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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男彼男的似水流年-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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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封面,被誉为“小巨人”。当然关于他的八卦也是不少,大家都知道他除了年少多金外,还相貌清雅,气质不凡,尤其是至今还在单身,所以立刻被评为女人最想结识的钻石王老五。
其实金小虎知道李铭冠这次回国,还有一个目的。他也是听道上的朋友说的,道上的朋友说,七爷死了,李铭冠是回来奔丧并正式继位的。金小虎听到这个消息时,就在想:他果然是杀回来了,他等了许多年,等的不就是这个机会吗?他是风风光光,称心如意的杀回来了!其实这么多年,金小虎虽然没有刻意关注过他的消息,但还是从一些消息渠道大致听说他在国外的一些情况。他知道他曾经遭受过一次伏击,尽管是职业杀手所为,却毫发无伤。他知道他在国外的华人黑帮也是名声显赫,高阶的人都听说过一个叫做Arthur的年轻人,是继五爷退隐之后真正厉害的人物,只不过深藏不露。他也知道他这次回国将不是暂时性的,A国那边已经有他的天下了,该轮到好好打理这边的生意了。金小虎想:这次他该是真正的意气风发了吧?他看着经济杂志封面上的李铭冠,正在悠闲的打着高尔夫球,在蔚蓝天空碧绿草坪灿烂阳光下,嘴角一丝淡淡的笑意,一身纯白的休闲服,更显的玉树临风,优雅淡定。金小虎认为摄像师根本拍得不好,他没有拍到封面人物的眼睛。李铭冠的眼睛摭挡在了帽子的阴影下,根本看不清楚。实际上,若想看清这个人,一定要看他的眼睛,看他那双精锐明亮的眼睛……。李铭冠又一次在公众面前很好的伪装了自己……,金小虎盯着封面,突然冒出这个想法。
这边,陈先生说:“看来黄总那边也不一定是他做主,他老板就在此地,这笔生意又不是个小数目,做成了的好处,他们占大头,简直是赚翻了。又有这么多人抢,最后拍板的只怕是李铭冠……”,他突然问金小虎,“对了,你们以前不是好朋友吗?”
金小虎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我们好长时间也没有联系了……”,他又提醒陈先生说:“陈炳耀现在应该跟他比较熟……他们是朋友……”。
陈炳耀自从大学毕业后,就留在A国发展,只是没有与李铭冠在一起,他开他自己的公司,做他自己的事情。不过毕竟两个人那么熟,又都远离家乡身处异地,总会经常联系叙旧。
陈先生立刻说:“陈炳耀也是个滑头,我还没跟他开口,他就先跟我计较了一番,说什么告诉我的都算是商业情报了……”,看样子他根本没把陈炳耀放在眼中,一心的瞅着金小虎,说:“我听金姐说,你和李铭冠以前交情是很不错的……哈哈哈……那就好办多了……长久没联系又怎么样?这个感情嘛,是要走的,越走越近嘛!……”
金小虎勉强笑了笑,说:“行,联系试试呗。”
后来他想,命运可真是乖张的可怕。本来认为不会有交集,本来是不想再见到这个人,但命运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把这个人推到他的面前。他原先以为即使李铭冠回来了,他们也不一定会再打交道,结果却偏偏又撞到一起。
差不多四年了,四年前的决裂,到今天想一想,金小虎也没有觉得后悔过。过去的事就不要后悔。他想如果再重来一遍的话,他恐怕还会这样做,只不过会更理智一些,更清醒一些,不会象那时那样,不清不楚,糊里糊涂。现在他对于李铭冠,许多事情他也想不明白,想不透彻,所以他干脆就不去想了,以至于现在变成了一个惯性,那就是凡是接触到与李铭冠有关的事情,他的思维都是一触即止,好象总是在回避着问题的核心似的。如果他们以后永不见面,那么这种局面也就会一直保持下去,想想也是蛮轻松的一种态度,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可是现实却总是不让他轻松,不让他选择,它非要逼着他面对一些事情,非要他明确态度。
他倒底应该对李铭冠采取什么态度?他自己也很迷茫。四年前刚刚决裂时,他是伤痛了许久,因为他经曾那么看重的一份兄弟情谊,却是瞬间的土崩瓦解。如果用现在的话说,也算是一种道德洁癖吧。他想他们真得可以算是为了一个女人反目成仇。不过如果说是“成仇”的话,也还没有那么严重。他总是情不自禁的想到沙林和他的兄弟,他们兄弟俩之间刻骨的仇恨,才真让人毛骨悚然,心寒胆战。对于沙林兄弟俩之间,只怕是时间不仅不能冲淡一切,反而是越恨越深。金小虎无法想像如果是与李铭冠“成仇”,会是什么样子。李铭冠也会满世界追杀他吗?还是调个个?越想就越跟惊悚片似的。
终究他们还是要见面的。那天是一次鸡尾酒会。李铭冠将会参加。所有商界名流都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似乎只要逮住机会跟“小巨人”说几句话,就能得到活佛祝福,抓住个商机似的。只是酒会中被邀请的人却也有限,都是与这个酒会有关的人物。因为酒会的主办人是黄总,他把每个商业上的伙伴都邀请了,陈先生和金小虎也在其列。陈先生兴奋的对金小虎说:别看是一次小小的酒会,多少人眼巴巴的等着都没有机会呢!这就是个商机,进去时是一个人,出来时说不定就是另外一个人了。
金小虎说:姐夫,看看情况再说。欲速则不达。
他们在酒会里,先遇到黄总。他们又聊了几句生意上的事情。黄总的口风把得是纹丝不露。酒会到一半时,金小虎出去了一趟,回来时,发觉气氛与原来大不相同了。仔细一瞧,原来是众人翘首以盼的大人物在他出去的当儿驾到了。
金小虎在人群中,远远的看着李铭冠,因为经常在电视和杂志上看到他的身影,再加上以前跟他那么熟,所以感觉上是相当熟悉的,但真得相隔四年,猛然见面,又显得特别遥远陌生。
此时的李铭冠,正在与人聊天。那人是个保养极好的生意人,脸上带着显而易见媚谄的神色,不知道正在使劲笑着说着什么。李铭冠的态度看起来很冷淡,漫不经心的晃动着手里的酒杯。他回头向身边的一位身材高挑,气质不俗的美女说了一句话,美女点点头,拿出掌上电脑记下什么。看来她是李铭冠的贴身秘书。
金小虎第一个感觉是,李铭冠跟以前不一样了。他变得冷漠严厉了,不象以前,无论对谁都是一种亲切随和的态度。这些变化甚至从他的脸庞上就可以看出来。他脸上的线条严肃了许多,不复有以前柔和清秀的感觉。他以前嘴角常带着的那种招牌式的淡淡的微笑,也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紧紧抿成的一条呆板的直线。
仅仅是这个印象,让金小虎心头,突然感到了一种紧迫的压力。他还不能确认,他想,也许仅仅是因为李铭冠不喜欢甚至是讨厌眼前正与他说话的人吧。他现在毕竟是呼风唤雨的大人物了,对于任何事物的喜恶,都可以明明白白的表达出来了,不需要再隐忍了。但是金小虎又觉得这与他记忆中的李铭冠一点也不相象。他记忆中的李铭冠不是这样的人。
这时陈先生走到他身边,说:你在这发什么呆?黄总在那边等我们呢!
金小虎与陈先生一起走到黄总身边,黄总带他们向李铭冠走过去。李铭冠正在低头看着女秘书在掌上电脑上指点着的什么,这个时候,忽然抬起头,注意到了他们。他的目光仍旧锐利逼人,透过清澈透明的眼镜镜片,竟然有一种冷冷的内容。金小虎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他感觉对方的视线在他的身上稍做停留后,就一扫而过。
他们走到李铭冠面前时,李铭冠对身边的女秘书说:你先去安排这件事吧。女秘书答应了,走了。李铭冠转过头来直视着他们。其中的黄总正要给他们做介绍,李铭冠倒先开口了,他说:“不用介绍了,我们都算是老相识了”。
陈先生立刻笑着说:“是啊!是啊!李先生,我们可算是一家人哦!”
李铭冠的嘴角绽出一丝微笑,“是啊,一家人!”接着,他把目光落在金小虎身上,说:“金小虎,好久不见啊!”
至始至终,李铭冠的语气丝毫没有亲热的成份,甚至连亲切也谈不上,一种淡然到冷漠的味道。这使金小虎很不舒服,而李铭冠那种凌厉如刀的目光,更使得金小虎觉得自己似乎在被一片一片剖开细细研究着。他强忍住这种十分被动的难受感觉,脸上笑了笑,说:“是啊,李先生,真的是好久不见啊!”他主动伸出右手去跟他握手。如今金小虎的右手已经截肢,到国外去装得义肢,里面带着机电的马达,手臂活动起来与常人无异,只是右手却是假手一支,终年带着手套。金小虎一边伸出右手,一边笑着说:“有四年了吧?”
李铭冠的眼神闪烁着,同时伸出手抓住了他的右手,握了握。李铭冠不动声色的面容上旋即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只是这道表情转瞬即逝,几乎难以捕捉。随后他说:“有四年了……怎么喊我李先生呢?这么见外!我不是都还在直呼你的名字嘛!”他的嘴角浮起一个不可捉摸的笑意,“兄弟做不成了,学长的事实却是改变不了的……以后喊我学长就可以了。”
金小虎笑了笑,说:“好,铭冠学长……”,他知道李铭冠旧话重题,是语带讽刺。他是在刺激他,无端的让金小虎有些心慌。
陈先生在旁边却是听不出这其中的味道,他笑着说:“就是啊!李先生以前和小虎是北晨校友来着!你们早就认识,哈哈哈……李先生以前在北晨时,不也是学生会会长吗?真是了不起!……”
李铭冠皱了皱眉头,眼光凌厉的扫了李先生一眼,竟然一下子让他把剩下的话卡在嗓子眼里,乖乖的象咽唾沫一样重新咽回肚子里去。金小虎看在眼里,就有些愤愤的感觉。他觉得李铭冠果然是变了许多,对人对已都苛刻冷淡,不留余地。以前的那种亲切平和甚至是所谓的真诚热情,全都不见了。眼睛里的内容,除了锐利,就是冷漠,完全没有感情了。金小虎觉得即不可思议,又有些发寒。他想这人只要攀上个顶峰,独处在世界之巅,便彻底的抛弃伪装,谁都不放在眼里,肆无忌惮飞扬跋扈起来吗?
金小虎耸耸肩,笑了笑,朝向陈先生和黄总,象是在向他们解释介绍李铭冠的光辉事迹,他说:“学长以前在北晨,确实很厉害,大家都佩服,要不怎么选他做学生会会长了?而且他在当学生会长时,也是锐意进取,想着改革学生会。一般人都做不到,他却做到了!我到现在还在真心实意的佩服他这一点……他当年是北晨的优秀毕业生,是北晨的骄傲……至于我嘛,说起来可就不配做他的学弟了,北晨恐怕到现在也是把我当成他们的耻辱吧,一年不到就被勒令退学……说实在的,当初我进北晨,如果不是学长的照拂,恐怕早就被踢出去了……虽然如此,还是勉强混了个北晨的名声,沾了北晨的光,以后在这商场里混的时候,还能遇上许多老同学!说到这里,我就想好好谢谢学长!”他说着,随手从走到身边的侍者托的盘子里端了一杯酒,举起手里酒杯,说:“学长,我敬你!”
李铭冠一直盯着金小虎,眼睛中的神情越来越复杂。当金小虎迎向他的目光,向他举起酒杯时,他一言不发的笑了笑,也举起了酒杯。两个装着香槟的玻璃杯“叮”的一声脆响,轻轻触碰了一下。李铭冠的眼睛透过玻璃杯和镜片,闪着研究玩味的光。他轻轻笑着说:“金小虎,没想到,你具然变了这么多……”。
那种玩味的笑意,在金小虎眼里全是嘲讽。他也笑了,说:“人总是会变的……学长,你也变了许多……你自己难道觉察不出来吗?”
李铭冠冷冷的哼了一声,两个人互相注视着对方的眼睛,互不相让。忽然他们各自呵呵呵的笑了起来,好象是不约而同的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在别人眼里,他们之间的交情果然到了一笑泯恩仇的地步。但金小虎知道绝不是这样,他们之间的结是解不开的,理不清的。其中的微妙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旁观者如陈先生和黄总,都只是觉得有些不解,却只好陪着干笑。
李铭冠笑了一会,渐渐收敛住笑容,说:“金小虎,不错嘛!以后有空约出来玩啊!”
金小虎说:“行!学长,随时奉陪!”
李铭冠把手里的酒杯放到旁边侍者的托盘上,挥挥手指,对黄总说:“你再多陪他们聊聊!我要先走了。”
他这会的语气又变得冷淡,他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不再多说一句话,转身就向外面走去。
陈先生想怎么就这样走了啊?他有些急,金小虎拦住他,说:黄总在这呢,有什么事跟他说。
陈先生就转过头,跟黄总说话去了。金小虎回头看着陈铭冠的背影,依旧是那个熟悉的身形,高挑削瘦却不柔弱,自有一派优雅稳重的气质。这个时候,有人巴巴的走近李铭冠,想要跟他说什么,他却连脚步也没停,只是挥了挥手,也许说了什么,大概是让他找应该找的人去。那人立刻露出一脸失望焦急的神情,呆呆的立在原地。但李铭冠已经头也不回的走过去了。他的女秘书等在楼梯口,李铭冠走到她身边,停了下来,听她汇报着什么,听着听着,似乎觉察到有人在注视着他,忽然转过头来,看向金小虎的方向,射来凌厉的一瞥,那里面的复杂内容,让金小虎不由的心头一颤。李铭冠很快收回视线,继续面无表情的听着汇报。金小虎转过头来,他想李铭冠现在的眼神,已经是锐利到歹毒的地步了。
回去的时候,陈先生对金小虎说:这个李铭冠,怎么这个样子,不但是傲慢,跟他打交道,简直是心寒,你注意到他的眼神没有,就是杀手的眼神。
金小虎不由失笑,他说:你见过杀手的眼神吗?
陈先生说:没见过……唉,反正就是特毒,特阴狠,全世界都欠他的钱似的,看着心里不舒服。
过了一会,他又问:你刚才不是说什么他变了许多,是不是他以前不是这个样子?
金小虎说:是啊,他以前不是这个样子……他以前还是挺真诚的一个人。
陈先生说:唉!真是看不出来!
金小虎说:我也看不出来了!一点也看不出来他原来的影子啦!……其实,他以前眼神也挺毒的,不过不是这种,以前是透亮透亮的……他的声音幽幽低了下去。
这时金小虎想到了自己,他在李铭冠眼里,不也是变了许多吗?看来,人真得会变的,不知不觉中,变得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等到发觉时,自己也会吓自己一跳的,但随即又会认为理所当然。
时间不仅可以冲淡一切,也可以改变一切,不是吗?
(三十)
自酒会见面后,李铭冠是再没跟金小虎联系过。金小虎也没有机会见着李铭冠。李铭冠现在虽然是公众人物,日理万机,但是却有点神龙见首不见尾,一般人都找不到他。再说,不是重量级的人物,也都没有资格单单的让他会一面。而这边陈先生和金小虎生意上的事,却还是徘徊不前。自酒会后,黄总对陈先生和金小虎的态度是热情多了,但是仍旧守着条款,不肯有半分偏袒。似乎在他眼里,做生意哪里有半分人情可言?行就行,不行就不行。不过呢,他也不明确表态,总是拖延不绝,考察来考察去。陈先生就有些急,说:我看这笔生意还是李铭冠最后拿主意,不然姓黄的不会这样拖着,以我们的条件,绝对是所有人中间最好的……。他对金小虎说:你什么时候能跟李铭冠见个面,叙叙旧,好好谈谈?
金小虎现在和陈先生是一条藤上的蜢蚱,一样热锅上的蚂蚁。他曾经打了好几次电话,想见李铭冠一面,都被李铭冠的女秘书挡回来。女秘书人称安小姐,她的声音悦耳动听,字里行间却带着干脆利落的劲。她总是说:对不起,李先生今天的预约已经满了,没有时间……对不起,李先生正在开会,15分钟后将要赶飞机……对不起,李先生现在很忙,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可以留言……。
如果搁四年前的金小虎,早就动怒了,会一把把电话摔掉,问候对方一番,或者直接冲到对方的办公室。但是现在的金小虎不会,不管对方真得是没有时间,还是故意摆架子,他都只会压抑住心头的不悦,认真的对秘书小姐自报家门,等待预约。他感觉李铭冠是在故意报复他,李铭冠对当年的事情还是耿耿于怀,正好这个时候,逢着这个机会,不管李铭冠是有心还是无意,正好可以狠狠挫一把他金小虎的锐气。金小虎想,耿耿于怀就耿耿于怀吧,毕竟当年自己是把他气得够呛!再说,原本亲密无间的好兄弟反目决裂后,即使隔了再长时间,相互见面,任谁也不会若无其事,即往不咎,心里没有一点疙疙瘩瘩的地方。这么多年,金小虎自己想着这事不也心里老不自在吗?只不过,金小虎原本以为可以保持着自己的尊严,维持着自己一股子傲气,跟李铭冠老死不相往来,却不料世事无常!他现在是撞到对方枪口上了。金小虎时时想到这里,就有一种栽到对方手里的感觉。后来他又自我安慰: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大不了尴尬一些,表面上亲热一些,套套交情,对方就是再怎么给他难堪,他也就忍了,只要能做成这笔生意。再说,李铭冠也不会是小肚鸡肠的人,他看什么看不透?干吗非要跟他一个金小虎斤斤计较呢?他自己不也想做成这笔生意吗?真得要能有机会叙叙旧,说说话,时间一长,以前的恩怨也就可以不提了……再说,毕竟他们也算是好兄弟了一场,交情和面子,总还是有一些的……上次酒会时李铭冠的态度,虽然是阴晴不定,但也还是说明些问题……兄弟做不成,商场上的朋友还是可以做的……世间就是这个道理,谁还能跟谁一辈子的仇家不成?……
想着是这样想,但做起来真得碰了壁,金小虎还是一肚子火。他也想明白了,就忍了,他知道现在不能讲傲气,不能再象过去一样倔,一样拽了。他只是跟陈先生说约李铭冠约不到时间,没有具体说这其中的原委。陈先生在商场混了那么久,许多事情也看惯了,所以他听了金小虎的话,也没抱怨什么,只是说:一定要想办法与李铭冠谈谈,探探口风,不然,连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的。
后来他们打探到一个消息,说是他们的一个竞争对手已经开始拟合同了。这个小道消息,也未知虚实,但还是让他们俩人出了一身冷汗。陈先生面色灰白,说:完了完了全完了。好象马上就要跳楼。金小虎自己与陈先生一样着急,但还是镇定下来去安慰陈先生,说:等等再说,说不定是故意放出的假消息,就是想害死人的……,陈先生好不容易冷静下来,说:对!这群没良心的东西!他又跳起来打电话。
这边两人是焦头烂额,偏偏又后院起火。突然就有人打电话来,告诉他们金姐出车祸了。他们吓了一跳,忙忙的分了工,陈先生坚守阵地,金小虎急急的往医院赶。到了医院,才知道金姐形势危急,被车撞了一下,当时还清醒着说话,抬到担架上,在急救车里,忽然的心肺衰竭,几经抢救,还在危险期。金小虎觉得恍如晴天打了个霹雳,心里一着急,就发狠,不分青红皂白的与医生吵起来,怨他不尽心尽力。医生说还在抢救,又说了几句口气比较重的话,说金小虎做为亲属不合作,只知道胡搅蛮缠……。金小虎立马翻脸发了狂,充分暴露了流氓本性,抓住医生面目狰狞的吼着:你他妈的说谁?老子告诉你,今天你就算拼了命,也要把她救回来!不能让她死!要不然,老子就告你!告你告到坐牢!还有你全家!一个也跑不了!
一堆保安冲过来,推推搡搡的要把他轰出去,一片混乱的时候,陈先生急冲冲的赶到医院来,虽然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还是连忙把情绪激动的小舅子拉走了。出去后,金小虎把金姐的情况一说,陈先生立时面如纸灰,当即就哭了。他说:你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正好,我也不活了……合同也没有指望了……破产欠债,我明天就跑到大厦顶楼往下跳算了……。他越哭越伤心,一点形象也不顾,就蹲在墙角哭开去了,也不知道是在哭金姐还是在哭自己。金小虎就站在旁边,他情绪倒是没有刚才激动了,只是烦闷无比默不作声的抽烟。
过了几天,金姐的情况时好时坏,主要是心肺突然衰竭的厉害,不足以维持正常的身体机能。金小虎愤怒的要去找肇事者算帐,医生告诉他,金姐并不是因为车祸,而是一种疾病。医生说了专业学名,金小虎闻所未闻。医生说这种病很罕见,主要特征就是病人心肺功能突然衰竭……具体诱因还不清楚,估计是与基因有关………可能不良的生活习惯也会导致身体的病变………目前是没有有效的治疗方法……但借助医疗手段可以维持病人的生命……虽然不能完全康复,但如果条件好的话,生活质量也可以保证………现在国外有医疗机构正在研制相关的新药,如果能等到那个时候,也许就可以进行有效的治疗……不过根据病历,病人应该早就有所察觉而到医院就诊过……
说到这里,医生有些疑惑的问:你们身为她的家属,一点都不知情吗?
坐在金小虎旁边的陈先生说:不知情,她从来就没提过……,他捂住脸,掏出手绢擦眼睛。
金小虎呆呆的坐着,有种茫然若失的感觉,胸口好象被猫抓挠着一般,难受得要命。他不明白老天爷为什么就是如此的不公平,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折磨人!金小虎过了好久,才缓缓的开口,礼貌有礼,他对医生说:医生,拜托你一定要尽力!我要最好的药,最好的治疗……不管需要花多少钱,我都付得起。
金小虎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看着床上静静躺着的金姐。她紧闭着眼睛,带着呼吸面罩,艰难的,微弱的呼吸着。她削瘦衰老的脸庞,在呼吸面罩下,显得更加苍白。她的身边布满了医疗器械,往后,她就得指望着它们了,离开了这一套生命维持系统,她的生命根本无法保证。有时,金姐会微微的、费力的睁开了眼皮,但往往只是茫然的扫了一眼,就又缓缓的合上了。她现在的意识还不是很清楚,因为心肺的衰竭,对于正常人来说微不足道的任何一个小小的动作,对她来说都是一项巨大的消耗、一次艰难劳累的任务。她现在恐怕觉得很累吧。医生说如果情况好的话,她的意识会逐渐清醒,可以睁眼说话,但是非常容易疲劳。她再也不能做别的事情了,甚至连多笑几声都可能会要了她的命。她其实还是那么年轻,只有35岁,可是她剩下的大半辈子就必须在医院里渡过了。
金小虎沉默着,他想到这个场景一定是很熟悉的,许多年前,金姐也是象这样守着他的。那天他听到了金姐的哭声,他的心猛的一抖。现在他突然明白了,这些年来,他的奋进,他的努力,完全是在以慰亲心。他再也不想让金姐为他操心,为他淌眼抹泪,为他担惊受怕了……他希望金姐看着他平平安安、开开心心……他也要看着金姐幸福快乐……他真得需要负起责任来,他活在这世上所需要担负的责任……他再也不能象小孩子一样任性、赌气、恣意妄为了……他想:如果他早这样想,这样做,也许他身边的人就不会伤心受苦了……甚至是小米……。而现在,他只有一种无力感,一种未曾报答、再无机会的无力感……
过了没多久,李铭冠的集团公司旗下的一家娱乐公司成立,向商界发出了李氏集团将要向娱乐业进军的信号。李铭冠似乎对此挺重视,特地在自己的宅邸举行了一次小型的酒会,邀请了相关人士出席。当然酒会的主持人并不是他,他维持着自己一贯的低调作风,并不过多的在参加酒会的众人面前抛头露脸。这次酒会也邀请了金小虎,是安小姐通知他的。金小虎对于突然被邀请还有些意外,听安小姐的口气,似乎是李铭冠亲自决定的酒会客人名单。正急得一头包的陈先生认为这是个难得的好机会,终于可以见到李铭冠了。如今陈先生已经确认这项生意,果然是李铭冠最后拍板。李铭冠这样拖着,乱猜也能猜得到他的鬼主意。他一定是觉得主动权尽在已手,只需要静观其变,让竞争者自个儿先争个头破血流,他才正好借机压价,坐收渔翁之利。就算李铭冠之心是路人皆知,一个个恨得牙根痒痒,但也都没有办法,还只能巴巴的去跟他打交道,如今这个时候,只要能见到李铭冠,哪怕只跟他说一句话,都是比别人领先了一步。
金小虎是巴巴的跑去了,盘算着怎样不动声色的见着李铭冠时,自然而然的跟他提提生意上的事,探探口风。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他根本没有机会与李铭冠面谈。李铭冠在酒会上仅仅露了个脸,与几位重要的客人微笑着谈了一会话,就消失在楼上了。金小虎碰壁碰多了,早就有心理准备了,但还是觉得挺尴尬郁闷的,他想独自呆着抽根烟。他走到一个僻静的地方,看到一间起居室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他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来,摸出香烟点着了,抽了几口。他打量了一下房间,发现冷冷清清的感觉还真有李铭冠的风格。正在想着,忽然听到后面有人冷冷的说:“这里不是吸烟室……难道不知道有专门的吸烟室?”
金小虎连忙回头一看,发现李铭冠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他正注视着金小虎,目光阴沉,一脸苛刻严厉的表情。
金小虎手里还夹着烟,当时就冒火,他想:你他妈的又没竖个大牌子,我怎么知道哪是吸烟室?连抽个烟都他妈的给我难堪!
他表面上却笑了笑,随手把烟掐灭了,说:对不起……我看这里没有人……哦,我记得学长是不抽烟的……
李铭冠走进来,走过金小虎身边,皱了皱眉头,似乎很讨厌空气中残留的烟味。金小虎站起来,说:“我去把窗户打开”。
李铭冠挥挥手,面无表情的说:“不用了……”,他走到酒柜旁边,伸手拿起一瓶香槟,一边取着杯子,一边眼皮也不抬的说:“坐下吧!咱们聊聊!”
金小虎依言坐下,对于这种不冷不热的邀请,金小虎想:李铭冠还真他妈的给面子啊!这时李铭冠已经取过两个杯子,倒上酒,递给金小虎一杯。金小虎说:“谢谢学长。”李铭冠自己却擎了酒杯,远远走到另一端一个单独的沙发边,坐了下来,举止随意不拘,却带着份阴冷的优雅。不知怎么回事,金小虎此时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还是学生会会长时的李铭冠的形象:带着年轻人的意气风发,与人谈话时,总是坐直身子,两只手自然而然的手指交叉着,认真的注视着对方的眼睛,目光是锐利而明亮的,带着闪动着的热情……。而眼前,对方的态度,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又居高临下的,让金小虎觉得自己似乎在觐见某贵族。在这种强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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