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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无双,读心俏佳人-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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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眉间的憾色让唐诗忍不住出声安慰,“公主是有福之人,总有一天会遇到你喜欢也喜欢你的驸马!”
“但愿吧!”长宁深吸一口气,“其实我已经把对他的感情转化为对他的祝福了,看到他的孩子这么可爱,你又这么贤惠通达,我才知道,你果然比我适合他多了!”
唐诗却不愿多说,只道:“这些事情都过去了,公主若是不提起我都忘了,如今麻烦公主经常来陪伴卿儿,我实在是过意不去!”
长宁忽然一吐舌头,不好意思道:“其实你不用过意不去,我是有私心的,以后我招了驸马,也总要学习一些夫妻相处之道,这些东西从来没有人教过我,我只知道所有的人都要讨好我,恭维我,奉承我,却完全不懂夫妻之道,在你这里,我学到了很多东西,我还要感谢你呢!”
唐诗只是微笑,对长宁公主,她始终没办法完全放下心中的芥蒂,倒不是说自己心胸狭窄,而是这世上很难有一个女人,大度到和曾经的情敌成为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再怎么不在意,有些东西也是无法逾越的,所以对长宁的坦诚,唐诗始终有所保留!
见唐诗神色疏离,长宁公主长叹一声,“宫里啊,实在太冷清了,每天都是见到那些唯唯诺诺的脸,看得都烦了,还是你这府里好,生机勃勃,卿儿天真可爱,我到了这里,总觉得这里才算是真正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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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夏侯夫人带着唐诗去圆觉寺进香,还带上了卿儿,小公子尚小,怕受风寒,所以留在府中。
等到一切准备完毕,临出门的时候,忽然见到了长宁公主的仪仗到来!
夏侯夫人命人停了脚步,长宁公主掀起车帘,见她们正要出门,忙下车上前行礼道:“长宁见过夫人!”还对夏侯夫人身后的唐诗展出一个娇俏的笑意!
夏侯夫人知道长宁公主最近常来夏侯府,她虽然不喜欢长宁,可是太妃怜长宁如今孤苦无依,对其多有照顾,夏侯夫人身为长辈,也不至于和一位晚辈公主过不去,对她轻轻颔首,微笑道:“公主多礼了!”
夏侯夫人其实对长宁公主没什么好印象,娇骄二气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长宁喜欢阿砚在大夏达官贵人之间是公开的秘密,虽然长宁的身份是配得上阿砚,可是刁蛮任性骄纵跋扈的性格,从一个婆婆的角度来说,实在是太不喜欢了。
不仅她不同意,元帅也不同意,阿砚也坚决不同意,由于他们每一个都不同意,当时的太后和皇上也不好强行赐婚!
阿砚娶了唐诗之后,已经有了孙子孙女,夏侯夫人也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也慢慢把曾经闹得死去活来的长宁忘到了九霄云外,只是最近,长宁才重新出现在她的视野中!
再次见到长宁的时候,夏侯夫人很是意外,简直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不知道是因为真的长大了,还是因为没有了母后皇兄的庇佑,懂事了许多,她再不复以前公主高高在上的架子,见了夏侯夫人会放下身段,主动行礼。
按律应该是夏侯夫人给皇家的长宁公主行礼的,可是夏侯夫人这样的贵妇哪里会看得上长宁这样的公主?做做表面功夫就算了,有时候连敷衍都懒得敷衍,好在长宁也根本不介意,反过来对夏侯夫人十分热络,十分乖巧,嘴巴又甜,十分体贴她抚育一双孙子孙女的辛苦,句句说到夏侯夫人的心里去!
“我今日刚好得空,所以来看看卿儿,敢问夫人这是要去哪里?”长宁谦卑问道。
夏侯夫人笑道:“今天天气好,我带女眷们去圆觉寺进香!”
卿儿忽然从云姨手中跳下来,欢呼道:“长宁姑姑!”
长宁公主伸出手,抱起了卿儿,夏侯夫人见状便道:“既是来看望卿儿的,不如一同去吧,你也给太后上柱香!”
“多谢夫人!”长宁公主欠身道。
“公主太客气了,启程吧!”夏侯夫人在前面,唐诗和长宁公主在后面!
云姨看不下去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长宁公主才是夏侯夫人的儿媳妇,难道长宁公主是想从侧面入手,讨得夏侯夫人的喜欢?怎么看怎么像一个乖巧的儿媳妇在讨好婆婆,而明显的,夏侯夫人也极其享受这种感觉!
这段时间,长宁公主百般讨好夏侯夫人,一改以前的趾高气扬,简直把夏侯夫人当成母亲一样孝敬,“小姐,长宁公主莫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唐诗抿唇,“人心难测,先看看吧!”
一路无话,浩浩荡荡到达圆觉寺,夏侯府家眷到来,主持方丈亲自出来迎接,夏侯夫人吩咐道:“佛门清净之地,刀剑不可入内,你们在外面等候!”
“是,夫人!”今日是纳兰宏逸和上官嘉泽两人带兵保护夏侯府女眷,两人齐声答道。
千年古刹,树木参天,钟声古朴清幽,香雾袅袅,夏侯夫人带着一众女眷缓缓入内,如逶迤长龙,行了九九八十一级台阶,来到正中间庙堂的高大神像前,有僧人送上香火,夏侯夫人虔诚跪下参拜,连好动的卿儿此时也难得的安静!
跪拜完毕,夏侯夫人对唐诗道:“我要和主持聊聊,你们在这里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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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地方可以净化人的心灵,聆听深沉悠远的钟声,卿儿孩子心性,很是好奇,一会拉着唐诗到处看,一会又要长宁陪她玩!
直到夕阳西下,云姨道:“夫人回来了!”
唐诗抬眸,看着娘面含优雅的微笑朝这边走过来,忽然感觉到一阵疾风而来,数道黑色的身影腾空跃起,圆觉寺如诗般的静谧,硬是书写出一道道惊悚的杀意!
“来人啊,有刺客!”四周一片惊叫之声,“保护夫人!”“保护少夫人!”“保护公主!”
很快,响起阵阵惨叫声,几名保护夏侯夫人的侍女已经倒在刺客的剑下。
杀气,唐诗已经不再陌生,匆忙抱起卿儿,避过一道砍向自己的刀光,云姨急道:“小姐快跑!”
唐诗用宽大的披风将卿儿包在怀中,不让她看到这血腥的杀戮,高声道:“来人!”
四周一片慌乱,唐诗看去,那泛着橘红色夕阳光芒的剑刃离娘不过短短数尺距离,心下大惊!
夏侯夫人被刺客逼得连连后退,怒道:“你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
刺客狞笑道:“你夏侯府杀我全家,这笔血海深仇我岂能忘记?我和兄弟们蛰伏这么久,总算等到机会了,今天送你们全部上西天!”
“全家?你到底什么人?”夏侯夫人并无多少惧色,到底是将门的夫人,此时镇定自若,她知道,这边的动静必定惊动外面的侍卫,很快,他们就会赶过来了!
“你下了地狱我自然会告诉你的!”刺客显然也很清楚夏侯夫人在打什么主意,不再多说,劈刀就砍下!
刀光就在眼前,夏侯夫人已经无路可退,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然,长宁公主蓦然出现,一把死死抱住刺客的腿,大叫道:“夫人快走!”
刺客一剑刺空,大怒,回身就是一剑刺在长宁公主的身上,鲜血立时涌出,长宁的脸痛得变了颜色,艰涩道:“夫人…快走!”
夏侯夫人想不到这个时候冒死保护她的竟然是长宁公主,顾不得多想,高声道:“来人!”
人影一晃,上官嘉泽等人早已经听到这边的喊杀声,急忙率人赶来,飞身跃起,踢飞刺客手中长剑,反手就是一剑,刺穿了刺客的身体!
大批侍卫铁靴霍霍,枪戟林立,刀剑齐下,很快就将众多刺客诛杀,解除了突如其来的杀机!
上官嘉泽和纳兰宏逸双双跪于地下,“末将保护来迟,令夫人和少夫人受惊,请恕罪!”
夏侯夫人怒道:“马上去查,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居然敢行刺本夫人!”
“是!”
夏侯夫人看向地上的长宁公主,半身染血,脸白如纸,已经晕了过来,马上道:“长宁公主被刺客所伤,快传太医于夏侯府听令!”
唐诗抱着卿儿东躲西臧,她的花拳绣腿在这些杀手面前不堪一击,抵挡不了几招,直到侍卫及时赶来,才躲过了致命的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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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态危急,圆觉寺距离夏侯府更近,所以夏侯夫人命太医到夏侯府中,若是再回到宫中,怕是长宁公主撑不住了。
太医急急茫茫急忙给长宁公主止血,包扎,疗伤,面色凝重!
夏侯砚得到消息,¨wén rén shū wū¨立即赶回府中,“娘,阿诗,你没事吧?”
夏侯夫人怒色不减,“要不是长宁冒死保护我,我早就变成剑下亡魂了,那些贼子到底是什么人?”
夏侯砚道:“我已经派人查了,是郦党余孽,已经将他们尽数诛杀,请娘放心!”
郦党余孽?唐诗看向他,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夏侯砚道:“卿儿有没有受惊?”
唐诗摇摇头:“没有,我抱着她逃开了!”
夏侯砚放下心来,看向夏侯夫人,“你先去休息吧,父亲已经得到消息,很快就回府了!”
夏侯夫人冷声道:“不看到公主无虞,我怎么能放心离开?要不是她,你现在就见不到我了!”
唐诗一怔,此时才觉得手臂疼痛难忍,原来刚才的注意力一直在刺客的身上,却没有注意到抱着卿儿躲避的时候,手臂已经被划破,夏侯砚敏锐地发觉,怜惜道:“来人,送金创药过来!”
夏侯砚正在给唐诗上药的时候,一名太医急匆匆出来,“夫人,长宁公主醒了!”
夏侯夫人立即面呈喜色,“太好了!”
夏侯砚和唐诗对视一眼,几人步履匆匆入内,长宁公主躺在*上,面无血色,虚弱不堪,看见夏侯夫人到来,挣扎道:“夫人,你没事吧?”
夏侯夫人坐在*边,宽慰道:“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担心我?多亏了你,我已经没事,你现在感觉如何?”
长宁公主微弱一笑,“只要夫人没事,我就放心了,夫人不必替我担心!”
夏侯夫人叹息一声,“你当时是怎么想的?多危险啊!”
长宁公主摇摇头,“什么也没有想,就是一定不能让夫人有事!”
夏侯夫人一怔,随即慈和道:“若是公主不嫌弃我夏侯府不及宫中繁华,就留在府中休养!”
唐诗闻言脸色微变,夏侯砚俊眉紧皱,“公主,多谢你保护我娘!”
长宁公主微笑,“你把我当朋友的话,就别说什么谢不谢的!”
夏侯砚正准备再说什么,被夏侯夫人打断了,“公主刚刚醒转,失血过多,不宜多说话,都先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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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唐诗来看望长宁公主,正好碰上太医换药,看着她血肉模糊的伤口,唐诗歉意道:“这么深的伤口怕是留下疤痕了,真是对不起!”
长宁公主不以为然道:“你不要觉得不好意思,宫中良药甚多,太医妙手回春,应该不会留下疤痕的,再说当时连命都顾不上了,哪里还能想得到留下不留下疤痕这种小事?”
有嬷嬷端着汤药进来,“公主,这是夫人特地交代奴婢为你熬的,有利于您伤口的复原!”
长宁公主道:“替我多谢夫人!”
唐诗起身接过汤药,“你是我们夏侯府的功臣,要谢也是我们谢你,如今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怎能是你谢我们呢?”
长宁公主忽道:“卿儿呢,那天有没有吓坏?”
唐诗摇摇头,“你放心吧,我抱着她躲起来了,点了她的睡穴,她没有看到,只当是做了一场梦!”
长宁公主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就是担心她看到这些不该看到的场面!”
“小姐,靖江王爷来了!”云姨进来禀报。
唐诗道:“请进来吧!”
靖江王爷一进来,道:“阿诗,你没事吧?”
唐诗道:“我哪里会有事?倒是公主为了保护娘,受了很重的伤!”
靖江王爷周身散发着怒气,一字一顿道:“传令下去,给本王全城搜捕郦家余党,一有发现,就地处决!”
“是,王爷!”果决的脚步声立即远去!
长宁公主宽慰道:“十三皇兄,你别听少夫人夸大其词,我没什么大事,你就放心吧!”
靖江王爷笑道:“长宁,你终于长大了,看你这么懂事,皇兄真的很欣慰!”
这日,夏侯夫人慈祥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今天公主感觉如何?”
长宁挣扎起身,“有劳夫人挂念,已经好多了!”
夏侯夫人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还有什么挂念不挂念的?你们都给我好好伺候公主,不可有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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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宁公主的这一次拼死保护,大大改变了在夏侯夫人心中的印象,有人私下说,还从来没见到夫人对少夫人这般嘘寒问暖过。
总有些话传到唐诗耳朵里,唐诗默然许久,才道:“我想起小的时候我娘和我说过的话!”
“什么?”云姨道。
“有的人做了一辈子坏事,临死前做了一件好事,人们都会说,这个人其实本性根本不坏;有些人做了一辈子好事,到头来做了件坏事,人们却都会说,这个人伪装了一辈子,现在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云姨一时无语,看着窗外寒鸦绕树,月色清辉,许久才安慰道:“就算长宁公主能讨得夫人的欢心,少将军也不会妥协的,小姐不必担心!”
唐诗摇摇头道:“我难过的不是阿砚的态度,而是娘的态度,为什么无论我做什么,她一直都不喜欢我,对我始终不曾改观过,可是她以前那般不喜欢长宁公主,现在却把长宁当成女儿一样看待,那种关爱的眼神,我只在她看倩然的时候看到过!”
云姨沉吟道:“毕竟是救命之恩,如果冒死保护夫人的是小姐,那夫人一定也会对小姐……”
唐诗微摇臻首,“我宁愿她一直都不喜欢我,也不愿她再遭受什么危险!”
云姨一怔,道:“夫人也真是的,小姐哪一点对不起夏侯府?若说以前夫人嫌弃小姐身份低微,那如今小姐也是公主,可是夫人一直不肯放下曾经的成见!”
唐诗默然不语,忽然觉得很难过,不是嫁给了他一个人,而是嫁给了他的家族,终究不能生活在世外桃源,夏侯夫人对自己的不喜欢已经根深蒂固,就算做了很多努力,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可以被轻易地打回原形!
第七章 养伤
有风穿庭而过,猎猎夜风掀起了唐诗的裙裾长发,想起一句话,不是爱情不眷顾你,而是命运不眷顾你。
曾经倩然出嫁之时对她说,婆婆说她是个好儿媳,好嫂嫂,还以为看到了命运的曙光,心想这么多年的付出总算是被婆婆看在眼里,现在才知道,有些东西是根深蒂固的,只要遇到合适的土壤,它就会破土而出,生根发芽,至此方明白,不是所有的付出都有回报,这世上总有些东西是你无法逾越的!
也许这婆媳关系天生就不是她的强项,想来娘也一样,当年在唐家,服侍公婆,尽心尽力,无一处不用心,力求上下和睦,家业兴旺,面对父亲纳了左一个妾室,又一个妾室,她不是不难过,不黯然伤神,而是因为她太懂事,太明白,这样的儿媳,出身显贵,知书达理,除了没生儿子,简直挑不出任何一点毛病!
可是后来呢,娘又得到了什么?舅舅战死之后,唐家人遽然翻脸,丑恶嘴脸显露无遗,全然不念及娘这么多年在唐家辛辛苦苦的付出,不是不闻不问,就是冷嘲热讽,巴不得你早死!
韩映之就是因为生了一个儿子,得到了老夫人及父亲的各种纵容,各种疼爱,睁只眼闭只眼任由她将娘害死,丢下一个女儿孤苦无依,撒手人寰,芳华早逝!
这些事情,唐诗想来就觉得心底生寒,这也是她始终对唐家人不能释怀的原因,唐家的人但凡有一点人性,就不应该对这样的温婉美好的女子如此漠然,狠毒,无情!
今天的事情让唐诗回想起这些久远的往事,明白总有些人是你无法逾越的大山,是你无法企及的高度,是你无法到达的彼岸!
长宁对娘的救命之恩,她不是没有铭记在心,可是娘不会不知道她和长宁之间的种种过节,反而执意留长宁在府中养伤,如同女儿一样呵护,全然不顾及她这个名正言顺的儿媳的感受!
听着窗外落花簌簌,唐诗是真的倦了,随她去吧,她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为什么她对别人都可以轻易放下心中的芥蒂,可是对自己,曾经的不喜就深及骨髓,难以彻底释怀,难道就如曾经说的那样,是因为自己抢走了阿砚?独占了她心爱的儿子?看不惯阿砚对自己处处维护?
“娘,你怎么哭了?”卿儿胖乎乎的小手握住唐诗的手,带着她小小的温暖,让唐诗回了神!
“娘没事!”唐诗将她抱到腿上坐下来,对她微笑,“卿儿怎么还没睡?”
“我睡不着,长宁姑姑怎么了?”卿儿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如同美丽的水晶般天真纯澈!
唐诗将她的小脸托在手心,柔声道:“长宁姑姑生病了,需要多休息,不能陪你玩了,你最近不要去找她!”
卿儿想了一会,用力点点头,又偏着脑袋道:“那姑姑吃药了吗?”
“已经吃药了,现在也已经睡了,你也该去睡了!”唐诗温声道。
云姨笑道:“小郡主,奴婢送你去睡!”
“好吧!”卿儿听话地跟云姨走了,留下唐诗一个人在夜色中沉醉!
没一会的功夫云姨就回来了,“小郡主睡了,奶娘陪着!”忽然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唐诗道:“有什么话就直说吧!”烛光摇曳,照不开墨影深深,夜色凉薄。
“小姐,这件事是不是太巧了?”云姨迟疑着说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巧在哪里?”唐诗的目光始终停留在烛光下的暗影,岿然不动!
“夫人刚好带我们去进香,长宁公主就来了,顺道和我们一起去圆觉寺,可又刚好碰上了刺客,当时那样慌乱,四下逃窜,死了那么多人,为什么长宁公主刚好救了夫人?”云姨一口气将藏在心中已久的话语和盘托出!
唐诗淡淡道:“你觉得长宁不像是那种危难之际挺身而出保护别人的人?”
云姨摇头,“奴婢不知,只是觉得遇那天的事情似乎太过巧合了,是不是有人故意为之的?”她毕竟对长宁公主没有多少认识,自是不能妄言!
唐诗将手伸到烛火的边缘,感受着微微的灼痛,“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无非是担心长宁公主是在使苦肉计,赚取娘的欢心!”
“这实在让人不得不起疑!”云姨也不否认!
“可是你想过吗?刀剑无眼,这世上毕竟没有多少人,会舍弃自己的命去救别人,面对屠刀挥下,她拼死救了娘,无论曾经有什么是非功过,现在也可以一笔勾销,重新开始了!”
云姨无言以对,还是不死心道:“真的没有这种可能吗?”
“我看过长宁的伤口,由后背入,深可见骨,用再好的灵丹妙药都会留下深深疤痕!”
云姨道:“小姐是长宁公主并没有什么用心,她是真的只是为了救夫人,其他的什么都没想?”
唐诗恍然一笑,“我并没有这样说!”
“奴婢不解!”
“这剑刺得恰到好处,足以致人一脚踏进鬼门关,但若是救治及时,用大量名贵药材,又能勉强捡回一条命,但也免不了元气大伤,至少也要在*上休养好几个月,还未必能完全复原,长宁一娇滴滴的公主,平日养尊处优,不要说面对屠刀,就是被一根小小的绣花针刺到,也定然会大呼小叫,如今面对这样致命的伤口,居然淡定去懂得安慰别人,还一直说自己没事,承认也好,不承认也好,长宁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足以让人对她刮目相看!”
云姨吃惊道:“小姐是说…”
唐诗抬手制止了云姨下面的话,迎着清冷夜风,淡淡道:“人心是世上最难猜测的东西,这一切也有可能是真的巧合!”
云姨始终觉得不放心,“夫人如今对她那么好,如果长宁公主别有用心,那我们要不要把怀疑告诉夫人?”
唐诗哑然失笑,“面对生与死的关头,没有人会怀疑他人的动机,娘也一样,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长宁舍身相救的壮烈,听得进去谁的话?何况,你有证据吗?连阿砚和景焕都查出来是郦家余党,和长宁又有什么关系?”
云姨顿时语塞,沉默一会才道:“那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长宁公主的心机太重了,居然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
唐诗默然,面对府内私下流传的言论,她只做没听到,不关心也不在意,只有在面对一双儿女的时候,脸上才会有淡淡华光,门前,是一处画廊似的风景,白日云横雁字,几缕残霞,夜晚一阵秋风,落尽繁华,不管长宁是不是真的放下了,反正她是放下了,“云姨,你切记,今天晚上的话对任何人都不可提起!”
“是,小姐已经太晚了,奴婢伺候你就寝吧!”云姨道。
“少将军怎么还没回来?”唐诗一边脱去外衣,一边问道。
“少将军…被夫人请过去了!”云姨想了一会,还是道。
“原来是这样!”唐诗并不意外,很快就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也不多问!
云姨守在外间,直到月色西沉,少将军伟岸的身影才出现,云姨忙道:“奴婢参见少将军!”
夏侯砚道:“少夫人呢?”
云姨道:“回少将军,小姐已经睡下了!”
夏侯砚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俊美紧皱,“好了,你退下吧!”
“是!”
夏侯砚进入内室,看到阿诗已经睡下了,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情,无论多晚,她都会等他,今天居然连等的心思都没有了!
睡梦中的唐诗感觉到脸上一阵指腹轻柔的抚摸,缓缓睁开眼睛,“你回来了?”
见他不语,唐诗问道:“长宁公主的伤势如何了?”
逆着月光,唐诗看不清楚他的脸,只听到他低磁的声音,“不是很好,伤情反复,又发了高热,太医们忙碌了大半夜,现在才稳定下来!”
唐诗“嗯”了一声,侧过身去,不愿多言,“很晚了,睡吧!”
“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夏侯砚见唐诗如此淡漠,出声道。
唐诗却仿佛没有听到,淡漠无语,过了一会,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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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夫人看着长宁公主苍白许久的脸恢复了一丝血色,欣慰道:“你能慢慢好起来就好了,要不然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长宁公主阻拦道:“夫人千万不要这么说,我会于心不安的!”
夏侯夫人道:“傻孩子,我的命都是你救回来的,还说什么于心安不安的傻话?”
长宁不好意思一笑,“对了,最近怎么没见少夫人过来?”
夏侯夫人信口道:“府中之事繁多,又有两个孩子羁绊,她一时来不了!”
长宁公主点头,许久,忽然迟疑道:“少夫人…是不是不喜欢我留在夏侯府?”
夏侯夫人忙道:“哪里?你不要多想,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她哪会你不敬?只是一双孩子实在让人操劳,失礼之处,还望见谅!”
长宁公主忙摇头道:“夫人千万不要这么说,卿儿和骥儿让人怎么爱也爱不够,我只是有些想他们!”
夏侯夫人想起阿砚也已经许久没有露面,不悦道:“这个阿砚也真是的,再怎么忙,也应该来探望你!”
长宁道:“少将军终日忙于军务,军国大事,长宁只是一区区女子,怎敢劳烦少将军,再说,我常来夏侯府根本不是因为少将军,我知道他心里只有少夫人一人,也不敢有非分之想,若是为了我,弄得家宅不宁,可是我的罪过了!”
夏侯夫人凝视她乖巧失望的脸许久,叹道:“你的心思我明白,人年轻的时候,谁不犯错?知错能改就好了,人心都不是铁做的,阿砚总有一天会被你感动的!”
长宁还是摇头,“夫人,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
夏侯夫人道:“好了,你先好好养伤,别的事情自有我帮你做主!”
第八章 捍卫
夏侯夫人对长宁公主无微不至的关怀和呵护,唐诗也不再关心,只要相安无事,不起什么冲突就好,也不指望着她会喜欢自己了,她爱喜欢谁那是她自己的事!
这日,在竹林外散步,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夏侯夫人寝居之外,唐诗正想转身离去,忽然听到有争吵声传来,不由得停下脚步,凝神听去,竟是公公的声音。
夏侯元帅道:“长宁公主留在府中多有不便,还是尽早送她回宫吧!”
另一个是夏侯夫人的声音,“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在圆觉寺的时候,不是长宁舍命保护我,我早就死在刺客剑下了,现在她不过是留在府中养伤,你还觉得多有不便?再说,长宁喜欢了阿砚这么多年,你不是不知道,以前她是年轻不懂事,任性了些,刁蛮了些,可现在她的变化你也看到了,连太妃都怜爱她,她多次来到我们夏侯府,明眼人都知道是为了阿砚,我看等她伤好了…”
“不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夏侯元帅冷冷打断了,“你问过阿砚吗?”
夏侯夫人胸有成竹,“滴水之恩尚涌泉相报,何况长宁舍身相救之恩?她的心愿我自然应该帮她完成,再说这种婚姻大事本就应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看我们平日就是太纵容阿砚了,如今长宁这个孩子挺好的,我是阿砚的娘,自然不会害自己的儿子!”
夏侯元帅的声音始终听不出喜怒,淡淡道:“你别再折腾了,就算你感激长宁公主,也有很多其他的途径,何必要用这种办法?你以前三番五次地帮阿砚纳妾,结果怎么样?府里闹得鸡飞狗跳,家宅不宁,再说,阿砚回来的时候,你不是答应过他,在这件事情上尊重他的意愿吗?”
夏侯夫人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此一时彼一时,这次不一样,我留心观察过了,如今阿砚对待长宁的态度变了,不像以前一样见了她就转身,还有卿儿也很喜欢长宁,长宁也很疼爱卿儿,就算是长宁入府,她这么懂事,必定会和唐诗和睦相处,不会闹出什么家宅不宁的事情,你看呢?”
许久没有听到公公的声音,周围香风缭绕,唐诗的心提了起来,等着下一句!
夏侯夫人见丈夫迟迟不语,狐疑道:“你到底在犹豫什么?”
夏侯元帅终于出声了,“来人!”
立即有侍卫上前,声音铿锵冷硬,“末将在!”
夏侯元帅声音淡淡,却有不容置喙的威严,“护送长宁公主回宫!”
“是!”
夏侯夫人听得目瞪口呆,语无伦次,不敢置信,“你…你…”
夏侯元帅拂袖转身,“你要尊重阿砚的意思,更要尊重公主的意思!”
夏侯夫人终于缓过劲来,高声道:“我哪里有不尊重唐诗的意思?她是阿砚的正妻,育有卿儿和骥儿,又深得阿砚*爱,她的位置已经无人可以撼动,我看长宁对阿砚的感情可能还超过唐诗,长宁也是一国公主,如今也不过是留在阿砚身边做个二夫人,她都没有半句怨言,面对这份情谊,阿砚还真能无动于衷?”
夏侯元帅忽然叹道:“这件事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夏侯夫人眉目一凝,“什么意思?”
夏侯元帅答非所问,声音沉沉,“你不用担心,没有人会抢走阿砚,你也不用庸人自扰地去把阿砚抢回来!”
夏侯夫人一愣,脸色极其不自然,“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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