,于是点头说道,“罢了,赵老爷瘫痪在床,也是逃不到哪里去,就暂且留下吧。”

曹大少扫了一眼,那院子里的众人,又笑道,“大人,既然公文还不曾送到,这差事咱们也不妨缓上几日吧。

不瞒大人,今冬因为雪大,牢狱里已是塌了大半,剩的地方,本就不够囚犯所住,若是再加上这些人,怕是更拥挤了,不如先把年纪轻些的锁在厢房里,几个长辈就不必锁了,都是年迈,儿孙又在此,想必也生不出逃跑的心思。

至于,赵大公子就着他戴罪立功,也找找能证明赵家清白的证据,如何?”

第四百一十七章 逼迫

书名:《瑞雪兆丰年》,作者:花期迟迟

王秋道眉头一皱,就欲开口拒绝,赵丰年立刻又道,“请大人成全,我赵家必有厚报。”

“就是,王大人,圣上最重孝道最是敬老,每年都有赏赐送到各城百岁老人手中,若是得知大人办案之事,尚且对老人网开一面,定然会赞赏有加。”曹大少也是帮腔。

王秋道名利皆得,也就点头应下了,“有曹大少这般作保,本官就网开一面,赵公子就好好利用这几日吧,待得公文来了,就是本官想再通融,也没有办法了。”

赵丰年与曹大少都是道谢,王秋道唤来一个捕快吩咐两句,就有人给几个族老解了绳子,然后又把剩下众人赶去东西厢房关押,留下四人,两两看守在门前。

曹大少还要送王秋道出门,安排食宿,那王秋道却是摆手,仿似无意说道,“曹大人不必忙碌,本官听闻户部吴侍郎大人归乡省亲,正好去吴家叨扰几日,也同吴大人请教一下棋道。”

曹大少眉梢一挑,照旧笑着应了,又道明日在府里设宴款待,这才送了他出去,待得回返之时,见得赵家几老和赵丰年都是面色不好,也不好劝说什么,就道,“赵公子,我只能帮上这么多,至于为何有今日之祸,我想赵公子也是听出来了,就不多说了,先告辞了。”

赵丰年给他行了一个大礼,正色说道,“曹兄,大恩不言谢,以后定有厚报。”

曹大公子想了想,还是说道,“你也不必多谢我,是陈小姐派人请我前来相助的。要谢你就谢她吧。”

几位族老听得厢房里,众多儿孙在在怒骂吵闹,身上又是疼痛难忍,心里仿似油煎一般,听得他们还要感谢那女子,顿时大骂出声,“我赵家有今日之祸,都是那女子招惹来的,还要去谢她,我恨不得杀了她解恨。”

“正是如此,若不是她迷了家主心神,拒了吴家的联姻,吴家会这般下狠手?”

赵丰年听得他们这时候不但不想解决办法,反倒把罪责都怪道瑞雪头上,气的脸色铁青,曹大少极聪明乖滑,人情落下也就不肯再参合赵家之事,连忙告辞而去。

赵丰年扭头瞪向怒气冲冲的族老们,冷声说道,“当日趁我不在撵了陈氏母子,擅自改了婚约的,可是长辈们!如今吴家女德行有失,退亲不成,反惹大祸,是谁的错?都推到陈氏身上,长辈们就觉心里好过了?”

几老都被训斥得脸色不好,想要反驳,又觉众多儿孙都要赵丰年奔走相救,于是不约而同忍了下来,齐齐看向赵丰年敬重的四老爷,四老爷胸口被踹了一脚,正是喘气头疼的时候,见得他们如此,也是无奈,开口劝道,“家主,如今大祸已成,论起罪责无用,不如还是出去走动走动,看看孙大人,连大人他们能否出些力气,就算不能平息此事,也要探出吴家是何打算才行。”

“正是,四弟所言有理,那几位大人平日可没少从我赵家得好处,如今有事,也该他们出份力气了。”赵扬等人已是被关在武都大狱,二老爷自然最是急迫,连忙出声附和。

赵丰年恼恨无比,也不再多言,一甩袖子就离了大厅,刚出了二门就碰到了急匆匆赶来的白展鹏等人,简单寒暄两句,问得细情,木三恼怒,“哪里来的狗官,他说赵家有罪就有罪啊,还有没有王法了,待我晚上去喂他几只飞镖,看他还敢不敢作恶?”

白展鹏嗤笑,“侠以武犯禁,你想被整个武国海捕捉拿不成?要我说,二哥就娶了那吴家女,大祸立时消于无形。”

栾鸿和陈家鼎却都不赞同,“先不说赵兄夫妻恩爱,就是吴家这般强硬威胁,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都不能不做反抗应对,就先行屈服,否则以后还怎么直腰做人,岂不是同那软骨头一般?赵兄,若有用到我们之处,尽管吩咐。”

赵丰年感激行礼,但是他们几人,木三是江湖浪荡之人,陈家鼎和栾鸿都是书香之家,同官家都无多少瓜葛,只有白家产业不少,有些人脉,于是他谢绝了陈栾两人,嘱咐木三替他守在府里,就拎了白展鹏去四处奔走。

可惜,整整一日过去,原本收过赵家金银的几位同知或者统领,不是避而不见,就是敷衍几句了事,只有一位程大人还算有些良心,私下提点两句,说吴家递了话儿到武都,有太子的颜面在,谁人敢轻易出手帮衬赵家?

私贩铁器,这罪名,若是想要做事,不过是派人送些赃物到西青藏起,咬定说是赵家运过去的,谁敢跳出来证明不是,但若是想要放过赵家,一句误会也就雨过天晴了,那程大人末了还拍着赵丰年的肩膀劝慰,“不过是个女子,娶到家里放着就是,何必为此伤了两家和气?”

赵丰年回到赵家之时,族老们还硬挺着坐在厅里等消息,见得他回来,纷纷围上来,一瞧的他脸色,都是失望。

众人围坐在厅里,都是无言以对,一直闭目不言的赵老爷,却是突然开了口,“如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可以带得赵家度过此劫。”

几老齐齐看去,高声问道,“是何办法?”

赵老爷脸色古怪,说不清是嘲笑还是解恨,直直看向自己的儿子,几老愣了愣,继而就都明白他的意思。

赵丰年狠狠闭上眼睛,心中对父亲的失望,已是到达了极致,原本以为他已是想通,没想到却是火山一般,表面安静,内心翻涌,这样的时刻,不等别人开口,就第一个跳出来逼迫自己的儿子?

“爹,那个女子救了儿子的命,给儿子生了一儿一女,性情温良聪慧,是天下难寻的好女子,儿子是真心喜爱她,想要和她白头偕老,爹为何就是不允许,难道真要儿子像爹一般,一辈子都在后悔和想念?”

“身为男子,在世求存,总要舍弃儿女情长,才能集中心力,拓展家业,光耀门楣。”

赵老爷的话掷地有声,甚至微微带着一丝狠意,听得赵丰年更是心凉。

二老爷在儿孙尽皆殒命和掌控赵家大权之间,权衡良久,到底选了儿孙的性命,于是清咳两声,上前低声劝慰道,“家主,老家主也是为你和家族好,赵扬才干不足,不及家主十分三四,以后赵家还要在家主的统领下,更加兴盛。”

五老爷也赶紧附和道,“二哥说的对,家主,女子不过就是个娶回来的摆设儿,你若是心有不愿,娶回吴家女,解了家族的危难之后,尽管冷着她就是。

若是吴家不允家主娶陈氏做平妻,嗯,家主就等上几年,先前家主也说过,太子同三皇子在争夺皇位,若是将来太子失势,吴家自然跟着倒霉,家主再休了吴家女,风光娶回陈氏也不晚啊。”

“就是…”三老爷开口也要相劝,赵丰年却是再也忍耐不住,高声喊道,“好了,我心意已决,绝不会另娶吴嫁女,长辈们就不要多言了,我这就赶去武都,拜访高大人和魏大人,这事还有解决之法。”

“家主真是糊涂!”二老爷气的急了,口不择言起来,“喂肉最多的几条狗都不肯咬上一声,难道那远在天边的就会出手相助了?那吴家背后是太子,太子!

有谁敢反抗,有谁敢冒着得罪太子的风险帮忙,没有,整个武国都找不出!

家主,为了家族,你就娶了吴家女吧。算二爷爷求你了!”

二老爷说着说着,就噗通跪了下来,赵丰年惊怒之极,身形往一旁闪去,却不想三老爷和五老爷也跪了下来,无论他怎样也是躲避不开,于是只得同样跪了下来,语带恳求道,“二爷爷,三爷爷,五爷爷,还有几日功夫,你们不要着急,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办法,办法,哪有什么好办法,唯一的解决办法,你又不愿,若是再拖得几日,不等下了大狱,赵家儿孙们就都尽皆饿死了。

这一日,那些官差根本就不让往厢房送食水,这就是逼着我赵家尽快妥协。

家主,三爷爷求你了,我那小孙子才六岁,他受不得这苦啊。”三老爷哇哇大哭起来,额头触地,梆梆就磕了起来。

赵丰年刚要拦阻,二老爷和五老爷也是有样学样,一同痛哭磕头,他拦了一个,拦不了三个,心里憋闷的好似要爆炸一般,待见得四老爷也是对着他跪下,他再也忍受不住,一头撞到地上,只想把自己撞死,不用再面对长辈的逼迫…

一屋老少都是哭成一团,赵老爷脸上带了一抹冷笑,瞧得过瘾了,就伸出右手扯了扯离他最近的二老爷,见得他抬头望过来,就指了西南之向。

二老爷疑惑半晌,终是明白过来,微微点头,然后抹了两把老泪,率先爬起身,又扯了三位兄弟,说道,“家主为难,咱们也不求了,回去告诉女眷们,给儿孙拾掇衣衫,准备送去大狱吧。”

三老爷不明所以,还要挣开他的拉扯再去跪,却被机灵的五老爷死死拽出了大厅,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三老爷这才不闹了,低头出了院子,随着兄弟们直奔府外而去…

第四百一十八章 好聚好散

书名:《瑞雪兆丰年》,作者:花期迟迟

瑞雪坐在桌边,一边用簪头挑着灯花,一边听着剑舞细诉,半晌才淡淡问道,“族老们当真跪了?先生也跪了?”

剑舞点头,“奴婢倒吊在房檐,戳破窗纸看得很是清楚。”说完她似乎生怕主子误会,又加了一句,“但是,先生始终都没有应下。”

瑞雪苦笑,随手把簪子插到头上,应道,“我知道了,你们都下去吧,晚上有何动静都不必起来,自管安歇就是,明日一早,就把行礼都装好箱子,准备北归。”

大小丫鬟们都是一惊,不明白为何主子要在赵家大难临头之际归乡,若是有人传言小姐忘恩负义该如何是好?

老嬷嬷也劝道,“小姐,若不然,咱们再等几日?”

瑞雪摇头,半垂的双眸里一片黯然,“不必劝我,都去吧。”

妞妞这几日难得懂事,都在酒楼帮忙,好不容易酒楼交了出去,清闲下来,想缠着姐姐玩耍,又要被撵去睡觉,就有些撅了嘴,央求道,“姐姐,晚上我同你睡在一处,好不好?”

瑞雪刚要开口劝几句,老嬷嬷已是上前拉了妞妞一边往外走,一边哄道,“二小姐,小姐这几日太累,今晚二小姐先自己睡一晚,待得明后日赶路回家,二小姐日日都能同小姐在一处玩耍了。”

妞妞听得这话,倒也没有再闹,随着老嬷嬷下去了。

瑞雪脱了鞋子,慢慢和衣躺在床上,轻轻拍着两个孩子,低声喃喃,“你们说,你们爹爹是会选择我们母子三个,还是选择他的族人?”

两个孩子都在熟睡自然不能应答,于是她只能苦笑出声,“若是娘是这古代土生土长的女子,有个平妻、侧妻的名分就会满足,甚至没有名分,只躲在一个宅院里,日日等着你们爹爹到来,也是甘之如饴,多好?

可惜,娘嫉妒心太盛了,只要想着你们爹爹要穿着红袍牵着别的女子进洞房,娘就心里疼得想发狂。

若是那女子再给你们生了弟弟妹妹,娘是不是也要变成赵家大夫人那般,下毒害死他们?

不,娘不想变成那人的人…”

低低的呢喃细语在屋子里幽幽飘过,隐入窗棂、屋角,慢慢散去,但那语音里蕴含的痛楚和悲凉却是凝固了一般,始终未散。

不知过了多久,院子外面突然想起了脚步声,有几把苍老的声音在喊,“陈小姐,陈小姐,求你劝劝家主吧,求你成全我们赵家满门吧…”

莫掌柜和德胜微恼的劝解之声随后传来,瑞雪微微仰头望向窗棂,轻嗤一声,继续同两个孩子低声闲话儿…

厢房小厅里,一灯如豆,老嬷嬷眉头皱得死紧,手里揪了个帕子,在屋地上乱走,忍不住瞪眼看向一旁安坐喝茶的安伯,恼怒道,“你这老头子,你都想个主意啊,赵家这几个老不死的,这是想逼得我们小姐和离啊?”

“和离?”安伯不屑的冷笑连连,“这几个老家伙心里根本没把雪丫头当做赵家媳妇,和离根本谈不上。

他们就是想逼她主动离开,若是能劝得赵小子娶了吴家女,就最好不过了。”

“他们做梦,我们小姐才是正妻,还想一点儿说法都没有就离开,他们当我们候府是什么?就算我们候爷早逝,还有武将军呢,我们小姐刚认了将军做义父,嗯…”老嬷嬷说到一半,突然眼睛一亮,“若是小姐送信给武将军,将军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安伯难得瞪了老嬷嬷一眼,反驳道,“武家本就功高盖主,低调行事还来不及,若是公然得罪太子,被人告上一状,兴许武家满门比赵家还早去见阎王。

再说,赵小子那脾气,也不见得同意雪丫头向将军府求救。”

老嬷嬷听得他这般说,也是急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倒说说,如今怎么办?”

安伯也是叹气,半晌说道,“到底这事,还是他们小夫妻俩的事情,咱们不好多言,就看他们能不能过得了这一关了,总之,我这老头子是要跟着雪丫头养老的,她去哪里我随着就是。”

老嬷嬷也是无奈,坐在椅上,听得外面的动静,也是闭了嘴…

第二日一早,天色蒙蒙亮之时,不知哪家的公鸡勤快的打起了鸣,嘹亮又清脆,整个彤城都仿似被这鸡鸣唤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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