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古代剩女重生记-第8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没错啊看女人吧,爹有经验,不需要你亲自相看。可是相男人……还是喆喆你亲自看比较好。自己乐意,鱼水之欢才能和谐啊”

“砰”的一声,藤椅被踢了一下。

俞锦熙无可奈何的站起来,委婉的劝告,“爹真是为你考虑啊婚姻要过一辈子的,你跟景暄不合适,不如趁年轻换,不然老了后悔爹觉得这个设想很不错”

“砰”,又被踢了一脚。

俞锦熙悲伤的看着藤椅倒在地上翻了个,摇摇头,“何必呢?如果婚姻不能带给你快乐,那你该寻着自己的本心,为自己多考虑一层才是。”

“谢谢爹的好意。”俞清瑶咬着牙,“我不和离了,成吗?”

“那当然……不成了”

俞锦熙忽然很郑重的摆手,“琴瑟不能和谐,跟守活寡有什么区别?婚姻名存实亡”

……

俞清瑶根本不知道,话题是怎么演变成离谱地步。一夜过后,她呆呆的躺在雕花架子床上,听曹姑姑派来的丫鬟禀告,她在外游玩的这几日,胡嬷嬷跟以往一样,安乐候府、长公主府两处跑,因没有什么特别事情,至今还没有其他人知道被胡嬷嬷搀扶的,带着帷帽的女人,压根不是她自己外界只知道,东夷使者团有个年轻才俊,非常受俞驸马喜爱,不住在鸿胪寺安排的使者馆,而是住在驸马府。景暄也过来,再三表明,东夷使者团成分复杂,未必彼此都见过面,东山王的确派了一个儿子过来,他已经安排好了,那人这些日子深居简出,绝对不会有拆穿的麻烦。

他不想和离,希望俞清瑶这些天放松放松心情,然后……回家。

大概是他说通了长公主,长公主府对她的行为保持沉默。

从床上起来后,她看了看花纹式样新颖好看的女装,再看看简单的男装,犹豫了下,仍旧选择后者。

不是为父亲那句,“你跟景暄不合嘛不找个面首怎么行呢?要不,你就再试一试,要么就女扮男装继续出门,直到找到合适的为止。”,而是她觉得,失约不好。昨日才跟王銮等人约了,今日要到徐侍郎家和赏花酒去,怎么能不说一声,就“消失”呢?

可穿上了衣裳,她看着落地镜前俊逸潇洒的自己,忍不住唾了自己一句:假装什么,她就是喜欢做男人自由自在的感觉二六三章 大发慈悲

二六三章 大发慈悲

以往每次着男装出门,前前后后许多下人护卫跟着,还有父亲俞锦熙的“贴心陪护”,使得俞清瑶的忐忑不安的心多少安稳的放在胸口——有父亲在呢,怕什么。可昨夜不欢而散,她气恼父亲竟然存了龌龊念头面首?给她见都不想看见父亲一眼了。

天崩地裂啊

她像是那等按捺不住春闺寂寞,巴不得红杏出墙的女人吗?别说景暄待她不错,就算不好,她也不会做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情气呼呼的表明了立场,可父亲一脸坚定的模样,眼神中似乎在说“你不听我的,一定会后悔,为了避免你将来后悔,所以我帮你做决定了”,可恶啊也不管她真的一丁点不需要这样的“帮忙”。

俞清瑶觉得她跟父亲的关系一直比较……诡异。父亲疼爱她吗?肯定的她能从一言一语,眼神神态上清楚的明白这一点。那她敬爱父亲吗?当然了父亲……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支柱,也是她唯一的依靠。其他诸如舅父沐天恩、弟弟俞子皓,绝对不会像父亲那样无私、不求代价的保护她。

可是,为什么相处起来……叫人满心纠结呢?就不能平平常常,像普通人家的父女相处吗?

俞清瑶不反对父亲关心她的“婚姻生活”,出嫁女也是亲生的啊,为什么就当“泼出去的水”比儿子远了一层?父亲关爱她,她很高兴,可是,最最私密的……难以启齿的房事,还是算了吧其他人家的父亲,就算知道女儿女婿哪方面不和谐,八成会假装不知道吧?剩下十分疼爱女儿的,或者含蓄些,婉转些,从其他渠道暗中帮帮忙。哪有如她爹爹这样,直白又痛快,觉得女婿不合适,淘汰,让女儿另觅新欢?

对了,他还打算让表哥沐薄言送给景暄十几个歌姬,以作弥补老天,这是歌姬能弥补得了的吗?哪个男人能忍受这种羞辱?

是不是嫌安乐候府养的那些歌姬还不够多?存心添乱因此这一天早餐时候,看着俞锦熙笑呵呵的脸孔,她觉得父亲又必须清醒的认识“错误”,头一扭,宁可看满桌子肉包、菜卷,也要紧紧的闭上嘴巴,假装蚌壳。

“哎,爹是为你好诶你有几个爹爹,不久我一个吗?难道我还能害你?”

俞清瑶仍旧撇着头——不打消面首的念头,她就不说话了。

俞锦熙见状,先是想笑,觉得这样生闷气的女儿可爱生动了许多。但被女儿排斥,又让他难过,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真的不理爹了?”

俞清瑶略有松动,可一转眼瞥见父亲嘴角的笑意,更生气了,撅着嘴哼哼的转到一边。

“唉,可怜我白白准备今天请假一日,陪我儿去徐侍郎家赴宴。既然喆喆都不理会我,算了吧。她这么能干,一定能应付徐侍郎家的宾客。”俞锦熙吃完了,擦擦嘴,笑眯眯的说。

“横竖有沐家的小子跟着,就算打架斗殴也伤不到我的喆喆身上——只要她见机快,聪明的躲起来。”

俞清瑶听说这回父亲不跟她一起,心理一跳,但抬眸看着父亲嘴角挂着的轻嘲,知道这是逼着她低头呢低头就要听话,听话就要选面首……上下思量了一番,于是强硬的命自己抬头挺胸,不就是自个儿赴宴啊,怕什么怕反正景暄、表哥、景昕,熟悉亲近的人,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说帮着她周旋,至少不会拆她的台。若是发现不对劲,她提前脚底抹油——悄悄溜走就是她连御状都告过的人了,怕什么啊

俞清瑶不停的安慰自己,许是被“面首”二字深深的刺激了,她以大无畏的勇气,真的自己骑马去了侍郎府。不过才走不远,在转角的街头就遇到在赛马会认识的某位公子。

人家对他抱拳行礼,客客气气的打招呼,她只得僵硬的下马拱手还礼,生硬的寒暄。害怕被人发现了她的不自在,额头隐隐冒汗。

其实俞清瑶多虑了,她现在的身份是使者团的成员,大周乃是泱泱大国,哪一个有身份、有地位的会在街头对“使者”无礼?不怕被人嗤笑吗?展现风度还来不及因此,寒暄进行的非常顺利,对方原本是客套,没打算深谈下去,可见俞清瑶礼数周到、态度恭谨,没有自以为是、目下无尘的厌人习性,热情就多了几分,话题扯到京城的风土人情了。土生土长的俞清瑶当然早知道了,但从别人口中听说,又是一番滋味。

她不能拒绝,更不能直言——不用你说我也晓得,只能装成很感兴趣的模样,对方说的任何小事都认真倾听,不轻易发表意见,需要的时候就啧啧赞叹两声。

这其实,是一种很高明的说话技巧。

对方未必不晓得那一声声的赞叹未必出自真心,但谁听了都高兴啊觉得自己受重视。何况,还是个“出身高贵的皇族子嗣”呢?没多久,俞清瑶就在对方心理留下了“虚心”“谦逊”的印象,好感蹭蹭上升。

俞清瑶并没有把这件小事记挂在心,应酬往来么,就跟她女装时应付那些没完没了的各家姑娘夫人一样的,表面上说得热络,内心里不一定怎么看你呢到了徐侍郎府邸大门前,见两个衣帽周全的小厮过来迎接,她便笑着拱手道别,跟着小厮进府了。

却不想,亏得她刚才不曾失礼,让那人印象极佳。否则她闹了那么大的笑话,不就没人在徐侍郎跟前周全说情了?

笑话是这样发生的,原来过府做客,男宾女宾是分开的。女宾请进门后坐着轿子从穿堂后的夹道进入内宅,而男宾则步行从大堂后往书院去,两者之间的路径完全不通。否则,随意串门,也不叫男女大妨了。

俞清瑶穿着男子的衣裳,心理还是没转过弯来,小厮换成了两个俏丽丫鬟,径直领她往内宅里去,她也没怀疑。等到发现后花园里的莺莺燕燕,一起朝她投来怒视的目光,她大惊之下,才撩起下摆慌不择路的逃了。

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这回反应过来,自己中了圈套唉,到底怎么回事?她以“姚青”的身份貌似才出现几回,有谁会故意陷害她?

会不会是景昕?

俞清瑶努力的想,现阶段,也只有景昕会小鸡肚肠的记恨她。不过,这对他没有任何好处啊,难道他只为了让自己出丑?

左思右想,想不明白。本以为会成为徐侍郎府上不受欢迎的客人,被驱逐出去,不料大公子亲自过来,对底下下人不经心而道歉,甚至为俞清瑶找好了理由——外国人外国人哪里知道大周的习俗民情?不知者不罪啊有这一条光明正大的理由,到了内宅,女眷们大都“宽容”的体谅了。

因此,此事只成为小小的插曲,除了暗中捣鬼的人不大爽快外,其他人都一笑置之。

……

赏花宴开始,吏部徐侍郎案牍劳形,早没了春花秋月的心思,与几位上了年纪的门客漫步转了一圈,就会花苑的书房里。至于年轻的才俊们,则在众多牡丹、芍药中设下了案几,有人泼墨作画,有人摇头苦脑的作诗,也有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话的,说的也是“名花”,不过不是种植的,而是名动京城的花魁。

隔着青碧的湖泊,隐隐约约传来琴声,以及娇俏女人的声音,那里就是女眷所在了。

俞清瑶惬意的住在水榭垂栏前,一手握着竹竿垂钓,一手倒了黄酒,眯着眼享受这难得的美好时光。

男人跟女人的身份真的截然不同。比如她现在的姿势,换做女人,在客人家敢这么做吗?就是在自己家,也得小心防范底下不轨的下人,害怕传出什么不好的流言飞语。而做男人呢,她大大方方的,随便别人怎么看再往深一层想,男女之间的差别何止这些简直天差地别男人在外拈花惹草是常理,可女人未嫁时有丁点不好的传言,这辈子毁了大半男人可以浪子回头,女人一步错,就是终身恨凭什么,要受那么多的不公平待遇?

某一种朦朦胧胧的念头闪现,便再也消除不了了。

就在俞清瑶皱眉沉思两种身份的不同时,忽然身边传来一声轻轻的咳嗽声。

“咳、咳敢问是姚青、姚公子吗?”

“我是……”

刚一抬头,俞清瑶就愣住了。

迎着她惊讶的目光,俞子皓露出羞涩的笑容,一点也看不出初次见面的生涩。

“在下俞子皓,这是我朋友江林,张玉宁。”

俞清瑶深深吸了一口气,估量这两人都是俞子皓国子监的同学,礼数周全见礼。

通过姓名后,俞子皓很是为难的道,“本来初次见面,不敢唐突,可是……在下有一件天大的难处,辗转反侧,唯有请姚兄你帮忙了。还望姚兄大发慈悲,救我于水火之中。”

说罢,深深的行了一礼。

二六四章 谈判

二六四章 谈判

什么天大的为难事情,需要俞子皓弯膝折腰啊?

俞清瑶的神经紧绷起来,疑惑的打量了他身后的两个同伴。江林和张玉宁,同样穿着国子监的藏青色直缀,书卷气很浓,不同的是一个斯斯文文,乍一看很有温如晦的气韵。另一个则身材削瘦,衬得细细的脖子托起硕大的脑袋——尽管此人五官长得恰到好处,并不难看,但这样独特的身材、样貌,绝对是会让人记忆深刻,且暗暗发笑的。

以俞清瑶对弟弟的了解,没有利用价值的人他不屑一顾,以此推论,这个张玉宁必定某一方面能带给他巨大帮助的,才能抵消跟可笑之人并列站在一起的羞辱。

她心理暗自思索了一会儿,对照前世的记忆,可惜丝毫没有任何有关张玉宁的印象。反倒是江林……她那贤惠早逝的弟媳妇,不就是出自江家?

如果没记错的话,恐怕就是江林没出五服的堂妹现在,郎舅就亲亲热热了……不知这辈子还有没有成为亲戚的缘分?

俞清瑶并没有把俞子皓的求助当真。自打她斩断了最后一丝姐弟情分,就努力的回想,把前世今生弟弟的言行、举止、作为,揉碎了,掰开来,反复仔细分析——事实上用旁观者的角度,不意气用事的话,俞清瑶并不缺乏明辨是非的慧眼。她的弟弟,虚伪是一,但他的虚伪是包裹在真诚里,真中有假、假中有真,虚虚实实,叫人瞧不见他的真实想法。其次,也是最厉害的,他天生有一种本事,让人不自觉的朝着他设定的方向走。

比如,在本家他同样被排斥,被钱氏派去的几个老嬷嬷管教的连吃饭说话都要受拘束,可结果呢,不费吹飞灰之力,就借着自己这股风来到京城,她跟钱氏闹翻了,跟俞子轩代表的俞家家族关系很僵,可他却继续跟俞家来往;到了京城后,他思念父母双亲,可最后出面要求的都是她她被舅父、舅公疼爱,可他貌似得到的也一丝不少。甚至,没有花一分心思,就轻轻松松进了国子监……连县公爵位都是从天而降,不要他流一滴汗。

有利的,从来没少过他那一份;有害的,连抄家那等大祸,也没牵连。这是运气,还是强大的实力?

说什么“天大的为难事”,呵呵,若真是,他大可孤身前来,一个人低声哀求——看在一母所出的份上,她真能见死不救?就是路边的乞丐她都会施舍点食物,何况是亲弟弟带着两个外人来算什么?还装成不认识她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有诈“不知阁下所言,是何事?姚青第一次来大周,人生地不熟,恐怕阁下所托非人。”

俞清瑶故意装成诚惶诚恐模样,躬身还礼,准备闲话两句就抽身而退——在不清楚俞子皓真正目的之前,她还是远着点好。

俞子皓听了,面露羞涩的笑容,“因为卿住在家父府上,因家父……尚了公主,府邸寻常人进不得,便是身为儿子的我,想要晨昏定省、日给父亲问安也做不到。唉”

他的悲伤那么真切,明亮清澈的眼眸被水雾蒙上,面对面,就在眼皮底下,居然找不到一丁点破绽俞清瑶再次赞叹弟弟的高超表演能力。若不是知道俞子皓根本不姓俞,估计她还会被这样真切的表情所迷惑“呃,驸马尚了公主,的确束缚很大。”

俞清瑶睁着眼睛说瞎话。驸马府又不是公主府,她在里面住了三天,除了第一天遇到蒙哥那次意外,其余时间,不曾见过妲妲公主一面偌大一个驸马府,划分了明显的界限,属于妲妲公主的,外人不能轻易踏足;而属于驸马的,俞清瑶随便游逛,自由极了……

俞子皓仿佛听懂所谓“束缚”背后的真相,露出委屈的眼神——知道也无所谓。驸马府能容下白吃白喝、爱发脾气的出嫁女,却不想接纳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奸生子。

俞清瑶才没那么好心,劝父亲接纳弟弟。俞子皓为人心性不值得信任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对男人来说,妻子跟别的男人所生下的子女,恐怕见一次,心理就堵一次“呵呵,其实阁下不必如此谨慎小心。我等前来,对阁下毫无敌意,只是想知道阁下是如何讨得诗仙欢心罢了。”

大脑袋张玉宁毫不在意的说。

说完,江林拉拉他的袖口,他不在乎的侧过头,“怎么,我说错了吗?诗仙一向吝啬对年轻人表扬,偶尔一两句赞美就不错了可唯独对他另眼相看,不仅亲自呆在身边足足三天,还把他接到驸马府里住——最要紧的,TM他还是个外国人”

俞子皓稍微露出一点尴尬、无措的表情,似乎害怕俞清瑶生气,连忙摆手,“别误会,其实我……我只是有三个月没见到父亲了,不知道他身体如何。”

“他身体很好。”

“哦,那我就放心了。”

说完,俞子皓急急忙忙拉着两个同伴走了。

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俞清瑶一撇嘴,心道,问问父亲的身体,这是什么天大的为难事情?前后不一啊,这小子明显没说实话。到底刚才他所说的“天大为难事情”到底是什么?

垂钓要宁静平和的心境,这会子她心思繁多,不能沉下心了,便把钓竿一放,懒散的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漫步从水榭走出。一路看到各色珍奇的牡丹,遇到花瓣十分美丽的,就驻足观赏一刻。没多久,走到石子甬道上,距离花苑中的朱亭上越来越近,隐约可听见抑扬顿挫的争辩声。

俞子皓的声线是她最熟悉的,即便夹在十多个声音中,一样清晰的辨认出来。为什么争吵?她快步走近,等到距离朱亭只有四五丈的时候,忽然警醒晕啊又中计了

俞子皓哪里是什么“为难事”,分明是用好奇心勾着她来,怎么她一点防备也没,就顺从的过来了?

此刻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亭子里的或站或立许多年轻人,居中的那人头戴金冠,一身银白织锦四爪金龙袍,地位竟然是仅次于帝王的……皇子。

此人就是前世从来无缘一见,最后被腰斩了的七皇子了。也是目前太子之位的有力竞争者。

和他对面并坐的,同样头戴金冠,身穿海蓝色织锦水龙袍,乃是东夷使者团地位最尊贵的,东茗的二哥——襄王是也。可惜没他妹妹的绝世芳华,五官生得不错,就是体态太过丰腴,圆滚滚的跟面团一般。

这叫在场的权贵公子、国子监学子,都对大周多了爱戴的热情。毕竟,长得跟像猪一样的未来皇帝,看着就碍眼吧?

七皇子简直被衬得熠熠生辉的夜明珠一样,高贵、神秘、华美、出众。不用他说话,自有舌厉如刀的嘴巴替他说,“哼,自古两国和谈,只听说打败了要割地赔钱,没听说打赢了,还要年年岁贡”

“不是岁贡,这是赔礼钱。我们东夷跟大周世代友好,前有长公主下嫁我国先国主,后有我东夷嫡出明珠嫁到大周,就好比世代联姻的通好之家。如今我们东夷先有天灾,后又兵祸,老百姓过得苦不堪言。难道身为通好之家的大周,不该尽力帮忙吗?况我们要求也不高……”

“还不高?每年三百万两的白银,几乎抵得了我大周三分之一的国库收入了”

“阁下说笑了,大周疆域辽阔,百姓安居乐业,怎么可能只有一千万的税收?连那弹丸之地的安南,随手送人十几万两黄金,眼睛也不眨的。区区三百万,对大周而言只是九牛一毛,要得太少,恐怕也失了大周的体面。难道,连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那我东夷上下,恐怕要怀疑天朝的诚意了”

“怀疑就怀疑”某些冲动的人已经撸起袖子,很不能上前狠狠的教训几个出言不逊的家伙,“谁怕谁来有本事战场上真刀真枪,倒要看看你们东夷,能不能战胜我们的兵马大元帅”

话刚说完,就被七皇子狠狠的瞪了一眼。身后急忙有人拉着那冲动惹事的人。

可惜,已经晚了。东夷二皇子身后的幕僚冷冷淡淡摇着扇子,“你这狂生,说话可以代表大周吗?若是真要开战,请允许我东夷士兵护送我国公主和皇子回国我等是受大周皇帝陛下的邀请而来,不想在此做客收到此种羞辱来来来,我等回国后,必将亲赴战场,哪怕战死到一兵一卒,也绝不屈膝投降”

俞清瑶听了,恍惚的在想,她来参加的不是徐侍郎家的赏花宴会吗?怎么东夷使者团的人到了,连金尊玉贵的皇子殿下也在?甚至两方人马唇枪舌箭,在谈判场外进行谈判?

很倒霉的,她想抽身而退也做不到了。有人激动的看到她,立马迁怒——这丫不是那谁谁?住在驸马府上的,很受诗仙提携。他也是东夷使者团的,听说这几天名声鹊起,该不会是跟这两个东夷幕僚一样,面目可憎吧?

二六五章 匹夫有责

二六五章 匹夫有责

置身事外那么容易吗?俞清瑶很杯具的被牵连进来,一句“阁下如何看待东夷索要岁礼?”,弄得她险些里外不是人。

要知道,她对外的身份是“东夷使者”,东山王某个受宠公子——不受宠,也不可能成为使者团的一员。但内里,却是彻彻底底的大周人啊她想为大周百姓说句公道话,可此时此刻,说出来就是卖国不说又被众人紧紧盯着,上不上、下不下,无处可逃。诚然,可以借万试万灵的“尿遁”遁走,可那样一来,“姚青”的名字彻底臭了。瞥见弟弟俞子皓在人群中“担忧”的目光,性格中有一股倔犟气的俞清瑶,打死也不能退缩的。

“呃,圣人曰‘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姚青只是寻常皇族子弟,若说国家大事么,不如在座各位,怎敢胡乱发表意见?”

谦逊的说了两句。这个“皇族子弟”倒也不是假的,她嫁给了景暄,景暄又是正经的东夷皇族之后,夫妻尊荣一体,她并不觉得羞赧。

有人不满,发起攻击:“你也是东夷使者团的人,怎么会没自己的看法?难道只会谈诗论画,夸夸其谈,拿笔杆子就胸有成竹,说起两国大事来,就连纸上谈兵都不会了?呵呵,若东夷年轻一代都是如此,我倒是为东夷伤感了”

俞清瑶听了,抬眸看了一眼说话的人,是个三十五六的中年文士,站在七皇子身后一脸讥屑。堂堂皇子身侧,怎么会有这等激烈冲动之人?不分好歹,见人就咬俞清瑶不知道,对方是觉得东夷二皇子面团般,太软弱了,所有对他的攻击全无着力点,得到的只有呵呵一笑;而二皇子旁边的幕僚,又是个针锋相对、口舌毒辣的,十分不好对付。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把苗头对准了,看起来很好欺负的“姚青”了。

胜了,他可以找回刚刚的颜面,败了也无所谓,谁让“姚青”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俞清瑶此刻真是庆幸自己不是窝在后宅,对外面事情一无所知的妇人。因景暄随齐国公去了东夷缘故,她特意寻了各种渠道,了解了一些东夷国情,心内略微斟酌了一番言辞,心中有数了。

否则不然,此刻不得丢尽颜面

就算没人知道“姚青”就是自己,可这种当众丢脸,且是牵涉极广的奇耻大辱,大概会像前世的“手帕事件”毁了她的名誉一样,跟她一辈子死都无法摆脱想到这,她朝俞子皓投过去一瞥意味深长的眼神——真是好弟弟,她会永远记在心里的。

而俞子皓,当真是聪明灵透的人,一接触到姐姐的眼神,立刻明白了。霎那间动了百转千回的念头——一是在七皇子面前好生表现的机会,一是亲姐的误解。误解就误解,没多少利害关系,反而在七皇子面前出头的机会不多。可话到嘴边,立刻变成了,“文长史的话未免有失偏颇。”

话一说出口,发现大家都用惊讶的眼神看着他,俞子皓开始有些焦虑不安,绷着一根心弦,袖子里的拳头捏得紧紧的,硬着头皮继续高声道,“姚青兄弟,年不过二十,一来大周就进了翰林院,得我父亲青眼,受诸位翰林学士的赞赏,可见是个向往圣贤之道的。纸上谈兵有何用处?兴许她向往的是文坛留名,对兴刀动兵的武事不敢兴趣。”

一番辩解,不知是说给那中年文士听,还是说给俞清瑶听。他的话,也有些道理。毕竟,文武双全的天才太少了,精通一方面就很难得。不能要求人家学了文,又要学武,既会作诗,又会耍枪弄棒。

俞清瑶没有因为弟弟放弃在七皇子面前表现的机会,出言为她转圜而感动、欣慰。相反,她认为这是俞子皓的另一层圈套——先置了个陷阱,把人弄了进去,末了再搭个梯子,把人救上来?怎么,她还要感谢救命之恩吗?

天底下有这种道理?

信任这种东西,远远比爱更脆弱,以往俞清瑶知道弟弟有可能长大以后,变成前世那种邪魅无情的人,可念在一母同胞、相依为命的份上,愿意替他操持、打理、付出。可自从发现弟弟对她用心机,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世还故意欺瞒,信任就破裂了……感情也随之急转直下,变得冷淡起来。

至于现在,发生今天这一幕,估计也是姐弟情分只剩下空壳的导火索……

淡淡的一笑,化身“姚青”的俞清瑶,根本不知道她今日一言,在朱亭里的众人心理留下的浓墨重彩的印象,“文长史,姚青是学文,不懂兵事。不过若说起东夷、大周两国的国事……窃以为有一句话说得好‘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连屠狗之辈都以国朝兴亡为己责,姚青又怎敢落后与人?”

“只是姚青身份所限,又自知学问、才能远远不足,不敢胡言乱语,扰动人心。若是阁下一定要问,那姚青只能说……”

“岁礼不岁礼,都是枝微末节。其实关键是为了什么?为了黎民百姓为了受灾,处在饥荒挣扎的老百姓身上东夷今年遭遇五十年一遇的大海啸,岷山港沉船无数,多少赖以生存的渔民拖家带口、食不果腹。”

“依此看,岁礼三百万两,能活人无数当真是功德无量”

一番话,以受苦的老百姓入手,谁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即便那中年文士,也不好说“那有不是我大周的子民”,如果一说,不被人批判成“没有人性”“丧尽天良”才怪不过话音一转,俞清瑶又用沉痛的语气继续说道,“东夷受了大灾,可大周也是常年天灾不断。前些年通江水患,沿江两岸的穷苦百姓失了家园,后来虽然重建,可近两年水患的爆发没有停止,一遇大雨,还有山体滑坡的事故,再加上北疆骚扰不断,大周的老百姓,也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苦难多多啊。”

“大周的百姓同样辛苦,如何能让他们辛苦缴纳的税收,为东夷的百姓受灾买单?”(痛苦,除了买单二字,萦索找不到其他合适的字代替了,亲明白这个意思就好)

“姚青不过是文弱书生,可恨手无缚鸡之力,文武安邦定国之才。每常想起受灾的百姓,都是心如刀割。盼只盼在座高才,解决天下黎民百姓的苦痛。姚青在此行礼了”

说罢,深深的鞠了一躬。

随后,俞清瑶坦然的直起身体,迎着诸人的目光,毫不怯场。似乎忘记了,就在不久之前,她还在担忧被人戳穿身份,害怕的连说几句寒暄话都直冒冷汗。

她的心中,涌荡着一股激情——想到前世过的颠沛流离、朝不保夕的生活,她是深深的希望,那些执掌国家大权的上位者,能多少考虑一下底下要求不高,只希望能一家老小能糊口的普通老百姓许是她的话语出至真,不少人流露思索之意。七皇子不管心理怎么想,面上当然是“虚心纳谏”“感慨人才”,“不想君竟然有悲天悯人的心肠。”啧啧赞叹了一回,又道,“孤回宫,必然要向圣上原本禀明此事。刚刚文长史出言不逊,还望不要记挂心上。孤代他道歉了。”

“王爷切莫如此,姚青不敢当。”

俞清瑶赶紧闪开——她再怎么激动,也不会失了理智。笑话,若是她受全了王爷一礼,不管谁对谁错,传扬出去,都是她的不对同时,她也在感慨。七皇子不愧是天潢贵胄,虚怀若谷、礼贤下士,怎么就不入亲爹的眼,下场凄惨呢?

至于那面团般,看起来毫无脾气的二皇子,微笑着看了一眼俞清瑶,眼中没有任何杀气,相反,似乎和善的很,唯独嘴角的一抹笑意,让人琢磨不透。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