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嫡女无双,读心俏佳人-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韩映之,安梦瑶携两个女儿,吴妙晴,府中没有来得及逃走的嬷嬷婢女,还有唐诗等人皆在官兵的驱赶下被关到了阴冷潮湿的县衙大狱!
一路上哭天抢地,凄凄惨惨,虽说是不入流的末等小官的家眷,可总好过平民白丁,如今竟然落得这样的下场!
安梦瑶的两个女儿尚年幼,吓得大哭起来,母女连心,她心疼不已,深恨老夫人老爷偏心,更恨韩映之不讲情谊,极度自私,只顾自己,不顾她的女儿死活!
———
昏暗污秽的大牢中,唐府女眷被关在一个囚室里面,唐诗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平静如水,吴妙晴坐在她身侧,老夫人还未醒转,躺在干草上!
这么多人挤在一起,推推搡搡,难免互相埋怨,安梦瑶看着两个可怜的女儿哭闹不止,终于忍不住了,出声指责,“我的女儿也是唐府血脉,凭什么就要被关在这里,凭什么二小姐和小公子都不在?”
韩映之一个堂堂县丞的夫人被关在昔日专门关押囚犯的大牢,心中也窝了一肚子火,谈不上什么好心情!
现在被安梦瑶一嚷嚷,让人知道涵儿和颂儿已经提前送出去了,后果不堪设想,当即对施嬷嬷一使眼色,施嬷嬷手脚强壮,一把捂住安梦瑶的嘴,骂道:“你胡说什么?”
府里女人哪一个都不是善茬,当即扭打在一起,囚室本就狭小,缠斗不开,顿时,惊叫声,哭喊声,声声不断!
有狱卒被惊动了,快步过来,骂骂咧咧道:“吵什么?想死是不是,要不要本大爷提前送你们一程啊?”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众女眷不得不愤愤不平地停了手!
这一通打闹让老夫人醒了过来,韩映之等人顾不得打斗了,匆忙扶起老夫人,好一会才缓过气来!
老夫人想不到连晚年都不得安生,竟然遭此飞来横祸,不甘的目光忽然瞥见位于一旁角落的美丽孙女唐诗,精明的眸光一沉,听说朝廷这次派来的是夏侯府风华正茂的少将军,心念一动,立时有了主意!
第五十三章 另辟蹊径
第五十三章 另辟蹊径
唐诗坐在潮湿的地上,紧紧抱住自己的双肩,云姨和雅霜一左一右地依偎在身旁,这是阴冷中仅有的温暖!
忽然感觉到有一道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唐诗抬眸,刚好对上老夫人算计的眼神,心底蓦然一凉,感觉自己的心被一只大手紧紧握住,一点点收拢,胸口开始闷痛,呼吸变得愈发艰涩起来,十分吃力,云姨感觉到小姐的异样,“小姐,你怎么了?”
还没等唐诗答话,“阿诗,你过来!”老夫人端庄而威严就响了起来,不过隐隐透着虚弱和疲惫,虽是上了年纪的人,到了此时还在维系主母的尊严!
唐诗起身,缓缓走到老夫人身边,老夫人上下打量着唐诗,这孙女不讨喜归不讨喜,却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不愁那血气方刚的少将军不动心,当即慈和道:“来,坐到祖母身边来!”
唐诗心下已经明白了大半,但是当这个所谓的祖母附在她耳边说了一席话之后,她还是听到了心底某处破碎的声音,手指关节处开始泛白!
韩映之等人紧紧盯着这边,十分好奇老夫人在对唐诗说什么,纵是深谙老夫人心思的韩映之这一次也猜不透老夫人在打什么主意了,还没等她出声询问,一个狱卒急匆匆走过来,“哪个是唐诗?”
一瞬间,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眸光落到唐诗身上,心思各异,惊讶,愤怒,狐疑,怨恨,交织在一起!
唐诗缓缓起身,原本纠缠不清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走到牢门边,淡淡道:“我就是!”
那狱卒眸光扫过唐诗,眼眸中有惊艳之色划过,将手中一张纸递给她,“跟我出来!”
唐诗看见薄薄的纸张背面沁出墨痕的熟悉字迹,没有勇气打开,几乎站立不住,幸得云姨眼明手快一把扶住!
唐诗怔怔地望着囚室外透出的一点惨白日光,冰冷一片,身边的嘈杂都远去,恍惚间,只有舅舅和娘温暖的微笑!
狱卒“哐当一声”打开牢门,所有的人都想出来,却被狱卒全都关了回去!
唐诗脸上带着美丽恍然的微笑,精明的老夫人已经猜出是怎么回事,看在眼里,又满意了几分,这一次,儿子和她想到一块去了,身为唐家的嫡长女,自然有嫡长女的责任!
其他人皆是面面相觑,老夫人却三缄其口,自然是为了唐府的面子考虑,这事成了最好,皆大欢喜,要是没成,死了也会被人嘲笑!
唐诗突然觉得很累,来自至亲的算计让她心凉到了极点,原来同生共死也不是只要你想,别人就愿意成全的,只要你还有最后一点价值,也会利用到淋漓尽致!
雅霜一脸疑惑,想问小姐,可是被云姨制止了,云姨看着小姐倦淡的眼神,也猜不出小姐的心思!
云姨哪里想到,老夫人和老爷背后竟然生了那样的心思?小姐和步府的婚事虽是唐府的救命稻草,可此时保住唐府才是最重要的,现在性命难保,前途未卜,先利用小姐的美貌度过了这一次难关,以后不愁没机会,说不定,小姐被少将军看中,纳入夏侯府中,不更是意外的惊喜吗?步府的少夫人未必比得上少将军的一个妾室!
狱卒催促道:“快点出来!”唐诗提起脚步,在众人或艳羡或怨毒的眼神中出了囚室!
第五十四章 廉耻之心
第五十四章 廉耻之心
虽然夏侯少将军下令将潮阳主事官员及家眷全部下狱,可这大牢的狱卒大多还是原来县衙的人,唐一鸣等人在这里经营多年,还是有些人脉的,虽人已在狱中,靠着多年的情面,还是能办成一些无伤大雅的事情,比如说在夏侯少将军决定怎么处置他们之前,偷偷把唐诗放出来几天!
唐诗走出大牢,对狱卒道:“我想去看我父亲!”
狱卒有些犹豫,唐县丞不是这么交代的啊,不过看着唐大小姐,最终还是点头道:“好吧,不过要快一点,要是被抓到了,我这饭碗可就不保了!”
唐诗微笑,“谢谢,不会很久!”
男狱和女狱隔得并不远,唐诗很快就见到了同样身陷牢狱的父亲,光线依然浑浊不堪,囚室肮脏杂乱,谁能想到,昔日抓人的人如今竟然被人抓了?
唐一鸣看见美丽的女儿如同污秽中一朵洁白的莲花款款飘来,清新动人,倾城之姿,淡雅如玉,仿佛当年的谢微雨,心中的那抹期望愈来愈旺盛!
“阿诗,你来了!”唐一鸣的声音低沉而热切!
唐诗冷冷地看着父亲,只吐出两个字,“是的!”
听着这样的声音,唐一鸣心底一凛,忙道:“阿诗,如今全府的身家性命都压在你身上,父亲想尽了办法才把你暂时放了出来,你看到父亲留给你的话了吧,事不宜迟,赶快去啊!”
唐诗仿佛没有听到父亲的声音,只是盯着囚室里微弱的火苗发呆,怔怔无语!
唐一鸣见状急道:“平日父亲公务繁忙,对你的关心是少了一些,我知道,让你受了不少委屈,只要能顺利度过这次难关,父亲一定加倍对你好,再不让你受任何委屈!”
此时哪里顾得了什么步府的婚事?此时唯一能倚靠的就是阿诗的美貌,希望夏侯少将军能动心,高抬贵手,毕竟税银不是潮阳官员负责押送的,只是在境内出事,不一定是满门抄斩,或者是流放三千里,最好只是革职查办,避过这个风头之后,再伺机寻找东山再起的机会!
面对父亲的恳求,唐诗的神情始终平静,温和,眼神却满是失望,温声开口,“父亲也是读书人,怎会不知礼义廉耻?”
唐一鸣脸色一变,什么时候轮到这个一直不闻不问的女儿教训自己了?
唐诗不理会父亲黑沉的脸色,幽幽开口,“我一直以为,我们唐府虽然败落,却还没有沦落到以美色取悦权臣的无耻地步,舅舅曾经对我说,做人要有气节,要有尊严,否则与野兽何异?所以,我绝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不要说我已有婚约在身,就算没有,我也绝不可能如父亲所愿,父亲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唐诗淡淡的话语激起了唐一鸣原本所剩无几的廉耻之心,热切的眼神黯淡了下去,毕竟,被自己一直无视的女儿教训,不是件颜面有光的事。
唐诗缓缓转身,“父亲保重,我走了!”府中都是些什么人,她岂会不知?就算她牺牲清白去救了全府的人,也没人会感恩,事后,韩映之之流会指桑骂槐,冷嘲热讽,老夫人也会认为她不守妇道,丢了唐府的脸,对她更加厌恶!
“阿诗…”唐一鸣的话还没有出口就咽了回去,颓然坐在地上,阿诗提到了她舅舅,对这个将军大舅哥,他一直是既敬畏又嫉妒,甚至在阿诗的心中,她舅舅的形象远比他这个父亲高大!
唐诗将离开之前云姨塞到她手中的一张银票不着痕迹地塞给了狱卒,获得了短暂的见阮名扬的机会!
第五十五章 蹊跷之处
第五十五章 蹊跷之处
阮名扬看见唐诗到来,眼睛一亮,如今深陷牢狱,脸上依然保持着强行镇定的微笑,“唐小姐!”
唐诗低声道:“事不宜迟,麻烦你把你们查案的所有过程都告诉我,不要露过任何细节!”
阮名扬一直想见唐诗,可每日疲于奔命,无暇他顾,如今,倒是有了时间,可连性命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
他沉思片刻,道:“一百五十万两的税银,一般人根本没那种实力,不可能运走,我们搜查了每一搜运河上的船,还是一无所获,感觉这税银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随后又说了不少他们查到的东西,可并没有多少的价值!
唐诗黛眉一凝,垂下如同蝶翼般颤动的长长睫毛,妩媚动人,一时竟让阮名扬看得痴了!
时间一刻一刻过去,竟似过去了许久,唐诗蓦然抬眸,“你再好好想一想,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一丝一毫觉得不对劲的地方有没有?”
阮名扬手指紧握,俊眸一沉,忽道:“倒是有一点和以前不同!”
唐诗眼眸一抬,“什么?”
阮名扬道:“听下水打捞的河工们说,沉船处附近的泥沙比以前多了很多,那个河段以前没有那么多泥沙!”停顿了片刻又道:“不过也有可能是上游河水暴涨,把大量的泥沙冲到了下游,关键是似乎和案情没有什么关联,我们也没太在意,毕竟把精力都放到追查税银的下落上去了!”
唐诗有些失望,“只有这一点吗?”
阮名扬颔首,“是,别的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所有来往船只,严格盘查,断然不可能将这么大笔的银两运走,我也很奇怪,这么多银两是怎么在我们眼皮底下消失的?”
很快,狱卒就来了,催促唐诗道:“快走吧,让人发现就不得了!”
“唐小姐!”阮名扬见唐诗要走了,似有千言万语,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得怔怔地看着窈窕倩影消失在大牢尽头!
因为有唐一鸣的打点,唐诗暂时不用回大牢,得到了短暂的自由!
不过唐诗没有如唐一鸣所愿去县衙找夏侯少将军,而是回了唐府,唐府大门早已被贴上了封条,不过这难不倒唐诗,纵身一跃,直接进入府中!
整个唐府,一片狼藉,唐诗回到自己的厢房,看见熟悉的瑶琴,仿佛平日归来一般自在!
唐诗仔仔细细回忆阮名扬的话,最后汇集于一处,为什么沉船处会多了大量的泥沙?
为什么这么大笔的税银会不翼而飞?
河岸戒备森严,严格盘查来往船只,税银是怎么被运走的?
唐诗想得头疼,只好拿起一本书随意翻看,不知道过了多久,便疲惫睡去!
一阵凉风让趴在桌子上的唐诗醒了过来,想起还在狱中遭罪的云姨和雅霜,心中愈发着急,夏侯少将军不关心这些无足轻重的人的死活,他关心的是将士们的军饷,唐诗以前经常听舅舅讲军中故事,知道军中一些详情,将士在前方浴血奋战,却连军饷都没有着落,也难怪夏侯少将军如此震怒!
如果不找回税银,唐府的人就算不满门抄斩,可因为办事不力,查案无能,流放三千里是免不了的!
唐诗揉了揉眉心,意识渐渐清明,忽然被书上一段文字给吸引住了,脑中灵光一现,原来如此,她捂住朱唇,终于明白税银是怎么在官差眼皮底下消失的了!
第五十六章 深夜相逢
第五十六章 深夜相逢
乘着夜色,唐诗从围墙翻入县衙,幼年跟随舅舅和表哥习练过的武功总算是派上了用场,可惜舅舅早逝,两府均遭变故,只得半途而废,否则以她的资质也不会仅仅停留在如今的程度!
潮阳县衙遭此巨变,衙内事务几乎瘫痪,放置卷宗的库房也无人值守,唐诗轻而易举地进入内室,点起松油灯,在大量的文案中找到沉船案的卷宗和记载潮阳风土人情和名人名物的县志,坐在花纹斑驳的桌案边翻看起来!
原以为,世间钱财权位都可以举手舍弃,唯独最难以割舍的是骨肉亲情,可活生生的事实摆在面前,亲人之间的冷酷和利用,还是让唐诗心底生寒!
可这世上,并不是谁都可以心安理得地活着,至少,唐诗做不到,尽管她有了短暂的自由,可她不能和唐涵唐颂一样,一走了之,亡命天涯,她不能舍弃视她如亲人相依为命的云姨和雅霜!
娘常说,人生多苦,应该感谢曾经给我们苦难的那个人,唐诗自嘲一笑,不再去想那凉薄至极的亲情,把目光投向面前堆积如山的文案,在里面寻找蛛丝马迹!
松油灯下的女子,神情专注,如瀑墨发上别着一朵简单的白色珠花,发出柔和的光芒,美得炫目!
“你不应该来这里!”一个冷然的声音惊醒了正在翻看县志的唐诗!
唐诗一惊,蓦然抬眸,俊逸超然的男子身影出现在眼前,原本没有人气的偌大库房中,只有她一人,倍感冷清,现在忽然多了这样一个有强烈压迫感的人,立即觉得紧仄起来!
静夜中,安静得可以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唐诗站起身,看着他,不自觉想起老夫人和父亲那个无耻之极的计谋,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他缓缓走来,带着漫不经心的倨傲,声音依旧那般磁性动听,“现在该告诉我你是谁了吧?”
唐诗的玉手轻轻抚过泛黄的县志,一字一顿道:“潮阳县丞长女,唐诗!”
夏侯砚并不意外,看着昏黄灯光下,白衣朱颜,未施粉黛却宛若明珠的女子,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笑意,“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大牢之中吗?怎么出来了?”
看着他灿若星辰的幽寒深眸,刀剑般锋利的目光,唐诗拼尽全力才得以化解眼底汹涌的泪意,原本应该在大牢中的人,现在处心积虑地出现在少将军下榻的县衙中,寓意不言而喻!
依然是一身的光华流转,风姿俊秀,让人过目难忘,可和前两次邂逅的温馨华美完全不同,他的目光让唐诗遍体生寒!
唐诗宛然一笑,垂下颤动的睫毛,坦诚道:“我毕竟不是要犯,天高皇帝远,我父亲在这里经营多年,不会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到!”
“怪不得这帮废物追查了这么久,连军饷的影子也没见到,原来心思都放到这些事情上面去了!”他似笑非笑,声音清冷如泉水!
唐诗心知父亲的打算根本瞒不过这位有着龙章凤姿的少将军,忽然想起那句话,面子是别人给的,脸是自己丢的,父亲背后使出这种招数,也难怪被人家看不起,这位少将军以为自己深夜出现在县衙之中,就是为了等待他,引他上钩,然后求位高权重的他放过唐家的人!
第五十七章 冥冥之中的指引
第五十七章 冥冥之中的指引
唐诗忽然无比难过,在外人眼中,自己和父亲是一个共同体,都是唐家的人,说不定他还会认为自己不知廉耻,主动对父亲说出和他曾经有过的短暂邂逅,那样美好温馨的记忆,竟然变成如此龌龊的赤果果的利益交换!
他深邃的眼眸夹杂着些许清冷,那样好看,可嘴角却有一抹令人无法忽视的不屑笑意,唐诗看在眼里,忽然笑了,宛然动人,“不管你信不信,我来这里只是想找到税银的下落,别无他意!”
他仍在笑,俊朗不凡的脸上带着淡淡讥诮,说出的话毫不留情,“这算是欲擒故纵?”
浓稠的夜色飘着淡淡寒意,唐诗眉宇间透着掩饰不了的倦意,只觉心中一凉,是啊,他身在京中第一高门,王公贵族,什么女人的招数没有见过?
唐诗看见他眼中若隐若现的失望之色,自嘲一笑,“至少我已经知道税银是怎么凭空消失的了!”
他眼眸中一道精光蓦然闪过,随即收敛了笑意,“说!”
夜里,一点微弱灯光,只有唐诗的声音清越如歌,“县尉阮名扬和我说过,他唯一觉得蹊跷的是,官船沉没的附近忽然多了大量泥沙,那个地方水流湍急,河水浑浊,并没有多少人留意到这一点,所以在卷宗中也只是一笔带过,可我翻阅了所有卷宗,发现这个才是税银失踪的关键所在!”
窗外月光如水泻下,夏侯砚俊眸一抬,优雅坐下,带着特有的孤傲和沉毅,“怎么说?”
唐诗淡淡微笑,“少将军一定听说过怀丙和尚打捞铁牛的故事吧?”
相传,宋朝时期,黄河上有一座浮桥,在浮桥两边的河岸上,各有四头大铁牛,把每根铁链的一头紧紧地拴在铁牛的身上,这样,浮桥既牢固,又稳当。
有一年夏天,河水暴涨,把浮桥冲断了,连岸上的大铁牛,也被拖到水底下去了,这么一来,浮桥两边的人们,有事过不了河,很不方便,纷纷要求官府快一点把浮桥修好。
可要修好这座浮桥,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就拿拴浮桥的铁牛来说,一头铁牛有几千斤重,一下子怎么能铸造得出来?于是决定把原来的铁牛从水底下捞上来。
可是黄河水那么深,又那么急,铁牛那么重,怎么打捞呢?
后来有一个叫怀丙的和尚想出了一个绝妙的办法!
他叫人划来两只装满了泥沙的大船,停在铁牛沉没的附近,用一条长长的铁链,一头绑在船上,另一头叫人潜到水下绑在铁牛上面。
最后,把船上的泥沙用铁锹扔进河里,大船上本来装满泥沙,吃水很深,现在泥沙扔完了,船空了,就浮了起来,慢慢地把大铁牛拉了上来。
不知道是不是舅舅和娘在天之灵保佑,冥冥之中的指引,唐诗一觉醒来,书页正好翻到这个古老的典故上面,唐诗眼前一亮,蓦然明白为什么沉船处会突然多了大量泥沙,为什么税银会躲过官兵的重重搜查,是因为根本没人会想到税银不是装在船上运走的,而是在水下拖走的!
夏侯砚自然非泛泛之辈,目光飘过唐诗身旁的一大叠卷宗,清冷的眸光终于柔和下来,白衣翩翩,笑意淡淡,“我更关心的是军饷去哪儿了?”
第五十八章 浮出水面
第五十八章 浮出水面
大多时候,生活并不会按照一个人最初的设定往前走,换了以前,唐诗怎么也不会想到,她一介深闺少女,会在寂静深夜,与一个算不上陌生也算不上熟悉的年轻男子这样近距离相处,一切恍惚得不太真实!
在他隐约晦暗的注视中,唐诗静静开口,“有这样能力的人自然不可能是普通人,首先必须要有庞大的人力,还有劫掠军饷这样株连九族的罪孽,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所以还必须有属于自己的船队,才能保证消息不会泄露出去!”
夏侯砚星眸明亮如静海光波,嘴角微扬,示意唐诗说下去!
唐诗的神思愈发清晰,“用来装载一百五十万两的大铁箱至少有三四十个,而且异常沉重,能在短时间内拖离出事地点,至少需要七八艘大船的力量,好在潮阳是个小地方,具备这种实力的人并不是很多,而且最好本身就在做贩卖沙石的生意,才能更好的掩人耳目,不引人注意!”
“潮阳县志里记载的符合这些条件的一共只有三户人家,一家是刘府,一家是张府,还有一家是李府!”
这个刘府,唐诗并不陌生,是潮阳首富,有头有脸的人家,也是父亲一直想攀亲的对象之一,极力想把唐涵许配给刘府三少爷,可刘府未必看得上父亲这样一个小小县丞,态度一直不冷不热!
“不过我觉得这个李府可以排除,一是因为他家的船队规模最小,二是卷宗里面记载,官船出事之后,只有刘府和张府的船队还在继续采运沙石,并没有李府的船队!”
夏侯砚的声音淡若微尘,瞬间了然,“那就是剩下的刘府和张府最为可疑了?”
唐诗颔首,“对,不过这些只是我的推测,并没有实际证据!”
夏侯砚唇角微扬,带着少将军特有的自信与桀骜,“这么说就没办法了?”
唐诗摇摇头,眼眸流光溢彩,“那倒未必!”
夏侯砚看着眼前白衣秀颜的少女,目光深远,“有什么办法?”
唐诗道:“三四十个大铁箱,必须要借用船的力量才能拖走,需要用铁链把船体和铁箱连接起来,才能保证船行驶的时候,把税银一并拖走,所以只要去查谁家的船体下方有安装钩住铁链装置的痕迹,谁家就最可疑!”
他淡然如水的眼眸终于起了波澜,忽然笑了,“你是否已经有了怀疑对象?”
唐诗沉吟片刻,对上他深邃的眸光,“我更倾向于刘府!”
昏黄的灯光为唐诗如凝脂的脸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夏侯砚起身,离她咫尺之遥,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在阴影里,俊脸上带着比清风还要温和的微笑,声音柔雅,“为什么?”
同样的动作,要是换了一个人,极有可能会被定性为轻浮,惹来狠狠一巴掌,可是换了这样风度翩然星眸朗目的男子,叫人无论如何也扯不到那方面去,连那样想都会觉得是对高雅的他的亵渎!
唐诗真不知道,父亲哪儿来的自信,认为只要他女儿肯牺牲美色,取悦少将军的计划就一定会成功?
第五十九章 找到税银
第五十九章 找到税银
唐诗道:“刘府的府邸位于潮阳运河上方的一座山庄,人烟稀少,而张府的府邸在闹市区,人来人往,想要搬运这么大笔的银两不被人察觉,难度自然不小,当然,也不排除张府另外买偏僻的宅院安置税银的可能,不过我觉得冒着掉脑袋的危险才偷来的税银,放在哪里都不安全,只有放在自己眼皮底下才最安全!”
夏侯砚唇角有清浅弧度,眼底掠过一丝赞赏的笑意,“很好!”
唐诗的目光重新回到桌案上的卷宗上,“不过查案要讲证据,靠推测不能定案,为防止打草惊蛇,可以一面派人暗中去调查船体下方是否有安装过特殊装置的痕迹,同时派人潜入刘府,寻找税银的可能藏身之地,只要找到税银,便是铁证如山!”虽然对他来说,军饷才是最重要的,可是这件事关系着许多人的命运,而大多是无辜的!
唐诗说完这番话便不再开口,这是她分析出来的所有东西,和盘托出之后,静静地等待面前这个时而温润时而冷冽的俊逸男子做出抉择!
昏黄的灯光下,映衬出他的容颜柔和静谧,收敛了一身冷冽,忽然一笑,风华不羁,墨染的眼眸烟波流转,“足够了!”
还没等唐诗反应过来,他朗声道:“来人!”
外面光影闪动,立即有身穿战甲的人影进入,英朗挺拔,好看的眉眼微微上翘,明亮的眼眸神采非凡,看到唐诗的时候,微微一怔,轻轻低头,“少将军!”
“宏逸,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叫宏逸的年轻将领双手一抱拳,“属下明白!”随即转身,很快就消失在暗影中!
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鸣啼声,墨蓝的天空染上一丝苍白的光亮,这昼夜交替的时分,他盯着唐诗琉璃色的美丽眼眸,声音却是对外的,“来人,护送唐姑娘回府!”
---
夏侯砚后来是怎么做的,唐诗并不知道,直到阮名扬等人被放出来,她才渐渐知晓,少将军的行事风格果然决然果断,他并没有派人去巡查什么船底有没有什么挂钩的痕迹,也没有派人潜入刘府,暗中寻找税银的藏身之地,而是采取了最直接最意想不到的办法!
天明之际,铁甲黑骑兵围刘府,马踏玉阶,铜墙铁壁,刀光剑影,把刘府的老太爷直接吓得昏死过去,再也没有醒转过来!
明晃晃的刀架在刘老爷的脖子上,刘老爷自知劫持军饷是株连九族之罪,当即自刎,血溅当场,刘夫人看着满府肃杀,儿子女儿全在官兵手中,哭爹喊娘,颤巍巍地说出了府中有一间密室!
官兵当即破门而入,打开暗门,一百五十万两税银正安安静静地在地库沉睡!
少将军即刻下令,所有刘府的人全部下狱,无一幸免!
过了几天,唐府的人也都被放了回来,不过潮阳主事官员每人都被罚了三年俸禄,不过都感叹虚惊一场,劫后余生!
没过多久,唐涵和唐颂也神秘地回到了府中,也没人再提起唐涵正在家法处置期间就消失了的事情!
一朝一夕间,恍如隔世,唐府恢复了原样,可有些东西不一样了,就是不一样了!
唐诗终日躲在房中看书,不愿出门,安梦瑶和韩映之决裂了,连以前的貌合神离都没有了,见面如同仇敌,吴妙晴依然经常来唐诗这边串门,眼神却有些晦暗不明,每次都是欲言又止!
第六十章 如影随形
第六十章 如影随形
虽然唐府的人都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但是回府之后,死亡的阴影不再笼罩在每个人头顶上方,之前的疑问便逐渐放大,成为心头的疑云!
在监牢中,唐诗为什么会被单独放出去?为什么出去了之后就没有回来?到底干什么了?唐府的人没过多久就被放了出来是不是和她有关?这些问题,没有人能给一个明确的答案,人都是有好奇心的,事情越是模糊,便越是引人猜测,忍不住会浮想联翩。
这也是吴妙晴想问又问不出口的事情,每次想问,看到唐诗淡然的眼神,都咽了回去,她深知,她和唐诗的关系还没有好到那种可以交心的程度!
虽然吴妙晴不知道事情的原委,不代表别人也不知道,韩映之后来还是从老夫人那里知道了当初的筹谋,震惊之后,感觉十分复杂!
刘府出了事,她心中除了庆幸,还有些幸灾乐祸,幸好当初刘府没有答应亲事,要是答应了,现在岂不是要连累涵儿?老夫人最迷恋预言方术之类的东西,说不定这次认为涵儿也是灾星,命里不祥,连带着涵儿一起讨厌,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韩映之再怎么不愿承认,也知道唐诗的确有吸引男人的资本,那副容貌,有几个男人看了不动心?也难怪老夫人动了那样的心思!
可若是夏侯少将军真的看上了唐诗,将她纳入府中,做个妾室,≮更多好书请访问:。。≯那她韩映之不是一腔心血付诸东流了?
最好的结果当然是唐诗已经委身少将军,一次旖旎之后,少将军起身走人,没有半点要将唐诗收房的意思,少将军现在人还在潮阳,一日没走,一日就不知道确切的答案!
她急切地想知道夏侯少将军和唐诗之间的事情,因为这直接关系到涵儿能不能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