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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落雨潇潇-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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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仙苦笑一声,道:“从我见你的第一眼起,我便发誓要娶你为妻,可是我绝不会勉强你,我要你甘心情愿地跟我走,我要你亲口对我说你已离不开我。终于有一天,你对我说,你要我永远这样陪着你……”说至此处,他的语声渐渐低沉。
付春梅叹了口气,道:“我哪里知道,这句话一说,我们的缘分就到头了?你说要我跟着你逃下山去,要好好陪我一生一世。我在山上早已闷得发慌,早就想下山看看这江湖究竟是什么样?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答应了你。”
林逸仙道:“第三日黄昏,我欣喜若狂地坐在武当山后山的山坡上,山脚下停着一辆我早已雇好的马车,沿途也经过了周密安排,只要咱们一下山,就算武当派的人上天入地,也休想再找到咱们。今生今世我都会陪着你过神仙一般的日子……可是……天色渐渐暗了……鸟儿也都归了巢……太阳慢慢下了山……月亮也升了起来……你却始终没有来。月亮愈升愈高,我的心也愈来愈沉,我知道你是不会来了。”
付春梅低声道:“那一天我收拾好了诸般随身之物,就在要出屋时,忽然迎面撞上了我哥哥,他一眼就瞧见了我留给他的字条,就追问我是怎么回事。我刚一说出你的名字,他立即勃然大怒,反手点了我的穴道,不准我出屋,还说要到后山找你,一见到你就要你的命。
可是他从没有陪我去过一次后山,自然也不知道你会在后山的什么地方等我。我瞧见天色渐渐地黑了,只道是你等不到我,自己先下山去了,可是没过多久,就听到东边一阵大乱,你终于还是找了来。唉,武当派人多势众,你……你实在不该来的。”
林逸仙道:“我又何尝不知道武当弟子个个武功高强?可是要让我从此见不到你,那当真比死了还难过。我一闯上来,第一个遇见的就是你哥哥。我念在你的情分上始终不愿下杀手,可他却似是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一般,出手俱是拼命招式。
人越聚越多,我向四下里张望,却始终见不到你的影子。武当山上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你居然还不露面,只怕是已被你哥哥关起来了。我一心想去救你,可是你那些师兄们偏偏拦在我的面前,死缠烂打,半步也不肯退让。情急之下,我终于痛下重手,打伤了你的几位师兄,可是我自己也受了内伤。
眼见得一时无法找到你,我只得勉力逃下山去,找了个隐蔽之处养伤。这件事不久后就在江湖中传得沸沸扬扬,再过得几日,又传来一个消息,说是你已为我殉情而死。我初时不信,可江湖中众口一词,传得活灵活现。我还是不死心,养好伤之后,暗中潜上山偷听武当弟子谈话,他们自己人之间也是这么说,我这才彻底绝望。可是谁知……谁知……唉!”
付春梅缓缓地道:“那日之后,哥哥告诉我,你已然死了,但我说什么也不信。我打定主意,一定要下山去找你,就算你当真死了,我也要见到你的尸首。过了七八日,我趁着师兄们看管松懈,就偷偷逃下山,到处打听你的下落,可是无论我怎么问,大家都说从来没见过你这个人。
这时候我哥哥找到了我,逼我随他回去,说是师父已给我定下了亲事,我说什么也不答应,就拼命逃了出来。他的轻功比我好,我逃来逃去还是逃不掉,最后终于被追到一条深谷前,如果停下,就只有被他捉回去。我一横心,就跳了下去。”
林逸仙苦笑了一声,道:“原来付英杰说你坠崖,实情竟然是这样!你坠崖之后,自然是厉啸天将你救了。厉啸天风liu潇洒,武功又高,难怪……难怪……可是,”说到此处,他语声忽顿,良久良久,方听他长叹一声,柔声道:“梅儿,这些年你快活吗?他对你好吗?”
第157章 造化弄人
(今晚第一更送上,感谢大家的支持,海红裳提前给大家拜年!祝大家虎年行大运,虎虎生威!)
付春梅幽幽叹息一声,道:“天哥他每天都很忙,没有功夫多陪我,可他事事都为我想得周全,从来不肯拂了我的心意,我……我当然快活。”
林逸仙默然半晌,又是苦笑一声,道:“梅儿,你又何必瞒我?今日厉啸天竟然能对你说得出那样的话,说他不肯拂你心意,谁能相信?”
付春梅道:“天哥他一生争强好胜,绝不肯在你面前对我低声下气,丢了脸面,我知道他虽然这样说,可心里却还是……”说到这里,声音却是渐渐低了下去。
屋中又是一阵寂静。
崔安见窗外不远处即是院墙,四下里静悄悄地没有人影,忍不住轻轻跃出窗外,透过隔壁后窗的缝隙向屋内瞧去,只见付春梅怔怔地坐在桌边,林逸仙负手立在她身边。
半晌,付春梅方幽幽地道:“这二十年来你一直独身一人,可我却已是天哥的妻子,我……我本不值得你用情如此,从今以后,你就当世上再没有我这个人,你……还是把我忘了罢!”
林逸仙似是根本就没有听到她说的这番话,在屋内走了几步,缓缓地道:“梅儿,你知不知道我见到你有多欢喜,这二十年来,我每天想的就是和你相见,哪怕只说上一句话也好。想是老天可怜我的一片痴心,今天让我终于又能和你在一起了!”
他猛然间转过身来,凝视着付春梅的面庞,道:“从今天起,我要每天陪着你,再也不会有什么人将咱们分开了,咱们这就走,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说到此处,他忽然顿了一顿,抬眼瞧着屋顶,喃喃地道:“这个梦我夜夜都做,一直做了二十年……”
付春梅抬起头,怔怔地瞧着林逸仙,泪水不知何时已模糊了视线,二十年的韶华流逝,当年那笑靥如花的红颜少女固然已是年华老去,而那个风度翩翩的白衣少年却又何尝不是已历尽沧桑?
物是人非事事休,当年的那一份情缘,又如何能再追回?
她低声道:“不行,这不行!”
林逸仙一怔,道:“什么不行?”
付春梅缓缓摇了摇头,道:“林大哥,我明白你的心意,可是我已经嫁给了天哥,怎能再跟你走?”
林逸仙心下摹地一沉,大步走过去,握住付春梅双手,大声道:“他如此待你,你居然还不肯离开他?”
付春梅凄然一笑,道:“我与天哥二十年夫妻,不管他为人如何,对我却始终如一。如今他投靠吴三桂,又不惜与拜月教同流合污,本是自取灭亡,但我既是他的妻子,不能劝他回头,也就只有最后陪他一死,万万不会离他而去。”
林逸仙胸口如同被一块巨石击中一般,剧痛无比,不由自主地踉跄后退数步,身体摇摇晃晃,似乎随时都会倒地。
付春梅惊呼一声,想要伸手相扶,但手仅是动了一下,却又停了下来。
林逸仙伸手扶在墙边,这才站稳身形,涩然道:“梅儿,在你心中,我是不是自作多情的大傻瓜?你心里自始至终就没有我,是不是?”
付春梅闭上双目,摇了摇头,幽幽地道:“在我心里,你和天哥自然是不同的,你若是死了,我会为你一世不嫁,可若是天哥……我会相随他于地下,没有了他,我绝不会独活。”
林逸仙大叫一声,一跃而起,左掌疾出,“喀喇喇”将靠墙的一张椅子打得粉碎,大声叫道:“为什么?为什么?我到底是哪里不如他?”声若狼嗥,充满了伤痛之意。
付春梅涩然一笑,低声道:“当年若是老天爷肯给我多一些时间……”说至此处,叹息一声,不再说下去。她虽然不说,余下的话却也是不言自明:当年若是能让付春梅与林逸仙多有几年聚首,结局自是与现在大不相同,可造化弄人,如今却已是为时太晚,无可挽回。
林逸仙灵台明澈,自然是明白了付春梅的言外之意,心中不由愤懑异常,大声道:“为什么?为何老天待我如此不公?”说着旋风般转过身来,右掌向前疾拍而出,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后窗的整扇窗棂被他的掌力打飞,泥沙尘土登时四处飞扬,弥漫在屋中。
崔安见林逸仙转过身形右肩抬起,便已知他必要出掌,当即飘身掠回自己屋中。林逸仙这一掌拍出之际心神激荡,声势极为猛恶,付春梅忍不住惊呼一声,立起身来。
林逸仙却并不回头,惨笑道:“谁说自古红颜多薄命?我林逸仙就是古往今来第一大命浅福薄之人!”话音刚落,忽然“哇”的一声,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他本已在厉啸天掌下受了内伤,方才这一掌又牵动内息,胸口登时气血翻涌,脑中也是阵阵眩晕。
付春梅大急,抢上去正待相劝,却见林逸仙忽然纵声大笑,他内力深厚,虽是在重伤之下,仍是声振屋瓦。
付春梅愕然立在当地,瞧着林逸仙,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林逸仙缓缓转过身来,盯着付春梅,口中依旧是大笑不止,但笑到后来,笑声中已是殊无欢意,竟如同是大哭一般。付春梅面色雪白,怔在当地。
突然之间,林逸仙笑声陡止,缓缓地道:“我当真是笨,像我这么笨的人,根本就不配活在这世上,倒不如方才死在厉啸天的掌下,落得一了百了!”说着向付春梅一揖到地,惨然道:“厉夫人,咱们就此别过!”
他话音刚落,忽然身形一晃,又是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直溅得桌上地上到处俱是星星点点的血迹。
付春梅惊道:“你……你……”,想要相劝,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林逸仙却是恍若未闻,转过身来,大步走到后窗前,伸手一按窗棂,身形飘然而起,向窗外掠去。他内伤本重,此时心情激荡之下,轻功竟尔大打折扣,只听“喀”的一声轻响,窗棂竟被他按得折做两截。
第158章 城西五里 凉亭之内
(昨晚只有一更,今天补上,呵呵。)
林逸仙一跃出窗外,便再不停留,又是纵身而起,已跃上了院墙。
付春梅知他此时内伤颇重,若就此离去只怕凶多吉少,急道:“林大哥,林大哥!”只见墙头人影晃动,林逸仙已跃出了院墙,付春梅微一犹豫,还是从桌上拿起长剑,从窗口追了出去。
眼见得付春梅的身影也在墙外消失不见,崔安这才轻轻推开窗子,和杜晓月一前一后自后窗跃进付春梅所住的客房之中,只见屋中椅倒桌塌,茶壶茶碗的碎片满地都是,后窗的半扇窗户也破裂变形,一片狼藉之状,乍一看去,倒似是方才屋中有人相斗一番。
杜晓月暗叹一声,心道:无怪乎师父一听到“林逸仙”三个字便会阴沉着脸不说话,原来当年师娘与林逸仙相识在先,若非是阴差阳错,两人早已结成神仙眷属,倒并非全然是林逸仙一人单相思。
便在此时,忽听门外一阵脚步声响,房门被人推开,却是这迎春客栈的掌柜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地瞧着屋中,似乎不知该如何是好。
崔安见他满面焦急之色,微微一笑,道:“这屋里打坏了你多少东西,都记在公子爷的账上就是。”
那掌柜的长出了一口气,这才回过颜色来,上前朝着杜晓月陪笑道:“多谢公子爷,多谢公子爷!”
杜晓月挥手命他退下,走到窗前,却见窗棂上尚有几滴鲜血并未干透,想是林逸仙跃出后窗之时落下。
崔安亦是缓缓走到窗前,瞧着付林二人离去的方向,叹息一声,道:“原来你师娘和林逸仙还有这么一段情缘,这就叫做造化弄人了。但若是你师父仍是一意孤行,最后岂非还要赔上你师娘一条性命?”
杜晓月心下沉重,摇了摇头,道:“自古名利这一关很少有人能勘得破,帝王之梦如此诱人,只怕他不会轻轻放下。”
崔安忽然“嗤”地一声轻笑,转过头来盯着杜晓月,低声笑道:“你师父勘不破,难道‘太子殿下’便勘得破了?”
杜晓月悠然一笑,轻轻揽过崔安肩膀,在她耳边低声道:“名利于我如浮云,要想勘得破有何难哉?我是英雄难过美人关!”说着在她面颊上轻轻一吻。
崔安白了他一眼,轻轻推开他的手臂,伸了个懒腰,道:“闹了这一夜,我也倦啦,咱们各自回房好好歇息,夜里还有一场热闹要看呢!”
子时,城西五里的凉亭之外。
今夜乌云蔽月,四下里漆黑一团,伸手不见五指。崔杜二人立在凉亭十余丈外,丝毫不必担心被亭内之人发觉。
只见这凉亭的四角和亭内均挂着灯笼,将亭内照得颇为明亮,接着灯笼的光亮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亭内正中摆放着一张八仙桌,桌上除了杯盘碟碗等诸般物事之外,还摆放着两把酒壶,瞧情形倒像是有些要在亭内请客吃饭。
桌边有两名老者相对而坐,身形一胖一瘦,远远看去瞧不清面目,亭子的一个角落里还有两人背朝着崔杜二人并肩而立,其中一人身材苗条,似乎是名女子。
这两人均是身穿白色丧服,长发披肩,一阵夜风吹拂而过,两人的长发登时被吹得飞舞不定,瞧上去鬼气森森,怪异之极。
杜晓月在崔安耳边低声道:“那立着的两人便是萧家二鬼了,男的叫萧凌风,女的叫萧莹莹。那两个老头却是面生的紧。”
崔安微哼一声,道:“约人打架还摆什么酒菜?这萧家二鬼当真是邪门得紧。”
她话音甫落,忽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此刻四下里夜深人静,听入耳中是格外的清晰。片刻之间,一人一骑已是奔到了亭外,马上骑客一身白衣,正是日间在饭铺见过的白衣男子。
那白衣男子见了亭中情形,不觉微微一怔,但随即便翻身下马,冷冷地道:“萧家二鬼,保某应约到了,尽管划下道来便是。”
萧家二鬼中的萧莹莹腻声笑道:“保大侠当真是信人!我二人有两位朋友,听说保大侠武功超群,想要见识见识。因知道保大侠连日奔波劳累,特备了水酒薄菜,不知保大侠肯不肯赏脸?”
那白衣男子冷哼一声,大步走入亭内,在两名老者中间打横坐下。身形削瘦那名老者阴森森一笑,道:“保大侠既然约了帮手,干么还不现身?莫非是瞧不起这桌酒菜,不肯赏脸么?”说着朝崔杜二人所在的方向瞧了过来。
崔杜二人心下一凛:四周如此漆黑,这老者居然这般耳聪目明,一下子便发现了自己二人的踪迹!两人相视一眼,均是心意相同:既然行踪已露,倒不妨大大方方地走出,坐山观虎斗便是。当即缓步走到亭外。
杜晓月见亭中五人均注目自己二人,微一拱手道:“各位深夜斗法,当真是好兴致,我二人偶尔路过,想要瞧个热闹,不知成不成?”
先前说话那瘦老者上下打量二人数眼,冷哼一声,道:“二位夤夜到此不为无因,定然是为保柱助拳而来,爽爽快快地直说便是,何必顾左右而言他?”
这瘦老者天生目力惊人,夜间视物几如白昼,是以崔杜二人一到凉亭左近,便已被他发觉,但因相隔甚远,瞧不出两人武功深浅。但崔杜二人走到凉亭之外时,亭中众人均已看出这一男一女身怀上乘武功。
崔安一声轻笑,悠然道:“这位老爷子不信,那也不打紧,待会儿你们打起来,不就知道我二人到底是不是这位保爷的帮手了么?”
保柱瞧了崔杜二人一眼,面上并无惊异之色,冷哼一声,道:“保柱向来单打独斗。”
萧家二鬼中的萧凌风阴恻恻地道:“两位既然不是保爷的帮手,还是不要赶这趟浑水的好。”崔安听这人语声忽粗忽细,忽远忽近,显是练有一门极其邪门的内功,亦是不免骇然。
第159章 斗酒
(大家过年好!海红裳在这里先给大家拜年,祝大家虎年旺旺旺!今天正月初四,《笛落雨潇潇》恢复更新,期待大家的支持!)
保柱从腰间解下钢刀,横放在自己面前的桌上,右手似有意似无意地握住刀柄,沉声道:“萧家二鬼,半个月前你们夜闯王爷大营的那笔帐还没有算,现下居然还敢阴魂不散地一再纠缠,哼,当真是不知死活!”
萧莹莹甜腻腻地一笑,道:“保大侠,我们兄妹二人虽然在吴王爷的大营逛了两圈,可并未出手伤害王爷,已然算是给你留下后路了,否则,吴王爷有了什么三长两短,保大侠只怕第一个便要被斩首示众,说起来,你还要多谢我们才是!”
崔安闻言心下一动:萧莹莹口中的“吴王爷”多半是吴三桂,否则,此地除了他还有什么吴王爷了?听这话头保柱倒似是吴三桂的亲信侍卫,此番假扮朱三太子要想取信于吴三桂,倒可由保柱入手。
这萧莹莹年纪已过四旬,年轻时倒也长得相貌娟秀,若非是天生两道长眉斜斜吊下,也可说是美貌女子。但此时借着亭中灯笼的光亮,清清楚楚地可以瞧见她面颊上的皮肉已然松弛,额头颈下也有了不少皱纹。可她说话却仍是十七八岁年轻女子的语气,实在令人作呕。
保柱冷冷地道:“拜月教对教中叛徒历来是严惩不贷,萧家二鬼非但有胆量叛教,还敢一路纠缠找保某的麻烦,必是找到了靠山,既然如此,你们放马过来便是!”说着,目光冷冷朝胖瘦老者一扫。
萧莹莹眼波流动,腻声道:“保大侠这可是误会啦!我们兄妹和阁下昔年确曾结下梁子,不过也算不上什么大不了的事,这次找上保大侠的,是两位于爷。”
杜晓月心下一凛:萧家二鬼居然胆敢叛教,这可是十几年来未曾有过之事!忽觉崔安在耳边吹气如兰,低声笑道:“看来叛教出门的不只是你一个明月左使啊。”不觉微微一笑,且凝神观瞧亭中众人如何争斗。
那瘦老者盯着保柱,阴森森地道:“保柱,你师父近来可好?”
保柱万未料到这老者素不相识,开口第一句话居然问及自己师门,不由微微一怔,冷冷地道:“家师身体清健,不劳阁下动问。”
那瘦老者忽地一阵大笑,缓缓立起身来,瞪视保柱半晌,一字字地道:“好,我兄弟二人就先见识见识老七教出来的徒弟,究竟有多大的道行?”他语声不高,但却是字字充满刻骨的怨毒之意,倒似是与保柱有不共戴天之仇一般。
保柱亦是立起身,左手将钢刀擎到胸前,右手缓缓将钢刀出鞘,众人只觉一阵寒光耀目,这钢刀犹如一泓秋水,在灯笼的光亮之下流转不定。
崔安心道:这钢刀之锐利,当不在欧阳碧波的无名之剑以下,但望之却令人毛骨悚然,不知已饮过多少人的鲜血。
那瘦老者收起笑容,忽地探手腰间,亦是将一柄钢刀擎到胸前,这钢刀刀柄上亦是刻有描金花纹,正中央也镶嵌了一块猫眼大的宝石,与保柱的钢刀如出一辙,只不过保柱刀柄上的宝石是蓝色,而瘦老者刀上的宝石是红色。
崔杜二人均是心下一凛,相视一眼:保柱与这瘦老者必是武功同出一门,方才那瘦老者所说的“老七”必是保柱的师父了。
那胖老者本是一直一语不发,此时忽然沉声道:“好啊。老七自然是把这柄‘扶风’传给了你。”说着左掌闪电般按向桌上的酒壶,阴恻恻地笑道:“今天是我们请客,先请你喝杯酒!”
话音甫落,一股酒箭激射而出,直射保柱面门,两人相距本近,刹那间酒箭已距保柱面门不逾半尺。
保柱冷哼一声,钢刀入鞘,随即右掌迎着酒箭疾拍而出,也不知他这一掌的掌力是如何催动,只见那酒箭在空中微微一顿,竟尔有缩回壶嘴之势。
胖老者神色微微一凛,面上突然间笼罩了一层若有若无的淡红色,与此同时,那酒箭也不再回缩,反而又朝前射出数寸。
但便是酒箭在空中微一停顿的这片刻功夫,保柱已是缓出手来,左手钢刀闪电般挑起桌上的另一只酒壶,随即身形向后飘退两步,右掌也按在了酒壶之上,一股晶莹的酒箭亦是从壶嘴中激射而出,迎向胖老者的酒箭。
胖老者见对方飘身后退,亦是催动内力,那酒箭就如同一条曲折如意的水晶长蛇一般昂首而起,向前追出,而保柱的酒箭也恰在此时射至,两股酒箭在空中迎面相遇,就此在空中相持不下。
更奇的是,两股酒箭虽然在空中相持,不论此退彼进,还是此进彼退,都并无一滴酒水洒下,宛如两根冻结的冰柱一般,晶莹剔透,煞是好看。
杜晓月禁不住低低地“咦”了一声,在崔安耳边低声道:“这两人的内力源出一派,甚为怪异,似乎不是中原武功家数。”
崔安点点头,心道:只要内力修炼到家,要想手按酒壶逼出酒箭并非难事,江湖中一流高手中不少人都可做到。但若是要与对方酒箭在空中相持,却又滴酒不落却是大非易事了。保柱和胖瘦老者的这门内功当真是古怪得紧。不知方才那瘦老者口口声声说的“老七”却又是何人?
想到此处,不由侧目向瘦老者瞧去,却见他虽也是注目两人酒箭相持,但却神色轻松,一副胜券在握之状,似乎根本未将保柱放在眼里。而那胖老者亦是一副神定气闲之状,彷佛并未使出全力。萧家二鬼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两股酒柱在空中相持,神色颇为紧张。
便在此时,胖老者的酒柱上忽然泛起一阵淡淡的白烟,紧接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酒香在亭中弥漫。
崔安心下微微一惊:这胖老者的内力当真是精纯无比,在与对手拼比内力,以酒柱在空中相持之际,竟然尚有余暇以内力将壶中之酒烫热,保柱与他相比,两人功力高下立判。
第160章 摄魂术
(今日第二更,请大家多多支持,无论是点击、推荐还是收藏,都是对我的一份鼓励,谢谢!)
保柱方才一见瘦老者亮出兵刃,便是暗自吃惊,心知对方必是与自己师门大有渊源,而胖老者以内力催酒成柱,又烫热壶中之酒这一手,更是不折不扣的本门内功心法,若以其精纯程度而论,只怕不在师父之下。但师父素日里从未提过在师门中还有他们这两号人物,却又不知有何隐情?
保柱内力本就不敌这胖老者,更兼这一微微分神,胖老者的酒柱登时前进数寸,大有直逼保柱面门之势。
胖老者暗自心喜,加紧催动内力,保柱只觉得对方从酒柱上传来的潜力一分分增强,自己的酒柱被逼得一分分后退,此消彼长,逐渐被胖老者压在了下风。
萧家二鬼此时也瞧出胖老者大有赢面,两人均是面带笑容,神色中大有幸灾乐祸之意。
萧莹莹轻笑一声,阴阳怪气地道:“保大侠往日的威风到哪里去啦?想在于老爷子手下取胜,只怕还要再练个三五十年!”说着又是腻声笑个不住。她的笑声并不如何刺耳,但不知如何,却是隐隐有荡人心魄之意。
她这一腻声轻笑,保柱立时大有不支之状,胖老者的酒柱登时又前进几分,已距保柱面门不逾半尺。
崔安虽立在亭外,亦是觉得胸口微微一窒,内息竟有不畅之意,忙尽力收摄心神。只听杜晓月在耳边低声道:“萧莹莹惯使‘摄魂术’暗算旁人,可要小心了!”
崔安向萧莹莹瞧去,却见她满是得意之色,目光却不时朝自己这边瞟来,知她果是有意暗算,心下暗怒,冷笑道:“以二打一,未免太不公平啦!”
萧莹莹方才以“摄魂术”暗算保柱,本意是把亭外的这一对华衣男女也算在内,有心想试一试对方的斤两。
及见到保柱的酒柱果然又被逼得回退,不由大是得意,正想再瞧瞧亭外两人的反应,伺机再施暗算时,忽听亭外那女子一声冷笑,一对精光四射的眸子向自己瞧来,不知怎地,一声轻笑到了唇边却又被硬生生压回了腹中。
与此同时,对方的话亦是声声入耳,语声虽然不高,却字字有如千钧之重,迎面击在胸口。萧莹莹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身形不由自主地晃了一晃,霎时间背上出了一层冷汗。
萧莹莹惯以摄魂术暗算他人,自然知道这是大大不妙之像,忙想移开目光,不去瞧对方的眼神,但在崔安的目光注视之下,却又偏偏半分也移不开。
她大急之下连连催动内力,不料内力甫一催动,立时便觉胸中烦恶,内息也大有不畅之势。
如此一来,保柱和胖老者、崔安和萧莹莹这两对在亭内亭外均是拼斗起了内力,萧凌风注视保柱与胖老者之战,浑不知萧莹莹这边已到了胜败立判的关口,而萧莹莹苦苦支撑,有心想要出声求救,却又是喉间似被压了千斤巨石,半个字也说不出口。
崔安见萧莹莹面色先是微微发红,接着又是变得愈来愈惨白,汗水亦是从颌下滴滴滑落,知对方再有片刻便即支撑不住。她不欲过早便陷入与对方纠葛,见萧莹莹已是知道厉害,也就不以为甚,微微一笑,收回目光。
萧莹莹如逢大赦,急忙转头不敢再瞧向崔安,内心之中却仍是恐惧无比,她倚仗摄魂术行走江湖以来,虽也曾遇到难以拾落的高手,但一出手便被对方反制,却是平生罕遇之事。
要知这摄魂术一类凭借内功心法影响对手心神的功法,最忌讳的便是在功力更深的对手面前使用,否则一旦被对方反制,轻者当场落败,重者便要功力俱废,立时便有性命之忧。
崔安并未练习过摄魂术一类旁门左道的武功,但欧阳碧波在碧波秘笈的附录之中载有对付此类内功心法的法门,虽是用于自保,但崔安内功远高于萧莹莹,牛刀小试之下,萧莹莹竟然险些受了内伤。
萧莹莹这摄魂术虽收,但保柱经她此番捣鬼,微一分神之间,局势更见窘迫,胖老者面带笑容,酒柱步步进逼,已距保柱的面门不逾数寸。若是照此下去,不出片刻,保柱是必败无疑。
瘦老者本是一直观战不语,此时忽然冷笑道:“姓保的小子,别再硬撑啦!我还当老七有多大的道行,居然教出了你这么一个脓包徒弟!”
此时凉亭内外寂静无声,他这几句话语声虽然不高,却是人人听了个一清二楚。
保柱在此地孤立无援,是以并不敢出全力与胖老者相拼,但事到如今,不出全力已是不行,更况且瘦老者又出语辱及师尊,若是还不全力一拼,岂非当真被瘦老者说中?
一念及此,右掌内力微收,故作后劲不继之状,酒柱又向后缓缓退出一寸,胖老者见对方相抗之力变弱,只道是保柱终于支撑不住,心下暗自得意,内力疾吐而出,倾注于酒柱之中,朝着保柱面门长驱直入。
保柱内力这一收本是诱敌之计,等的就是对方这一下内力疾吐。当下就在胖老者旧力已竭、新力未生之际,运起全身内力灌注于酒柱之中,陡然向外发出。
那胖老者若是一直缓缓催动内力,源源不断地压将过来,保柱内力修为远不及他深厚,自是必败无疑,但他这一大意轻敌,猛然催动内力,却是给了保柱可乘之机。
要知但凡比拼内力,想要一鼓作气催动全身内力,必得先将旧力微收,再将新力叠加于旧力之上,这才能全力发出,收到雷霆万钧之效。
江湖中各家各派的内功心法虽各有不同,但于这一节却均大致相同。至于真正的绝顶高手,也不过是将这“收”与“发”的间隙练得令人难以察觉而已,若说想要“收”与“发”毫无间隙,却已是内功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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