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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飞霜-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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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莒笑道:“姑娘怎样一下子变得小心了。”
  王燕站娘轻轻一叹,道:“现在我们是只许成功,不能失败的了。”
  史莒剑眉一轩,道:“姑娘可是发现了什么不利的迹象?”
  王燕黛眉深锁地道:“我们小姐自己有了麻烦。”
  史莒道:“谁敢招惹你们小姐?”
  王燕姑娘忽然掩饰地一笑道:“当然没有人敢招惹她,是她自己在找自己的麻烦哩!”
  话声甫落,忽然扭头向门口厉喝道:“你又跑回来做什么?”
  门外走进来的李顺苦笑道:“玉燕姑娘你不能怪我……”
  门外一声朗笑接着道:“施公子侠驾光临,小弟茫然不知,有失迎近,不恭之至,特来请罪,尚望准予入见。”话声震得门面一阵颤动。
  玉燕姑娘与李顺都觉得压力大得出奇,耳鼓刺病,难以忍受,一当时,两人头上都见了汗水。“‘来人显然有意在卖弄功力,暗含示威。
  玉燕姑娘瞪了李顺一眼,咬牙道:“二拐子你等着瞧吧!”
  来人就在外面,情势上己不容李顺分辩,他向史莒摇头一叹,道:“外面史公子来看公子了!”
  史莒向他点头一笑,表示了他对他的信心坚定不移,人却移步向门口迎去。
  史莒移步之间,便决定了对付史威的态度,他在卑躬曲膝与倔傲粗暴之间,采取了后者作为掩饰。
  因为,卑躬屈膝之事,在他说来虽是从权表演性质,亦不屑为之,何况卑躬曲膝的阴影之下,虽易讨人寻欢,但也令人多疑,尤其面对这位大阴谋家颇有弄巧成拙之虑。
  只有倔傲粗暴,不但可以说明他不得闪电娘娘欢心的理由,而且,更可使人把他误认为缺少头脑的人,而疏忽了对他的注意。
  史莒脚步踏得重重的,迎着史威上下一打量,怒气冲冲地道:“迎接本公子!哼!少说那些漂亮话了,你们先想一想,把我安顿在这里,算是什么,大公子,你是高枝头上的凤凰,小乌鸦不敢高攀,你请回吧!”
  横身挡在门口,竟不让史威进屋。
  史威一征,脸上神色连变,忽然哈哈大笑道:“施兄,你可是对令姨有了误会?”
  史莒翘着鼻子道:“难道老子只有资格住在这里?”
  史威笑嘻嘻地道:“‘天’字号宾馆,乃是接待各大门派与前辈英雄之处,令姨把你接待在此,自无轻视之意。”
  史莒粗声道:“你为什么不住在这里?”
  史威一愣,接着‘啊!“了一声道:”兄台敢情是认为令姨未把你当作亲戚看待,接入内院?“
  史莒道:“难道不该?”
  史威脸上笑容更盛地道:“内院地方太小,你要体谅她的困难。”
  史莒哼声道:“我和你有什么不同,你只是我姨父盟弟的儿子,我也是我姨妈的内戚,身份一点不低于你,你可以大权在握,我却连内院都不能进去,天下哪有这个理!谁不知道,她根本就看不起我这穷亲戚。”
  史威见史莒横蛮不可理喻,暗忖道:“这家伙少受教育,言语粗鲁,这种亲戚也实在是丢人,怪不得蓝纫秋不愿堂堂正正地接待他。”当时疑念尽去,哈哈朗笑道:“兄台说得是,在下就去告知令姨,请她把兄台请到内院去住可好?”
  史莒赌气道:“我人穷志不短,她看不起我,我还看不起她哩!
  要不是我父亲再三吩咐多多忍耐,我不指着她鼻子骂她一个狗血喷头才怪,现在再来请我,只怕已经请不动了。“
  史威呵腰道:“台端不要生气,台端不要生气,小弟就此告辞,替你把令姨请来,向你陪礼道歉!”言罢扭头就走。
  李顺晃身追上史威道:“公子,你真要去请二夫人?”他真有点担心。
  史威哈哈笑道:“你不怕挨骂,你去请吧!”他何等聪明,怎会去找这种麻烦与没趣。
  李顺一怔,道:“公子不去告与夫人知道?”
  史威拍拍李顺肩头道:“夫人并不以那位施公子为荣,有些事情你要学会察情观势,才不致招人讨嫌。”
  史威在“梵净山庄”对上对下无不和颜悦色,令人可敬可亲,这种亲切的小手法像魔术一样,确为他争取到了不少朋友。
  李顺原也被他那一拍,拍得心中大为舒畅,但听到了他那言论之后,又不由心中一凉,觉得他和史莒比起来毕竟不同,给人心里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可怕。
  李顺皱了一下眉头,道:“这种客人叫小的如何接待是好?”
  史威道:“顺着他的性子,他要什么给什么,这是对付这种人的唯一法宝。”
  李顺连声诺诺,谢过史威的指教,跑回史莒屋中。
  这时,玉燕姑娘正在愁眉苦脸,急得不得了,连声责怪史莒不是发了神经,就是有意捣蛋,埋怨不已。
  李顺这一跑回来,便成了她泄忿的对象,只听她一声娇叱:“好小子,姑娘今天就收拾了你,看你找谁申冤去!”
  话声未落,人已猛的向李顺扑至。
  她真是恨死了李顺,掌上提足了十成真力。
  李顺惊讶道:“姑娘有话好说,这不能怪我!”
  话声中,晃身急让,却是不敢还手。
  真看不出这王燕姑娘手下竟比李顺高出不少,一闪便到了李顺面前,一声轻笑,道:
  “不能怪你,那该怪我们瞎了眼睛。”玉手一挥,已是印上了李顺的“背心穴”上,只见她银牙一咬,玉掌一登,发出了小天星掌力。
  就这千钧一发之际,王燕但觉玉腕一麻,掌力一泄,李顺已是冲前三尺,丝毫没有尚着。
  王燕柳眉一扬,晃身进步,左掌在举,要不杀了李顺,不但这口气咽不下去,而这误事的责任,她也无法向四小姐交待。
  所以,她狠心非下杀手不可。
  她掌力发出,只觉眼前人影一晃,“嘭!”的一声,掌力落在那人身上,那人动也未动。
  反而是她被一股柔和弹力,震得倒退了五步。
  她摇头定睛望去,这才看清那人原来竟是施公子。
  她急得跺着莲足道:“你这人真是不知轻重,看起来倒蛮有英雄气概,却原来还比不上我们妇人女子有决断,这种人你救他做什么?”
  史莒笑道:“我不能眼看着你妄杀无辜。”
  玉燕气得花容变色道:“无辜!你难道没有看史公子就是他叫来的!”
  史莒道:“李管事陪史公子一同而来,不能说就是他叫史威公子来的。”
  玉燕道:“那也不见得不是他叫来的。”
  史莒道:“所以,我们最好先问问他。”
  玉燕碍于史官横身在她与李顺之间,要不听史莒的话也不可能,再者,经此一阻,那股无名之火,也消了不少,她心是软了,外表看来还是凶霸霸的,怒冲冲的,朝指着李顺叱道:“听到了没有,有话就快说。”
  李顺惊魂甫定,苦笑道:“我是路上遇见史威公子的,史威公子叫我回来,我能不回来么?”
  玉燕道:“他怎知施公子到来的事?不是你说的才有鬼!”
  李顺道:“史威公子如何知道施公子到来的事,我不得而知,但他问了我一些话,我却据实对他说了。”
  玉燕道:“他问了你一些什么话?”
  李顺道:“他问我施公子是谁请进来的?我告诉他是四小姐发的请帖,他又问施公子和四小姐是什么关系?我告诉他施公子是夫人的姨侄。”
  玉燕大惊道:“夫人的姨侄?你简直在信口开河,莫名其炒。”
  史莒笑道:“玉燕姑娘,信口开河的倒不是李管事,而是本人。‘玉燕瞪目道:”你怎可以这样胡说,这话传到夫人耳中还了得。“史莒道:”刚才钟总管来过了,你又不在,我不这样搪塞他,怎能把他打发走?“
  玉燕急得团团转道:“你……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钟总管知道了,还不等于全庄都知道了,怪不得史威公子找来了。”
  言罢,柳腰一拧,又“呸!”了一声,晃身急向门外奔去。
  史莒移步阻住她道:“王燕姑娘去哪里?”
  玉燕怒道:“哪里去?不找四小姐想办法,你活得了?”
  李顺横插一句道:“你要不找四小姐还好,这一找麻烦便多了!”
  玉燕姑娘横目道:“你当真活得不耐烦了,谁要你多嘴?”
  李顺道:“我说的原是实话。
  王燕道:“你除了知道卖友求荣外知道什么?”
  李顺道:“王燕姑娘,你也不想想,我刚才陪史威公子来此之后,能不怕你们疑心我?
  我还跑回来找死不成!“
  玉燕原也是冰雪般聪明的姑娘,一听李倾的话不无理由,只是恼羞成怒,拉不下脸来,“哼!”声道:“谁知道你安的是什么心?”
  李顺轻轻一叹,道:“玉燕姑娘,我和你都是一起在‘梵净山庄’长大的,谁不知道四小姐的脾气,何况,此事还是夫人背后主持的,我真能不知轻重么?我难道看不出这件事闹开了,原就没有什么大了不起,就是庄主也不能说夫人不对,所以我也不愿把自己的失职宣扬开来,自讨没趣。”一顿,缓了一缓,吸了一口气,接道:“所以,史威公子叫我回来,我就提心吊胆,想不到史公子见到施公子之后,知道了施公子是夫人的姨侄,便也一笑了之,不想再提起此事了。”
  玉燕姑娘惊喜道:“真的?”
  李顺道:“自然是真的,我因自己不放心,问他是不是要禀明夫人,他还教我识趣不要多事哩!”
  玉燕道:“你回来可是想把此事告诉我?”
  李顺道:“姑娘圣明,以后还望姑娘在四小姐面前美言两句,我也不记恨你刚才差一点要了我的命的事了。”
  玉燕姑娘白了他一眼道:“你敢怪我,谁叫你鬼鬼祟祟的……
  这里没有你的事了!“
  李顺望了史莒一眼,向他们两人一拱手,告退而去。
  玉燕姑娘等李顺走出之后,轻声道:“施公子,你看这李顺的话可不可靠?”
  史莒道:“不可靠你又能怎样?”
  玉燕道:“自然是把他杀了。”
  史莒摇头道:“杀了他,反倒坐实了我们别有用心了,其实你也未免太紧张,如今我们尚未动手,一切无凭无据,就算被他们发现我来历不明,有四小姐出来打一个圆场,还不什么事都没有了,难道庄主真能立我什么大罪不成?”
  玉燕姑娘道:“可是四小姐的图谋不也落了空了?”
  史莒道:“四小姐反正是游戏性质,又何必太认真。”
  王燕姑娘黛眉深锁道:“现在不再仅是游戏性质了。”
  史莒一怔道:“不是明明说好了的么,我们只给史威公子一个难看!”
  玉燕道:“现在情形变了,我们非把史威那小子逼出‘梵净庄’不可了。”
  史莒道:“就为了刚才的事?”
  玉燕道:“另外的原因。”
  史莒道:“什么原因?”
  玉燕摇头道:“这个我不能说。”
  史莒道:“我希望你们能待我以诚。”
  玉燕道:“我实在不能说。”
  史莒微怒道:“对不起,你们的忙我也不能帮了"玉燕顿脚道:”你敢半途缩脚!“史莒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是你们不相信我,可怪不得我。“
  “什么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程四小姐程雅珍带着莺姑娘急步走了进来。
  第六十章  各出奇谋
  史莒笑道:“四小姐来了正好,在下可以向四小姐当面请教了。”
  程雅珍“晤!”了一声,爱理不理的走到上首南面坐下,只问玉燕道:“事情说得怎样了?”
  玉燕道:“婢子刚刚谈起,小姐你就来了。”
  程雅珍道:“你没忘记来这里的目的吧?”
  玉燕道:“小姐错怪婢子了,最初是李顺在这里,当婢子把李顺喝走,和施公子没谈上几句话,李顺那可恶的东酉又把那史威引来了,所以,婢子一直就没有机会与施公子正式谈话。”这时,当然要先告李顺一状。
  程雅珍道:“史威那小子如何被你们打发走的?”
  “是施公子把他轰走的!”接着,便绘声绘色地说出史莒唬走史威的经过。
  程雅珍望了史莒一眼道:“你很会应变!”
  说话的语气和神态,一派老气横秋,令人看不出她是欣赏抑或讽刺。
  史莒偏不让她占丝毫上风,淡淡地道:“多承夸奖!”
  程雅珍横了史莒一眼,不甘服输地道:“你们和史威闹了半天,可知是谁把他引来的?”
  史莒含笑不答。
  玉燕道:“要不是李顺,就是钟总管!”
  程雅珍扬起眉儿摇首道:“不是他们两人。”
  史莒依然不作声。
  玉燕忍不住问道:“那是谁?”
  程雅珍用眼角余光一瞥史莒,见他脸上毫无惊容,就像什么都知道了似的,气得她娇叱一声,道:“笨东西你就不会用一点脑筋!”
  玉燕苦着嘴脸道:“这叫婢子从何想起呀?”
  金莺笑道:“就那么几个人见过施公子,你算也该算出来。”
  玉燕一经提示,恍然大悟道:“一定是倚剑了?”接着又迷惑道:“你们是怎样知道的?”
  金莺道:“该那小子倒霉,被我暗中窥破了。”
  玉燕忧心忡忡道:“知道的人这样多,这却如何是好?”
  程雅珍冷冷地道:“有施大侠这位深藏不露的高人,你还紧张什么?”
  她从小娇生惯养,高傲成性,虽看出史莒这人大有才干,是极好的帮手,但总觉史莒那不假词色的冷漠态度,就像是专门看不起她似的,使她忍不下这口屈辱气,非争回一点颜面不可。
  可是,她始终占不到上风,心里服了,口里却总是冷言冷语。
  史莒和她一起长大,深知她本性不坏,只是被宠坏了脾气,是以毫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我行我素地笑道:“四小姐,我好像没有得罪过你吧!”
  程雅珍道:“看样子你是非把我逼疯不可!”眼眶一红,耸了一耸瑶鼻,硬把满脸委曲忍了下去坚强的一扬头,又道:“你这人未免太不讲道义了,事到临头你好像又不愿帮忙了,哼!你要得寸进尺,惹恼了我,莫怪我豁开去,先整治了你再说。”
  史莒剑眉微皱道:“四小姐你讲不讲理?”
  程雅珍恼怒道:“哦怎样不讲理,我要不讲理,会容得你这样张狂,反客为主。”
  史莒道:“你讲理就好,我现在和你讲理吧!”一顿,接道:“玉燕姑娘告诉我,你要变更原订计划,我问她原因她不肯说,我当然有理由拒绝,我责任加重了,危险性加大了,你也不想想,我凭什么替你冒太大的险。”
  程雅珍愤愤地道:“你不做事,我请你来吃饭?”
  史莒道:“不是我不做事,是你自己要改变原订计划!”
  程雅珍道:“原来的计划行不通了,你难道非一成不变不可。”
  史莒深沉一叹道:“我一条命交给你了,小姐,你总不能叫我死得糊里糊涂吧!”
  史莒看出程雅珍这时发了拗性子,马上改变了对付手法。
  程雅珍生来就是服软不服硬的脾气,只因史莒的气势把她逼急了,所以再也不稍让步。
  这时史莒态度一软,她自以为出了一口气,也就语气一缓道:“可是这话我说不出口。”
  史莒道:“小姐是聪明人,当知以诚交友的道理。”
  程雅珍望了望金鸳,又望了望玉燕,轻轻一叹,低下了螓首。
  史莒这下可纳闷了,想不出什么事情能使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四小姐,如此畏畏缩缩。
  金莺向史莒打了一个眼色,转身向另一间房中走去。
  史莒正要跟了过去,却忽见程雅珍螓首一扬,呼道:“金莺回来!”
  金莺久随程雅珍,看出程雅珍如今心中已是愿与史莒开诚一谈,只因羞于出口,故才低下了悼首,她原想把史莒约出去代程雅珍说出实情,却不料程雅珍又把她叫住了。
  她走回程雅珍身前,低声道:“小姐,好强也不能和自己赌气啊!”
  程雅珍扬眉道:“你说什么?”
  金莺道:“婢子觉得施少侠值得信赖。”
  程雅珍道:“你知道我这时心中的想法?”
  金莺一怔,不知再说什么才好。
  程雅珍话声一扬道:“你们四小姐几时有话不敢自己说出来的?”
  好倔强的性子!
  金莺吁了一口气,退回程雅珍身后。
  程雅珍转向史莒正色道:“‘疾不忌医’,我现在就把你当作治病的良医,希望施少侠不要笑我。”
  史莒神色一肃道:“小姐如此抬爱,在下敢不竭诚以报。”
  程雅珍一叹道:“整个的事情说来只有两句话:”家母有意将我和我三妹雅慧嫁给史威,而我本人非常不愿意。所以,我要把他赶出‘梵净山庄’去,你说,你愿不愿帮人帮到底?“
  史莒道:“小姐可是另外有了心上人?”
  程雅珍蹙眉有顷,道:“没有。”
  史莒道:“我看史少侠文武全才,指日就是南七省武林之首,如此少年英雄,普天之下只怕再找不出第二位了。”
  程雅珍嗤鼻道:“我不希罕他!”
  史莒道:“令妹也不喜欢他?”
  程雅珍道:“我不知道。”
  史莒道:“要是令妹喜欢他哩?”
  程雅珍道:“她嫁给他好了!”
  史莒道:“你如果把史威赶出了‘梵净山庄’,岂不误了你三妹的终身大事?”
  程雅珍一愣道:“这……”
  史莒直言道:“你这办法未免太自私,不是上上之策。”
  说实在的,史莒为了团结中原武林,以便与“紫府神宫”对抗,不惜把自己血海深仇撇开一边,当然不愿程雅珍误了天下大事。
  程雅珍叹道:“这叫我怎样办呢?”
  史莒道:“我替你出一个主意如何?”
  程雅珍道:“你且说来听听。”不自觉之间,又出现了惯于指挥人的习性。
  史莒道:“我要你答应他……”
  程雅珍跳起来截口叫道:“答应他,你胡说什么,答应了他,我爸就要在他加冠礼上宣布这桩婚事了。”
  史莒道:“小姐,不要着急,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哩!”
  程雅珍怒目相问道:“希望你不要和我开玩笑!”
  史莒道:“在下乃是由衷之言。”
  程雅珍道:“你说吧!”
  史莒道:“小姐答应下嫁他时,可是要他答应你一个苛刻困难的条件,否则便不依他。
  这样你就有话向令尊令堂搪塞了。“
  程雅珍道:“你要我提什么条件?”
  史莒道:“要他在取得南北武林盟主大位之后,再谈婚嫁之事。”
  程雅珍气得花容铁青道:“这是什么条件四五天之后他就是南七省武林之首,只要我爸再把北六省武林大权一交给他,他不就成了南北武林盟主么!混话!你简直有意调侃姑娘!”
  史莒正色道:“正因为这条件看来容易,这才瞒得过别人,不致说你无事生非,也免得横生枝节,至于如何阻止他获得南北武林盟主之位,那才是我们今后合作的目标。”话声一顿,加强语气地又问一句道:“你以为如何?”
  程雅珍凝思了半天道:“赶他离开‘梵净山庄’与阻止他取得南北武林盟主大位,那一件比较容易?”
  史莒道:“以平凡的眼光去看,表面上似乎赶走他要比阻止他接掌南北武林大位容易,但是由于今尊对史威的特别关爱,事实上这比较容易的事,要复杂困难得多。”
  程雅珍道:“你把话说得明白些好么?”
  史莒道:“虽说赶他离开‘梵净山庄’,只要令尊一点头就可以办到,可是你是知道令尊的为人和脾气的,我问你,你现在心里想的办法,准能使令尊点头么?”
  程雅珍呐呐地道:“我……我……不敢说有多大的把握,但是我只有这个办法。”
  史莒道:“至于要阻止他接掌南北武林大权,那关系就不尽在令尊身上,固须令尊有成全之心,整个北六省武林朋友的意向尤为重要,人多口杂,我想你一定有办法找出一些能影响令尊之人,使令尊有所考虑。”
  程雅珍点了一点头,又蹙眉一叹道:“可是家父就要在他加冠礼上宣布这件婚事了,我们纵能阻止他得不到南北武林大权,却不能避免那讨厌的名份!”
  史莒道:“这个你放心,我自有阻止令尊宣布你们婚事的办法,最要紧的是,你找不找得出能影响今尊的人?”
  程雅珍一扬头道:“这还不容易得很,我有办法。”
  史莒道:“注意,你是切身利害的当事人,可不能明目张胆的出面。”
  程雅珍若有所悟地道:“策动我的哥哥弟弟们出面如何?”
  史莒笑笑道:“那是你的事,我没有意见了。”
  程雅珍态度变得有礼地向史官一点头道:“哆谢你!”
  带了金莺与玉燕心情开朗的一阵风般走了。
  蓦地,史莒仰头向屋外微微一笑,躬身道:“钟老前辈你也可以出来了!”
  “哈哈!佩服!佩服!”
  九头太岁钟竞年从一处屋檐之下现身而入。
  第六十一章  出其不意
  九头太岁钟竞年飘身而下,斜飞入屋,落身史莒面前,虎目之中怒芒闪动,笑声一落,沉声道:“少侠好会做作,要非无意发现四丫头神色有异,动心跟来,得聆高论,老夫几乎被你唬住了,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史莒神色不变,怡然而笑道:“老前辈认为晚辈是怎样的人?”
  九头太岁钟竞年暗惊史莒态度镇静,微微一怔,道:“老夫正希望少侠有以自白。”
  史莒道:“晚辈也早有此意。”
  九头太岁钟竞年更复一愣,失措道:“你早有此意?”随之,脸色一寒道:“请少侠看清环境,得意之事可一而不可再,你如再图妄逞心机,莫怪老夫言之不早,你就不会再有表白的机会了。”
  以他的身份和功力,对付一个年轻人自是举手之劳,在平常情形之下,这倒并非目中无人,狂妄自大。
  史莒含笑道:“晚辈一片诚心,要不,老前辈隐身而来时,晚辈尽可喝破老前辈行藏,不让老前辈听到晚辈与四小姐谈的话了。”
  九头太岁钟竞年暗惊忖道:“此人心机深沉,言词虚实难测,不能再被他唬住了。”转念间,心神三敛,装出不在乎地一笑道:“但愿少侠的诚意,能改变老夫对你的看法!你有什么话,不必拐弯抹角了。”
  史莒道:“晚辈要说的话很长,但不便在此相告。”
  九头太岁钟竞年哈哈大笑道:“少侠莫非想再施巧计,借机脱身?”
  史莒神色不动地道:“晚辈相信贵庄还无人能阻止得了晚辈安全而去。”
  九头太岁钟竞年虎目一瞪,哼道:“年轻人多半不知天高地厚!”
  史莒不想当面露一手,好教这位叔叔认识他的实力,继而眉头一皱,忖道:“如此行为到底有失尊老之礼,还是激他一下吧!”当下笑道:“就如老前辈所说,老前辈敢不敢给晚辈这个机会?”
  九头太岁钟竞年他有他的想法,忖道:“刚才听他与四丫头谈话,极尽挑拨能事,看他年纪不大,谅也不敢如此胆大妄为,莫非另有幕后之人主持,如能因此引出那幕后之人,强过留下此人千百万倍。”心意一决,道:“少侠不必用那激将之法,‘梵净山庄’向来不为己甚,少侠认为何处适于谈话,老夫奉陪就是。”他艺高胆大,准备以身试险。
  史莒便不多言,一声:“请!”举步向外走去。
  九头太岁钟竞年疾行数步,赶上史莒,与他并肩而行,暗暗提功较劲,以防随时之变。
  史莒向他露齿一笑,折向梵净后山走去。
  九头太岁钟竞年也沉得住气,不再询问。
  史莒带着他在梵净山之内,转了一阵,时至黄昏,脚下一紧道:“老前辈,我们得赶一程了。”脚下速度陡增。
  九头太岁钟竞年何等老江湖,自然看出史莒是怕他暗中安排追踪之人,是以有心拖延时间,利用夜幕掩护,微微一笑道:“少侠放心,老夫尚不屑于命人追踪。”
  史莒也笑道:“晚辈这是为了老前辈好!”
  两人在夜幕掩护之下,转出了“梵净山”。
  九头太岁钟竞年见他走的方向是松桃,不由问道:“就在松桃?”
  史莒点头道:“老前辈想不到吧!”
  未了,两人停身在胡姥姥家门口了,史莒向屋内发出了暗号。
  九头太岁钟竞年讶然道:“会是胡姥姥家,老夫真是没有想到!”
  “钟大总管,你想不到的事情还多着哩!
  大门伊呀而开,胡姥姥亲自开门,接上了话。
  九头大岁钟竞年一怔,回头向史莒望去。
  史莒笑道:“老前辈没有派人追踪,晚辈却是暗中道了消息,约好了老前辈意想不到的几位老朋友与老前辈相见。”躬身一礼,道:“老前辈请!”
  九头太岁钟竞年掠目四下里一打量,只见四周寂寂静静,竟似有了布置。
  当然,事已至此,他已不能有所示弱,昂然一笑道:“多谢!多谢!”大步而入。
  大门嘭然一声,在他身后关上了,他的一颗心竟被那关门的声音,震得一跳。
  心跳未止,接着又是一愣,他不仅眼睛发直了,而且全身也僵直了。
  原来,他这时在大厅日见到大厅上坐着八位做梦也想不到的人。
  照说这些人都该是“梵净山庄”的上宾才对,却想不到在这里出现,这种不寻常的事,哪能不把他弄糊涂了。
  厅上坐着的正是:三九散人文尚义,云里金刚高天云,西令罗骥、铁胆金钩闻一凡,幻影神龙徐不留,神偷向九如和闻非之。
  另外还有一位貌似史夫人的中年美妇人。
  大厅土静静的,没有一人先说话,一众目光都集中在九头大岁钟竞年身上。
  九头太岁钟竞年一阵迷悯之后,哑然一笑,抱拳为礼道:“各位,这是怎样一回事?”
  这话当然不需要回答,只是惊讶的表示而已。
  所以,话声一落,大步走到铁胆金钩闻一几座前,躬身为礼,叫了一声:“闻二哥,这几年这……”
  铁胆金钩闻一凡一摆手截口道:“老五,先拜见过大嫂再说。”
  大嫂当然是女人,而厅中除了胡姥姥之外,只有坐在高老支下手的那位貌似史夫人的中年美妇人。
  他脑中电闪,立刻意识到这位中年美妇人是谁了,暗中叹了一声道:“这妇人真厉害,看来闻二哥是上了她的当了……”一念未了,又转念忖道:“不对,霓霞仙子黄妙妙的事,罗老哥不是不知道,他怎么也糊涂了?”
  目光一转,落到了西令罗骥脸上。
  西令罗骥只向他莫测高深地笑了一笑,此外,再无任何表示。
  九头太岁钟竟年又回头望着铁胆金钩闻一凡,道:“大嫂?谁的大嫂?”
  他自以为知人所不知,哪能盲从铁胆金钩闻一凡。
  铁胆金钩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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