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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剩女重生记-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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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买小宅子,什么当成亲戚相处,全泡汤了。回来第二日,因为给父母的不良沟通,俞清瑶迫于现实的紧迫状况,只能住进了安庆侯府。

见到沐天恩、杜氏、沐薄言,自有一番离情别意要诉说。可没等俞清瑶要介绍自己在金陵的生活,杜氏便直接的摆摆手,“没什么大事的话,过几日再说。瑶儿,现在最要紧的是你的终身大事。你去见过你母亲了?唉,要说这门婚事,我跟你舅舅,还有你表哥都不同意。储凤栖虽然是状元之才,可为人过于倨傲,在同年之中的名声并不好,碍于他是端王门人,旁人都不敢得罪。”

“你舅舅的意思是,你母亲已经这样了,何必把你也推过去,我们侯府又不是照顾不了你即便不能,还有老公爷那边呢哪里找不到一个好的?”

杜氏这话,简直说到人心坎里了。俞清瑶想到自己为了母亲还再世的事情,跟舅父起了隔阂,心理有些悔意,忍不住眼眶湿润了,“舅舅……”

沐薄言也道,“呵呵,瑶妹妹,娘也不赞同,说是打听过了,储凤栖的寡母过于严厉,又是出身商贾,若真的把你嫁过去,未必能过得顺心。婆婆为难儿媳妇,天经地义,这点我娘便是想替你出头,都为难。”

“我的看法就更简单啦储凤栖这个人,我就不赞同他目下无尘,跟同僚交往,等级高于他的就谦逊得体,差于他的就鼻子长在头顶上。哼,这种人我最看不上至于才学,表妹,我虽不才,但也觉得他被四书五经浸yin得太久了,恐怕脑子都僵化了,一定不是妹妹喜欢的类型。”

杜氏嗔怒道,“去,你又知道什么了别在妹妹面前胡言乱语”

沐薄言笑,“自家人,有什么不能说的。什么礼节规矩且放放,妹妹的婚事,是第一等大事。此时不认真把关,日后悔之不及。但不晓得,姑父是怎么想法?”

要说安庆侯府,态度也为难。他们喜爱俞清瑶,总不是俞清瑶的亲生父母。至于沐天华通知一声都不通知,瞒着亲哥哥、嫂嫂,直接把女儿的婚事定下,沐天恩能怎样?

俞清瑶的心理,安慰多了。

虽然母亲自私,只顾自己在端王心中的地位,可舅父、舅母,却是真正疼她。表哥看着不正经,遇到大事,也认真为她考虑,怎不叫人感慨。她把自己的决定如实告知,也把跟俞锦熙大吵一架的事情说了,一边说,一边流泪。

爬在舅父的膝盖上垂泣不止。

恍惚想到了以前,当她并不知道父母下落的时候,那时,她到底为什么而伤感呢?有什么可伤感呢?说真的,她几乎忘记了。

因为比起现在,过去,太令人怀念了

……

一家人知道俞清瑶的决定,都表示支持。连沐天恩也表态,外甥女的终身幸福重要,旁的都不及。等于间接的在家人面前,给俞清瑶吃了一颗定心丸。就算沐天华是亲妹妹,血脉相连,可沐天恩不会继续纵容下去,一切以俞清瑶为重。

第二日,储凤栖就听从“准丈人”的话,正式拜访侯府。

他也算蠢的,来就来吧,干嘛还带着拖油瓶。这个拖油瓶,还是最不受欢迎的那种——俞子轩。俞家的长房长孙,俞清瑶与俞子皓的大堂兄,同时也是亳城县令。三年一轮换,他是来京城走门路来了。

走门路,不可不去有姻亲关系的侯府啊虽然,天下皆知沐天华跟俞锦熙早就夫妻关系玩完,目前跟端王勾勾搭搭,但俞子轩仍旧来了而且,是堂堂正正,不是以“待选官员”的身份,而是俞清瑶的兄长,来商谈俞清瑶婚事的。

“拜见舅舅”

沐天恩简直不知说什么好,沐薄言就什么顾忌,“嘿嘿,八字还没一撇,这就叫上了?”

储凤栖自负的笑了笑,“岳母亲自送来的庚贴,有端王做见证,这门婚事怎么能叫‘八字没一撇’?表舅兄多虑了。”

不说端王还好,一提起来,沐天恩沉下脸——这是用端王来压他了?

“不敢当阁下有何要事,不妨直言。本侯没多少时间闲谈。”

说罢,摆出送客姿态。

俞子轩满脸不高兴,“子皓呢?怎么不见?我来多时,也不见他过来迎接,是不是在京城里游玩得太久了,忘了纲常。”

一句纲常,名分上指责俞子皓不来拜见兄长,不对,暗则指责沐天恩狗拿耗子,儿女的婚事当然是父母决定,哪有做舅舅的做主?

这次拜见,自然不欢而散。

沐天恩亲眼见过了储凤栖,摇头,妹妹看人的眼光一如既往的……差啊俞锦熙不是良配,那端王就是了?这些年避世而居,不争不抢,可端王真的有心,也不会忍心让最喜爱的人忍辱负重,没有名分的过了十年对退婚的事情,他是坚定了决心,绝不能把外甥女嫁给端王一系的人送了信笺给念慈庵,措辞严厉。但另一方面,想要把端王见证的婚约解决,不是那么容易啊?光靠他的力量不够,于是第三日,俞清瑶就被送到了定国公府。

好在金陵特产丰富,俞清瑶足足买了几车东西,正要送亲友,以此事为理由,正好往舅公家中一行。

定国公府,吴嬷嬷早就把许氏在金陵如何如何欺负俞清瑶,还有元尚柔守寡之后的行事乖戾,告诉了一遍,先下了眼药。俞清瑶再来时,邓氏看俞清瑶的眼神就比较特别。

一时拿不稳,俞清瑶只能按捺心情,强颜欢笑,把自己带来的土特产一一分发给各方姐妹、兄弟,人手一份,连身边的丫鬟侍女也没落下。虽然价值不高,可千里送鹅毛,总是一份心意。上上下下,对她的到来,多少有那么一点欢迎。

当然,就那么一点。背地里念叨俞清瑶跟储凤栖婚事,并没减少。

“舅婆,大表舅母、二表舅母。”

几年不见,邓氏见老,脸上的皱纹加深,眼袋也耷拉下来,她的几个儿媳妇仍旧围着,说着调皮话,一切,仍旧如旧。只是少了不大言语的许氏。

除了邓氏,翁氏、铁氏也不晓得,她们眼中安静不说话,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许氏,一旦离了京城,会变成自信野心模样。估计要是看见了,会大吃一惊吧?身边居然藏着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否则,绝对不敢轻视,问起许氏的样子,带着淡淡的好奇。

刚来,不好提及自己的目的,正好元清儿来邀,俞清瑶便跟着去住下了。

一夜无话。

第二日,元清儿慢悠悠的带着俞清瑶在园子里四处游玩,见到了元少卿、元少华等元家三代的子孙。原本,彼此都大了,男女不好见面。但,谁不知道俞清瑶最得老公爷喜欢,因为她生了一张跟外祖母元洁莹一张一模一样的脸。换而言之,她跟老公爷长得极像,简直跟亲孙女一样。又是亲戚,所以,也不大妨碍了。

元少卿礼数周到的问好,又道谢。不过元少华没兄弟那么重视礼貌,同样道谢,谢完了倒是笑着提出要求,“表妹在京城身负盛名,怎么不送自己拿手的,反拿一些俗物糊弄表兄弟。”

俞清瑶疑惑,“我有什么拿手的?”

“哈哈,表妹还不知道?你做的水石盆景,大有名气虽然简简单单,用几块颜色、形状各异的石头摆在瓦盆上,可就是让人赏心悦目呢阿吽那小子近水楼台,得了你送他一盆,日日宝贝着,等闲不给人看呢”

说了一通,俞清瑶才想到怎么回事。

原来她在金陵,每逢节日都要寄信回京,又想到舅父、舅母的生辰,光是送金陵土特产,总有送完了一天,便想着独出心裁。舅母最爱什么,她不大了解,但舅父的生平最大爱好,还用多说呢?

石头

偏偏金陵的石头颜色各异,论价值未必如嶙峋馆的,但非常适合制作水石盆景——这是俞清瑶前世,后期兴盛起来的,她记得几样,就随意的摆弄了几件,随着信笺送回京城,让舅父斧正。

谁知沐天恩十分喜欢,说金陵的石头十分有灵气,让她多做几个回来。这又没什么,俞清瑶无事的时候就找几个石头,模仿名山大川,在自家梁檐下挖了些苔藓铺上,制作山高森森之意。

谁晓得沐天恩结交的都是文雅之示,一见就喜欢上了。尤其是为了庆贺沐薄言生日送来的“纨绔上山”。用泥人捏了沐薄言的形容,是无限缩小的,骑着高头大马在蜿蜒的山道上。有情,有景,还有最熟悉的人,谁见了都要爱几分。

便是杜氏看到了,也觉得俞清瑶有心。

地理距离隔开了,反倒容易念叨人的好,因此,在俞清瑶遭遇婚事大事时,他们才肯齐心合力,帮助她啊“啊”知道后,俞清瑶谦逊道,“我是随便做做的。”

“表妹你太了不起了随便做作都能做得这么好,要是用心,可怎么得了”

元少华开玩笑。

几人在园子里说笑一回,俞清瑶答应遇到合适的石头,分别为他们坐一盆水石盆景,才得以回来。晚上,邓氏秘密见她。奇怪都是,并没有问什么事情,对许氏的行为也一概不问。

俞清瑶琢磨着,邓氏是打算睁一眼闭一眼,算了?

也罢,自己又不是元家的人,让人家不为亲人出头,反倒为自己打压嫡子儿媳,也太没道理。反正,她的目的也不是许氏。只要能罢了储凤栖的婚约,许氏、元尚柔,都无所谓了。

不过,想到许氏的特殊身份,不得不提醒一句,含蓄的点了点,许氏似乎经常往金陵书院去,但跟山长很不对付,似乎不大看得上。

这一句,就够了。李碧云的妾侍身份,早就随着醉花荫的死,隐藏都藏不住。邓氏可是国公夫人,想要知道什么,不用她这个小字辈,自有消息渠道。

……

“唉,这丫头心思也深了。话故意说一半,藏一半。”

邓氏靠在水墨绫面子大引枕上,歪着道。秦嬷嬷端来一碗红豆羹,弓着腰,“这是姑娘聪明,要是她还跟以前似地,不知轻重,竟为了替侯府出面,自己藏在屏风后面。怕是老夫人都愿意再见她吧”

邓氏想到以前,也笑了笑,

“也难怪,这丫头经历得太多。她母亲又是那个样子……什么事情,不都得自己担待。”

秦嬷嬷低着头,对于沐天华,主人可以随便说,但她做奴婢的却不敢多说一个字。

“你说,许氏怎么就敢呢?我特意去信祝福了,叫她好好照顾清瑶。她也明知道我跟老公爷很在乎这孩子,还敢一而再、再而三?老三也写信回来了,说了这件事,愧对清瑶这丫头,叫我有什么能帮就帮。”

秦嬷嬷皱眉沉思了一会儿,小心措辞,“依奴婢的浅见……”

“你个老货,都四十多年了,还这样小心翼翼?”

“奴婢是不敢逾越了本分。老夫人看重奴婢,但奴婢更不能给老夫人丢脸。”

“唉,你总是这样。放心说罢,这里又没外人。”

“是。奴婢觉得,三夫人未必不是好的,可人啊,会变她在老夫人这边,日日受老夫人熏陶,变是坏的也熏陶好的了。可到了金陵那个花花地方,自己当家做主,没人掣肘,这是一。再者,那边的柔小姐也在……会不会是姑嫂天天见面,暗地里鼓动这什么,所以……”

邓氏的脸,登时沉下来。

秦嬷嬷小心的看了一眼,用低沉的声音道,“当年那件事情做得隐蔽,可谁也难保……或许柔儿小姐知道了什么?心中有气?何况她是寡妇,心情难测。当年姑爷死了,老公爷不让她回府,让她青春守节,柔儿小姐必定是气怒在心啊”

“这些年,她的信笺越来越少,仿佛不把国公府当回事。三夫人去了金陵,自然要去看小姑子的,外人面前当然为要小姑子撑腰。而柔儿小姐当年跟天华小姐的婚事……肯定心有不甘,故意针对瑶姑娘也是有的。”

邓氏闭上眼,“冤孽啊早知道,何必留着她”

元尚柔,外人以为她是嫡出的千金,其实京城一些权贵人家,谁不知情,她是外室之女,还是那种见不得人生的。小时候,她最得老公爷疼爱,用掌上明珠形容也不差。谁知后来嫁人,就为难了。有名望的人家不肯娶,肯娶的都是巴结幸进之辈,老公爷不乐意,就把她嫁到金陵,远离是非的京城。

后来元尚柔青春守寡,老公爷不让回来也是这番道理——出嫁都找不到好人家,何况二嫁呢不如在金陵好好守节,至少名气不差。若是……守不住,也不打紧。元尚彬为何到了金陵做知府?不就是为妹妹撑腰吗?只要做得滴水不漏,外面人知道什么啊可惜,元尚柔并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只觉得父母亏待了她,更怨当初没有替她争取和俞锦熙的婚事。以至于一错再错便是老公爷知道元尚柔的事情,也觉得这女儿疯魔了,跟小孩子计较什么?吴嬷嬷是邓氏的亲眷,她说的话,老公爷还是有几分信的。

尤其是那句,“……言语尖酸、刻薄,似心怀怨恨。”

“罢了儿女事,顺其自然吧”

邓氏无奈一叹。

因自己儿媳、记在名下的庶女做的好事,她不得不出面为俞清瑶争取了。不然,俞清瑶岂不怀恨?连安庆侯府那边,也疏远了。

……

俞清瑶这边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为的是争取取笑婚约。可她绝对没想到,或者说,没意识到世间有一个可以不顾体统、打破传统认知,而没有任何人敢跳起来反驳的。

这个人,就是大周朝独一无二的诗仙。

“仙”么,亦步亦趋,按照圣人的教谕言行要求自己的,那时儒家典范。不可能成仙。

所以,俞锦熙做出点什么事情,就跟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比如,他在金陵身负圣旨,编撰《广平大典》,仍旧抽空去评选青楼花魁大赛,并题诗数首,称赞江南地区人杰地灵,京城的名ji过去,他再次白忙时间抽空评选,洋洋洒洒做下传唱一时的诗词。

换了别人,这种事别说做了,扯上关系都是要被弹劾的。

唯独他,做得最自然不过。

于是,某年某日,俞锦熙在大街上大摇大摆,遇到了未来女婿,非常不爽的问一句,“你有什么本事,敢娶我的女儿?”储凤栖正要表现士子风骨,被一句“当着我的面都敢这么狂?你当我是死人啊”一顿老拳,把储凤栖揍得鼻青脸肿打完了还不算完,一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才是最大的利器啊除非储凤栖不要脸了,否则他敢娶吗?不然不久应了那句癞蛤蟆?

当晚,就悄悄把庚贴送了回来。

二一六长 子皓身世

二一六长 子皓身世

官场上打人打脸是大忌,有点素质的都不能这么干。当然也有例外的,比如说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之类。诗仙跟端王的怨仇来源已久,整个京城上下稍微有点门路的,还不查个一清二楚?脱去了皇室尊贵的地位,用老百姓通俗的话来说,这事情可以简单的概括为:奸夫勾搭人、妻,末了还想卖便宜女儿捞好处。

是个活人都不能忍啊

是以,诗仙当街暴打储凤栖一顿,指指点点、围观的群众极多,可风闻奏事的御使上本的寥寥无几,而且要点也是——不该光天化日、当街打人,有损体面。暗意,等到天黑没人的时候……爱干嘛干嘛,只要没人看见。

即便是跟储凤栖交好的同年,也没有替他说话的,反而劝告:好端端你干什么主动上门讨打?你跟俞清瑶确实交换了庚贴,但不是万无一失好不好况且那庚贴是……文华真人给的,人家可是脱离红尘的出家人母亲可以替女儿物色女婿,但没听说出家人做理会俗家事的。在人家诗仙还没认同你的时候,上门以“女婿”自称,人家还不转移仇恨,怒火统统发泄到你头上。

至于始作俑者端王……谁也没敢提。

仿佛这场闹剧由始自终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

莫名其妙多了未婚夫,莫名其妙又解除了婚约,俞清瑶对此无语望天了许久——她已经做好了长久战斗的打算,哪里知道睡了一觉,第二天早上所有担忧的问题已解决了当胡嬷嬷欢喜的告诉她,储凤栖已经派人把庚贴还回来时,她彻底呆了。

按道理说,父亲连文人的风骨都不要,替女儿解决心头大患,应该得到感激。可轮到她……感激?笑话,怎么可能倒霉催的俞清瑶,长这么大就没遇到过什么幸运事,尤其是天上地下罕有的父母,早就有“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危机意识,想的是,自家老爹疯癫了?打人这种没品的事情,太有损形象了退婚有一千种法子,何必用这种?

她却不知,是她给俞锦熙的压力太大——砸了满地的碎片,指着鼻子骂“俞探花你给我听好了”,“我绝对不嫁”。可怜女儿都气成这样,当父亲的要是再没反应,不跟木头一样?所以快刀乱麻,用最简单粗暴的法子解决了……

至于再也没有身家清白、文骨稍弱的士子敢求娶女儿,俞锦熙根本没想到,想了也不会放在心上。

回到京城的第四日上午,父女两个才对坐宽大的黑檀木錾福寿纹圈椅上,中间的桌子上摆着清漆团花雕绘小茶盘,上有两个白瓷绘五彩花卉茶碗,里面碧色茶叶起起落落的,散发一股清香。两人都沉默着,一个想的是,我该不该致歉?先前全无仪态,忘了为人子女的孝道。另一个则疑惑,女儿还愁眉不展,难道是嫌我打储凤栖打得不够狠?嗯,下次遇见,直接打成猪头……

气氛安静极了,许久,俞清瑶才咳了一下,“听说朝廷上有御使参奏,你,没有事吧?”

“几个酸儒,不打紧。”

见俞清瑶挑眉露出担忧之色,诗仙很是无赖的往后一靠,笑着道,“不成就往大里闹。皇家人好面子,是不敢把家事闹大的。”言下之意,幕后推手端王就别想藏身幕后了,假装不知情了。

俞清瑶想了想,想明白了,松了口气。投鼠忌器就好,想不【“文】到她的婚【“人】事居然也【“书】跟堂堂亲【“屋】王的脸面扯在一起,这让自觉是个普通少女的俞清瑶有些怪异。

两人都默契的没有提及另一个重要人证——沐天华。甚至这些年他们都没有提到这个名字,实在不得不说,比如在金陵收到沐天华的来信,俞锦熙就用一个“她”来代替。“她给你的信”,“她送来的东西”,俞清瑶只是默默收下,好也罢、坏也罢,从不在父亲面前说什么。

这回,也没有提起。只是两人同时觉得,沐天华这回过份了事关终身大事,居然想在人不在场的情况下来个“先斩后奏”?要是俞锦熙在士林文坛中没那么高的声誉,或者他性子犹豫一些,害怕给女儿退婚造成伤害,那拖得越久,将来的婚事越难办。

现在暴打了储凤栖,只是一时风波,人们当成笑话笑骂储凤栖,要不了多久就忘了。可没当机立断呢?被笑话的就成了俞清瑶当母亲的不该这样。从不指望她帮忙了,也别拖后腿啊就在父女两个暗自琢磨的时候,有访客了——俞子轩登门。看门的门房消息灵通,俞清瑶前日砸东西时他就直咋舌,惊讶诗仙原来是怕女儿的。后来暴打状元郎更证明了这一点。这会子老爷正跟闺女和好呢,当然是说“我家老爷有要紧事,不方便见客”,俞子轩气呼呼的踹了一脚,“你当老子是谁?老子看自己的叔叔,也是你一个下溅的仆役能阻拦的”不用人带路,自己闯了进来。

俞子轩底气从何而来?一,他是俞家的长子长孙,将来要继承家业当族长的换句话说,所有俞家大大小小的事务,都有资格过问。再者,他自己觉得是俞家下一代最出色的人才,后继者,一个家族的兴衰荣辱,不是光靠一个“诗仙”就够了。想破脑袋,想不出俞锦熙会不待见他的理由。

因此,他昂首挺胸的进来,随便抓住一个人问了俞锦熙在哪里,就直接冲进来。

一进门,见俞清瑶跟父亲对坐,想到门子说的“重要事”,忍不住讥讽,“子轩拜见三叔三叔可真是逍遥,办公时不在翰林院,却回家跟堂妹闲聊?三叔不怕人言,儿女情长吗?”又见俞清瑶脸上露出厌烦,迟迟不给他行礼,“子轩本来想请教三叔,可昨日听说了庚贴一事,实在不吐不快想我俞家,也是书香门第,匹配储状元是天作之合就是曾爷爷在也只有点头答应的,怎么三叔竟无礼的把人打了?平白跌了自己清誉,还让人以为堂妹是骄狂任性之辈”

“日后,谁还敢娶?她生母已经是不洁之人,再添了这个名声,实在大大有损俞家名声。望三叔早做决断子轩与储状元是同年,还说得上话。三叔有意,子轩愿意摆桌酒席,请他过来商谈,两厢私下交流,龃龉尽消,也能称作一桩美事。何乐而不为?”

俞清瑶瞪大了眼睛。

她就知道,俞子轩此人外表精明,实则精明都在小处。真遇到重要抉择时,不该胆大的时候他去挑拨虎须,该理直气壮争取利益的时候,他懦弱的往后一缩——简而言之,此人做什么都不合时宜。十分不会看人脸色。

俞锦熙淡淡的一瞥。

用什么来形容这一瞥的风情呢,哦,错了,是这一瞥中隐含的杀气。平日俞锦熙是嘻笑怒骂、诙谐风趣的,等闲不会动气,对待女人更是风度翩翩。至今金陵的花船上、青楼里,都流传着诗仙的风流美名。

尽管,天下人都知道他在北疆呆了十年,是不可能,也绝对不会双手干净到不曾沾染人血的。可那又怎样呢,胡人的血好像不是人血,杀了一百个胡人,大周子民也只会叫声“好”,不会觉得其间的杀戮,以及杀人时的血腥可怕。

俞子轩非常迟钝的没认出来“杀气”,他被俞老爷子保护的太好,对家族过往一无所知。在京城逗留一个月,大约听说了三婶跟三叔之间的旧事,心理有些鄙薄。娶个侯府千金有什么用,还不是守不住,趁你去北疆的时候跟亲王眉来眼去还欺瞒所有人,说什么在临州养病要是他见了,非得痛骂不可也因此,他对俞清瑶、俞子皓的态度更是轻慢——以前是自卑(母族不如弟妹的母族显赫),自傲(读书有天份,深得老爷子喜爱),现在则把自卑统统抹去,换上了居高临下的怜悯。脸上的表情分明写着,我就说嘛,曾祖父为什么连见都不肯见你们,原来是讨厌啊浅薄无知的他,太过冲动了,根本没发现俞锦熙自打他进门,就没正眼看过那是对待侄子应该的态度吗?

慢悠悠的啜了一口茶,诗仙脸上没什么烟火气,“你是瞒着老爷子,偷偷来京城的吧”

“嗯,啊?不是吏部三年一次轮选,我是特意来京城轮选,跟曾爷爷有什么关系”

俞锦熙轻轻冷哼,

“因为他知道了,绝对会千叮万嘱不让你登我的门。我在京城,所有姓俞的,除了我的女儿,其他都不许在来呀,给我把这个大胆狂徒叉出去”

话刚说完,来了两个浑身煞气的士兵,不由分说把俞子轩左右一架。俞子轩是什么人,读书读得清高自诩,目下无尘之辈,感觉自己被深深冒犯了,挣扎着大骂,“我是俞家长子长孙……”

“堵上他的嘴,丢出去”

俞锦熙冷冷的吩咐

那两个士兵什么也不问,对命令丝毫不大折扣的完成了俞清瑶吃惊的站起来,看见父亲嘴角的一抹讥讽,还有那句微不可闻的“……狗屁。”仿佛应对俞子轩的“我是俞家长子长孙”。

心理咯噔一下,父亲……是知道自己的身世啊他根本不是钱氏亲子,也是连身在闺阁之中的自己都能查到,才高八斗的父亲怎么会不知道?看他对俞子轩满不在乎,甚至有些莫名奇妙的恨意,一时高兴——因为她也极讨厌俞子轩,一时有难过,父亲的身世,肯定像一副重担,就好比沐天华与自己。

不同的是,自己用小心翼翼、步步谨慎应对,父亲却笑骂随心,排解郁忿……

有那么一刻,俞清瑶很想冲动的问:我的亲祖母到底是谁?爹你可以告诉我啊。可话到嘴边,仍旧咽了下去。说了又怎样,她能帮忙承担吗?什么都不能做,还不如假装一无所知。

这就是俞清瑶以己推人了,要是能够选择,她真的希望回到过去,一点也不知道生母沐天华的消息。被欺瞒一辈子也好啊谁说无知不是福气了?

当然,俞锦熙隐瞒,也有他的道理。

此话暂且不提。

俞清瑶回到侯府,见到了多日不见的弟弟俞子皓。小家伙长大了,个头窜得跟她一般高,眉眼舒展,长相不似年幼时粉雕玉琢、可爱童真。现在的他,有了青涩少年的朦胧味道,举止谈吐,俨然大家公子。

姐弟两个经久不见,那些不快的过去淡化了,反而幼时相依为命的感觉浮现心底。俞清瑶端起姐姐的架子,责问弟弟有没有做酸诗?

原来去年表哥沐薄言来信,提到在国子监读书的俞子皓突然性情大变,跟人出没青楼,还学人给名ji写诗。不知是不是受了无德父亲的影响。对此,俞清瑶大加斥责,写了足足三封厚厚的信,痛骂弟弟“东施效颦”“浮夸虚荣”。后来,不知是不是言辞太过厉害,俞子皓幡然醒悟,在信中表明再也不会了。

这才有这么一问。

俞子皓腼腆的低着头,“没了,姐姐你来信骂我之后,再也没了。”

姐弟两个说了些分别之后的话,提到突如其来的婚约时,俞子皓难过的垂下头,“姐姐,都是我不好全是我的错”

“因为我跟娘提过,说姐姐你不喜欢侯府权贵家的子弟,说他们纨绔不思进取。才学上连姐姐的一半都不如。可能是我说了,娘亲记在心里,就想为你择一门清贵人家。”

最清贵的,能比得过状元公吗?

如果储凤栖不是端王门人……俞清瑶会坚持反对吗?她扪心自问,答案让人恐慌,还真不一定诚然,沐家舅舅、舅母、表兄分别说了嫁给储凤栖的不妥,但俞清瑶对夫婿的条件,底线低得可怜。性别男,非断袖,能养家,不打女人,满足这四条就足够了。以此作为衡量评价,那储凤栖真的不知高出多少去。

不说别的,光是状元一项,就能让人认同了。

于是,俞清瑶问自己的心——你到底生气什么啊?拍桌子、砸东西,在侯府哭一场,在父亲面前闹一回,还怕力量不够,跑到国公府求助外援。到底是对这门婚事不满,还是对……沐天华越过自己,直接定下了婚事不满?

想来想去,她明白了,是后者。

她怨的是自己的生母,根本不考虑她的想法只顾着自己喜欢,蛮横不讲理的把她当成没有思想、听话的玩偶,随便摆布回过头来再想想,要是俞子皓说了那些话,当母亲的放在心理,睁大眼睛在周边找寻合适对象。怕被其他人家定下了,先代表出面交换了庚贴,也是为女儿考虑啊说一千道一万,没有孩子不希望得到父母的疼爱,也没有孩子会觉得自己是被父母遗忘的,那多可怜啊甚至会有人因此走上自暴自弃的道路。她们可以找无数借口,只要内心想原谅。

最后一次找借口,打算跟母亲“和好”的俞清瑶,听了弟弟的话,决定去念慈庵好好跟母亲叙叙。

……

念慈庵。沐天华的脸色不大好,不仅仅是因为俞锦熙打了储凤栖,她更觉得,那些拳脚是打在她脸上,打在端王脸上知道消息后,她气得一个晚上没睡,早上起来眼睛都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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