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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男彼男的似水流年-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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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的翘着嘴唇,眼睛闪亮着,一扫平日的呆板优郁,在明媚的阳光下,美好纯洁,仿佛一瞬间时光倒流,回到了无瑕的少女时代。 
“……硬要解释,就把整个试炼的本质破坏了……神要我们在试炼中学习单纯的信心及不变的顺服……我们若知神为什么把我们放在试炼里……试炼就不能生出信心及忍耐。” 
小米念完后,抬眼看了看金小虎,金小虎鼓励的笑了笑。小米又翻了几页书,低头看起来。金小虎看着她的模样,几乎很难以想象她曾经是做母亲的人。金小虎听小米嫂嫂说,小米结过一次婚,丈夫是她以前的同学,一直在乡下经营农场,估计是在小米去乡下养病时重新遇到的吧。小米从乡下回来没有多久,就嫁给他了。那男人也很喜欢她,不曾亏待过她分毫。后来小米有了宝宝。但终究这段婚姻没有持续多久,小米痛苦,那男人更痛苦。宝宝生下后,归了男方,被带到乡下的农场里抚养。那男人偶尔会带着女儿来看看小米,但小米一直有病,似乎忘记了他是她的前夫,完全无视他的存在。小米住进疗养院之后,金小虎还遇到过那个男人,那天他也正好带着女儿来探视。他是个憨厚的年轻人,话不多,带着乡土气息。他怀里抱着的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女孩,没有通常这个年龄的小孩所拥有的丰盈饱满,反而是先天不足的瘦弱苍白,一双大而无神的眼睛忽闪忽闪的与小米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年轻的爸爸似乎专门为了那天的探视,而把女儿好好打扮了一下,给她穿上了一身崭新的花裙子,有些微卷的头发上别着小发卡。只是小女孩静的可怕,脸上带着对外界环境明显得漠不关心的神情。当爸爸把她放下来,与妈妈说话时,小女孩就趴在椅子上,用带来的蜡笔在纸上涂涂画画,一句话也不与别人交流。小米对这个女儿也完全没有一点的感情,未曾向她多看一眼。她们母女俩仿佛一个是另一个的影子,只不是放大或缩小了许多倍。 
那个年轻的农场主看到金小虎的第一眼,就知道他是谁。年轻人当时明显得就想退避三舍,下次再来。他单独跟金小虎在一起时,只告诉了他一句话:“小米,她……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 
金小虎每每想到这些事情,心中总是五味杂陈。他看着眼前的小米,不由自主的伸出一只手,把落在她眼前的一绺头发,理到她的耳后。小米抬起头,冲他笑了笑,随后又埋下头看书。 
金小虎现在只是希望能够照顾好小米。小米实在再无别的人可以倚靠了。金小虎每每想起当年的事情,都会有一些负疚的感觉,他当时把一切事情都处理的太草率,太冲动,太不得当了。他想给自己找借口,是因为当年太年轻,许多事情不知道珍惜。但现在,所有的后果却需要他一点一点的补偿,而根本无力改变。他想如果所有的事情能够重来一遍的话……重来一遍的话,那一夜……那一夜他甚至连真相还不知道! 
他忍不住开口,说:“小米……”,小米好象太专注了,没有理他。金小虎又喊了一遍,小米这才从书本上抬起头,看向他:“什么事?” 
金小虎说:“小米,有件事情……”,他迎向小米好奇的眼睛,忽然又放弃了原先的打算,他叹口气,“算了,你看书吧,没什么事。” 
小米笑了笑,又低下头去看书,看了一会,忽然抬起头,问金小虎,“小虎,你倒底有什么话要问我?”她脸上带着笑,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金小虎直视着正前方,眼前是慈善院的白色主楼的全貌。过了一会,金小虎突然有了新发现,对着面前的建筑比划了一下,对小米说:“你看,看起来象不象白逦园?” 
小米说:“有些象。”语气和刚才相比,没有什么变化。金小虎转过头看她,她也正在凝视着眼前的这个画面,似有所动。 
金小虎犹豫了一下,说:“小米,有些事情过了那么长时间了,当时即使觉得天塌下来了,现在想想,也应该淡了……”,他停了一会,观察着小米的反应,看看并无异样。金小虎试探着说:“小米……你还记不记得有一回我过生日,我们都喝了很多酒……然后一起半夜三更到白逦园……”。 
金小虎停下来,小米从面前的建筑物上收回视线,一言不发的低下头,翻着膝上摊着书本的书页。金小虎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想她倒底是把它们都忘掉了而没有反应,还是想起了它们而做出了反应?金小虎把握不好,他又试着更进一步,他说:“当时,是我们三个人……除了我们俩之外,还有一个人……当时我喝酒喝太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小米,你还记得……倒底发生了什么……”。 
他最后一个“事”字还没有说出口,他看见小米抬起眼睛看着他,脸上的表情相当的平静,平静到令金小虎感到有些不对劲的地步。金小虎连忙说:“算了,算了,小米,你别去想那些事了,过去的事就过去吧!”他急急忙忙的转过头,看到有人在放风筝。他赶紧指着蔚蓝色的天空中飘荡着的白色风筝,说:“快看!风筝!”希望能转移小米的注意力。 
他回头看向小米,小米根本没有在看风筝,还是用那种平静到可怕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金小虎说:“小米……”,好半天,小米的嘴唇微微的颤抖起来,她缓慢的开口,一字一顿的说:“小虎……你好残忍!” 
“小米……”,金小虎无望的想拉住她。小米猛的甩开了他的手,她站了起来,两只手紧紧握住她一直在读的书的书脊,握得骨节都发白了。她没有哭,无神的大眼睛直直的瞪着金小虎,声音颤抖着,慢慢的说:“这么多年来……我好不容易在心里面平静下来……好不容易不再去想它……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在我面前提起来?”她向后退去,退到了小径上,金小虎想要跟过去,她伸出一只手制止他,说:“你不要跟过来……我走之后……你不要跟过来……”。她的的声音已经颤抖到不成音调了。她猛然转过身,飞快的跑走了。 
金小虎想动,但是没敢动。他呆呆的看着小米的身影顺着小径飞快的消失了,在碧绿的草地间,一只踉跄而凄凉的粉红色蝴蝶。 


晚上忽然变了天,落了几点雨后,凄厉的刮起风来。呼啸着的秋风在空旷的草坪上盘旋飞舞着,越显出寂静清冷的夜。 
小米坐在床上,倚靠着墙壁,她把她的书紧紧的拥在怀里,浑身颤抖着,眼睛在不受控制的乱瞟。蒙蒙的光线下,她仿佛看到了那天早上,天麻麻亮的情景。她又回到了那一天那一刻,她至死难忘。她赤祼着身子,紧紧的裹住一条床单,从死死睡着的那一个身下挣出来,挣扎着从床上翻滚了下来,全身在不由自主的抖着,她几乎可以听见自己的骨头在哗哗的作响。她蜷缩成一圈,依在一个墙角。她筋皮力竭,全身如火烧般的疼痛,她的脸上满是已经干涸了的泪痕,她再也哭不出来,她再也喊不出来。无论刚才是激|情还是挣扎,她都耗尽了全力,她的嗓子已经沙哑了,疼痛难忍。她看到有人走了过来,她知道是谁,她发自心底内的恐惧,她以为他又要来拖住她,抓紧她,她艰难的撑起裹在身上的床单一角,无力的遮挡在脸前,以为这样就可以躲过他,不让他发现。她感觉到他走到她面前了,在她面前蹲下来,把她的手臂挡下,坚定有力。她勉强转过头去看他,但一看到他那双可怕的眼睛,她的心里就充满了恐惧。她的身子猛的向后一缩。她听到他在对她说话。他的语气平缓柔和,但明显得他在控制着一切。他说:“我让人送你回家吧。” 
她不能做主,她真得很想回家,她情不自禁的点点头,她以为她再也哭不出来,但是眼泪很快就流了出来。他不再说话,而是走开去,把她散落四处的衣服一件一件的寻了出来,扔到她的眼前。她一边哭着,一边用酸痛的手臂把落在她身边的衣服拉到眼前。她开始慢慢的套上衬衫,但是她手指颤抖的太厉害,以致于她哆哆嗦嗦的怎么也扣不上钮扣。他走过来,伸出手帮忙,象一个真正的谦谦君子,帮她把钮扣扣好,那双苍白骨感的大手,让她感到颤栗的惊恐。她还在哭,眼泪打湿了胸前的衣襟。他轻轻的在她耳边说:“你回去以后,什么都不会说吧?……为了金小虎好,你会一直保守着这个秘密……我和你之间的一个秘密……一直到死……对不对?”他的声音轻柔的好象是一片羽毛,带着蛊惑的力量,如一滴慢性的毒药,静静的无可阻挡的进入她的耳朵,缓缓的渗入她的心房。她无力反抗,害怕的什么反应也做不出来。她的眼睛里一定写满了恐惧,他的手指还放在她的胸口,似乎感受到了里面毒药已经在悄然的起了变化。他说:“你真是个听话的女孩子……”,他在她的额上轻轻印了一个吻,纯洁慈爱的仿佛是一个教导迷途羔羊的神父。但小米知道那是撒旦,是异教徒的祭司,在她的额上打下了恶魔的烙印,从此她将万劫不复,痛苦终生。她能感觉到对方嘴唇的冰凉,她能够闻到对方敞开的衬衫上的酒精气味,还有残留情欲的浓厚味道。她哭着伸手抓起剩下的衣服,她看到了他的眼睛,那双薄薄的斜飞向上的眼皮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绯红,他的细长眼睛里还跳动着金色的火星,那是还没有熄灭的妖娆鬼火。她害怕极了,她以为他要杀了她,他的那双苍白有力的大手真得可以直接掐死她!她知道他力大无穷!但是他没有,他只是帮她穿好所有的衣服,甚至还把她的头发理一理,然后他出去喊来了仆人。 
她透过敞开的窗户,无意识的看向窗外,那黑沉沉的夜。刺骨的寒风凛烈的灌了进来,窗帘随风掀起,高高的飞舞着。 
金小虎在梦中又梦到了那只飞蛾,扑火的妖异的飞蛾,带着凄绝美绝的艳丽,彻底的无助和哀伤,一遍又一遍的接近着炽热的火焰,只为着生命的最后一扑。他仿佛看到了小米,翩跹而过,带着绚烂的色彩,苍白透明的肌肤,漆黑呆滞的眼睛幽深的如同无底的黑洞,把他的灵魂都吸附进去。她拥住他,轻轻的吻他,用指尖抚摸着他,缠绕着他,沁入心髓的寒意,一层一层的泛上来,紧紧的包围住他……金小虎猛得从恶梦中惊醒,恍惚中看到眼前有一缕白色的东西,轻盈的掠过,悠然而逝。金小虎出了一身冷汗,心中那种惊悸良久都未消散,又躺了一会,凌晨的寒意渐渐涌上心头,让他再也无法入睡。一直睁着眼睛,独自啃噬着方才梦中毛骨悚然的冰凉触感……天色渐渐泛亮。金小虎迷迷糊糊之中,仿佛有些睡意,正在朦胧之际,忽然电话铃大作,一声紧过一声。 
金小虎接起电话,手脚冰冷。他还没有说话,对面就传来一个女人断断续续的哭泣声。 
“小虎……小米……她……自杀了……”。 



(三十三) 
入了深秋,天气越发阴霾凄清,到了傍晚时分,更是冷雨霏霏。 
肃穆阴沉的墓园中,在一排排冰冷无声的大理石墓碑之间,金小虎沉默着,站在小米的墓碑之前。他没有撑伞,任凭飘忽的雨点打在他的脸上和衣服上,凝成一层细密的雨珠。他的眉头深深的凝成一个结,眉毛下幽深的双眸,注视着墓碑上那张小小的照片,上面的少女在微笑着,眼睛中带着些许的羞怯,还有对未知的憧憬。金小虎伸出手,轻轻的摩挲着墓碑的顶端,仿佛那是它主人的脸庞。金小虎没有戴手套,那份粗糙的冰凉刺骨,穿透指尖,无声的沁入他灰暗的内心,让他透体冰冷。他恨自己的无力,但又迷茫至极,他不知道这一切是为了什么,他想难道是上天注定的命运安排?他现在对这残忍的安排又恨又怕,他开始不相信,开始怀疑,怀疑这无情的人生…… 
小米嫂嫂站在一边,撑着黑伞,握住一块皱巴巴的手绢,眼圈通红,轻轻的啜泣着。金小虎弯下腰,凝重的把一束洁白的百合放在小米的墓前。他直起身子,又无言的矗立了一会,转向小米的嫂嫂,走到她身边,伸出手臂,揽着她的肩膀轻声的安慰她,接过她的雨伞,帮她在头顶上撑起。他们转身慢慢的向来时的方向走去,在一片飘摇的迷蒙细雨中,渐渐消失了身影。 



金小虎坐在车里,身上的雨迹尚未完全干透,还带着粘滞沉重的潮湿感,一如他的心情。他正注视着车窗上斑驳蜿延的印迹发呆,突然电话响了。金小虎一看号码,是黄总的电话,连忙接听了。黄总在电话里说,他们公司已经做了决定,可以正式签合同了。他通知说让金小虎明天早上九点钟带着合同,到白逦园谈判双方签字。金小虎一开始有些发愣,不敢相信是真的,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连忙说:好的!好的!有没有通知陈先生?对方说不需要通知陈先生,明天只签金小虎授权的那部分。金小虎觉得有些奇怪,但并未多问,他确认了时间,礼貌的互道再见后,挂了电话。他有些紧张激动,毕竟是多日来的辛苦,马上就将见到曙光,明天一过,就可松一口气。但他并不感到特别兴奋,又有一种脱力的感觉。他知道这一切都肯定是李铭冠的旨意。 
……恍惚间,翻云覆雨的命运之手,让一颗流星划过天际,才让他们能够再拥有机会,一次完全彻底的面对面的交流机会…… 
金小虎长长的出口气,过了许久,才打电话给陈先生,告诉了陈先生这个好消息。 
陈先生一听,几乎要从椅子上蹦起来,但是又听到说只签金小虎那一部分,就有些纳闷,心里又没有了底。他们交换了一下意见,最后认为还是问题不大,先签一部分就一部分,只要签了这一部分,另外陈先生的一半想不签都难。陈先生又高兴起来,他激动兴奋的对金小虎说明天要不要陪着一起去?金小虎说不用了,他一个人就行了,连秘书都不用带。 
陈先生说:好啊,我等你的好消息! 


第二天一大早,金小虎带着前夜就准备齐全的合同,出发了。他从码头坐了渡轮过海,到达小岛。很快,白逦园白色主宅的尖顶,映衬在灰蒙蒙的天幕下,出现在了金小虎的视野中。刚才在船上时,金小虎的心情还有些紧张,越接近小岛,就越感到兴奋,一种即将成功的到达终点的激动。但现在马上就要到白逦园了,他倒反而稍许放松了下来。他打量着眼前越来越近的白逦园的全貎,有种好整以遐的意味。 
灰白色的白逦园完全是上个世纪的风格,在周遭一派萧条深秋的暗沉气氛中,越发显得清冷古旧。做为私家花园的白逦园,从刚建成起,就是这个小岛上的一道风景,无论是它的建筑外观,还是它后面的故事。只要是到了这个地方居留过一段时间的人,都可以讲出白逦园的渊源。当年李家大少爷,抛下新婚娇妻,与一位姓白的当红艳星,展开一段如火如荼的恋情,闹得满城风雨,沸沸扬扬。这栋白逦园,便是两人感情最为火热之际,男方耗了巨资,为着金屋藏娇所建,当年可谓轰动一时。只是几十年风风雨雨之后,物是人非,风流散尽,只剩下这一片海浪边孤寂的斑驳景致,以及一段旖旎的传说。 
金小虎到了白逦园紧闭的大门前,按了电铃。看门人早已得到吩咐,按了开门的按钮,电门徐徐拉开。当金小虎进门后,老人站在门房的窗口,看着他,和善的笑了笑,说:“年轻人,好久都没有来过了嘛?” 
金小虎心里有些纳闷,心想这个人难道认识自己?但他还是向老人笑着回答说:“是啊。” 
一个穿着整齐,管家打扮的年轻人顺着车道迎了出来。他彬彬有礼把金小虎迎进白逦园的主宅。主宅的大门沉重厚实,推开之后,就是宽敞明亮的大厅,富丽之气迎面扑来,同时还有一股淡淡的古老家俱的味道。一进门,金小虎就把刚才紧裹着御寒的大衣脱下来,交在恭候一侧的仆人的手中。年轻的管家把金小虎引入一个侧门,走了几步,进入一间休息室,请金小虎稍坐片刻,奉上茶点后,便礼貌的退出了。金小虎看他关上房门,环顾了一下室内的环境。整个房间布置的相当淡雅,厚实的窗帘半遮着紧闭的窗户,一派的温暖宁静,舒适详和。如果不是透过玻璃窗,看到临窗的一株树的枝条在阴沉的灰暗天空下狂舞,几乎是很难想象此时的室外,如刚才所经历的,正是秋风肆虐,萧条清冷的时节。 
略坐一会,有人推门而入,金小虎以为是李铭冠,或者是黄总。但都不是,还是刚才那个年轻的管家。金小虎心里暗笑了一下,想自己确实有些紧张了。年轻管家对金小虎说:很抱歉,金先生,让您久等了。已经通知李先生您到了,但他现在正在参加一个重要会议,不在白逦园,估计11点左右,才能结束会议。所以就请金先生再多等一会。 
金小虎抬手看看表,现在才9:05。他是按时赴约,只是不知道李铭冠的时间安排竟会如此繁忙。他问管家:“知道黄先生吗?他在不在这里?” 
管家说:“那我就不清楚了……李先生只是交待过今天早上您一位客人要来。” 
金小虎点点头,说:“好吧!我就等一会吧。” 
他问管家要了一份报纸,等管家出去后,看了一会。但他并没有什么心情看进去,翻了翻,就有些坐不住了。他想与其在这里枯坐,不如出去走走。他便拉开房门,走了出去,穿过几道门,到了大厅,看到年轻管家正在指挥着几个男女仆人搬运椅子和桌子,布置着什么。年轻管家看到他,连忙迎上来,问他有什么吩咐。金小虎说出去走走,一会儿回来。管家便命人去取大衣,这当儿,金小虎瞥了年轻管家身后忙碌的仆人们一眼,问他:“他们那是在准备做什么?” 
管家说:“今天下午5:00,将会有一个宴会,现在正在布置场点。” 
金小虎“哦”了一声,接过取来的大衣,向管家点点头,便向大门走去,管家连忙先他一步,帮他推开了门,金小虎说声“谢谢。” 
一出了大门,金小虎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连忙把大衣穿上,裹紧。他走下台阶,漫无目的的走了几步,忽然想到以前曾经跟李铭冠绕过一条小路,到过白逦园后面的一片沙滩,那里非常安静,几乎是人迹罕至。金小虎凭着记忆,摸到了小路,渐渐走去,越来越荒凉,转个弯,果然是豁然开朗,一片开阔的大海与沙滩呈现在眼前。只是风非常大,卷着海浪的声音,非常响。沙滩上布满了退潮时遗留下的一层海生物,越显得荒凉。金小虎蹬上一片磷峋的礁石,手插在口袋里,极目远望了一下。他想找到那一天流星雨之夜,他们在什么地方点的篝火,但琢磨了半天,却没有什么参照物可以确定。同时,他早就看到在沙滩上,有一个人影,坐在轮椅上,面朝着大海的方向,一动不动,似乎也在沉思。金小虎看出那似乎是个女人,一头蓬乱的卷发随着呼啸的海风乱飞着。金小虎想这个女人是谁?为什么会一个人在这里?她又在做什么?但他并没有太多去关心,只是有些好奇而已。一直以来他以为这片寂静的沙滩只有他与李铭冠知道,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这个岛上其他的居民也可以通过其他路径来到这里。 
又是一个喜欢安静,需要时间和地点来追忆往事的人吧?金小虎这样揣测着。 
他又站了好久,才从礁石上下来,正在漫不经心之际,忽然看到在礁石的缝隙处,有一个几乎快要辩认不出的啤酒罐,污秽不堪。金小虎忍不住想也许这就是那天晚上他和李铭冠在这里看流星雨时,喝酒扔掉的吧。金小虎从礁石上下来后,慢慢的向沙滩走去,他想到那天晚上也象现在一样冷,两个人冻的嘻嘻哈哈,却不愿意回去,只好让阿忠送来了点篝火用的东西,还有毯子和酒。他想到了阿忠,忠厚而恭谨,象刚才年轻管家一样。他很奇怪为什么没有看到阿忠,他想了想,做了个恶意的猜测,恐怕阿忠即使是再忠心,也不符合主人何时何地都要体现的与国际化接轨的管理思想吧。所以呢,老实本份的阿忠被养老了,取而代之的是拥有相关学位的穿着笔挺制服的年轻管家。看来这次李铭冠果然是野心勃勃,便是在做为白逦园的继承人这一个小小的方面,也打算要重振当年的气派。今天傍晚不正是要举办一个上流宴会…… 
金小虎一边无边无际的想着,一边沿着海滩踱着步,时不时低下头来,踢踢脚下踩着的什么东西。渐渐的,他走近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金小虎知道那个女人早已注意到了他,一直转过头在看他。金小虎觉得好象见过这个女人,但又不太想起来了,看了她一会,就准备不理她,绕过去,继续走自己的。但是那个女人喊了起来:“喂!喂!喂!别走!别走!”她的声音尖利,苍老,在寒风中带着凄厉的滋味。她一边喊着,一边费力的打着轮椅转过方向,朝着金小虎。金小虎停下脚步,疑惑的看着她,他真得觉得在哪里见过她,还听过她的声音。那个女人看到金小虎停了下来,便高高的招着手,“过来!过来!到这里来!”语气中带着急不可待的意味,姿势也毫无优雅可言。金小虎满腹的疑虑,皱着眉头,朝她走了过去。 
走到她面前,才看清她的脸。她大概四五十岁的年纪,虽然没有保养的很好,一脸的苍白憔悴,皮肉松弛,但是却还是化着妆,涂着眼影和口红,似乎这是她与生俱来的一部分。她很瘦,头发是蓬松着的卷发,眼睛细长,眼角斜斜的向两鬓飞起来,带着浓厚的上一辈的时尚风味,让金小虎想起在几十年前的老电影中看到的女明星。不能否认,她现在虽然败落成这个样子,但任谁都可以看出,她年轻时一定是个风情万种的大美人。金小虎总觉得她的眼睛非常象某一个人的眼睛,只不过眼前这个女人,眼睛中毫无神采,浑浊暗淡。 
女人的腿上盖着厚厚的毛毯,上身本来紧紧的围着一条厚实的毛披肩,但因为刚才使劲的招手,披肩全部散开了,但女人完全不管不顾。她急切的盯着正在走过来的金小虎的脸,等他走近,一把紧紧的抓住他的胳膊,仰着头一连声的说:“小虎吗?金小虎吗?真的是金小虎!我见过你!我认得你!” 
她的语气相当急促,都不给金小虎一个回答或发问的机会,把金小虎搞得莫明其妙。他也盯住她,努力的在想她是谁,“你是……?”他想了好一会,忽然有了印象,“你是……”,他恍然大悟,但还没有把剩下的话说出口,就被女人紧接着的话生生的挡了回去。那女人死死的攀住了金小虎的胳膊,她显得万分激动,几乎是语无论次,她说:“小虎,小虎,你听我说……你别离开Arthur好不好?你别离开他好不好?他是好喜欢你的!真的好喜欢你!除了我,对,除了我之外,从来就没有见过Arthur喜欢过别人!他是真正的喜欢你!小虎,你们不要吵架好不好?你让Arthur快乐起来好不好?他那么不开心!一直都不开心!小虎……”。 
金小虎又惊又疑,看着眼前这个一头乱发,情绪激动,用着凄厉的尖声,喋喋怪叫的苍老的女人,简直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女人大概真是脑子不清楚了,所以在这里胡言乱语,不是说她一直在这里养病吗?但是那个女人神情那么确凿严肃,又完全不象是在说疯话,认错人!那个女人越抓金小虎越紧,干瘦的手指仿佛鹰爪一样,尖厉的几乎要将金小虎的衣袖扯破。金小虎一边极力想把她的手拔开,一边露出厌恶困惑的表情,皱紧眉头说:“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的身子向后退去,想摆脱她。但那个女人不依不饶,用枯瘦的手指死死的拽住金小虎,不让他走,嘴里叫喊着:“不要走!听我说好不好?……” 
“哎呀!太太!”有人在旁边惊呼了一声,金小虎回头一看,是一个女孩子,穿着佣工的制服。她手里拎着一个袋子,看到此情此景也呆了一下,但很快冲了过来,硬是在那女人与金小虎分开了。那个女人挣扎着挥舞着手臂,嘴里还在尖声的叫嚷着什么,但都听不清楚了。女孩慌慌张张的把女人的披肩和毛毯掖了掖,就调转轮椅的方向,急急忙忙的向白逦园推去。她回过头来,相当抱歉的对金小虎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连说三声,就回过头去,匆匆忙忙的走掉了。那个女人渐渐也安静下来,只发出一两声低低的嘟哝声。 
沙滩上就剩金小虎一个人被撇在那里,他呆立了半响,看看自己被扯得皱巴巴的衣袖,几乎都不能相信刚才发生的事情。他想自己一定没有听清楚吧?那女人倒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果然是疯言疯语?他疑惑了半天,眉头凝成了一个死疙瘩。他心里有了一些揣测,但他压根不能确定。他东张西望的徘徊了一会,突然想到给陈炳耀打个电话,陈炳耀一直在国外,一直与李铭冠保持联系,他们之间那么熟,有些情况,陈炳耀应该了解吧。 
金小虎就站在原地,拔了电话,很快陈炳耀就在那边接听了。金小虎还没开口,陈炳耀就先兴奋的嚷起来: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你倒先打电话给我了!咱俩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我告诉你啊,我马上就要回国了! 
然后陈炳耀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述他为什么要回国,他回国后的打算,他现在正在办哪些事情,如此等等。金小虎就在后面“嗯嗯啊啊”的附和或者笑一笑,以示有所反应。虽然他对于陈炳耀回国也比较高兴,但是现在他正琢磨着别的事情,所以难免有些敷衍了事的态度。陈炳耀却是丝毫没有查觉,讲得一团高兴,一点不打嗑的讲下来,等到最后来了一个总结,忽然他象是想起来什么,问:“听叔叔说你们在跟李铭冠做生意?” 
“对……”。 
“嗯,那你们可要……”,他脱口而出的这句话没有讲完,便立刻截住了,但他仿佛也不在乎,只是让金小虎明白他的意思,他又接着说,“在这里说他的怎么怎么样,也不太好,他也确实没怎么怎么样……不过呢,”他发出了一声砸舌的声音,“这几年,他变得可真多!简直好象被提炉改造了一遍!你要以为他还是以前的那个他,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怎么说呢?整个人完全的是冷血,一点人情味也没有了!不止听多少人抱怨过了,跟他做生意,不能出一点差错的,不然连骨头都没有的……你看我虽然还是跟他关系不错,他也还把我当朋友,可我就不敢跟他做生意,其实我现在有时跟他打交道,都有点寒……”。 
金小虎听到这里,淡淡的说:“看到他时就知道他变了……”。 
陈炳耀说:“嗯,你了解就好……你们小心点啊……其实在这边啊,还有些事情,你都还不知道,算了,在电话里面我也不好讲人家闲话,也一时半会讲不清楚,等我回来时,再跟你慢慢讲,你都想不到的事情!” 
金小虎一听陈炳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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