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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剩女重生记-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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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面团般,看起来毫无脾气的二皇子,微笑着看了一眼俞清瑶,眼中没有任何杀气,相反,似乎和善的很,唯独嘴角的一抹笑意,让人琢磨不透。
俞清瑶没有注意他。
便是注意到了,也不会多想。因为她寻了不少人,知道东夷跟大周的国情不同。
当年广平皇帝刚刚登基,野心勃勃,正是一展雄风、建功立业的时候。精兵强将派到东夷,把仅有大周十分之一国土的东夷,打得落花流水,堂堂国主都俘虏了,亲姐一家死的死,亡的亡。不说代价,只说这胜利,不可谓不大吧?
后来怎么就“和平”了呢?
不所求岁贡,还“岁礼”了呢?
原来,东夷的皇权极度薄弱,它的国家大权掌握在五大家族手上。国主俘虏了算什么?再扶植一个不久成了?
广平皇帝当初不明白,只有让五大家族臣服,才有可能彻底收服东夷的道理,着实下狠手,把五大家族的子孙杀戮过多了。以至于东夷上下抱成一团,拼死反击可怜广平帝原是眼热东夷的富饶,想获取巨大的财富来着,不想被拖进战争的泥潭,得到的却是满目苍夷的焦黑土地,和宁可自杀也不臣服的文臣武将不得已,只能放弃了。
这才有东夷跟大周三十年的表面平静期。
二六六章 交锋
二六六章 交锋
国与国的“友谊”怎能当真?
东夷上下当初是抱着玉石俱焚的心思抵抗大周的士兵将领,虽说这些年来修生养息,老百姓安居乐业,渐渐有了国泰民安的兆头,但仍有不少人念着往日的仇恨,不肯罢休。
何况皇帝的野心,天下皆知牺牲了胞姐的一生幸福,怎么可能容忍东夷仅仅是削帝号、降为国主,就能满足了?皇帝要的是把东夷纳入大周的版图,建立他的丰功伟业可恨俞清瑶两世为人,局限于身份、地位、见识,能帮助她的记忆不多。毕竟,一个骤然跌落云端的弱女子,满心冤屈,开始想的只是替亲人申冤、告御状随后就为最现实的一日三餐而烦恼,谁会吃饱了撑的,问起东夷,这个跟她八竿子也打不着的小国怎样了?
仅有的,也是她做冰糖葫芦沿街叫卖时,偶尔听了人闲聊,记住了一耳朵——广平三十八年,《广平大典》修撰成功,而大周第一任处地方、提督军务、兼理粮饷、管理河道、兼巡抚事的“总督”,终于名正言顺的派遣到东夷,代表东夷彻底臣服。文成武德,皇帝的两大心愿在归天的那一年,完成了。
那闲聊的两人似乎颇为赞叹,称“史书”上有此二事,便是青史留名的好皇帝,可以盖过毒杀亲子、诛有功之臣的罪过了。随后,广平皇帝驾崩前留下“罪己诏”,悔恨杀戮过多,下旨不准活人殉葬,并告诫子孙不许随葬童男童女——光是此举,就让多少老百姓感恩戴德?
俞清瑶通过舅父一家的亲身经历,还有在市井生存过的点滴判断,皇帝是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善用帝王心术的,甭管死前的罪己诏几分真、几分假,总之现在的皇帝,野心勃勃,且年纪越来越大——也代表他的耐性不多了。
最多三年。
留给东夷的时间最多三年,同样的,处在东夷与大周外交中心位置的景暄……时间同样无多。运气好的,熬到新帝上位,运气不好,恐怕就在这三年的风波诡谲中,丢了性命。
她帮不了他。
她只希望自己提到黎民百姓的一番话,会让这些上位者多一些忌惮。毕竟,每一次战斗,消耗的不仅是双方的财力、兵士生命,也会害得百姓流离失所。东夷五大世家能蒸蒸日上的发展,缺不了黎民百姓;大周也不想打下个千疮百孔、百姓死绝的东夷。
……
“哈哈,想不到这里还藏着一个忧国忧民的才俊,当真是社稷之福啊”
朱亭众人一愣,连忙起身相迎。尤其是七皇子,整理衣裳,恭恭敬敬的唤了一声,“端王叔”。
没错,来者正是端亲王他一身朱紫色织锦四爪锦袍,头戴金冠,腰缠玉带,五官分明、眉目湛然,本就芝兰玉树一般的姿容,此刻在众人尊敬的行礼的对比下,越发出众,显得贵气凛然,不可亵渎。
旁人犹可,徐侍郎父亲三人受宠若惊,区区一个赏花宴,能得两位天潢贵胄亲临,这是多大的体面便是淼淼的水榭后头,众多女眷听闻端亲王亲来,也多了不少惊叹声。
因端王早年曾拜了几位大学士学文,诗名在外,是当今皇族中第一学问人,有几位女眷大胆的命人送了花笺来,上面是几首新做的诗词,请他品评。
东夷二皇子身后的幕僚,见大周女子如此不避讳,哼哼两声,似有不屑。待听到小厮,当众随意抽了几首,声音清亮的大声读了,不得不承认,一首更比一首的佳妙好词,若是埋没了才是明珠暗投“不知是哪位府上的千金,做得如此好诗?”
那小厮笑呵呵的把花笺给了他,只见没有落款,而上面的字体一致,可诗词的风格明显不是出自一人之手可见是被人抄录下来,才穿到外面来。
目的,自然是不泄漏女眷的闺名,同时,也宣告了女眷中不乏才学不下须眉的巾帼“呵呵,好叫阁下得知,我大周女子自幼精心教导,德言容功,针凿女红,诗词书画,样样皆能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却不似东夷,听说无论家贫家福,都有“洗儿”的?说什么‘养女儿是给别人家养,养儿子才是自家的?’啧啧,人人都洗儿,岂不是都没了媳妇我们大周,看重媳妇更甚与儿子,一个好媳妇,子孙好三代”
东夷还有裹小脚的陋习,生女儿养到四五岁时,把好生生的脚趾掰断,裹了厚厚的缠脚布,哪儿都不能去,困在后宅里,一辈子都残疾了可见东夷的女子地位卑贱。
那幕僚动了动嘴唇,似要辩解什么,但看着所有人都露出不赞同的目光,隐隐带着鄙视,脸色涨红倒是那位面团一样的二皇子,深深的一施礼后,露出艳羡目光。
“小王素来羡慕大周人物风华,自小便有个心愿。若是能娶大周女子为妃,得一灵秀聪颖的妻子,相依相伴、举案齐眉,那便是生平乐事了。”
毫不掩饰他的目的——想他妹妹东茗可以和亲,嫁到大周来,他为什么不能娶个大周女子?况且,他对妻子是否出身皇族,并不在意,只要貌美、才高,就足够了。大周皇帝就是选了臣子家中的女儿,随便封个郡主公主的,也无所谓比起皇族女,出身稍微低点的女人,才更听话呀端王一愣,看着东夷二皇子手里的花笺,心道,不妙啊敢送题诗花笺的女儿家,多半是心气高的,知道可能远嫁到东夷,怕是后悔不及吧还没想完,就听得东夷二皇子继续用艳羡的表情说道,“听说大周诗仙膝下有一独女,乃是和二十年前名动天下的京城明珠所生。若是能娶得如此才貌双全的,清此生无憾啊……”
俞清瑶就在身侧,此刻她多庆幸身份尊贵的端王在场,集中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否则,她一定会暴怒冲动,做出不可阻止的蠢事——打爆东夷二皇子的头她才不相信,这位二皇子不知道她是“已嫁”身份,嫁的还是可能跟他有血缘关系的景暄当众说出,不是真的白痴,就是存心羞辱人了!
看端亲王的脸色,也十分不好
他当场冷着脸,“东夷的风俗习惯,恐我大周女子接受不了。倒是如东茗公主一样嫁过来的,本王倒是能够确保,她的平安喜乐”言下之意,嫁给你,太委屈了。我们大周官宦人家的好女儿,未必愿意嫁过去低三下四的受苦。
“王爷此言差矣当年国母,也是大周朝如今的长公主,身为皇帝的胞姐,地位之尊,不也嫁过来了吗?还与敬安老国主琴瑟和谐,一连生了四子一女,搁在普通人家,也是恩爱的夫妻啊”
这位出身不同寻常的幕僚站了出来,侃侃而谈,“实话实说,原本我们使者团只有护送东茗公主一行人,是国主为了表达诚意,才特意派二皇子前来,更命其他郡王公子陪同——迎请国母回国”
“什么”
所有人都呆住了
那幕僚信誓旦旦,“自古出嫁女哪有终老在娘家的?便是公主至尊,也是如此。虽然老国主已去,但我东夷现任国主,宽厚仁慈,知道长公主孤零零一个人生活在公主府,晚景十分凄凉,所以才决定迎请国母返回东夷一来,为老国主尽孝,全了叔侄情谊,二来可使东夷上下安心证明东夷与大周世代交好、友谊长存,罢刀兵,再不启战端”
掷地有声的话,砸得不少人晕头转向。
当然,如果撇去皇家的背景,此人说话的理由是站得住脚的。娘家跟夫家敌对……然后又和好了,想来会把已经出嫁的女儿送还吧,毕竟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大周也没开放到鼓励出嫁女长住娘家,不与夫家来往的。
可是,理由说得通,不代表就能答应人家长公主是什么人,皇帝的胞姐这些年说一不二,连彭皇后都要倒退一射之地后、宫中,谁敢冒着得罪她的风险,安排她的去处?就是文武大臣,想着长公主年纪老迈,为大周付出良多却落得子嗣险些断绝的地步景暄都瞎了,她还有什么指望?无非是看着曾孙出世。现在还要让人客死异乡……
太毒了
一时间,所有听到此话的人,都浮现这个念头。
俞清瑶听了,也觉得刚刚二皇子对她的觊觎不算什么若是老迈的长公主被她国家出卖,换取短暂的和平,那才是没天理不行,她一定要想办法阻止
可她现下的身份,算是东夷使者团的一员,怎么好开口?
为难间,那俞子皓福至心灵,假装迷惑着问,“你刚刚称呼长公主为国母?”
“既然是一国之母,地位之尊,犹在现在国主之上。你们国主打算接长公主回去,如何加封长公主的其他子女?那我姐夫安乐候是老国主的后嗣,又怎样安置呢?”
二六七章 姐弟、父子
二六七章 姐弟、父子
俞子皓腹中弯弯绕绕极多,话的原意是:一国之母地位在现在国主之上——若是长公主质疑国主的地位,或者是牵涉到下一代王孙立嗣的问题上,东夷能给什么保证?没保证的话,长公主干嘛回去?在大周同样是光辉荣耀的长公主,一辈子受百姓供养。
便是普通人家的媳妇,好不容易熬成婆婆了,且是夫家地位最高、辈分最长的,你让她当个摆设,什么话语权都没有,谁愿意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大周不知道能借此生了多少利益回来,若是东夷不答应,也没什么损失——长公主照样好端端的住在长公主府,安安稳稳。
可惜,不是所有人都能领悟他的深意,或者说,有人不希望他一个小小县公,大周最低等的勋爵,得了功劳七皇子身边的中年文士阴阳怪气的喝道,“嗤乳臭未干的小子,胡言乱语什么,这里也有你插嘴的余地”说得毫不留情,那声“嗤”又尖又响,刺耳的叫人想装没听见都不行。
俞子皓俊脸绯红,强忍着怒气,垂下眼睑,往后退了退。尽管表面“恭顺”“听从”,实际上心胸绝算不上广阔的他,为今日的羞辱,已经跟七皇子英王结下死仇只有英王府彻底垮台,才能将中年文士一家贬入尘埃戳骨扬灰对中年文士的无礼,旁的人没觉得什么,七皇子礼贤下士,可身边的幕僚有些孤傲脾性,不是很正常吗?
唯独端亲王的脸色变了变,明明知道儿子的心不好受,可瞅见东夷二皇子也在,衡量了一下利害关系,最终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他的沉默令俞子皓那颗无比自尊要强的心,收到多大伤害俞子皓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就怕从姐姐的眼中看到怜悯……看到奚落那中年文士还在大放厥词,
“哼东夷想迎请长公主回国?笑话怎么长公主回来三十年了,忽然想到她是东夷的一国之母了?便是国主想要尽孝,那也容易——让年纪老迈的长辈去晚辈哪里,总不是东夷的孝道规矩吧?不如请二皇子,或是其他皇子来长公主身边尽孝,岂不两全?”
话才说完,他得意洋洋,为自己反应灵敏,反击胜利而兴奋。至于东夷二皇子发黑的脸,和身后幕僚冷笑的表情,只当是对他的夸奖,统统笑纳了。
却不知,两国邦交,哪里是市井妇孺讨价还价?更不是唇枪舌剑,一时占据了先机就能讨得便宜人家想要请长公主回去,是内部讨论过,抱着诚意而来的毕竟,长公主早过了知天命了,谁知道还能活多久?能为东夷带来的利益很有限,远不如皇帝膝下的几位年少公主,更能对两国的“和平”做出贡献。
此人是七皇子身边第一得力助手,言听计从、最受倚重,由此可见,最后七皇子一系落马,不是没有道——礼贤下士是好事,可也得看是什么“士”啊……
“可恶”
一场疏散心情的赏花宴回来后,俞清瑶忧心忡忡,急忙回了驸马府,命人去安乐候府接胡嬷嬷和她的替身玲珑。换过了衣裳,忙不及的就长公主府邸赶。
其实赏花宴发生的一切,长公主早就知道了。可她看着急匆匆回来的孙媳妇,仍感觉欣慰。
“傻孩子你听他们胡叨叨我老了,不死在出生的地方,难道客死异乡?你放心吧,任凭是谁,也甭想让老婆子挪地方我还指望你跟景暄,给我送终呢”
还有一句话,长公主没有说——无论朝中大臣如何劝说,皇帝是不可能让她走的。因为这一走,就是死别,再无相见之日皇帝是她亲弟弟,她从小拉扯大,太知道他,心狠、毒辣,可还有一丝最后的人性。就是这一丁点的人性,才保存了景暄的性命。
当然,更大可能,是害怕她回到东夷,联络当地的豪强,对大周造成动荡吧?就如皇帝这三十多年来做的,给她这个姐姐无限尊荣,便是皇后也要退让三分;可实际上的朝政,她也是一点也插不上口不然,景暄的世子之位,怎么会轻易的被人夺去?
她也算看开了,她要活着,好好的活着熬,把弟弟熬死,等到新帝上位,她的景暄再也没有任何危险,才能放心的闭眼呐为了这个目标,她每天好吃好睡,闲极无聊就装病,时不时闹上一阵子,让大家都觉得她命不久矣——景暄才有保障啊很久以后,俞清瑶回想长公主与皇帝这对姐弟,再对比自己跟俞子皓,发现竟然如此相似同样是年幼时,姐姐对弟弟无比爱护,掏心挖肺,却落得猜忌、嫌疑的结果。等到姐姐寒了心,再也不愿意付出了,弟弟却思念当初的温暖……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皇帝亲自下令诛杀了亲外甥,还毒瞎了景暄的眼睛。而俞子皓呢,充其量是对饱受苦难的她袖手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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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夷使者对迎请长公主回国,是带着诚意的,第二日就上了折子。特意说明,老国主的皇陵并没有封,等着长公主死后同椁。老国主生前,与长公主夫妻恩爱,死后理所应当合葬一起。还有长公主所生的几个子女,也都修好了陵墓,与父母相伴。
大周规矩,下嫁臣子的公主,死后不能葬入皇陵——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能算皇家人了,也不能葬在夫家墓地——皇家的威严不能亵渎。
从某种角度上说,东夷是慎重为长公主考虑过了。不然,百年之后,孤零零葬在郊外?不过,皇帝留中不发。消息从各方面流传出来,有人觉得,长公主应该回东夷,为一个景暄留下来不值。况景暄是齐家子孙,是外姓人,又已经成家立业了,早尽了责任。
另有人觉得,长公主不能走当初皇帝攻打东夷,除了建功立业的野心,恐怕也觉得亲姐和亲,太丢失颜面怎可能再来一次?
各执己见的人争吵不休,朝局甚至为此暗暗发生变化。处在风暴中心的齐国公,自上朝就闭目不语,一言不发,叫人猜不透心思。
只是大半的官员都觉得齐国公心里乐着呢压在头上的跋扈丈母娘总算要走了,不高兴才怪下看朝,回到国公府,齐国公先命人把两个小孙孙带过来,长孙女齐悠然白皙粉嫩,在襁褓里吐着泡泡,见到祖父也不害怕,咯咯的笑。长孙齐安然则为难的“皱着眉头”,粉嘟嘟的小嘴撇着,跟他爹爹景昕发脾气时一模一样。
齐国公看了一会儿,命人把孩子带下去,自己转身去了书房。府中下人知道规矩,老爷在书房的时候,一向不喜欢人打扰,便都悄悄的退了下去。
等人走*了,齐国公沉默无言的坐在宽大的靠背椅上,深邃的眉眼都藏在阴影里。书房安静极了,那沙沙的磨动声便显得特别清晰。
摆满书籍的书架,自己动了
而齐国公一点讶异也没有,等到里面走出的人出来,他才抬了抬头,“你来了”
“是……父亲。”
“坐”
那人凭着记忆摸索着,走到大理石桌案旁边的官帽椅边,缓缓的坐下来,坐姿端正,只是眉宇间带着化不开的愁绪。
“都知道了?”
“是。”
“现在要按最坏的打算了。皇帝的性情冷酷,若是东夷提出的条件足够丰厚,难保他不会下旨”
“祖母她……年纪大了,若路上有个好歹……”
景暄无比痛楚。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不过东夷既然敢主动上书,一定会顾及你祖母的身体,缓慢行走的话,应该不会出事”齐国公冷静的分析,“本来让景昕取代你的世子之位,你盲了眼睛,绝了仕途。娶亲后淡泊名利、游山玩水,虽说不能全部打消皇帝的疑心,但至少不会步步紧逼了。”
“没想到计划没有变化快早知东夷那边打着这种算盘,当初就该把他们尽数葬在泥石流中一个也别放过”
齐国公用力的敲击一下桌案,吐出一口气,“不行若你祖母离开大周……你也绝对不能留下皇帝年事已高,可猜忌心越来越强,若是长公主离去,他再无禁忌,一定不会放过你”
景暄皱紧了眉头,反对的摇摇头,
“爹不成祖母离开,皇上一定会加紧防范,若我这个时候也消失不见,爹您怎么办?他一定会怀疑到您身上”
“我?”齐国公冷笑一下,“为父好歹为他立了汗马功劳,放心,一时半会他杀不了我。他还要指望我彻底平了北狄南蛮,为他建立千秋功业”
“可是……”
景暄还想再劝,齐国公摆摆手,“不要多说了就这样定了,你这两天且在家待着,等我的消息消息一到,你立刻服下解药,从密道逃走别管发生了什么事情,直接出京,再也不要回来”
“直到,皇帝殡天”
二六八章 寡妇?弃妇?
二六八章 寡妇?弃妇?
皇帝什么时候殡天,除了重生一回的俞清瑶,大概谁也不知道吧。齐国公再天纵奇才,也是个凡人,揣摩了一番形势,觉得皇帝故意把折子留中不乏,大有可能是在试探各方面的反应等到合适时机,再雷厉风行的处置,打的所有人措手不及,这是帝王的权术,早就习惯了。
对其他人怎么试探,齐国公懒得管,也从不插手,唯独对景暄……
话说从景暄出世起,就多灾多难,无时无刻不生存在皇帝的试探中。逢年过节依礼节进宫问安,总会被后、宫妃子赏赐些“特殊”东西,闹些不大不小的事故;年纪渐涨,利用各种机会派到身边的耳目喉舌,一举一动都传到皇帝的耳中还有那次次假借东夷刺客的刺杀稍不留神就中了埋伏千防万防,景暄的眼睛还不是被毒瞎了?
当时知道消息的他,有多心痛想疼而不敢疼的儿子,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要变成瞎子了……愤怒的他把整个书房都给砸了幸甚,以前帮过一名得道高人,那人跟戚神医有些关系,为报答恩情,愿意将一枚能解天下百毒的解毒丸奉上可怜景暄得到解药,却不敢吃他那年才十五岁啊,还是个孩子,捧着药丸足足一个晚上,第二日早晨,心思沉重的问自己:爹,吃了解药,我能恢复光明了。可是皇上会放过我吗?
不会。
他会继续派人下毒,甚至可能是毒性强烈,见血封喉的,根本等不到有人援手。或者干脆叫大内侍卫伪装成东夷刺客来杀他,便是不要他的性命,砍断手臂、腿,一辈子躺在床上也容易。
相比起来,随时可以服下解毒丸,恢复视力,只是暂且忍受失明的日子,算是最好的选择吧?
迫于无奈,齐国公答应了。他是带兵打仗的将领,生平不敬鬼神、不信神佛,可那一刻后,他在暗暗的祈祷:希望皇帝早些殡天只有猜疑心重的老皇帝去了,他的景暄才能免于战战兢兢的活着。
这么想,虽然大不敬,可他生于大周,长于大周,对这片土地的忠诚从不曾改变,对皇帝慧眼识才,破格提拔,也铭感五内他能对天对地发誓,绝无一丝反叛之心,对皇帝的忠心天日可鉴可皇帝怎么回报他的忠心呢?时时刻刻算计着,将他的嫡长子当成贼寇不斩尽杀绝不罢休罢了,他且不提,只看皇帝如何对待胞姐长公主,就能窥探一二。
皇帝,绝对不是一个宽和慈爱的好皇帝,他的杀伐决断,对外尚可;用来针对内部,能让最忠诚的臣子也生了异心。
从最隐秘碧色双耳联珠瓶的暗格后,拿出藏着解毒丸的玉瓶,齐国公慎重的交给长子,叮咛道,“记住,提前十二个时辰和酒服下。为父派人传去消息,你一定要抓紧时间,切莫犹豫”
景暄握着犹带一丝父亲温度的玉瓶,艰难的点点头,从书架后的密道,偷偷回到仅有一条街道之隔的安乐候府,神不知、鬼不觉竟没有一个人知道他曾经离开自己的府邸……
而此时的俞清瑶也回了府邸,替身玲珑总算松了口气,天天假装夫人的日子,实在让她提心吊胆啊她不过是个丫鬟,打理不来家事,每常带着帷帽出入,隔着面纱都能感觉其他人瞧她的目光,不大和善……
一面把这些天,府中发生的大小事情道了一遍,一面又把自己的感觉说了,“夫人,您不在的日子,有些人可忙了。比如林松家的,到处打听东夷公主的事情。她才见了东夷公主一面,就成了人家的下人了?还有冯硕家的,明面上没怎么做出格的事,可三天回了两趟定国公府。您说,她一家子都放出来了,还有什么亲戚来往的这么勤?”
“奴婢多嘴了,可这些话憋在心理,不吐不快。”
俞清瑶现在身边的丫鬟换了个遍,除了默儿、珍珠,就没有特别受宠的。玲珑是胡嬷嬷从外面买来的,调教了三四年,这才派上用处。
叹了口气,俞清瑶自打林松家的主动放东茗进了内院,就有好生敲打陪房的心思了。没想到自己离开这几日,她们不想法子求饶,反而上窜下跳,越发让人反感难道自持是舅母、舅婆送来的,她不好出面打发?只能忍着?那也太高看自己了她现在是太忙,为东夷迎请长公主回东夷的事情而烦恼,等腾出手来看看包管叫她们哭都来不及
想到这,俞清瑶翻看了一下自己的嫁妆单子,记得在南边好像买了个小庄子,种了些瓜果,还有栋小宅子?看家护院这个活计很轻松,想来不愿意在她这个树上吊死的人,愿意去吧?
还有,父亲也给自己一块地——在北疆。一来一回要一年呢,唉土地不多,到底是父亲的心意,她能眼睁睁看着荒芜不成?说不得,也得派个腿脚好的,常驻一段时间……
传出去,不会有人觉得她对舅母、舅婆不敬吧?
俞清瑶把单子放回原处,摇摇头。可笑,一家卖身契都在她手上,能翻腾出什么花来前世她自己也曾险些落入卖身为奴的窘地,知道“人往高处走”是常态,所以她不责怪这些人巴望高枝。
可也不能以出卖旧主为代价
且等等,看看她们到底图谋什么,再做处罚不迟……
——————————
得得的马蹄声停在安乐候府大门前,坐在上面的人挑挑眉,望着那“安乐”两字,嘴角发出一声嗤笑“还安乐呢,既不安,也不乐。”
俞锦熙跳下马,潇洒的甩了缰绳,大踏步蹬蹬蹬进了府。也不用人领路,他径直往内院里去。慌得小丫鬟们撒丫子狂跑报信。
“啊,爹,你怎么来了?”
听到消息的俞清瑶连忙出来迎接——她还以为是自己从驸马府搬出来,不说一声,惹恼父亲了。
“女儿是知道东夷他们……”
俞锦熙利落的摆摆手,一点废话的意思都没有,开门见山问,“你觉得寡妇好,还是弃妇好?”
“啊?”
俞清瑶的思维跟不上父亲的,瞪大眼睛问,“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什么寡妇……弃妇的。”说完,她似乎想到什么,恼羞成怒道,“爹,你能不能……别想一出是一出女儿已经嫁给景暄,俗话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怎么能……”
找面首呢
俞锦熙扯扯嘴角,勉强笑了下,“好好,你不乐意就算了,爹还能逼你不成?对了,景暄呢,我们爷俩许久没有秉烛夜谈了。趁这会子我有空,有些问题要好好说道。”
俞清瑶是不大放心父亲跟丈夫私下交谈的,奈何这段时间的确敏感,搞不准父亲想要跟景暄说什么,如果是因长公主一事安慰,提供建议,那就好了;若是房事之类……
罢他是她的亲爹,真要出什么事情,也是她做女儿的命大不了她被景暄休妻回家,继续住驸马府横竖她有一辈子花不完的嫁妆,吃不穷他待俞锦熙朝书房走去,幸甚景暄已经从齐国公府回来了,并没有露出马脚。不过,诗仙大人心思细腻如针、宽大如海,不然也不能画出囊过北疆全部地域的地图了。很多东西,他需要看吗?
他的心,自成天地,猜也猜到了。
一见景暄,他便直言,“不准逃不管皇帝下什么旨意,你给我老老实实呆着,若是被我发现你敢私下逃走,我就亲自带人把你捉回来相信我,这京城通往东夷的道路,我比你熟”
理由?很简单,“我的女儿,可以做寡妇,但是不能做弃妇——被人嘲笑你若反对,可以。即刻跟我去京兆尹立案,正式和离从此再也不许靠近我的喆喆半步”
景暄没有服下解药,回来后就犹豫不决。可是,这与被逼迫有相反的性质,“岳父大人,何必总把和离挂在嘴边?景暄对清瑶的心发自肺腑,是真心想跟她白头到老……”
“别跟我说什么真爱真心的,我不听,也早不信了。”俞锦熙冷冷一笑,“你若觉得和离丢了你的颜面,我倒有两全其美的主意。”
说罢,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瓷瓶,塞给景暄。
“这里面有一颗‘假死药’,吃过后呼吸全无、面如金纸、身硬如铁,仵作也检验不出来。你想逃,可以,服下它,就当‘齐景暄’死了吧我会安排人,在下葬的时候换你出来,从此远走高飞,海阔天空,再也没人拘束得你”
“至于我女儿,也不会再为你烦恼。虽然做了寡妇,好在年纪轻,又美丽又贤惠,追求者众。将来不愁没个好归宿”
“岳父大人”
景暄再也想不出,还有谁能理直气壮的在女婿面前提及女儿的“再婚”。难道娶了老师的女儿,反而让曾经投契的师徒,反而生分了?
“老师”
“别叫我老师,当你决定娶我的喆喆时,就该知道有这一天她是我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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