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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无双,读心俏佳人-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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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娘一直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喜怒。
终于跟着娘到了寝居,夏侯夫人一直阴沉着脸,侍女们大气都不敢出,夏侯倩然也不敢多问,看到侍女奉茶,急忙上前接过,挥手让她们退下,乖巧笑道:“娘,你辛苦吧,用杯茶吧!”
夏侯夫人“嗯”了一声,优雅接过,看着倩然一脸的殷勤,一双漂亮的眼睛充满期待。
夏侯夫人浅浅饮了一口,忽然开口,淡淡道:“真是没用!”
“啊?”夏侯倩然心猛地一沉,阿崎输掉了?她张大的嘴巴合不拢了,完全有可能,为了让皇上答应比试,阿崎把主动权全交给对方了,题目是对方出的,判官是对方的人,好处全被对方占据了,在这种情况下还有赢的可能吗?可阿崎说,只要有一丝希望,他就会去努力,绝不会放弃,这让倩然心中燃起了无限热忱的期盼!
可是居然真的输掉了,一切又回到了起点,夏侯倩然身子软了下来,一点力气也无,失望到了极点,她还是得去做那个什么十六王妃,有希望还不如没希望,这要命的希望把她从天堂打到了罪恶的地狱!
夏侯夫人看着倩然呆滞无神的样子,心底一疼,叹道:“虽然我不是很满意,不过事已至此,也只能算了!”
啊?夏侯倩然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娘的意思是…阿崎赢了?”
夏侯夫人不语,表示默认,夏侯倩然原来黯淡无光的眼眸蓦然透出狂喜的色彩,整个人瞬间如同增添了神奇的活力一样艳光四射,明媚照人,夏侯夫人看在眼里,暗暗摇头,爱情的力量,能让一个妙龄少女起死回生。
今天的这一幕,让她原本让倩然做十六王妃的心思开始动摇,这个十六皇子,以前虽然见过,不过在皇家子弟中,他并不是非常出色,所以接触并不多,今天正面接触之后,连她都对十六皇子的浮躁和张狂不太满意,更何况,他几乎完败给了龙崎王子。
夏侯夫人看着女儿欢快的眼神,语气十分复杂,“这下你高兴了?”
“娘,你没骗我吧?”夏侯倩然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阿崎不会写诗,不会下棋,是怎么赢的?
夏侯夫人故作不悦道:“要是不相信娘,大可去问你的阿崎去!”
夏侯倩然脸色瞬间发烫,嗔怒道:“娘!”
夏侯夫人看着倩然羞红的脸,心绪杂乱,她已经得罪了龙崎王子,虽然自己也觉得之前的办法不妥当,用龙崎的话说就是太*份了,可是要让她去赔礼道歉,那也是万万不可能的,龙崎和倩然即将成婚,虽然龙崎是乾国皇族,可从身份上来讲,她是龙崎的长辈,是龙崎的岳母,怎么能向晚辈低头?只得安慰自己,毕竟龙崎也伤了她多年的心腹下人许嬷嬷,这笔账就算扯平了,两清了,谁也不欠谁的了,既往不咎!
夏侯倩然开心没多久,就懊恼地意识到了如今娘和阿崎的尴尬关系,娘一向强硬,从来没有服过软,此时更加不可能,这个中间斡旋的人也只能由她去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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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龙崎和夏侯倩然一起进宫探望端淑太妃。
龙崎举起手中杯,声音铿锵,掷地有声,“小王在此多谢太妃娘娘!”
端淑太妃看着眼前一对璧人,男的英武勃发,女的俏丽动人,笑道:“哀家又没做什么,有什么好谢的?”
龙崎和夏侯倩然对视一眼,龙崎道:“我姐姐说过,就算可以瞒过所有人,也瞒不过独具慧眼的太妃娘娘,所以一定要我当面谢过太妃娘娘成全之恩!”
端淑太妃哑然失笑,“不必谢哀家,哀家可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双方心照不宣,龙崎爽朗一笑,“小王也是特地来向太妃辞行,不日将携倩然回国筹办大婚之仪!”
端淑太妃爱怜地看着夏侯倩然,戏谑道:“你这丫头真舍得离开?”
夏侯倩然忽然心头一涩,“我自然舍不得了,我会经常回来看姨娘的!”
端淑太妃佯怒看了她一眼,经常?这丫头想的真简单,不过看着她满脸都是幸福的笑意,她也不愿让她增添伤感,叹道:“好像还在昨天,你不过还是一个小丫头,一转眼,今天就要嫁人了,从此天各一方,换了谁也舍不得,别怪你娘,她是舍不得你嫁那么远,为人父母之心,少年情动之人是怎么都体会不了的,等以后你们做了父母,或许就能明白了!”
夏侯倩然顿时羞红了脸,咬唇不语,端淑太妃看倩然羞窘的模样,又看向龙崎,笑道:“王子也别见外,元帅和阿砚都不在京中,夏侯府上上下下事务繁多,事事都需要姐姐一个人拿主意,难免会有疏漏之处,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有些事情不必太过计较!”
龙崎会意,知道太妃有言和之意,对这位太妃,他是尊敬加欣赏的,他对别人一直很高傲,对太妃却是恭敬有加,承诺道:“太妃放心,小王谨记!”
端淑太妃满意一笑,对倩然道:“听说你父亲和哥哥就快回来了,你的婚嫁之事也不急于一时,一则要等元帅和阿砚回来,二则哀家和你娘也要花上一段时间给你准备嫁妆,姐姐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可马虎不得!”
夏侯倩然脸色更加发热,一跺脚,转身去了内室,惹得端淑太妃一阵轻笑。
看到倩然走了,端淑太妃语重心长道:“倩然这丫头是夏侯府唯一的千金小姐,哀家也对她视如己出,如今就像要把一块珍藏多年的宝玉交到别人手中,万般不舍,以后到了贵国,还望王子多加呵护,哀家和姐姐才能放心得下!”
“请太妃放心,小王定会全心全意对待倩然,绝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
端淑太妃一笑,忧喜交加,慈和道:“倩然出身富贵显赫之家,从来不知人间疾苦,有时候真不知是福是祸,也许女人在嫁了人之后才开始真正的成长,她是个娇娇女,一个弱女子能为所爱之人,义无反顾地远赴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生活,需要无与伦比的巨大勇气,这也是姐姐游移不定的原因,你们年轻气盛,是体会不了这些的,虽然我们都是王侯将相之家的人,但是也有一颗殷殷寻常爱女之心!”
“多谢太妃娘娘教导,小王谨遵教诲!”
龙崎甚至有一种感觉,太妃虽是夏侯夫人的妹妹,可是比夏侯夫人通情达理多了,说的话也让人如沐春风,轻柔入耳,就是批评的话,也能让你心甘情愿的接受,完全达到了润物细无声的效果。
太妃的意思他听的明白,如今闹到这么僵的地步,双方都有错,个个都是心性极高之人,谁都不愿意服输,夏侯夫人这么做毕竟情有可原,他们也应该站在对方的立场上,为对方着想,不要只顾自己。
如果当初夏侯夫人这般坦诚地告诉他,希望他可以离开夏侯府,离开倩然,今天的事情不会到这种几乎无法收拾的地步。
龙崎是发自内心地敬重睿智过人的端淑太妃,“小王明白,谢太妃娘娘提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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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越来越凉,秋风吹过,掀起一地落叶,落满庭院,华美如画!
唐诗没有让人去打扫,满园落叶,也是另外一种静美,龙崎和倩然的事情总算很顺利,府中已经在准备婚嫁之仪,不过就算忙到天昏地暗,也没她什么事,腹中孩子已经有五个月了,行动也不如以前便捷,算算时间,阿砚快回来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几天总是莫名其妙地心神不宁,吃也吃不下,谁也睡不好,究其原因,难道是因为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有收到阿砚的信了?
没有看到他熟悉的字迹,熟悉的气息,唐诗盼望地都快出现幻觉了,一闭目眼前就是一幕幕血雾弥漫,触目惊心,连心也慌得厉害,坐立不安,无论云姨等人怎么宽慰就是不能释怀,唐诗只能不断安慰自己,夫君征战在外,每个牵挂夫君归来的女人或许都和自己一样,日思夜想,杞人忧天,她也很想安静下来,可是这种心慌慌的感觉自己实在无法控制!
看龙崎和倩然二人花前月下,情浓如蜜,沉浸在婚前的喜悦和期待中,唐诗并没有将自己心中的担忧告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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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云姨进来,一脸喜色,“小姐,二公子回来了!”她知道,小姐一日没有收到少将军的信,一日就放不下心来,希望二公子能带来少将军的消息!
明正哥哥?唐诗一惊,手中的杯盏竟然差点跌落在地,忙道:“请二公子进来!”
一身戎装的谢明正,风尘仆仆,面含风霜之色,踏步而来,“末将见过少夫人!”
唐诗示意道:“都不是外人,就不必客气了,哥哥怎么现在回来了?”有些奇怪,明正哥哥已经成为阿砚手下出色的将领,就算要班师回朝,也必定是随大军一起回来,断然没有提前回来的道理!
谢明正面色多了以前不见的沧桑,嘴角牵起一抹笑意,道:“战事将完,娘最近身子不舒服,元帅体恤,所以派我先回京看看,也顺便看看你!”
这话里漏洞太多,唐诗闻言,心中的乌云越来越浓厚,前些日子,舅母的确是身子不适,她也上门探望过,不过太医说了,只是天气渐凉偶感风寒而已,而且舅母一向身子健朗,并无大碍,前线正在征战,这个理由根本不足以让明正哥哥扔下重要军务,千里迢迢披星戴月赶回京城,舅母也绝不会因为一点小小的风寒就让明正哥哥放弃大好前途,完全没道理!
就算是战事将完,除非是奔丧,否则根本没有足以让人信服的理由提前回京,最重要的是,唐诗注意到,明正哥哥说的是“元帅体恤”,而不是“少将军体恤”,明正哥哥是阿砚麾下的人,军中等级森严,明正哥哥是行伍出身,不可能连自己的顶头上司都搞不清楚是谁,此话绝不是一时口误。
看明正哥哥一身风霜,连甲胄都未脱去,没有换做家常袍服,怕是连谢府都没有回过,就直接赶来了,到底有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需要告诉自己?唐诗心中忽然有一种强烈的不安感,一种不祥的预感开始弥漫,心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牢牢拽住!
雅霜哪里明白小姐心中的担忧?反而兴奋道:“战事将完?真是太好了,那少将军不是很快就要回来了?”
谢明正深沉的目光落到唐诗隆起的腹部,欲言又止,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附和道:“是啊!”
雅霜几乎开心得跳了起来,“少将军回来,说不定正好赶上我们小少爷出世,算算时间,还真有可能呢,本来小姐还一直担心生产的时候,少将军不能回来,现在彻底放心了吧?”
云姨却从二公子生硬的表情中看出了一丝端倪,意识到了什么,不会吧?她忽然觉得手脚冰凉,龙崎王子和倩然小姐的事情了了之后,原本小姐应该放下一块石头,可是不知为什么,小姐反而更加担心,还私下和她说总是有一种很难受的感觉,最近一直没有收到少将军的信,就算前线吃紧,少将军也会每月派人送回两封家书,雷打不动,让小姐安心养胎,不要为他担心,可是这个月,连一封都没有收到,她一直安慰小姐,莫不是少将军军务繁忙,实在无暇他顾?小姐表面上平静,可是实际上根本就放心不下!
今天,二公子的到来,一直支支吾吾,到底想说什么?
谢明正面对表妹静澈如水的眼睛,万千话语不知从何说起,勉强笑道:“看到你安好,我就放心了,我先回府了,你好好休息!”
他不愿多做停留,或者说害怕,害怕再多停留一刻就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走到门边的时候,忽然听到唐诗清婉沉静的声音,“明正哥哥,你话没说完就走了,不是更让我心神不宁吗?这岂是你来的目的?”
谢明正脚步一顿,蓦然转身,对上那双仿佛可以洞悉一切的清眸,他艰涩笑笑,“真的没事,少将军很快就会回来了,你不要担心!”
“是吗?”唐诗恍然笑笑,那双眼睛的穿透力让谢明正几乎不敢直视,“既是什么事也没有,哥哥又何以如此心急来找我?”唐诗走近他,“明正哥哥,你知道吗?你从来就不是一个会撒谎的人!”
明正哥哥和浩远哥哥一母同胞,长相上也相差不大,可性情却天差地别,一个不善言辞,一本正经,耿直刚毅,处处充满兄长的稳重可靠,另一个经常故弄玄虚,满嘴跑骆驼,天马行空,不知所云,可以把人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谢明正缓缓回身,颓然坐下,伪装的平静终于卸了下来,“阿诗,你还记得我父亲曾经说过的话吗?”
云姨心中的不安逐渐放大,建威将军,以身殉国的建威将军,她不敢再想下去,二公子今日如此反常,以小姐的聪慧不可能看不出来,却见小姐的神色不似以前一样心神不宁,精神恍惚,反而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分外美丽,连一直处在兴奋中的雅霜也觉得事情蹊跷,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二公子的表情很僵硬,每一句话都像是挤出来的,仿佛有人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一样!
“舅舅说过很多话,你指的哪一句?”唐诗的声音一直很平静,不见起伏,也不见任何情绪的波动!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他一字一顿道。
唐诗微笑,“我当然记得,这是诸葛孔明说的话,一直被舅舅视为金玉良言,也常常拿来教导我们,说只要尽了全力就可以了,凡事不可太过强求!”
面对这样平静的表妹,谢浩远不忍再看下去,表妹一向聪颖过人,不可能不知道,只是不愿去相信罢了,多欺骗自己一刻也是一刻。
他忽然揽住唐诗双肩,声音有不易察觉的颤抖,“妹妹,你要有心理准备,对于一个征战沙场的将军来说,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雅霜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尖叫出声,“不会的,少将军武艺超群……”
唐诗喝止住了她,看向哥哥,怔怔开口,“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明正却久久默然不语,这个噩耗谁也不愿意告诉身怀六甲的少夫人,可是照行程推算,现在大军应该已经准备班师回朝了,用不了多久就要抵达京城,那个时候,根本不可能瞒过聪慧的表妹,她迟早要知道的!
连谢明正自己都觉得,告诉一个怀孕的妻子,她深爱的丈夫再也回不来的消息,是否太过残忍?
一场战争,多少父母失去儿子,多少妻子失去丈夫,多少儿女失去父亲,表妹不过是万千妻子中的一个而已!
在军中,最没人愿意去干的事情就是报丧,每一次都是煎熬和痛楚,对每一个人家都是天塌了般的灾难,每一次报丧回来的将士都沉浸在这种悲伤之中,迟迟走不出深浓悲伤阴影。
事情发生之后,山河含悲,全军哀恸,少将军是元帅唯一的儿子,此时元帅却顾不得自己的悲伤,万千将士的生命都交到他手上,他不能因为一己之私,沉浸在丧子之痛之中不能自拔,依然若无其事地指挥千军万马,看不出半分异样!
一天夜里,元帅召他进帐,对他说,少将军定期和少夫人通信,以少夫人的敏锐,若是一段时间没有收到少将军的信,必定心神不定,难以释怀,对少夫人并无好处,早日知道,或许也能安下心来,少夫人是个坚强的女子,虽然事实残酷,可若能接受事实,总好过一天又一天在忐忑不安中度过,等死,比死更可怕。
痛定思痛,元帅还是决定把这个谁都不愿接受的结果告诉少夫人,他是少夫人的表哥,感情很好,由他来说,少夫人可能更容易接受,所以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他,临行之前,元帅万般嘱咐,见到少夫人之后,要见机行事,多加宽慰,不可伤及少夫人和腹中孩子。
一路上,他心如刀绞,不知道要怎么样面对表妹,不知道如何开口,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表妹坦然接受这个事实,这比让他去领兵冲锋陷阵攻城略地都难上千万倍。
表妹身怀有孕,正是一个女子最脆弱的时候,到底能不能经受这种打击?可是表妹的冷静出乎他的意料,也许表妹的坚强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一时寂静无声,只听得窗外秋风吹打着树叶的声音,还有雅霜和云姨嘤嘤的哭泣声,谢明正心疼地看着唐诗,“想哭就哭出来吧!”
唐诗非常奇怪,没有知道这个消息以前,一直觉得忐忑不安,现在知道了,心反而安定了下来,真是佩服公公,果然了解自己,与其让一个人惶惶不可终日,心思上下徘徊不定,更是一种折磨,还不如直接告诉她最坏的消息!
云姨脸上泪水纵横,哭泣道:“老天怎么会这样不公平,小姐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惩罚她?”
可能悲伤到了极点,反而不会悲伤,真正的痛苦是说不出来的,是深藏心底的,能说得出来的痛苦,不是最深的痛苦。
没有人知道唐诗在想什么,也不知道时间到底是怎样过去的,许久,唐诗终于哑声开口,“娘知道了吗?”
“元帅已经派人告知,只是担心你,所以派我前来!”谢明正说得字字艰涩,少将军和表妹鹣鲽情深,京城里谁人不知?
谢明正每说一句话都是一种煎熬,边城的秋天来得早,现在边城已是深秋时节,寒风呼啸,草木枯黄,可京里的空气中依然有暖意,只是此刻没有人觉得温暖,只是刺骨的寒。
谢明正想起以前报丧的军官说的话,最让人伤心难过的不是那些哭天抢地的亲眷,而是那些一派平静什么也不说的亲眷,对上他们的眼睛,你千言万语也无从说起,那种无法言喻的悲伤完全可以将你铺天盖地的掩埋!
在战场上,生命有的时候无比脆弱,谢明正也不敢相信,那样如同谪仙般的少将军已经血染沙场,尸骨无存?
唐诗坐在椅子上,宛如一尊雕像,一直不语,人在极度悲伤的时候,反而哭不出来了,谢明正实在不知道,老天为什么要和表妹过不去,为什么一定要折磨这样美好的表妹?
云姨见小姐怔怔不动,早已哭红了眼睛,“小姐,你不要吓我,你可不要走了夫人的老路啊!”
唐诗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表情一如往昔, 没有想象中的哭天抢地,也没有预料中的撕心裂肺,想起他信中甜蜜的承诺,“我会在孩子出生的时候回来,陪着你迎接我们的第二个孩子诞生,等着我!”
每天夜里,她思念着他的温柔,他的气息,“你要说到做到,我们都会等你的!”日盼夜盼,盼着他早日归来,连他的坐骑御风,都赶不上自己思念的脚步,真恨不得上天赐他一双翅膀,立即飞回来!
依稀看去,他们的面目都模糊不清,唐诗缓缓闭目,耳边是厮杀声,号角声,哭喊声,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就永远地留在了那片热土上。
唐诗木然不动,迷离之间,看见他白衣胜雪的模样,衣袂翩然,倜傥含笑地向自己走来,身后皆是温暖的阳光,铺满大地!
唐诗低下头,看向自己小腹,轻声开口,“我想知道整个经过!”
谢明正看上表妹那双无比认真的神色,似有不忍,“确定吗?”
“确定!”唐诗的声音不见悲戚,一直平静如斯,根本看不出来心中的哀恸。
第八十二章 且喜且怜之
数月之前,夏侯元帅亲率十万大军,奉旨征讨叛逆,浩浩荡荡,前往西江城平叛。
西江城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天堑众多,是偏安一隅的最佳地方,康亲王爷蜗居在这片土地上,本来可以安安全全地做他的土皇帝,可皇上不会放过他,不铲除这些明里暗里的隐患,皇上的龙椅不可能坐得安稳!
康亲王爷狡兔三窟,借助天险,善于打游击,好几次都封锁了所有的通道,可是他都能从指缝里溜了,每次都有他的侍卫誓死保护他!
不过夏侯元帅到底是战神,利用我军优势,将康亲王爷的军队逼得节节败退,后来的确如同唐诗预料的那样,康亲王爷果然和南清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可能南清国认为,敌国相攻,我国之福也,大夏起了内乱,发动了内战,他们可以坐收渔人之利,秘密派遣军队暗中支援康亲王爷,又将战争的周期拉长,本来可以早早打完的战争,足足拖了两个月。
纵是如此,也挽不回康亲王爷的败势,他最后的残兵和南清国的援军退守到西江城内一处隐秘的地方,不过却被少将军的人获悉!
少将军定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前后夹击,将康亲王爷的兵马包围,他亲率三千精兵从主栈道进攻,两万大军从背后绕过,直抄敌军的老巢。
少将军亲自领军,敌军相信他所领的军队必定是主力军,会集中精锐部队前来攻击,后防空虚,我军真正的主力军会从后方绕道而行,给敌军一个措手不及,将其一网打尽!
果然,少将军的三千精兵,成功地迷惑了敌人,三千精兵只需要拖住敌军,为真正的主力军争取时间即可,并不需要怎样正面迎击。
本来是万无一失的计策,可是谁也没想到发生了意外!
短兵相接间,大地忽然开始剧烈摇晃,地动山摇,山岳怒吼,巨大的石块纷纷滚落,震起的灰尘在天空中漫天飞舞,天空暗淡无光,到处都是黑压压的一片,只持续了一瞬间,就山河逆转,尸横遍野,少将军和三千精兵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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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诗蓦然抓住谢明正的手,声音颤抖,“有没有找到阿砚?”
谢明正摇摇头,“没有!”
“那就是说他可能还活着?”
谢明正知道表妹在想什么,每个人面对突如其来的噩耗,首先都是不敢相信,或者说不愿相信,当年父亲战死的时候,他也是不敢相信,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慢慢接受这个现实,如今的表妹也是这样!
他摇摇头,沉沉叹息,“你是没看到那种惨状,地动山摇的威力非人力可以阻挡,那种力量远远超出了人的想象,巍峨的高山瞬间就夷为平地,地面断裂,裂缝深不见底,河水倒流,翻天覆地,所有的东西都灰飞烟灭,人更是尸骨无存,我们在现场找到了士兵尸首不过百余具,其他的……”他实在不忍心说下去!
战争一结束,震感一停,元帅立即派兵前往事发地,所有的人都被眼前的惨烈震惊了,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人有生还的可能。
唐诗总算明白,明正哥哥说的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是什么意思了,任你如何足智多谋,千算万算,也算不到上天的意思。
“若是少将军还活着,以他的身手,应该早回来了,你要节哀!”他忍痛指出这样一个无情的事实,活在虚幻之中,总不是一件好事!
唐诗是没有见过地动山摇的威力,只能单凭想象,灰飞烟灭,地动山摇,仿佛天地间的怒吼,忽然觉得呼吸一阵阵艰难,人的力量在这种力量面前太过渺小,几乎不值一提,不堪一击!
“后来呢?”
“虽说少将军和三千将士全军覆没,可少将军的计谋还是成功了,在这场地动之中,敌人也死伤众多,剩下的被绕到后山的将士一举歼灭,这场仗胜负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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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来,本来沉浸在喜悦之中的夏侯府瞬间陷入了一片深沉的悲伤之中,满目锦绣顿时失了颜色。
夏侯倩然哭得死去活来,龙崎终日陪在她身边,不敢离开半步!
夏侯夫人本就连日操劳,现在哪里接受得了人到中年,爱子战死,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楚?病倒在*,夏侯府瞬间一片混乱。
夏侯元帅已经率军在回京的路上,得到消息的名门望族已经开始陆陆续续前往夏侯府吊唁!
身怀六甲的少夫人唐诗如今成了夏侯府的主心骨,平静地安排府中各项事务,如常地接待每一位前来慰问的宾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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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德殿。
皇上久久地看着手中的加急军报,喜忧莫辨,夏侯砚的确是个难得的人才,平心而论,他想除掉的只是十三皇弟,而不是夏侯府,也只是想压制夏侯府的势力,压制夏侯砚,找找他的茬,挑挑他的错处,威慑夏侯府和十三皇弟,却并没有想过要他死。
此时他的感觉和汉高祖刘邦得知韩信死讯时候的感觉一样,且喜且怜之,又高兴,又同情,又叹息,又可惜。
夏侯府的少主死了,没有了人才储备,以后的夏侯府就不足为虑,这样看起来,这也算是最近得到的各种消息中的一个勉强算得上好消息的消息,唯一遗憾的是,虽然景晖这下子连老巢都没了,可是这只无比狡猾的兔子还是仓皇外逃,遁入民间,销声匿迹,不过已经难以掀起什么大的风浪,皇上相信,以朝廷内卫的力量迟早会把他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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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皇上带着皇后郦沉鱼亲临夏侯府慰问,唐诗率领婢女在府门口迎接,微微欠身,“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郦沉鱼急忙上前,扶起唐诗,“少夫人请节哀,不必多礼!”
她得知夏侯砚殉国的消息之后,心情大致和皇上差不多,也是且喜且怜之,不过喜和怜的内容都不一样,喜的是,夏侯砚知道她郦家那么多秘密,突然遭遇不测,怕是还来不及安排后事吧,以后就不用担心郦家的秘密被他人知晓后攻击郦家了,怜的是,夏侯砚俊美如同谪仙,一想起这个风华绝代的男子,她就觉得未免太过可惜,真是天妒英才!
“皇上,娘娘,请上座,家母病卧在*,不便出来迎驾,还请皇上,娘娘恕罪!”唐诗将他们迎到正厅之后,婉声道。
皇上摇头道:“朕能理解,少夫人不必客气!”他的目光转了一圈,停留在唐诗身上,这个女子,几乎是他见过最美的孕妇了,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此时一身白衣,更是清丽绝俗,恍如瑶台仙子,居然能把一身素服穿出新月清晕不染纤尘的味道,实在是世间少有。
他的声音沉痛起来,“少将军年轻有为,功在社稷,听闻噩耗,朕实在心痛难言,又闻夏侯夫人染恙,特来看望,齐公公!”
齐公公连忙出来,“是!”他命人把大量宫中名贵滋补之物送了上来。
唐诗深深低下头去,“多谢皇上!”
此时,云姨将刚刚沏好的贡茶送上来,欠身递到小姐手中,唐诗接过,送至齐公公手中,“皇上,娘娘请用茶!”
皇上不等齐公公伸手,就亲自来接,手指不经意掠过唐诗的手,唐诗一惊,快速收回自己的手,再次道:“皇上,娘娘请用茶!”
这一幕被一旁的郦沉鱼看见了,冷冷一笑,皇上安抚将军遗孀可真是贴心周到!
皇上此刻近距离地靠近唐诗,似乎闻到了她身上的天然女子体香,这种香气沁人心脾,不过面对唐诗的疏离,大概他也觉得此时不妥,接过茶,低头饮了两口茶,亲切道:“少夫人若有什么难处,尽管向朕开口,朕无有不准!”
郦沉鱼脸上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丈夫还尸骨未寒,就有人觊觎了,不过她不得不承认,唐诗本就有倾城之貌,此刻不施粉黛,一身素衣如雪,更是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谢皇上!”
皇上满意颔首,看到现在夏侯府满目缟素,处处肃穆,这样的氛围无疑会让一国天子觉得压抑,没坐多久,他就吩咐起驾回宫!
“恭送皇上,皇后娘娘!”唐诗依然携女眷相送!
唐诗站在府门口,看着远去的皇辇,一直没有收回视线,直到耳边传来云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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