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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歌-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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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笙的目光扫过他紧闭的目,纤长的睫,高挺的鼻,薄唇,长颈,精瘦的肌肉。
梦华黑发,雪雾肌肤。
丝缕,缠绵,妖媚。
看到他隐隐约约坚实的小腹,夏笙知觉的更热,更难受。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跑,而是关上门,摇晃的走上前去。
顾照轩没有动,甚至没有睁眼。
夏笙凑到床边,仔仔细细看了看他,只觉的比粗瞟更耀眼,更不像人。
“哼……”他捏住顾照轩的脸。
顾照轩微动了眉头。
“你不是很能吗,动啊,动啊,保准你经脉逆转,七窍流血。”夏笙说完,似乎对自己十分满意,哈哈大笑起来。
笑着笑着,又瞅上那夹着仙气与妖异的绝代脸庞。
鬼使神差的突然吻了上去,香香软软,被酒劲一摧,完全没有自制,只是痴迷的细细的吻着,想要离不断入侵的馨香更近一点;更近一点。
顾照轩在他的缠绵中猛然睁眼,流光水眸让夏笙微微一呆。
转眼,少年就被压到床上。
顾照轩的长发有几缕落在他的脸边;眼神极为清醒;看着满脸红晕迷迷糊糊的少年。
“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清冷的声音。
“嗯……”夏笙半睁着眼,躺在床上只觉得是在波涛起伏的大海上晃荡。
顾照轩吻了他的眼睛,鼻尖,嘴唇,一路向下,修长的手轻轻拉开少年的腰带。
雪色的肌肤细腻而结实,一存一寸暴露在空气当中。
但夏笙哼哼两下,就没了反映。
再看,他已经睡了过去。
男人深吸了口气,美丽的眼睛闭上,又睁开,让情欲渐渐退色。
他把脸庞贴到夏笙的脸庞上。
良久无言。
一夜清风,新月如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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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上午灿烂的阳光在屋子里一点一点铺洒开来,流淌到少年的头发上,眼睑上,睫毛上……他吃力的转了个身,头痛欲裂。
“早知道不喝……”含糊不清的嘟囔声发到一半,夏笙似乎想起什么来。
片刻,天打雷劈。
“啊!!!!”
惨叫一声坐了起来,脸都蓝了。
他吻了顾照轩,虽是醉的,却无人强迫,然后发生了什么,朦朦胧胧,但总有一点是千真万确的,他自己上前吻了顾照轩。
“莫非……莫非我也是个……断……袖。”
哆哆嗦嗦的扪心自问。
“不对……不对,我喜欢女人。”
夏笙左右乱摸自己的脸,又狠掐一下,才冷静下来。
华丽舒适的屋子里已经只剩下他了。
被细心盖好的锦缎滑落下来,夹着两个干净硬整的信封。
夏笙拾起来,飘逸清奇的字体。
一个写着莫青风。
一个写着夏笙小妻。
越发蓝绿的小脸彻底扭曲了。
打开,果然。
“爱妻,如此热切,欣慰至极,忽遇急事,有缘再续。”
“混蛋!”夏笙气呼呼的把信合上,千言万语却瞬时挡在牙里。
因为绮罗又在走廊里叫他。
从小到大,只要她两个时辰不见夏笙,就一定要找来看看,不然吃不香睡不好,这怪毛病离了家也没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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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呢!”
刚回答立马后悔,手往枕头下一塞,绮罗已经冲到眼前。
“阿笙?”
她先是吃惊,然后就含了泪。
“阿笙……”
顺着绮罗的目光,低头一看。
里衣半敞,胸前星星点点。
“我……”
“不怕,阿笙,不怕。”突然就被绮罗抱住,她开始噼里啪嗒掉眼泪:“姐一定替你杀了这个贱人!早就看他贼眉鼠眼,不怀好意!”
感情把他当成了被人欺负的小媳妇,再说顾照轩哪里有一点贼眉鼠眼?
“绮罗……”
“呜……”
“绮罗……”
“呜……”
“绮罗!”
大眼睛里都是水,眨巴眨巴的瞅着夏笙。
“误会!你误会了。”
“恩……”
“昨;昨夜喝多了酒,被顾照轩拉去了彩衣坊,回来糊涂,就睡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撒谎不打腹稿,但夏笙宁死不要让绮罗知道真相。
绮罗抹了抹眼泪,拉着夏笙站起来,让他走两圈。
夏笙疑惑照做。
她这才停止哭泣,如释重负的笑笑。
“你干吗?”
“要是……要是他对你做了那种事,你一时也走不了路了。”
“什么事?”
绮罗小声:“当然是……交欢。”
“男人和男人怎么……”
见四下没人,绮罗咬咬嘴唇,扒住夏笙肩膀踮起脚说了几句,夏笙听得目瞪口呆:“我都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
“爹说的。”
“啊?”
“爹说你生的好看,难免要被坏男人盯上,要我替你留个心眼,小心提防。”
夏笙无语。
“没事就好。”绮罗帮着夏笙把衣服里里外外穿好弄平,又开始了唠叨:“但那花街柳巷也莫要常去,风尘女子难免有什么不干不净,染上了就不好了,治好治不好另说,传出去总会让人……”
“绮罗,你别说了。”夏笙皱眉。
“怎么不说,出来以后,你自己想想,干了多少好事?别以为爹不在了就没人管你!”绮罗瞪眼睛。
“嘿嘿。”夏笙干笑,躲开绮罗要给他梳头的手,在枕下摸摸摸,摸出那封没有打开的信:“顾大夫给莫大哥的。”
“干吗?”
夏笙把信往她手里一塞:“送去呀。”
“哦。”
绮罗转了好几下视线,才慢腾腾的往门口走。
“努力!”
夏笙乐呵呵的喊她。
绮罗回头眼光一横:“闭嘴!”
这才消失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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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信……有什么不对吗?”
绮罗小心翼翼的问,自打莫清风拆开看了,就没回过神来,眼有些发直的对着信纸。
“他写了四个字。”
“什么?”
信往绮罗眼下一放。
“节哀顺变。”
绮罗也变了脸色,这四个字,很轻易的就让她想到了莫言。
“顾照轩呢?”
“怕是走了。”
“那……伯父怎么办……”
莫青风手指扣到信里。
“他怎能如此骗人!”绮罗张大了眼睛
莫青风没再说话,颓然坐到椅子上,把那张单薄的纸重重一拍。
高大的身躯,像是猛然间脆弱了,摇摇欲坠。
至亲之情,放到谁的身上,能无所动容。
韩惊鸿死前,绮罗也是同样的无奈,同样的绝望,同样的力不从心。
心里想着,寸寸的痛了起来。
从前,生命里只有爹,只有弟弟,今天,却第一次为了另一个人难过,在携月楼时,他还那么潇洒无畏,所有的,都很好。
绮罗迈了几步,蹲了下去,把手附在莫青风的手上,没有说话。
只是一点温暖,莫青风却好像瞬间就把支撑点都交给了这个小小的女孩儿。
娘很早就去了,女性,总给他很有韧性的温柔感觉。
他回握住绮罗。
此时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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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
松手,站直,坐起。
“进来。”
侍从猛推开了门,有点喘:“少爷,城主他,他……”
莫青风意识到什么,猛然站起来,飞奔出去。
“爹——!”
跑过走廊,撞了人,踢翻了花瓶,乱作一团。
“爹——!”
冲进大殿,回荡的脚步,空旷寂寞。
“爹——!”
那个充满药香的简朴房间,已彻底沦为死寂。
风,从微露的窗口吹拂进来。
带起了床纱,飘飘荡荡。
莫青风站在门口,再未敢上前一步,只是红着眼,声嘶力竭的喊了一声。
“爹——!”
泪,刺的骨痛,却流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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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下人都知道,莫言莫大侠去了。
他一生嫉恶如仇,顶天立地,是个毋庸置疑的大英雄。
就连死,也是痛快到淋漓,拿着用了二十年的剑,纵颈一挥。
江湖缟素,即便是无生山,也未趁机闹事。
一个真正的英雄,是值得所有人敬佩与尊重的,包括仇家。
莫言,有一座城,一个儿。
他留给儿子唯一的字,就是血书墙壁的,苍劲有力的“侠”。
玉宇城断了三天的烟火,下了七天大雨。
莫青风按照父亲生前的吩咐,简单的办了丧事,尽在郊区立下石碑。
他一直未说话,只是跪着,跪着,跪着,几乎成了石化的影子,没有半点生气。
绮罗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无法可使。
所以,人们在祠堂里看到的,总是两个跪下的身影。
一大一小,一壮一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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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绮罗啊,你这么跟着折腾下去,又有什么用呢?”
夏笙拔了几口米饭,嘴里鼓鼓囊囊还要说话。
“不然……?”
眼睛下黑了一圈,绮罗无精打采,有半口没半口的吃着。
“好好劝劝莫大哥,总会过去的。”
“其实……”
“恩?”
“其实我想去寻那剑匣。”
“莫大哥不是说没用么?”
“傻瓜,”绮罗给他夹过去几片肉,说着:“你弄丢了剑;他当然是要安慰你,爹和伯父情深义重,没看到旧物,是一个难以磨灭的遗憾,所以,我想寻它回来。”
夏笙鼓鼓囊囊塞了一嘴;好不容易咽下去:“你走了,莫大哥谁来陪?”
“陪什么陪。”
绮罗狠狠地推了他的头一下子。
“我是说真的,他爹死了,肯定不好受,又不象我们彼此有个伴。”
“剑总是要找回来的。”
眼珠子一转,夏笙说:“我去。”
“不行。”
“为什么。”
“危险。”
“绮罗,我是个男人。”
“你是我弟弟。”
“我是你哥。”
绮罗又给他一下:“吃饭你。”
夏笙斜着眼呆了会,放下筷子。
他看向绮罗:“我肯定能是要走的,天下这么大,玉宇城给不了我什么,你是女孩子,需要一个家,而我不是,绮罗。”
绮罗没说话,也扔下了筷子。
起身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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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气归生气,她辗转反侧了一夜,还是许了夏笙。
听到他要离开自己,瞬时心里就很难受,很担心,他是个不会照顾自己不会心疼自己的傻孩子。
没有人能知道她当时的感受。
迈过门槛,然后掉下了眼泪。
感觉自己有点像个疯子,就是放心不下,就是从骨子里的担忧。
他很淘气,但很善良,他愿意相信每一个人,可是天下之大,值得相信的又有几个呢?
站在走廊深深的喘了口气,便一直走出了大殿,看到明媚的眼光,看到慢慢绽放的白莲,毫秒池水荡漾,辽阔悠远。
绮罗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能这样,她要让夏笙变得独立,也要让自己变得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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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气归生气,她辗转反侧了一夜,还是许了夏笙。
听到他要离开自己,瞬时心里就很难受,很担心,他是个不会照顾自己不会心疼自己的傻孩子。
没有人能知道她当时的感受。
迈过门槛,然后掉下了眼泪。
感觉自己有点像个疯子,就是放心不下,就是从骨子里的担忧。
他很淘气,但很善良,他愿意相信每一个人,可是天下之大,值得相信的又有几个呢?
站在走廊深深的喘了口气,便一直走出了大殿,看到明媚的眼光,看到慢慢绽放的白莲,毫秒池水荡漾,辽阔悠远。
绮罗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能这样,她要让夏笙变得独立,也要让自己变得坚强。
**************************前情分割线*********************************
浓郁滴翠的树林夹着小路曲曲折折的向前延伸;放眼看去;只见得明明暗暗的绿中有一点土色。
人际稀少,静得透彻。
突然间的鸟雀飞起,野兽经过,倒是给这静谧的氛围凭添了些意趣。
太阳,越发的火热,炽炎让夏笙有些烦躁,汗湿了衣背,实在顶不住,便四下寻了颗大树乘凉。
“臭绮罗,给我带这么多东西,路还没赶完,沉都沉死了。”
他随意坐下,又开始抛弃随身的物品。
“防蚊虫叮咬膏……面纱?”夏笙一瞪眼:“嗯?我又不是姑娘家的,真是。”说着就随手一撇。话说他出了玉宇,骑着高头大马,驼着四箱行李,晃荡了一个月,基本就剩下点细软和半小包杂物,一路上东西送的送,扔的扔,搞得别人以为是哪家富贵公子发了癔症呢。
夏笙也没觉得多爽快,不提歹徒山匪一个没见,就连那些大帮大派也莫名其妙消失无踪,他走到哪都是风平浪静,不仅没架可打,连热闹都没有的看。
当然,这么急着出来,不是为了添乱子,找剑匣也是其次,主要是想知道自己生身父母是谁。
韩惊鸿旧交甚多,查起来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儿,但不知爹娘的感觉,实在让人难受。
所以他就一路向西,往武昌奔去,那藏龙卧虎,繁华似锦,好打听事儿,再说,剑匣八成是被龙宫的暴力婆娘夺走了,洞庭湖是她们老巢,不信找不到人。
歇了半晌,夏笙又坐不住了,拎着笙站起来原地耍了一圈,觉得无聊,就爬上树跳来跳去,摘些野果砸鸟。
也怪这些鸟倒霉,遇上这么个捣蛋魔王,不一会,地上就死了三四只,还有个在蹬着腿抽搐。
“哎呀,正好大爷饿了。”
夏笙美滋滋的往下一跳。
谁知,从对面树林蹭的就蹿出个紫影,风卷残云,眨眼的功夫,抓着小鸟们就窜跑了。
夏笙顿时不干,抬腿便追,哪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一时间,万兽慌动,草木皆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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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死到哪里去了……”
跑到一片空地上,紫影就彻底没了,夏笙东瞅西看,挠挠头,无奈。
“你才死了呢!”
清脆的声音带着不高兴。
“又是个臭女人,你干吗偷我的鸟?”
夏笙扯着脖子对声源喊。
偷鸟贼利落的献身,呵呵的笑:“看你像只猴子,真是有趣。”
一个紫衣少女,眉眼狐媚,而且有些阴毒,腰间别着几个盒子,头发上的装饰竟然是只银色的缓缓活动的细蛇。
纤纤十指夹着死鸟,在夏笙眼前晃:“想要吗?想要吗?”
笑的极其气人,谁知夏笙早就转了兴趣,指着那蛇就一脸羡慕:“这个好玩,给我吧。”
少女一皱眉,扔了鸟,把那蛇拿下来使劲揪了揪:“不行,小轩是给我虐待的。”
“小轩?”夏笙立马笑不出来了:“你认识顾照轩?”
她一翻眼睛:“谁不认识那个贱人?”
知音难遇,夏笙附和:“对,他是个彻头彻尾的贱人。”
少女怪怪的瞅瞅他,然后点着下巴,笑的别有其意:“哦~呵呵。”
“你笑什么?”
“笑你像个猴子!”女孩把蛇往头上一扔,叉着腰:“像那般捉鸟,鬼知道要捉到哪年哪月。”
“不然怎么捉。”夏笙对于别人质疑他最引以为豪的功夫十分不满。
“傻瓜,看我的。”
女孩蹲了下去,摸出一小颗蓝色的药塞进还在抖的小鸟嘴里,掐了脖子让它咽了下去。
说也奇怪,那鸟不一会就停止抽搐,蹭得飞了出去,速度比以前快了十倍不知,而且逢鸟便啄,扑拉扑拉伤雀掉了一地。
约是一柱香的时间,它也摔落下去,再不动弹。
“怎~么~样~?”
女孩得意洋洋的拖着长调回头,等着看那呆子吓傻的脸,这药可是自己精心三年试炼才配出来的,禽兽服食尚且如此,要是给人吃了,就是游惊鸿也奈何不得。
谁知夏笙拿着布兜四处捡鸟,边捡边兴奋的喊:“你这药太好用了,咱俩一起走吧,这样每天都能吃烧雀了~”
少女的俏脸顿时拉过了长白山。
——————————————————————————
巍巍青山;一捧篝火。
两个年轻人席地而坐,手里拿着用剑穿着的烤雀,吃得不亦乐乎。
“味道不错,看不出来嘛,你还会做这个。”女孩满意的点点头。
“那当然了,这是闯荡江湖必备手艺之一。”夏笙说:“我叫韩夏笙,你叫什么。”
丹凤眼瞟瞟他:“我与你说,你可不许对别人说,也不要在别人面前叫我。”
“为什么?”夏生叼着鸟腿一愣。
“因为……我家主子不让说。”
“那就不要了说了。”
女孩呵呵的乐:“你这么傻,告诉你也没关系,我叫杨采儿。”
夏笙点点头:“你是要去武昌吗?”
“现在看来,应该是。”
“你去干吗?”
“不干吗,转转,你呢?”
“我要……去龙宫。”
“怎么去?”
夏笙把最后一只鸟揪下来:“不知道,看看再说,你知道怎么去吗?”
“嗯。”
随口一问,没想到这小妮子真点头,夏笙吃了一惊:“怎么去?”
“听说龙宫每年都要修葺,会招些宦人进去。”
“你……”他一哽,开咬。
“你怎么都吃啦?我只吃了三只,你吃了十只。”
“谁叫你吃的慢。”
“给我。”
“什么?”
“嘴里那个。”
“我都咬了。”
“谁要吃你咬得,我不让你吃了。”
“凭什么?”
“凭……”
杨采儿一摸腰,才想起来剑在夏笙手里,鼓着腮帮子瞪他。
“你……”
“啊!”
这杨采儿使毒使惯了,出手怪得不可思议,可是她没想到夏笙也有这手,一时间,两人双双命中。
“给我解药!”杨采儿捂住小脸,感觉手下热热的,怕是肿了起来。
“你先拿。”夏笙弯着身倒在地上,不知道鬼丫头用的什么药,沾上一点全身上下无处不疼。
“我不!”
“你……”夏笙感觉好像要被扯碎了似的,顶起一口气大喊:“你再不给我你的脸一个月也消不下去!”
“我就不,我乐意!”杨采儿摸出随身的镜子,一看更加火大。
“哎哟……我要死了……我心脉不好……”
瞅见他越发苍白的脸,连嘴唇都失去血色,杨采儿左想又想,怕惹出大事自己倒霉,不情不愿的摸出药丸扔过去。
夏笙哆哆嗦嗦吃了,果然马上好转。
“我的呢?”
“什么?”
丹凤眼一瞪:“解药!”
夏笙一摊手:“丢了。”
“混帐!你活腻味了,敢戏弄老娘!”杨采儿气极,飞身拿剑砍了上去。
夏笙乐得不行,拔脚就跑。
两个人又在林子里你追我逃了起来。
月上中天。
吵醒了寒鸦,踏碎一池夜色。
——————————————————————————
落到河边,夏笙一个转身,韩采儿已经杀了上了。
“把解药给我,不然别怪我不仁不义。”
本来是玩笑开够了,可见看漂亮的脸蛋变得跟猪头有一拼,夏笙还是没忍住翘了嘴角,而且翘的十分惹人厌。
这回韩采儿忍都不忍了,流云似的剑花挑了上去,夏笙仰身一躲,就地打个滚抽出笙,挡了下她的狠击,一声脆响。
“我说……”
这姑奶奶哪还有心情听他废话,连出数十招,夏笙躲的极其狼狈,哀叫连连。
“少给我装相!”
杨采儿更加窝火,但气急败坏,又没用暗器……还是被捉到空子,夏笙抓住她的手腕,刚想挥掌拦住,掌风却硬生生的停了。
瞅瞅自己胸前的油手,再瞅瞅夏笙咬住嘴唇的鬼样,杨采儿蹙起眉头,一抬玉足,使劲踢了上去,怒吼:“滚!”
夏笙直接一个流线,流之前还被扯走了包裹。
“扑通——”
进了河里。
——————————————————————————
“王八蛋。”
杨采儿抖落了那些杂七杂八,在瓶瓶罐罐里中翻找,她本是制毒高手,自会解毒,更会认药,看着了罐碧绿的晶膏,嗅了嗅,盘腿对着镜子抹了上去,脸上火辣辣的感觉顷刻没有了,风一吹,凉凉的。
“王八蛋。”又咒骂了句,才消去心中怒气,捂着面颊揉来揉去。
……这家伙,落水落得也太久了吧。
莫非是个旱鸭子?这可不太妙……杨采儿起了身,走到静寂和河边一看,粼粼黑色的河水缓慢流动,水纹分外舒缓。
“夏笙猪!猪夏笙!”
喊了两句,依旧没有反应。
“喂——!”韩采儿急了,几步淌到河水里。
清冽的水声。
远处的湖面上忽而荡起了涟漪,她忙跑过去,果然是夏笙冒了出来,甩甩头发,湿掉的青丝贴在月白的面颊上,眸子里堆满了笑,好像在闪光一样,她看的愣了,手脚就有些慢。
“杨小妞!快过来~看我捡到什么了?”
夏笙挥着手。
这回她可窜过去了,神速,美目一瞪:“你叫我什么?”
“你看……”
说着,就把一样东西塞给杨采儿。
是手。
冰凉的,死人的手。
杨采儿微怔,但平日大胆惯了,往下一揪拖了上来。
是一个女人的尸体,皮肤已经泡的不成样子,手臂上系着透明的银环,看不清面容,但她身上的衣服可是江湖人都认识的。
龙宫的蓝裙。
“她漂在水中间,既不沉底也不浮上来,真是神奇。”夏笙抹了抹脸上的水。
“笨啊,那是因为龙宫的臂环重量精妙。”杨采儿嘲笑。
夏笙眨眨眼,明白了,又说:“这手环……是龙宫的?”
“对。”
“所以,她是被龙宫自己人弄死的?”
“应该。”
“所以……”夏笙美的声音都抬高了:“她很可能是从龙宫中飘出来的?”
杨采儿眨眨眼,点头,微笑。
“喂,拖我干吗?”
“我们顺着水找龙宫啊。”
“这水系繁杂,怎么找?”
“看我的。”
“嗯?”
“走啦。”杨采儿扔下死人,尸体慢慢浸没,约是要飘到不知名的地方去了。
夏笙忽然拍了她的脑袋:“我的包呢?”
“少碰我,自己去取,岸上呢。”
“你去,你抢走的。”
“真烦人,你肯定是被懒死的。”
杨采儿不情不愿地走了。
夏笙偷看几眼,开始在水底下狂搓自己抓过尸体的手。
——————————————————————————
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水性不错,但这杨采儿闭水功力绝对是一等一的好,夏笙跟着她游了一宿,不管明支暗道,杨采儿都能潜下去摸索半天找到前路,倒是苦了夏笙,那小蛇怕淹出毛病来一直搁他手里握着,信子吐得呲呲作响。
“杨小妞。”
终于忍不住阻止她游上游下,采儿不耐烦:“干吗?”
“他有毒么?”
“没有。”
“哦。”
“就是咬了你就得睡上三天三夜,无药可治。”
“……”
“轩儿,乖噢~”杨采儿湿淋淋的手使劲揪了揪小蛇的头和尾巴,又进入水底。
夏笙再低头看,完了,吓瘫了。
——————————————————————————
日头蒙蒙的亮了,天边的云朵染着初升的绚烂颜色,层层叠叠,光芒从缝隙中柔和的撒了除来,一点一点变得强烈而璀璨。
杨采儿露出了头,夜晚水冷,冻得脸色有些发青。
“你下去往西南游上一会,见到条人工暗渠,那里应该就是。”
“你不去?”
她摇摇头:“我去龙宫干吗,到是你,呆子一个,自己小心。”
“那……”夏笙撩开挡眼的湿发:“我以后去哪里找你。”
“一时半会我不出武昌,有缘再会吧。”
夏笙点点头。
“冷死了,我可要进城找个客栈睡一觉,祝你被那群疯女人剁成肉酱。”
她笑嘻嘻的,眼睛弯的像个狐狸,说完就转身向岸上游去。
紫色的影子越来越远,夏笙上上下下的浮动着,突然大喊:“杨小妞,谢谢你~!”
杨采儿没回头,发出一个极大声极不屑的字眼。
“切!”
——————————————————————————
深深吸了口气,夏笙闭住嘴,潜入水底。
水清澈,漂着一些藻类和水草。
他睁开眼睛,朦胧间果然看到了那个巨石造就的渠道,渠口宽大,夏笙迅速游了进去,因为不知有多远,所以时间即为生命。
但出乎意料,三十丈左右,就见了头。
腿一蹬,麻利的游向前方。
温度渐渐低了下去,夏笙开始上浮,越上便越冷,身上有些颤抖。
见了光,他更用力,也更吃力。
水面以下,几乎是可以结冰的温度。
终于到了,迎头一上。
“噗——”他大吐一口水,喘息不止。
许久,才回过精神,看清四周的景物。
——————————————————————————
是睡莲,大朵大朵蓝色的水芹花,天刚亮,还闭合着叶子,依旧是胜景。
远处,巍峨的白色宫殿烟水朦胧。
夏笙扒住身边圆形的一片浮桥,爬了上去,忍不住张大了眼睛。
龙宫,果然是龙宫,水中宫殿,神仙处所。
浮桥飘飘荡荡向远处伸延,远处,是至圣至美的建筑,分散而优美,全部被成海的蓝色睡莲包围,还是寒气飘渺,静而高雅。
“天啊……这,这游大婶,可,可真富裕。”
他感叹,咂咂嘴。
玉宇再美,那是几万人的地方。
龙宫更美,谁都知道,这是游倾城一个人的城市,一个人的牢笼。
她十几年未曾现身,人们都说,倾城剑,老了,废了,甚至死了。
但现在,如斯美景,暗透着不可忽略的威信与地位,任谁看了,还敢怀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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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半愣半神游,飒飒风声把他拉回了现实。
寻声。
一抹红云,飘然而至。
还是深渊的眼,平淡的脸,曼陀罗华妖艳绽着,青丝及地,沾入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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