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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无双,读心俏佳人-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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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府中并没有多少积蓄,不过好在他离开潮阳之前,当地官员送了他不少银两做盘缠,勉强也能买下一处还不错的宅院!
虽然在京郊,可京城的消息还是能传到这里的,现在京中传的最盛的两件事情,一件就是建威将军府的三公子高中状元一事,另一件就是夏侯少将军和永贞郡主即将到来的大婚之喜!
唐一鸣思忖,唐诗终究是自家女儿,要是从自家出嫁,无疑能提升唐家的地位,周遭的人也不敢不对他高看一眼!
还有,老夫人辗转到了京郊,病也没什么起色,每日都是昏昏沉沉,不见好转,唐一鸣也希望可以用阿诗的亲事来为老夫人冲冲喜!
想到此,唐一鸣便差人给谢家,要把唐诗接回来,美其名曰他要在府里送长女出嫁!
派去的人走了之后,唐一鸣还是有些担心,阿诗这个丫头并不像谢微雨好说话,性子很执拗,也不怎么听他这个父亲的话,她能那样对待老夫人,未必不能那样对他,万一不肯回来,或者直接不认他这个父亲怎么办?毕竟阿诗的身份现在远在他之上,完全有可能嫌弃他这个身份低微的父亲,赖在谢府不回来!
事实证明,唐一鸣想的太多了,他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第三天,唐诗就带着众多的奴仆回来了!
如今的唐诗早已不是一个籍籍无名的什么县丞长女了,而是大名鼎鼎的永贞郡主,即将嫁入夏侯府,出行已经有了一位郡主的风范!
长裙曳地,似水波流转,清雅舒缓,闲适超然,端方静雅,身后的侍女更是繁花似锦,彩云叠袖,恭恭敬敬!
唐一鸣看见这样的仪仗之时,忽然有片刻的恍惚,曾经的谢微雨就是这个样子的,那时,谢微雨是谢家的千金大小姐,长裙轻摆,款款而行,华丽端美,美不胜收,是京中出了名的美人!
当时他是京中通判,一个偶然的机会,无意中发现了谢怀敬暗中托人将谢微雨的名字从选秀名册上划下来的事情,善于钻营的他立即意识到这是个天赐良机,回府之后和娘商量,便命人去谢府提亲,暗中以这件事相要挟,接下来的事情便顺理成章,他如愿娶到了千金小姐谢微雨,也如愿攀上了谢怀敬这棵大树,谢怀敬极其疼爱妹妹,对他这个妹婿自然关照有加!
谢微雨嫁到唐府之后,并没有再耍大家小姐的威风,举止端礼,但唐一鸣心中对谢微雨始终爱不起来,谢微雨是大家闺秀,美丽高雅,韩映之是小家碧玉,风情妩媚,他这样的男人更喜欢韩映之,而不是谢微雨,谢微雨适合做花瓶,适合做男人的面子,却不能激起男人的爱!
如今谢微雨已去世过年,他连唐诗的年龄都记得不太清楚了,现在忽如一朵盛开的莲花出现在他面前,他有些怔然,印象中,唐诗一直都是简素的装束,很少有发饰金钗,可如今不一样了,身上处处散发着华贵的气息,层叠晕染,五色绚烂!
他这个父亲在自己的女儿面前的气势也似乎低了一头,忽然开始心虚起来!
唐诗看着父亲,只是微微一笑,轻轻点头,并没有行礼,唐一鸣正待发作,看到唐诗身后的车驾,蓦然明白过来,现在唐诗是郡主,身份远在他之上,按照大夏礼节,是他应该向唐诗行礼,而不是唐诗向他行礼!
意识到这件事情,唐一鸣心中有些憋屈,可又有些得意,果然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就是飞到天上去,也是我唐一鸣的女儿,当着外人的面,依然道:“微臣参见郡主!”
唐诗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随后道:“唐大人请起!”
云姨看在眼里,十分解气,老爷也有这样一天,一直以来,把小姐当成他往上爬的工具,今日也得服服帖帖地在小姐面前俯首参拜!
唐一鸣身后的韩映之,安梦瑶,吴妙晴看见如今唐诗的风仪,匆忙上来,“妾身参见郡主!”
唐诗并没有宣她们起身,忽然看见父亲身后还站着一个和自己年岁差不多的女子,年轻貌美,眉目妖娆,有些眼熟,眉目神态似曾相识,想起来了,这不是潮阳县令的女儿吗?和她有过几面之缘,好像是三女儿还是四女儿,总之是庶出的!
见郡主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香兰忙道:“妾身参见郡主!”
唐诗心中忽然有一种添堵的感觉,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必定是潮阳县令见父亲突然高升,便把庶出的女儿送给父亲做妾,父亲也来者不拒,照单全收了!
云姨也认识香兰,一脸的鄙夷,老爷居然无耻到这个程度,和自己女儿差不多大的小姑娘也能收入房中?
最令唐诗意外的是,县尉阮名扬居然也来了京城,原来唐一鸣在得知自己高迁四品提刑官之后,就把自己的副手阮名扬也带了过来,在官场上混的,总需要有几个亲信,对于阮名扬的能力,他还是不怀疑的,官员总是需要政绩的,有什么活可以派阮名扬去干!
可是到了京郊,他的提刑官没戏了,只是一京郊县令,阮名扬也成了闲职,跟在唐一鸣身边连个官职都没有,只得暂时闲在京郊县衙中!
阮名扬蓦然见到唐诗,眼中的惊艳迟迟没有褪去,一年多不见,唐大小姐又漂亮了许多,美丽高雅,令人不敢直视!
唐诗淡淡道:“起来吧!”
香兰这才抬头看着这位曾经唐家大小姐,曾经她的身份和唐诗差不多,唐诗虽是嫡出的,但是县丞之女,她虽然是庶出的,却是县令之女,这样比较下来,两人的身份差不多的,可如今,竟有天壤之别,她心中不免有几分涩意!
小公子唐颂看到唐诗这样的风光,眼底迸发出汹涌恨意,唐诗看在眼里,只是淡淡一笑,故作不知!
安梦瑶的两个女儿唐雅和唐琪也长大了,不似以前只是懵懂孩童了,安梦瑶早已经和韩映之决裂了,如今动了新的心思,不如攀上新的高枝,大小姐如今是郡主了,只要大小姐肯帮忙,两个女儿才能嫁到好人家!
韩映之到了京郊之后,四处托人打听涵儿的下落,可她身份低微,想打听确切的消息比登天还难,如今见到唐诗,看到她寒冷如冰雪的目光,只得讪讪收回了目光,唐诗的身份如今可不能她能冒犯的!
唐一鸣慈爱道:“阿诗,你今日回来了,去看看你奶奶吧!她老人家病了!”
唐诗冷笑,什么时候成了奶奶了?不是一向是唐颂的专门称谓吗?
第六十七章 虚情假意
唐诗有酷似谢微雨的神情,不分伯仲的美貌,可是眼底深处流淌的笑意却完全不一样,谢微雨无论何时何地都带着温暖和熙的笑容,从来不会对人有半分怨恨漠然之色,唐诗却不一样了,笑容看似温和,实则冰冷,不动声色道:“好啊,我难得回来一趟,去看看老夫人也好!”
听到唐诗说的依然是“老夫人”,而不是借坡下驴的“奶奶”,唐一鸣有些尴尬,却故作不知,依然面带慈爱的笑,声音诚挚,“这些年为父公务繁忙,有些冷落了你,心中实在愧疚,对不起你娘在天之灵,不过你放心,为父以后一定会好好补偿你,你的大婚之礼一定给你办得风风光光的!”
唐诗看着这个简朴的宅院,与她的五彩缤纷和华丽长裙逶迤形成鲜明的对比,只是暗自冷笑,需要的时候就拿过来利用,不需要的时候就扔在一边,任其自生自灭,在潮阳的那些年,老夫人和父亲何时管过她?
明知道韩映之母女对她百般欺压,巧取豪夺,也是睁一只闭一只眼,明里暗里纵容,连她的月银都不发,更别提平日的缺衣少食了,这一切,父亲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懒得管而已,要不是云姨想尽办法在韩映之的眼皮子底下精心照顾她这么多年,她哪里还能得以平安长大?
面对他的掏心掏肺感人肺腑的话,唐诗却并不接话茬,唐一鸣有些失望,“奶奶在里面等着你,听说你要回来,她老人家高兴得好几天没睡着!”
面对这虚假的亲情,唐诗心底涌出一抹厌恶之情,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轻轻点头,在下人的带领下进入了老夫人的内室,众多的奴仆拥簇在唐诗身后,小小的屋子立即显得狭隘!
唐诗看向躺在*上的老夫人,不复往日的红光满面,目光凌厉,此刻半是清醒,半是糊涂,看见唐诗的时候,暗淡眸子忽然有一道锐光转过,唐诗看在眼里,淡淡一笑,“老夫人可好?”
老夫人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看见唐诗状似关切实则冰冷的眼神,她的头脑反而清醒了几分,已经明白唐诗这个丫头,终究是生了外心的,心中从来都没有真正为过唐家!
唐诗看见老夫人复杂的眼神,又是一屋子的药草味,皱了皱眉眉头,云姨道:“小姐,这种地方不易久待,我们还是出去吧!”
唐诗轻轻颔首,淡淡道:“老夫人好好养伤,我这个不祥之人就不打扰了你的福气了!”
老夫人见唐诗一进来就要走,口中说着除了她自己谁都听不懂的话语,唐诗却看的明白,她极力想自己留下来,有话要对自己说,唐诗只是冷冷一笑,老夫人想说什么,她心如明镜,无非就是都是唐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唐诗连听的兴趣都没有!
若是老夫人对她有半分舐犊之情,今日她也不会这般冷漠,不管是老夫人,还是父亲,都以为她应该和娘一样,生性软弱好说话,应该任由她们欺负摆布,在夏侯砚到达潮阳查案的时候,全家入狱,他们就毫不犹豫地把她推出去,想利用她的美貌*夏侯砚,希望他可以网开一面放过唐家!
打得如意算盘,他们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是从来就没有在意过她一个未婚少女的清白与名节!
在事情过后,老夫人又任由韩映之唐涵之流对她恶意中伤,百般嘲讽,后来虽然下令严禁有人再提这件事,也不过是为唐府的名声考虑,而不是她唐诗的名声考虑!
她救驾替皇上挨了一刀,在生死关上走了一遭,为唐家带来从天而降的荣耀,可是唐家居然没有一个人问她有没有受伤,当时有没有危险,现在身子有没有好,从来都没有,他们在意的只是唐家出了个郡主,只是郡主的尊崇!
正因为自己现在是京中炙手可热的郡主,父亲才会这样厚着脸皮把自己接回来,美其名曰要为自己办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说的好听,唐府的为数不多的家资这些年都被韩映之收入囊中了,唐府的钱都是要留给唐颂的,他拿什么给她办婚礼?说到底还不是让她来出钱?用她的钱来给她办婚礼,还能落一个慈父的名声,对于父亲的打算,她怎能不知?
娘曾经说,人生多苦难,要感谢给你苦难的那个人,可是唐诗对于这样一家人,是怎么也感激不起来。
唐诗面无表情地从老夫人房中出来,唐一鸣面对女儿身上散发出来的高贵气质,竟然不自觉地低了一头,在她面前再没有了理所当然的父亲的气势和威严,此时方明白,最能压倒他的是权势,而不是什么凉薄的父女之情!
唐诗坐在正厅的上座,身边的仆妇除了以前的云姨和雅霜之外,另外还有十多个伺候左右的人,不大的正厅显得紧仄不堪!
唐一鸣虽然是唐诗的父亲,此刻却只能坐在下座,有些不习惯,可是看着如今的女儿满身华彩,妆容绮丽,心中一想,这终究是自己的女儿,这个事实是怎么也改变不了的,又十分欣慰!
不过唐诗清冷的面容还是让他的话说得没有那么理直气壮,试探道:“阿诗,你奶奶上了年纪,身子经不起折腾,普通的赤脚大夫根本拿她的病没有办法,你看能不能想想办法,请宫中太医来给她看看?”
唐诗心中冷笑,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父亲说的是,我试试吧!”
唐一鸣满意一笑,“阿诗,一别多时,我们父女难得重逢,你就在此下榻吧!”
唐诗优雅地抚摸着自己手上修长的指甲,并没有答话,云姨看着这个简陋的宅院,不冷不热道:“我们郡主身份尊贵,怎么能住这样的地方?传出去不是让人笑话吗?”
唐一鸣脸色一变,此刻他的角色还没有完全适应过来,云裳原来是谢微雨的丫鬟,后来伺候唐诗,不过是府中一个不起眼的下人,如今也敢这样公然反驳嘲笑他?
唐诗虽然贵为郡主,可是也从来没有公然反驳他,而她身边的一个下人却敢这样顶撞他,唐一鸣怒由心生,冷笑道:“常言道,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金窝银窝总是不如自己的窝,谢家再好,也终究隔了一层,也不是你的家,你一向是个懂事的孩子,应该明白这一点!”他的声音带着浓浓不悦,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出来!
云姨自从见到唐一鸣居然纳了和小姐年龄相仿的香兰为妾之后,对他原来仅有的一点尊重之情也消失殆尽了,蹙眉芊芊,十分不悦,狗不嫌家贫,这是在变相的骂大小姐连狗都不如吗?
雅霜和其他的仆妇都微微变了脸色,哪有当父亲的这样说自己的女儿的?
父亲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唐诗要是再不表示表示什么,就太对不起自己了,唐诗将手中杯盏重重扔到云姨托着的托盘上,发出“啪”的一声,在场的人都吓得低下头,不敢出声,明白郡主真的生气了!
唐一鸣看着唐诗不悦的脸色,意识到自己贪图一时嘴快,尽说出了这样不中听的话?
他以前一直没把唐诗当一回事,也从来没有想过在这个女儿面前,嘴巴上需要把关,向来是随心所欲,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可是这脱口而出的一句“狗不嫌家贫”的确难听至极,问题是想后悔也来不及了,惹恼了唐诗,阻挠了他的前途,危及到唐家的未来-颂儿的前途,可是大大不妙!
唐一鸣是在官场上混的人,深知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无法挽回,唯一需要做的事情是补救,忙笑道:“为父只是打个比方,阿诗你千万不要误会,你知道吗?其实这些年来,为父最看重的就是你,只是你娘去世之后,为父心中一直抑郁难过,导致冷落了你,让你受了不少委屈,也是把你当成自己最亲的人,说话也便没了顾忌,哪有在自己最亲的人面前还需要顾忌这顾及那的道理?为父是看如今你快出嫁了,以后陪为父的日子更是屈指可数了,一时心中伤感难忍,又看你不愿意留在这简陋的宅院,才忍不住说了些过激的话,希望你能体谅为父一片拳拳爱女之心!”
唐一鸣的话说的极为诚恳,一旁的仆妇有些不知情的,早已经原谅了之前的不当言论,这样的父亲实在难得,可唐诗比谁都清楚父亲极善于在外人面前表演的个性,只是淡淡道:“父亲说的有理,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唐家的女儿,在这里住下是应该的!”
唐一鸣十分满意,一番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果然挽回了局面,唐诗这个丫头还是能被他拿捏在手中的,接下来是让唐诗明白,就算嫁到夏侯府去,若是娘家身份太低,终究不好看,要是她这个正妻的娘家还不如夏侯少将军的妾室娘家显赫,在夏侯府的日子并没有那么好过,她娘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他只需要让她明白这个道理,以后自然会利用夏侯府的权势为他谋个好差事,破格擢升,最好是能重新当上提刑官,就皆大欢喜!
目前他没有当上提刑官的消息还没有传回潮阳,要是传了回去,还不知道那些人会怎么嘲笑他呢!
第六十八章 芸芸众生相
唐诗被安排在如今府里最好的房间,说是最好,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唐诗并不在意,她的目的也根本不在此!
以前在潮阳的时候,娘过世之后,她被安排在府里最偏僻破败的院子,她都住了六年,还忍受韩映之母女的百般压榨和欺负,如今这样的地方,至少齐整简洁!
不过和谢家的豪奢根本没得比,雅霜一边收拾一边抱怨,“小姐,谢府住得好好的,干吗要回来这种地方?你现在是郡主,要是让人知道住这样的地方,多*份!”
云姨呵斥道:“你懂什么?小姐自有小姐的打算!”云姨明白,韩映之阴谋害死夫人的事情,小姐怎么可能忘记?此次回来,定是为了这件事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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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唐诗所料,在唐家住下之后,当晚安梦瑶就来找唐诗!
可如今的唐诗不是想见就能见到的,虽然舅母看她身边只有两个伺候的下人,要给她多派几个,她怕麻烦,便拒绝了,可被封了郡主之后,谢夫人觉得再只有两个下人伺候未免太掉价,不但给她增加了十多名仆妇,还有侍卫随行保护郡主的安全!
安梦瑶一进门,进被侍卫拦住了,粗暴斥道:“来者何人?”
安梦瑶一愣,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大小姐如今完全不同往日,以前她和韩映之一起欺负大小姐的时候,哪里知道大小姐还有今日?
安梦瑶忙赔笑道:“劳烦大哥通报一声,妾身有重要的事情要面见郡主!”
这时,云姨听到声响,走了过来,她和安梦瑶一向不对盘,对于这个使尽手段爬到老爷*上去的女人一向没有好感,曾经亲密无间的好姐妹,今日见面如同仇人,冷冷道:“郡主正在休息,你有什么事?”
安梦瑶见如今云姨凭借郡主的势,才爬的那么高,真是狗仗人势,却又只能按捺下性子,谄媚笑道:“云裳姐姐,我有事要求见郡主,麻烦你看在我们多年的情谊上面,帮我通报一声!”
云姨和安梦瑶共事多年,岂能不了解安梦瑶是什么人?沉了脸冷冷道,“郡主需静心修养,不得吵闹打扰!”
安梦瑶却不肯死心,她原来也在京中待过,如何不知道夏侯府的威名?大小姐的际遇充分说明女人家嫁得好有多么重要,她身为母亲,岂能不为自己的两个女儿好好盘算盘算?
看如今老爷对大小姐巴结讨好的模样,她深深明白,老爷忌惮的是夏侯府,若是以后两个女儿也嫁得好,她便可以在唐府横着走了,再也不用看韩映之脸色了!
云姨见安梦瑶一脸算计的表情,呵斥道:“郡主岂是什么人都能见到的?还不退下,扰了郡主清静,你担当得起吗?”
安梦瑶哪里肯走?以后大小姐要是嫁到夏侯府去了,以她的身份,更是不可能见到大小姐了,如今佛就在自己家里,怎么能不烧支高香?
安梦瑶依然不肯死心,两人正在推搡中,雅霜来了,面无表情对安梦瑶道:“郡主让你进去!”
安梦瑶欣悦不已,匆忙福身,“谢谢!”心底忿忿不平了,如今一个微不足道的雅霜也得了主子的势,说话也趾高气扬起来!
安梦瑶入内之后,见到大小姐斜斜地靠在锦榻上,正在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书,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她的到来,忙道:“妾身见过郡主!”
唐诗并没有抬头,依然神色淡漠,“你到底有什么事?”
安梦瑶能从一个婢女的身份,晋升为唐一鸣的妾室,还顺利生下两个女儿,自然也是有些手段的,何况她曾经是谢微雨的婢女,如今也是大发一通感慨,几乎声泪俱下,感叹当年夫人是多好的人,可惜芳华早逝,看不到今日郡主的风采,说着说着,还用衣角拭起了泪水!
云姨不为所动,面色阴沉,毫不留情地指出她的虚伪,“你若是真顾忌夫人对你的情意,就不会在夫人过世之后,和韩映之勾结在一起来欺负大小姐了!”
安梦瑶深知云裳不是个省油的灯,脸色更加悲戚,泫然哭泣,“云裳姐姐,我知道你在怪我,可我也有我的难处啊,夫人过世之后,韩映之独掌府中理事大权,我要是不听她的,我的两个女儿的日子根本过不下去,我要是独身一人,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韩映之这样欺负郡主,可我是一个当娘的,为了女儿,只能屈居于韩映之淫威之下,我也是没办法,你们不知道,看着韩映之欺负郡主,我这心里有多难过,可我人微言贱,我能怎么办呢?我和她终究不是一路人,根本没办法和这样的女人再处下去了,早就和她分道扬镳了,这事,郡主,云裳姐姐,你们都是知道的啊!”
唐诗听着她没玩没了的唠叨,放下手中书,冷冷道:“你来找我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吗?”
安梦瑶一愣,见郡主神色颇不耐烦,左右看了看,神秘兮兮道:“郡主,你知道当初夫人是怎么含恨而逝的?”
唐诗眸光一凝,冷冷盯着她,不动声色道:“如何?”
安梦瑶不知道唐诗早就知道了事情的原委,邀功似的道:“夫人过世之后,奴婢无意中听到韩映之和施嬷嬷的对话,才知道夫人的过世根本不是偶然,而是韩映之有意害死夫人的!”
唐诗和云姨对视一眼,心底虽然掀起滔天巨浪,表面上却平静如水,唐诗朱唇紧抿,“怎么说?”
安梦瑶见郡主有了一丝兴趣,连忙将听到的事情连猜测带想象地告诉了唐诗!
唐诗周身的血液都几乎凝结成冰,事情如何她早已知道,可如今再一次呈现在她面前,韩映之知道娘怀孕的事情,利用舅舅过世的天赐良机,不着痕迹地除去了娘的孩子,还有娘的性命!
说到最后,安梦瑶哭得嘤嘤凄凄,“夫人去后,韩映之一直独揽府中大权,郡主当时又年幼,我只能把这个秘密深藏心底,祈祷有一天能为夫人报仇雪恨,如今看到郡主长大了,也总算是看到光明了,夫人的冤屈也总算是能得以昭雪了!”
唐诗却一直无言,陷入沉默,见郡主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安梦瑶有些失望,这样劲爆的消息,也没有在郡主眼里看到一丝波澜?她十分奇怪,夫人是唯一能让郡主在意的人了,也能如此冷漠?
唐诗对安梦瑶在打什么主意心如明镜,这帮人,无时无刻不再算计,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全府都是藏污纳垢的地方,娘那样高洁的人在这样的府里如何生存得下去?若不是舅舅在,早就被这帮人拆骨入腹了!
不过安梦瑶见唐诗没有什么反应,又告诉了唐诗一件她不知道的事情,吴妙晴嫁入唐家这么久,却一直没有怀孕的重要秘密,是韩映之以当家主母的身份在她的日常饮食中偷偷加了麝香,致人不孕,少食还好,天长日久地食用,吴妙晴想怀孕就难于上青天!
无论安梦瑶说什么,唐诗的表情都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这些事情若不是安梦瑶有事相求,只怕是打死也不会说的!
安梦瑶现在为了积极修复和唐诗的关系,恨不得把她所知道的事情一股脑儿全告诉唐诗,只希望唐诗看在她忠心的份上,拉她的两个女儿一把,不管怎么说,也是唐诗的妹妹!
唐诗见安梦瑶说不出其他什么有价值的消息了,不动声色地屏退了她,陷入沉思,若说父亲对韩映之害死娘一事并不怎么在意的话,但是吴妙晴一事事关唐家的子嗣,父亲不可能不在意!
安梦瑶走了没多久,吴妙晴就来了,对于这个只比自己大七岁的女子,唐诗也没有什么好感,心知嫁入这样的内宅,笨蛋也会变聪明,吴妙晴也未必不想在唐府争得一席之位!
曾经她和唐诗这个嫡出大小姐关系冷漠,也是看唐诗没什么利用的价值,如今不一样了,唐府的人没有不想攀上唐诗这个大靠山的!
吴妙晴送了唐诗一些她自己精心制作的女红,不过看唐诗神色倦怠,没过多久,就识趣退下!
今夜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来找唐诗的人走马灯似的来,吴妙晴走了没多久,韩映之就来了,她到底不是一般的女人,十分恭敬,“妾身拜见郡主!”
唐诗依旧冷漠,看着韩映之,只觉周身的血液都仿佛已经沸腾,虽然以她如今的身份,惩治韩映之易如反掌,可自然不能这么便宜了她,忽然压低了声音,开门见山,“你想知道你的宝贝女儿唐涵现在在哪里吗?”
韩映之立即瞪大了眼睛,涵儿身边的施嬷嬷肖嬷嬷也不知去向,她最关心的是涵儿的下落,可全府上下只有她一人关心,老爷深恼涵儿阻挡了他的锦绣前程,一提起涵儿就一肚子火,再则,老爷又被那个年轻狐媚的香兰迷住了,更不要提寻找涵儿的下落了!
唐诗看着韩映之的错愕,笑得一脸淡然,“据我所知,唐涵现在正在宫中!”
韩映之更是奇怪,涵儿在宫中干什么?涵儿的身份怎么能去了宫中?
唐诗淡淡笑道:“这要问你了!”
“什么意思?”绕是韩映之聪明过人,也不明白唐诗是什么意思。
唐诗莞尔笑道:“若不是你告诉唐涵我已非清白之身,岂会给唐涵可乘之机?她是你的女儿,见到我被封了郡主,赐嫁夏侯府,你自然应该知道她会怎么做!”
韩映之脸色一变,涵儿和唐诗的关系如何她岂能不知?真是悔不当初,心中立即明白了大半,必定是涵儿去告发这件事了,可唐诗如今是郡主了,哪有那么容易就告倒的?
韩映之想到此,嘲讽道:“这件事事实如何,郡主心里有数,不劳妾身再次提醒!”
唐诗并不意外,韩映之要是这么容易就屈服了,也不会在唐家纵横多年了,“可事实是,本郡主为证清白,已经让宫中嬷嬷检验过了!”忽然加重了声音,“唐涵胆敢诬蔑本郡主,你说会有什么后果?”
韩映之杏眼圆睁,“谁不知道你和夏侯少将军春风一度了?必定是你做了手脚!”
云姨早就看不下去了,一巴掌过去,把韩映之打倒在地!
唐诗见状淡淡笑道:“韩映之,你可知就凭你刚才的这句话,我上报皇上,你就会落得和唐涵一样的下场?”
韩映之捂着被打痛的脸,死死的盯着唐诗,歇斯底里,“把涵儿还给我!”
唐诗冷冷盯着韩映之,以有心计而著称的人,今日也会这样沉不住气,无非是因为事关她的宝贝女儿,唐涵,不屑笑道:“这你应该去找皇上!”
韩映之见心爱的女儿被唐诗害了,早已失去理智,发疯似的要找唐诗拼命,只可惜在如今的唐诗面前,她哪里讨得了好去?当即被唐诗的侍卫按在地上,一顿好打!
如今的唐府占地狭小,这边的大吵大闹早已惊动唐一鸣,他速速赶来,看到脸色红一块白一块蓬头垢面披头散发的韩映之,怒道:“这是怎么回事?”
唐诗并没有说话,云姨就道:“老爷,韩姨娘说小姐不是清白之身,还说二小姐是被大小姐所害!”
唐一鸣并不是愚蠢之人,很快就明白了其中原委,一个巴掌甩了过去,就打在韩映之的脸上,“不知死活的东西!”
有些事情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而且还会驾轻就熟,顺理成章,如果说唐一鸣第一次打韩映之还有些愧疚的话,现在根本没有任何愧疚,唐诗是他如今唯一的救命稻草,岂能容忍诬蔑?
越想越气,又是一脚踹了过去,韩映之立即痛得说不出话来,心中明白了几分,原来是唐诗故意闹出来这么大的动静,唐诗明白,在唐一鸣心中,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她区区一个韩映之,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
唐诗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娘曾经受过的苦要一样一样还到她的身上,娘平生没有害过半个人,却因为这样一家人,落到郁郁而终的惨淡收场,到死都不知道是谁害了她,多么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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