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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无双,读心俏佳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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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姑娘的脸惨白如纸,唐诗看在眼里,继续道:“为了和真正的心上人长相厮守,必须要退婚,可是如果退婚,你李家根本就拿不出那么一大笔钱来还给张府,也可能是你们根本不想还,这世上没人愿意把已经到手的东西吐出来,于是,百般权衡之下,你便想了一个万全之策!”

李姑娘紧紧盯着唐诗,冷笑道:“唐小姐不去编曲的太可惜了,真能编?”

唐诗不在意李姑娘的嘲讽,淡淡道:“你知道张二公子身体羸弱,每到这个时节都会染上风寒,你祖上有过行医的经历,所以你一定知道雨燕草不能和治疗风寒的草药混合服用!”

李姑娘不语,额头却开始冒出细细的汗珠,自己却浑然不觉。

唐诗道:“你提前买好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药罐,想办法和张二公子的那个换掉,因为就算张府家境殷实,药罐也可以用好几年!”

李姑娘冷冷道:“药罐那么大,我要是拿一个药罐去张府,岂会没有人注意?”

唐诗解释道:“因为你换的并不是药罐,而是药罐的石盖,石盖很小,谁会注意?”

李姑娘脸色一变,不过保持竭力镇定,双肩却开始颤抖。

唐诗看在眼里,“你把雨燕草的药粉用石蜡密封在石盖之上,熬药的时候,温度上升,石蜡融化,雨燕草就神不知鬼不觉的融入了张二少爷的药中,成为慢性毒药,果然没过几天,张二少爷就辞世了,你这一招真叫高明,所有的人都以为张二少爷是风寒不治,你又刻意表现得寻死觅活,情深意重,就算有人怀疑,也绝对不会怀疑到你的身上!”

李姑娘看着唐诗,心中惊恐不已,嘴上却不肯服软,冷冷道:“证据呢?”

唐诗轻叹道:“不要着急,衙役在你的厢房之外找到了一个打碎的药罐,和张二少爷用的那个外形一模一样,那个是你用的吗?”

李姑娘一愣,随即爽快地承认了,“是啊,是我的,那又怎么样?我就不喝药吗?”

唐诗紧紧追问,“你说你用那个打碎的药罐熬过药?”

李姑娘点点头,“当然,谁没有个头疼脑热的时候?”

唐诗轻轻摇头,露出一丝微笑,“可是衙役们把破碎的药罐拼起来之后,却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你想知道是什么事吗?”

第十六章 释 疑

第十六章 释 疑

唐诗的声音很轻柔,却字字沁入李姑娘的心底,她渐渐无法招架,只能以沉默对抗!

唐诗道:“从你厢房外面找到的药罐没有任何草药的气息,这说明药罐其实从来没有使用过,奇怪的是石盖上却依稀有草药的味道,所以这药罐和石盖原本并不是一套,这药罐和张二公子的石盖才是一套,是你将密封了雨燕草的石盖和张府药罐的石盖调换了!”

李姑娘脸色大变,怎么会忘了,从外表自然看不出药罐的新旧,但是懂行的人一闻药罐就知道药罐是新的还是旧的,有没有熬过要,这就和茶壶一样,泡过茶的茶壶和新的茶壶是不一样的,她已经将药罐摔碎,居然还会被他们找到?莫非是上天注定的?

唐诗眸光清澈,是阴暗大牢中唯一的亮色,缓缓道:“你刚才说你用过你厢房的药罐,可是县衙的老仵作却验出那个药罐从来没有熬过药,是全新的,这一点,你作何解释?”

李姑娘脸上的汗珠不住地往下掉,手也开始颤抖起来,太小看了这帮平日无所事事的衙役了,还有眼前的这个女子,语无伦次,“我…我…可能忘了,记不太清楚了…”

“还有,”唐诗冷冷打断她的话,“县尉盘问过你的父母,他们说你身体很好,除了小时候生病过之外,长大之后就再也没有熬过药,再说你生病了,他们岂能不知?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你在说谎!”

李姑娘在唐诗的目光下居然无从躲闪,强作镇定,“我没有!”

唐诗忽然目光悲悯地看着她,“你知道吗?你不惜以杀人为代价也要长相厮守的男人,其实并不真心爱你,他只不过是想从你这里弄到钱财,一听说你真的杀了人,他为了洗脱嫌疑,竟然说和你不过是泛泛之交!”

李姑娘睁大眼睛,不敢置信,“你骗我,不可能不可能,他说一辈子都会爱我的,他说我是他最爱的女人,你知道我有多爱他吗…”

唐诗淡淡道:“其实那戏班的青衣真正的打算是等你成了张府二少夫人之后,以你对他的死心塌地,他必定可以从你这里弄到更多的钱财,如果你没钱了,你会像他曾经丢弃的那些女人一样,毫无价值,只可怜你一腔痴情所托非人!”

李姑娘脸色煞白,唇上仅有的一点暖色此刻也褪尽了血色,拼命摇头,“不可能,不可能…”大概是因为这段时间弦蹦得太紧,现在一下子面对这么多打击,终于濒临崩溃,歇斯底里半晌之后,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喃喃自语,“不会的,不会的,他一直都是爱我的…”

看到这样的李姑娘,唐诗到嘴边的一句“我没有骗你的必要”终于不忍心说出口,自作孽不可活,转身离去,身后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等等!”

唐诗脚步停下,不辨悲喜,“还有什么事?”

李姑娘双眼无神,面容惨淡,“你们怎么怀疑到我的?”所有的过程毫无任何破绽,只待风声过去,就可以心上人厮守终身,无比幸福!

阮名扬一直在不远处看着两人,此刻正紧紧地盯着唐诗,不敢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细微波动,这也是他一直想知道的问题!

唐诗缓缓转身,认真地看着李姑娘濒临绝望的眼神,语气温柔,“还记得你的那件红嫁衣吗?”

李姑娘机械地点点头,唐诗叹息一声,“那件嫁衣上面的花纹那么繁芜,纹理那么精致,没有两个月的时间绝对不会完工,而你的婚期只有不到十天了,居然绣了还不到一半,你说这是为什么?”

李姑娘呆滞的脸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居然在这样最微不足道的地方露出了巨大破绽!

唐诗不给她思考的时间,继续道:“这说明你一开始就知道这桩婚事不可能顺利进行,你从来没想过要真正嫁过去,所谓的做嫁衣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告诉所有人你准备做张二公子的新娘了,而我在看到那件红嫁衣的时候,就对你起了疑心,一个马上要做新娘子的人嫁衣居然还没有绣好?我这样说,你可明白?”

唐诗说完之后,蓦然转身,离开了大牢,阮名扬跟着出来,长出了一口气,案子总算是水落石出了,本想对唐诗说几句感谢的话,可是看到她并不高兴的神情,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想起在唐府遇到的事情,他就心绪繁杂,只恨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

第十七章 能饮一杯无?

第十七章 能饮一杯无?

虽然案情已经真相大白,可唐诗一直轻松不起来,云姨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乘着今日闲暇,陪小姐外出游湖散心,希望小姐能早日忘了那桩令人不快的案子!

烟雨朦胧,绰约婉转,波光行于水面,唐诗坐在船头,看着碧波荡漾,心中难免为那张二公子可惜!

云姨知道小姐心中所想,劝慰道:“听名扬说,李姑娘现在在狱中一直念念不忘的不是她爱错的那个戏班的青衣,而是一直对她言听计从的未婚夫,总算是人性未泯,良心发现,若是张二公子泉下有知,也有了些许安慰,小姐不必再替他难过了!”

唐诗回过神来,浅浅笑道:“失去的才知道珍惜,可惜为时已晚,李姑娘虽然聪明,可是根本就看不懂谁是真心对她,谁在利用她,女人有的时候偏执起来实在可怕,连两小无猜的人都可以痛下杀手,我只是感叹人心到底有多深!”

云姨无言以对,知道小姐是触景生情,夫人过世之后,小姐在唐府尝遍冷暖,才会有此一叹!

静默中,远远隐隐约约传来缕缕琴声,悠悠扬扬,一种情韵令人回肠荡气,凝神听去,竟是《广陵散》!

唐诗目光一震,广陵散,这里居然有人弹奏《广陵散》,那琴曲似乎有一种魔力,委婉连绵而又波澜壮阔!

云姨虽不懂音律,可也被这样的琴曲吸引住,随着琴曲飞扬,云姨惊异地发现,一行清泪顺着小姐美丽的脸庞流淌了下来,“怎么了?”

唐诗微笑,“这曲子让我想起了舅舅!”舅舅也曾弹奏过这般卓然昂扬的琴曲!

云姨一怔,夫人的兄长建威将军谢怀敬,生前对小姐这个外甥女百般疼爱,教她读书,教她骑射,教她武艺,早已以身殉国,长眠地下,之后煊赫的谢府开始走下坡路,风光不再,谢将军辞世之后,夫人在唐府的地位也一日不如一日!

云姨吩咐船家,循着琴声而划,寻到源头,一座简朴的水榭出现在他们面前!

唐诗和云姨下了船,上了台阶,亭台楼阁,一位风姿如画的白衣公子跃然出现在眼前,面如美玉,长眉斜挑,气质出尘。

云姨震惊不已,小小的潮阳还有这般俊朗的人物,就是以前在京中,也不曾见过如此玉树临风的青年公子!

那公子似不知有人来,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唐诗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撩动,那琴曲便似有生命一般,便随着水波一荡一漾!

一抹浅浅笑意在唐诗脸上浮现,曾几何时,舅舅也是这样恣意洒脱地弹奏《广陵散》!

琴曲渐绝,白衣公子起身,看着眼前的女子,水绿青衣,朱颜墨发,眼眸空灵。

他看着漫天的柳絮如飞,嗓音清冷:“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他的声音异样地好听,如一阵温暖的清风拂过湖面!

云姨柳眉一凝,这公子俊美归俊美,可是言语却如此唐突无礼,岂能这样毫不顾忌地邀请深闺女儿与他同桌共饮?

唐诗却没有云姨的恼怒,还沉浸在他孤高的琴曲之中,只是微笑,现在虽不是下雪的季节,可是片片柳絮像极了冬日漫天的白雪,看着他的微笑,自信自傲,似乎笃定他的邀请不会被人拒绝!

唐诗在他面前缓缓坐下,他斟酒的动作优雅至极,一杯散发着清香的醇酒放置面前,伴随着磁性好听的声音,“姑娘,请!”

唐诗莞尔一笑,端起酒杯,正欲饮下,却被云姨阻挡,“小姐不可!”云姨不知道今日的小姐到底是怎么了,这样来路不明的陌生人的酒也敢喝,要是对方见小姐美貌起了歹心,她们只有两个女人,插翅也难飞!

第十八章 陌生又如何?

第十八章 陌生又如何?

唐诗当然知道云姨在担心什么,却不以为然,轻轻推开云姨的手,淡淡道:“陌生人又怎么样?有的时候,熟悉的人比陌生的人可怕多了!”

白衣公子闻言,淡淡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一抹几不可见的赞赏笑意在脸上若隐若现,飘逸出尘,高贵俊美,看到这样美如冠玉的脸,唐诗竟然不自觉想起初春的雪!

云姨一怔,小姐的话虽然平日并不多,不像二小姐唐涵那样叽叽喳喳,没完没了,可总是这样让人无法辩驳,能说到人心里去!

谁都是这样,对陌生人,都会有所防范,可是面对熟悉的人,总是容易撤下心防,可是谁又知道,到底谁才是可信任的?

她知道小姐是在说李姑娘谋害亲密无间的未婚夫一事,可又不自觉想起了一些往事!

夫人这个真正的大家千金,出身显赫的谢府,婢女侍从无数,可是能近身服侍的只有两个,一个是她,另外一个是安梦瑶!

夫人虽然身份显贵,性情却极为和善,私下从来不把她们当下人看,而是当做妹妹一样对待,可是谁也想不到,安梦瑶内心不甘于做婢女,暗中寻找机会,攀上了老爷,后来老爷顺利把她收了房,也就是府中如今的安姨娘!

情若姐妹的身边人背后竟然生了这样的心思,云姨震怒不已,从那以后,见了安梦瑶就再也没有好脸色!

可夫人不同,知道安梦瑶爬上了老爷的锦榻之后,只是淡淡一笑,连过多的责备话语都没有!

夫人当家主事那些年,对她背叛之事并不见苛责,反而对她甚为亲厚!

可是后来夫人过世之后,安梦瑶见小姐失去了所有的靠山,立即见风使舵,转而投靠了韩映之,不仅没有记挂夫人生前对她的恩惠和宽容,反而在背后助纣为虐!

想到此,云姨心中依然恼怒不已,这就是曾经亲如姐妹的人做的事,她知道小姐虽然从来不说,可是安姨娘的所作所为是一直看在眼里!

白衣公子凝视面前的唐诗,竟然意外地发现她眼眸中闪耀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琉璃色,他深沉的眸瞳划过惊艳,“姑娘,你的眼睛真美!”

唐诗一笑,这是除了母亲之外,第二个说她眼睛美丽的人!

云姨柳眉更蹙,这俊朗公子太不按常理出牌了,要不是看到他表情并没有冒犯戏谑之意,她一定会认为这公子必定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登徒子!

云姨虽极不放心,可唐诗的话还是让她迟疑地松开了自己的手!

唐诗缓缓饮下杯中酒,对白衣公子莞尔一笑,“仙乐袅袅如行云流水,琴声铮铮有铁戈之声,我循曲而来,想不到居然还能品尝到世间如此佳酿!”

白衣公子优雅饮酒,还是那般好听的嗓音缓缓响起,“姑娘能解我曲中意,也是有缘人,在下只备薄酒一杯,聊表心意!”

他剑眉凤目,谈吐高雅,纵是唐突无礼的话语也很难让人心底激起抵触和不悦之意,可云姨看这四下无人,还是提醒道:“小姐,天色不早了!”

唐诗缓缓起身,“多谢公子盛情款待,告辞!”

白衣公子岿然不动,薄唇微勾,也不多话,只是轻轻颔首,风采翩然!

第十九章 风一样的过客

第十九章 风一样的过客

出了湖心亭,两人原路而回,一阵阵湖风吹来,清新宜人,唐诗轻抚眉心,薄有醉意!

终于离开了这是非之地,云姨长出一口气,一想起小姐居然和青年男子同桌共饮,就不免心有余悸,忍不住埋怨道:“小姐,你也太大意了,若那公子是登徒子怎么办?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又有何面目去见九泉之下的夫人?”

再则,这件事要是让韩映之知道了,一定会乘机大做文章,告到老夫人那里去,到时候,一顿家法是绝对免不了的。

唐诗还在想那曲《广陵散》,只是不经意一笑,“怎么云姨觉得他长得像坏人?”

云姨担忧道:“好人坏人又不会写在脸上,这世上道貌岸然的衣冠**多得去了!”

唐诗忍不住笑出声,“你多虑了,他绝对不是你担心的那种人,而且,他不是这里人,很可能只是个过客!”

云姨十分奇怪,虽说潮阳确实从来没见过那般风姿俊秀的公子,可为何小姐仅凭一面之缘就这样肯定?

云姨道:“我们虽然在这里几年了,可毕竟不是终日抛头露面的人,见的人也谈不上太多,为什么这么说?”

唐诗看着眼前的碧波掠影,飞鸟展翅,幻美得如同一场梦境,轻声道:“你有没有闻到他衣襟上映山红的香气?”

云姨哪有那么敏锐?摇摇头,“我没有,再说那种香气又能说明什么?”

唐诗轻笑,如一支清荷舒展,潋滟生姿,“潮阳是蛮荒之地,只有一个地方有映山红,那就是官道附近的青岩山,我想他应该是在来潮阳的途中,被漫山遍野的映山红吸引住,登上了青岩山,所以衣襟上才会染上映山红的香气,还没有消散,所以我猜测他是刚到潮阳不久!”

云姨半信半疑,虽然说有一定的道理,可能也不能完全肯定!

唐诗看着云姨狐疑的神色,解释道:“再则,他的高贵气质一看就知道出自大家,若是潮阳真有这样的公子,就算我们没听说过,你觉得父亲会没有听说过吗?”

原来如此,云姨恍然大悟,老爷是潮阳县丞,和当地大家大户平日多有接触,若是真有这样风华无双俊逸高雅的公子,怕是早就动了联姻的心思了,却从来不见提起,可见他并不是潮阳人家的公子!

唐诗闭目回忆美酒的醇香,心情舒畅,“当然,那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一个内心龌龊的人绝不可能奏出那样孤高的《广陵散》!”

云姨想起那玉树临风的白衣公子,不得不想起小姐远在京城的未婚夫,步青云!

时间过去了许久,步府还迟迟没有回应,云姨心中的不安逐渐放大,看来最担心的事情终于要发生了,他们**不清的态度就已经说明问题了!

小姐在没有任何靠山的情况下依然安安稳稳地坐着唐府嫡出大小姐的位子,唯一倚靠的不就是与步府的婚事吗?

若是婚事出现变故,那会怎么样?云姨不敢想下去,眉间忧愁却越凝越深。

韩映之因小姐阻拦了她的扶正之路,一直怀恨在心,可因步府的婚事,行事终究有所顾忌,想欺压小姐之前还都会寻找各种冠冕堂皇的借口,不敢太明目张胆!

如今若是婚事落空,韩映之便再无任何顾忌,必定会挟私报复,将小姐随便配一个卑微的下人都有可能,还有,老爷也一向对小姐不冷不热,若是见步府婚事无望,为了巴结上司,把小姐许给什么年老的官员做妾,都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第二十章 救命稻草

第二十章 救命稻草

夫人临终前把大小姐托付给她照顾,若是最终沦落到这步田地,又怎么才能面对夫人的临终托孤?

云姨双手紧握,日盼夜盼,希望能盼来步府的好消息,这是目前生活中唯一能把她们救出苦海的稻草,若是突然飘走了,以后的生活就暗无天日了!

步府也是京中显族,步夫人和夫人是自幼相熟的手帕交,关系极好,成年之后,一个嫁入步府,一个嫁入唐府,曾经常有戏言,以后的儿女要结为亲家,亲上加亲!

步夫人早几年嫁人,步青云也比小姐大几岁,小姐玉雪可爱,步夫人看了极是欢喜,而且生辰八字和步青云正合,于是顺理成章,步府和唐府互赠了信物,定下了婚事!

不过,京中显贵之间的联姻从来都不可能是那般单纯的原因,除了关系密切之外,另外一个不容忽视的原因是夫人的娘家,谢府,更确切的说是建威将军谢怀敬的权势!

当初,谢将军是手握重兵的权臣,在京中炙手可热,甚至连老爷的提刑官都是他提携才顺利当上的,谢将军并没有女儿,他的外甥女自然也是各大家族希望聘为未来少夫人的女子,是抢手人选!

因为步夫人和夫人的关系,步府近水楼台先得月,顺利定下了和小姐的婚事!

可如今,不论是谢府,还是唐府,都门庭凋敝,再不复当年的盛势!

云姨希望步府看在夫人生前的情谊上,信守诺言,认可这个她一早看中的儿媳!

何况,京中显贵没有不在意自己名声的,若是人家显赫的时候和人家攀亲,人家落魄的时候就翻脸不认人,难免会落下一个唯利是图嫌贫爱富的名声!

虽然这是事实,可就和十恶不赦的坏人大多表面上也不会承认自己是坏人一样,步府当然也不愿意因为这件事影响了自己的名声,再则,小姐并没有恶名在外,想退婚总要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所以,就算步府现在已经萌生了退婚的心思,真正做起来也会有诸多顾忌,想到此,云姨提起的心又有些安慰,但愿是自己在杞人忧天!

唐诗看着云姨关切的眼神,知道她又担忧起了自己的婚事,微微一笑,尽显林下之风,“老夫人的寿辰快要到了吧?”

云姨一想起这件事就心中添堵,自从建威将军殉国之后,老夫人对待夫人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再不复以前的和蔼可亲,婆婆的威严被她演绎得淋漓尽致,常常对夫人颐指气使,鸡蛋里面挑骨头,夫人经常偷偷落泪,黯然伤神,于风华茂盛之年,溘然长逝!

后来更为过分的是,唐府再有什么祭祀或者设宴之类的盛事,老夫人直接派人通知小姐,她不用参加了!

唐府所有的公子小姐都称老夫人为祖母,小姐却只能称老夫人,这些举动的意思都很明显,老夫人眼里没有这个孙女,她没有资格称老夫人为祖母!

究其原因,不过是因为小姐生下来以后,她的眼睛带着若隐若现的琉璃色,不细看,也不会发现,所以刚开始都没人在意!

但后来小姐慢慢长大,在阳光明媚,视线清晰的时候,那种琉璃色就会更加明显,老夫人心存疑虑,甚至暗中偷偷把小姐抱过去滴血验亲过,这才承认了小姐是唐家血脉!

可还是不放心,暗中又去请了江湖术士占卜,术士说小姐命里带煞,是不祥之人!

老夫人将术士所言告知夫人,夫人只认为是无稽之谈,对小姐始终爱若珍宝,更觉得小姐那双带着淡淡琉璃色的眼眸美丽至极,因为谢府,老夫人再不满也只能放在心里,但心中一直对这个长孙女喜欢不起来!

后来,谢将军殉国,唐府也家道败落,夫人随后过世,老夫人觉得果然应验了术士当初的预言,越发肯定这都是小姐造的孽,从那以后,恨不得把小姐打发得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生怕小姐身上的煞气冲撞了她老人家的福气!

若不是因为步府的婚事,现在小姐只怕已经被发配到庵里,日夜跪拜,为唐府念经祈福,为自己忏悔恕罪!

云姨自幼在京中长大,对于贵族之家的这种事情见得多了,当家主母对自己不喜欢的甚至极为反感的人,一句“去寺庙为家族祈福”这个高帽子扣下来,就是变相的发配,可再不甘愿也得乖乖去,因为若不去就是大不孝,谁又有勇气背上这样的名声?

第二十一章 老夫人寿宴

第二十一章 老夫人寿宴

唐府几乎什么盛事都不关小姐的事,自然也包括老夫人的寿宴,现在小姐突然提起,难道料到了今年和往年毕竟不同?

唐诗的语气清淡而肯定,“我想这一次老夫人一定会让我参加她的寿宴!”

云姨明白了,如果步府的婚事顺利的话,这应该是小姐在唐府的时候,老夫人过的最后一个寿宴,以后小姐成了步府少夫人,唐府还得仰仗小姐,所以现在就算再不悦,也得通知小姐去参加她的寿辰,做做表面功夫,安抚安抚小姐,顺便在不知情的外人面前彰显她的长辈气度!

一想到老夫人那无时无刻不在算计的眼神,云姨就不以为然道:“参加不参加又有什么关系?不让我们去,我们还懒得去了呢,她们还以为我们有多稀罕呢!”这么多年不闻不问,现在见有利可图,便立即想做出亲和的高姿态!

虽然她也很想唐府的最高主事能认可小姐唐家孙女的身份,可这些年老夫人的所作所为实在让人心寒,需要小姐的时候,毫不含糊地加以利用,厌恶小姐的时候,巴不得她有多远走多远,眼不见为净!

唐诗自然明白云姨的意思,嫣然一笑,如春天的清风,“当然,我只不过是要借这个机会让韩映之母女乖乖地把我娘的瑶琴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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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唐诗所料,一日,韩映之神情倔傲地亲自来通知她届时参加老夫人的寿宴,还大言不惭地说了很多什么老夫人仁慈厚爱晚辈需要谦和恭敬之类教导的话!

唐诗根本不意外,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并没有多说什么!

韩映之的目光飘过空荡荡的屋子,心中得意至极,老夫人的寿辰是讨好的最佳机会,可以哄得老夫人欢心,可唐诗这里已经一无所有,还拿什么去讨好老夫人?去了也是白去,不过是徒惹老夫人生气!

再说,到时候还有其他宾客在场,老夫人对唐诗的厌恶加深,也可以更加顺利地实现她李代桃僵的计划,真是一举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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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如同流水一样淌过,老夫人的寿宴很快就到来了!

这日,县衙大小官员皆来府道贺,老夫人一身暗红色锦衣,红光满面,带着小公子唐颂,坐在主位,坦然地接受众人的道贺,唐颂年方十三,是唐府的心肝宝贝,眉清目秀,惹人怜爱,一张嘴巴又甜,极会哄祖母开心,老夫人一天没有见到唐颂,心里就觉得空落落的,也把将来复兴唐府的希望寄托在唐颂这个聪明伶俐的孙子身上!

韩映之今日一身烟霞底金枝绿叶百花八幅裙,头上戴着一支亮闪闪的金钗,满脸笑容,和唐一鸣站在一起,以女主人的身份招待客人,看着颂儿承欢老夫人膝下,欢声笑语一直不断,心下更加得意!

唐一鸣现在一共有三位妾室,韩映之生了一子一女,安梦瑶接连生了两个女儿,府中还有一位姨娘吴妙晴,吴妙晴是唐一鸣贬到潮阳之后,纳的当地人家的女儿,年龄只比唐诗大七岁,颇有小家碧玉的味道,嫁到唐府只有四年的时间,膝下并没有子嗣,为人也很冷淡,处事法则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谁也不讨好,谁也不得罪!

唐涵,还有安梦瑶的两个女儿,三位小姐今日皆打扮得花枝招展,一同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引来阵阵惊叹声,不少人恭维老夫人教养得好,连连奉承唐府真是出美人的地方,一时宾主尽欢,其乐融融!

第二十二章 姗姗来迟

第二十二章 姗姗来迟

虽然今日唐府四处张灯结彩,异常热闹,唐一鸣表面上也一直和众人谈笑风生,可心里并不高兴,每当这个时候,他都会想起当年在京中之时,往来的都是重臣要员,油壁青车,仆从侍女,前呼后拥,那是何等快意,何等风光?可如今,来来往往的都是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官小吏,师爷,衙役,捕快,甚至还有平民百姓,不识字的白丁!

不仅如此,每日处理的都是邻里之间一些鸡毛蒜皮的纠纷,让他烦不胜烦,深感大材小用,时运不济。

在有些人眼中,唐一鸣虽然有些志大才疏,但毕竟是在京中担任过要职的人物,见识能力自然远远超出在潮阳土生土长的人,不了解底细的当地人对他还是高看一眼的,平日也极给他面子!

阮名扬也在宾客之中,看到出现的唐府小姐中居然没有唐诗这个嫡长女,心下黯然,这种重要的场合居然从来不让大小姐出现,傻子也知道这大小姐到底有多么不讨喜了!

不过阮名扬想错了,这一次,老夫人已经吩咐唐诗也需要出席,只不过唐诗还未出现而已!

韩映之见唐诗迟迟未到,眼珠一转,话是对施嬷嬷说的,眼神却是不经意看向老夫人的,“都已经快开席了,阿诗怎么还没到?嬷嬷你赶快去看看是不是病了?”

韩映之深知老夫人为什么厌恶唐诗,曾经江湖术士说过,唐诗命里带煞,后来谢将军过世,老爷被贬谪,没多久,大夫人也过世,正好应验了这个预言,所以老夫人更加确定,唐诗是个灾星,历来雪中送炭的人不多,落井下石的却大有人在,既然老夫人不喜欢唐诗,下人也见风行船,唐诗在府中被安置到了角落里,备受冷落!

韩映之这样说,无非是想暗示老夫人,唐诗在这样大喜的日子居然不偏不倚的生病了,摆明了要冲撞老夫人的喜气,加重老夫人对唐诗的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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