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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剩女重生记-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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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管如何,你父亲绝对不是钱氏所出,也绝对不是姓俞的,他跟帝师老人家没什么关系。或许,帝师觉得家里子弟不成器,才收养了这个可以带给他无限荣光的私生子……”

“再告诉你一个秘闻,广平皇帝跟帝师很亲密,要是把自己见不得人的私生子送出去,一点也不让人奇怪”

“你胡说我父亲不是……如果他是皇帝的私生子,即便我亲祖母是身份下溅的宫女,也不要送出去”

“那如果,她不是普通的宫女,而是官宦人家的妻室,或者妾侍呢?”

俞清瑶被这个猜测气得说不出话来,更深深恐惧着夫人却嫌弃不够似地,一步一步加深这种恐惧,“先皇后死得蹊跷,她宫里的人也都殉葬了你猜如何?这个宫装丽人在先皇后死后,再也没出现了。你猜,是不是巧合呢?”

“唉,可怜的孩子,本是金枝玉叶,却落到如此地步同室操戈,可怜可叹啊”

二0九章 分歧

二0九章 分歧

自从知道钱氏并非自己的亲祖母,俞清瑶的心理就存下了不能告人的心事——父亲的身世和她的关系太紧密了想那时,她刚刚重生,还存着被人杀死的愤怒和仇恨,对欺骗、愚弄自己的钱氏更是恨得不能。现在,却能冷静的分析和判断。

“夫人”拿给她的东西,想必是经过一番调查,不会无中生有、造谣弄事。因为最终目的是让自己“归顺”,怎可能拿出日后被证明是虚假的证物?所以,俞清瑶更加悲哀。

如果她的亲祖母身份……特殊到需要帝师来帮忙掩饰,那说明了什么?简直不敢想象因为凭皇帝的声望,一二私生子算什么至于承认都不敢承认,寄养在别人家里吗?

她这边心事重重,而小醉楼的一干人等,则笑逐颜开。

云雅茹心悦诚服的对夫人一拜,笑道,“估计那丫头睡不着觉了。夫人神机妙算,早早预料到那丫头性情倔强,不会轻易低头。呵呵,这会子手里攥着她父亲的把柄,不怕她不乖乖听话。”

周蓓蕾有些担忧,“就怕她怀恨在心。”

“恨,也是暂时的。等她进了小醉楼,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甘都赶不走”

不独周蓓蕾,戚红袖同样心理不安,沉吟良久,“夫人,红袖总觉得……清瑶这孩子跟别的人不同。”先是略带迟疑的说了一句,引起别人好奇,在催促下才继续说道,“往年收下的学生,可有这份机智聪慧,半年就赚到了二十万。且果决魄力,看准目标,连关系终身的嫁妆说舍就舍。”

“她才十四啊”

云雅茹疑惑,“正是年纪小,好调、教啊等再大了些,什么都定了型,就跟根骨僵硬的笨人似地,哪有小孩子柔软。红袖,你习舞多年,应该明白这个道理。若非俞清瑶是个绝佳好苗子,夫人至于为她下那么大的代价吗?”

也是奇怪,云雅茹对俞清瑶的观感……双面的。俞清瑶不领情、敬酒不吃的时候,她就心生厌恶,见一面都烦;可一旦事情又转机,俞清瑶可能归顺,变成她的下属,便立刻想起俞清瑶的好处了。一句“可堪造就”,胜过多少戚红袖想到师傅对她说过的话,“那丫头的确是个人才,可我们小醉楼的人才少吗?你不是人才,论舞,论看人论事的直觉,谁能比得过你?云雅茹不是人才吗?她一手调香的本事,还有迷惑男子……我们书院最缺的,不是会赚钱花钱的小姑娘,而是调和这么多人才,使得所有人齐心合力拧成一股绳的人俞清瑶,她能做到吗?”

越想,越觉得师傅说得有道理,今日在难得一次的聚会上,她不得不表明自己的态度——

“先开始,红袖也觉得清瑶那孩子是个不错的,所以竭尽心力栽培。可随着这段时间,红袖认为,她……不像我们小醉楼的人尤其是这几日,越发格格不入。夫人的手段,相信那丫头一定会低头顺服,可这样,是我们要的吗?”

“从一开始,她的定位就不是普通执事,而是主事者未来,她真的坐到主事的位置上,能调解好小醉楼一百多位出身各不相同的姐妹吗?她愿意付出这么多吗,要知道,她已经是诗仙之女,母族又是侯府,跟国公府那边也沾着亲,说实话,小醉楼能给她的好处,未必比得上她要付出的。”

“红袖觉得,她未必肯为小楼出五分的力。”

神秘的“夫人”听了,面上神色不动,只是飞扬的眉梢略跳了跳,随后就是长久的沉默。

“且看看。”

这三个字说完,再没有别的话。

云雅茹本想说什么,可见夫人如此,不好多言,只能跟戚红袖、周蓓蕾等人出来。

……

“红袖,你今天怎么了?怎么贸贸然把俞清瑶贬得一文不值?要是不认同她,那我们这半年来算什么?跟小孩子过家家吗?”

“雅茹,你别生气,听我说。”

“我听着呢。”

戚红袖吸了一口气,“我觉得俞清瑶不像个十四岁的女孩,平日看着她温吞如水,性情柔和,跟其他女孩一样。可关键时你看她即便知道生父的身世,也能保持镇定之色,提出告辞。换了其他人,不哭哭啼啼哀求不要外道?”

“这不正是我们看上的吗?”云雅茹不解。

“唉主事者的地位特殊,不能不慎重。小醉楼关系重大,不能有任何闪失我们已经走到今天,姐妹们来自四面八方,为了一个共同目标努力,势力已经遍布中高低官户人家,到富甲一方的商户,还有士林书香门第。眼看着着从江南六道,就能到京畿重地。你觉得,这时候要是主事者出了问题,影响的紧紧只是一方吗?会牵扯太多尤其是她的身份……别忘了长公主一来江南,就给她下了邀请帖还有齐景暄对她那些小心思”

说得云雅茹也慎重起来。

没办法,俞清瑶以前的表现太好了,灵芝郡主周芷苓是天之骄女,几次暗害,被她躲了过去,充分说明了她的聪慧过人,善于自保;落水一事,又见到了她狠辣的一面——李慧脖子上的指印。还有两次通关,也证明了她不是清高自傲,教养的温室花朵。

虽然立下的“协议”,还有强迫女院的老师替她出面教导那些青楼女子,让人下不来台,可这样,更说明这丫头有本事、有潜力啊错过了她,还能找到谁做小醉楼未来的主事人呢?卢卉吗?勉强凑数可以,但总觉得透着一股小家子气。

云雅茹觉得,红袖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小醉楼早就不仅仅是一个单纯的,金陵地区的普通书院。背后的水,深着呢本来对外宣称女院出来的学生,可以进宫做女官,这不是往脸上贴金,已经公开了……跟宫廷里的关系书院出过女官,女官经常出入宫廷,平日跟权贵人家往来,涉及不少机密,知道的太多太多了二一0章 坚持自我

二一0章 坚持自我

温暖舒服的春天过去了,金陵的夏日炎炎,不大好过。蔚蓝的天空悬着火球似地太阳,那些云彩要么被晒得干了,不见一丝踪影,要么层层堆积着,转瞬就豆大的雨滴砸下来。更奇的是,有时明明太阳亮堂堂的,雨滴儿却是不管不顾的往下掉——就是“太阳雨”吧更奇妙的是,东边日出西边雨,相隔不到一里地,有的商贩被淋成落汤鸡,有的行人却衣裳干爽。这些,都让习惯北边生活的人们,啧啧赞叹。

俞宅。初夏的阳光从院子里那棵高大的合欢树枝叶中照射下来,地上石板砖上印满铜钱大小的光斑。俞清瑶喜爱合欢花,“叶似含羞草,花如锦绣团。见之烦恼无,闻之沁心脾”,兼水月师太的院子里也有棵纪念意义深厚的合欢,便常常在树下小憩。

一个才留头的小丫头们在院门外探头探脑,见大丫鬟默儿安静的坐在贵妃榻边的锦墩上,不紧不慢的摇着扇子,使劲伸胳膊晃来晃去。默儿分明瞧见,可见俞清瑶睡梦中犹自皱眉,不敢稍离。那边小丫头摇得更起劲了,似乎真有要事,没奈何,只能轻轻在俞清瑶耳边说了一句,“姑娘,厨下备下的冰沙应该好了,默儿瞧瞧去。”

“嗯~”

默儿便轻手轻脚放了团扇,一丝声音也无的出了院子。等离得远了,她沉下脸,“作死的小蹄子,不知道这些天姑娘的睡眠浅吗,还敢在这时候跑来?什么大事,等着投胎啊不能等半个时辰?”

小丫头委屈,“是吴嬷嬷,吴嬷嬷从老家来了……”

“谁?哪个吴嬷嬷?”

因知府大人府里就有三个夫姓“吴”的老嬷嬷,乍一听,默儿还没听出来,可“老家”二字入了耳,才反应过来,“不会是……珍珠的娘吧?”

“就是啊”

外头人称吴登家的,吴嬷嬷,可是俞清瑶身边的老人了在京城时静书斋一应丫头都归吴嬷嬷管理的,算是一把手。后来因为吴嬷嬷的儿子考乡试,吴嬷嬷放心不下,就辞了差使回了老家,打理生活起居——据说考得不错。这次来,大约是把自己的身契解决吧,毕竟举人的娘怎么能做低三下四的贱役呢默儿以前在吴嬷嬷手下,没少学东西,有几分情面在;加上人家吴嬷嬷这次来,不会是光来看望吧?肯定有所求,想了想,她就没亲自去见吴嬷嬷,只请了胡嬷嬷作陪;另外派几个闲着嗑牙没事的,打扫出干净房间来,谁知道吴嬷嬷会不会住下呢,有备无患么……

吴嬷嬷满心以为自己到来,肯定会受到俞清瑶的欢迎。她的儿子成了举人,见官不拜,是有身份的人了明年就是大比之年,按铮儿的座师所言,三甲有望当然,名次谁也不敢肯定,但提前做下功夫,未雨绸缪总是好的。她本想去求定国公夫人邓氏,但邓氏身居高位,可以说,用一般的事情去求真的浪费了单薄的那点情分。想来想去,想到了俞清瑶。

应该说,是俞清瑶身后的,她的父亲俞锦熙。

谁不知道,诗仙俞锦熙现在是皇帝眼中的红人?负责编撰《广平大典》,名垂千古、流芳百世啊等闲的人连边都靠不上。况且为了编撰《大典》,往来的人要么是翰林院,要么国子监,还有礼部的清贵衙门,说不定能找到门路,提携提携她的儿子吴铮呢?

结果好不容易打听上了门,底下的丫头窃窃私语,对不大认识吴嬷嬷好奇的围着看,就是不禀报她忍着火气,在门厅里站了半天叫人请纹绣,可回答的人说,纹绣早就嫁人了找她,找错地方了倒是有个小丫头伶俐,认出了,匆匆忙忙回内院告诉默儿——默儿觉得,自己一生福祉都系在姑娘身上,还是别巴巴的跟以前的顶头上司联络感情吧。出了院子又施施然回去给俞清瑶扇风了,所以,负责接待的人就成了胡嬷嬷——吴嬷嬷一直看不上的,出身乡野、又没文化,除了性情温柔和善,连记账都用最原始的打结方式的村姑。

这村姑梳着抛家髻,插了一根水头、式样普通的翡翠簪子,穿着家常蟹壳青吉祥如意纹样的对襟衫子,脸上略擦了水粉,显得气色不错,嘴角也点了点绛红色的胭脂,整体而言,跟“村姑”怕是一点关系也没了。

但怎么装扮,都改变不了大字不识一个的内涵啊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吴嬷嬷笑得热切,“好一阵子没见到胡姐姐了,没料到胡姐姐越活越年轻,差一点没认出来。”

胡嬷嬷不好意思,摸了摸脸颊,“都是姑娘捣鼓的,院子里每个丫鬟嬷嬷都送到了,我也推不掉,只好拿来用,让吴姐姐见笑了。好久不见,吴姐姐身体可好?前儿来信,听说您的长子高中了这真是天大的喜事啊,吴姐姐你可算熬出来了,日后只管享福吧。”

几句话说得吴嬷嬷脸上的笑容变成真的,“我也没料到,那孩子看着不声不响的,以为只下场试试手,没敢多大指望,不想当年就中了。听到消息,当时我的眼泪就落下来了……”

两人感慨了一番,感情拉近不少,仿佛一年多不见的生疏不存在似地。没多久,吴嬷嬷就装作无意的问,“怎么不见纹绣呢?当初跟在姑娘身边,侯夫人不是千叮咛万嘱咐,要好好看顾姑娘的吗?”

“呵呵,是好事。纹绣的年纪也不小了,拖来拖去成了老姑娘,名声不好。正巧我瞅见跟着老爷回来的那几位大爷,都是身边没人服侍的。他们在北疆立下大功,虽然是武夫,可也是正经的官儿姑娘跟我提过,不拘一二年,北疆一定会有变动,到时还能升两级。嫁过去,就是当官家夫人。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好事啊于是我就从中撮合,纹绣那丫头也是主意正的,点头答应这门婚事。姑娘也开心,正经准备了妆奁,敲锣打鼓的嫁出去。”

“呀,这丫头还有这等福气?”

“可不是,千里姻缘一线牵,谁能想到呢。”胡嬷嬷也叹了一声。“唯一不好的,内院只有默儿一个大丫鬟,我说了几次给姑娘添人手,她都说不急。现在姑娘大部分时间都呆在书院里,五天才回来一次,说是要了人也无用。”

“那底下的人都是谁管?”

“跟以前一样。钱财都是我保管着,姑娘给我配了个识字的小丫鬟,记数字没问题的。此外姑娘贴身的都交给默儿。其余……都是顺娘。”

“什么?就是那个死皮白赖,得罪了姑娘,还厚着脸皮求收容的,二皮脸?”

胡嬷嬷无语的点点头。

“那怎么成?那个人一看就知道心术不正,姑娘怎么能把事务尽托给她”一想到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被那么个没脸没臊的人接手,吴嬷嬷就气不打一处来。

“不这样,能怎样呢……”胡嬷嬷欲言又止。

在吴嬷嬷再三催促下,她不得已吐露实情,“实在是没办法啊原以为离了京城是非地,姑娘会好受些。哪晓得别人尚不敢当指责,自家的亲戚却当面羞辱……”

“谁谁这么大的胆子”

“还能有谁敢给姑娘气受?”胡嬷嬷眼中含泪,把俞清瑶几次往表舅家做客,遭到无良姨妈元尚柔冷嘲热讽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到来。

“也不知是不是八字犯冲?姑娘的性格吴姐姐你是最清楚的,最是好脾性的,别说没事,就是有事也会让着。更别提是长辈了,我就不知,到底哪里得罪了表姑奶、奶?围追堵截,每次被邀请做客,都遇得见她,言语过分,处处以看姑娘丢脸为乐。”

一五一十的把元尚柔供了出来,说起这些日子的“苦水”,胡嬷嬷眼泪不由自主的掉下来,“偏她是长辈,说不得、动不得。她要说教,姑娘能怎样,只能忍着,事后悄悄走开。可这样忍耐也无用。姑娘心理不知多少委屈。”

吴嬷嬷是知道胡嬷嬷为人,挑拨离间这种事怕是根本不会,信了七八分。再细问情形,胡嬷嬷也不隐瞒,什么场合什么客人,都有谁在场,一听就知道确有其事,不是瞎掰。她正有事求人,这会子不卖好,等什么时候?

想了想,“要说这事……我倒是知道三分缘故。姑娘的父亲年轻时候高中探花,老公爷跟老侯爷同时看中了,意欲把女儿下嫁。不想被老侯爷抢先,或许,是记恨在心,迁怒姑娘了?”

“啊”胡嬷嬷大惊,“还有这种事?”

“怨不得你不知。许多老人得知,介于这事难以启齿,怕是不好提的。”

胡嬷嬷感激无比的握着吴嬷嬷的手,“啊还是老姐姐厚道,若不是你揭开,姑娘一辈子都蒙在鼓里怎么会想到……竟然是陈年旧怨?姑娘好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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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说完,吴嬷嬷后悔了。

因为她精于算计的头脑忽然发现一件事——元尚柔又不是傻蛋,干嘛处处针对俞清瑶?如果为了十几年前的旧事,那掩盖还来不及,何苦做出种种举动故意让人怀疑啊说不定,是有什么别的事情……别一个不查,把自己牵连了这么想着,她有些疑心胡嬷嬷“扮猪吃老虎”,看着村姑样、大字不识,难保不是一肚子坏水啊,乡土间纯朴百姓多,但狡猾卑险恶的妇女也不少可看着胡嬷嬷一脸感动,目光真挚,忙不及把她往俞清瑶的院落里带,又动摇了。

也许,只是巧合?

且不提她内心的活动,说了半天话,偷得浮生半日闲的俞清瑶懒懒的从贵妃榻上醒过来。抬眸一望,合欢花粉柔柔的挂满了枝头,像一朵朵颜色茜红的绒花,又似一把把小小的扇子,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特殊香气,心理恍恍惚惚的。

“姑娘,你快看,谁来了?”

“哦,是吴嬷嬷来了”俞清瑶穿着浅红绣折枝白玉兰交领缎袄,底下是月白素缎细折儿长裙,松垮垮挽着一个纂儿,就是面容憔悴、双眼红肿,精力不济,不似以前。

默儿在旁忧心,行了个礼就红着眼睛,“姑娘好几个晚上没睡着了,总是做噩梦。嬷嬷,您是经年的老人了,快看看吧,到底是什么冲撞了?怎么每次从知府大人那里回来,都是这样?”

吴嬷嬷刚要开口,俞清瑶勉强笑笑,摆手道,“嬷嬷身份不同了,默儿,不要胡言。清瑶该正门迎客的,只是……恕清瑶体力不支,礼节疏忽。”

“哪敢当姑娘如此说。”

“嬷嬷的儿子中了举人,还没亲口给嬷嬷道喜呢日后嬷嬷得了诰命,有什么当不得的”

一句话说得吴嬷嬷笑得见牙不见眼——同样的话,从别人嘴中说出来,可能是应酬?嫉妒?真正发自内心恭喜的人不多,但俞清瑶不同啊,她是前任主家,父亲是名满天下的探花郎,得她一句称赞,胜过多少本来在门口被几个小丫头慢待生得闷气,一扫而光,又见俞清瑶是真的精神不济,恍惚似病人,还有几分担忧,“姑娘可要保重身体。甭管在外受了什么,身体最重要,千万别跟自己的身子骨过不去。”

估计元尚柔屡次为难是真的,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您可别忘了,老公爷和老夫人,心理一直喜欢您,差不多当您是亲生孙女儿看待。”

胡嬷嬷在旁小声的把“元尚柔没有嫁成探花郎,迁怒晚辈”的话说了,说得俞清瑶眼中异彩涟涟还有这一层往事?天,她怎么就没想到呢她怎么受了惊吓,跟鹌鹑一样瑟瑟发抖,躲在家里不敢出门?怎么就钻牛角尖?忘了外祖父是公主之子,跟皇家关系亲密;舅公也是累世公卿,消息渠道极多。皇帝的一举一动都在大臣眼里,所谓私生子纯属笑谈父亲的身世,根本不是所谓的秘密可能早被发现了想想啊,她当初是怎么知道钱氏不是亲祖母的?两个不知哪里的婆子,在月夜下聊天,随意的说出口了;然后她派了年老的嬷嬷去钱氏故乡查探,不到一个月就得来了准确消息……当初没觉得什么,现在想想太蹊跷了越是漏洞百出,越是引人疑窦

别说帝师做事,那叫一个滴水不漏;就是换了一般的人家,想要隐藏什么孩子的身世,也会做得周全些。会把知道内情的下人留在府里,也不警告,随随便便说出来了?会留下许多蛛丝马迹,让人嗅着味道查上门?

她父亲可不是升斗小民,是名扬天下的探花郎这个时候,俞清瑶已经完全想明白了,自己是关心则乱。“宫装丽人”“自从先皇后去世后,再也没见过”“先皇后死后不到一个月,你父亲就离了京城……”实在是那位神秘的夫人所说的秘闻,跟舅公曾经对她说过了,有些重合,她才乱了分寸。

其实细想想,那位神秘的夫人手里掌握的,根本不是咬人的秘密。一来,她未必敢声张——敢拿皇帝的私生活搞东搞西,嫌命长了吗?再者,真相未必是她掌握的那样。证据就是,外祖父不会让女儿放着正统的皇家子孙(端王)不嫁,嫁给一个皇帝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那样,他会自豪的对舅公说,有父亲在,侯府跟国公府的将来可以放心了?舅公也不会起意,把元尚柔表姨嫁给父亲。虽说未果,可舅公的性情素来谨慎,定国公府至今都没有跟皇家联姻呢大笔的上了皇家玉碟的皇室子女,舅公不肯结亲,会愿意把女儿嫁私生子?开什么玩笑想通彻了,俞清瑶的心情大为放松,好像紧紧勒着她的束缚一下子全不见了当下,十分感激的看着吴嬷嬷——感谢在最要紧的时候提醒了她啊吴嬷嬷见俞清瑶的眼神仍旧真挚关切,心中稍微安定,本来有些怕距离这么长时间,会生疏呢。她不是真正“忠心的下人”,从开始来就打着自己的小九九,心宽的主人不在意,但不少心胸狭窄的,忌讳这个。眼见俞清瑶并无忌惮厌恶之色,跟以前一样,大石放下,笑容也自在多了。

诉过了离情别意,当夜,吴嬷嬷住在了俞宅。

本来待不了两三天就要走的,但俞清瑶暗中思索了片刻,决定留人便让胡嬷嬷整天带着人往金陵城跑,什么大的小的土特产,卖了一圈,足足三大车东西,让吴嬷嬷不拘是回老家,还是送人,也算没白来金陵一趟。至于所求之事——明年科举时多照顾她儿子吴铮,当场答应了。喜得吴嬷嬷想要矜持,却矜持不起来,笑得见牙不见眼。

就是……夜晚回过神来,躺在床上的俞清瑶忽然一个警醒,什么?吴铮?这个名字好熟悉啊该不会是?

应该不会吧天底下同名同姓的多了海了可同是读书人,又都有天赋中举,无形中缩小了很大一部分吧。籍贯,对了,她怎么忘了籍贯?

偷偷把胡嬷嬷唤来,细细问了,籍贯居然对得上俞清瑶只觉得心口被重重敲了一下奇怪了,怎么会那么巧,邓氏介绍的未婚夫,就是吴嬷嬷的儿子?

这个问题在心底问过了自己,都不用别人回答,她自己明白了大半儿邓氏怎么就不能把吴嬷嬷的儿子介绍给她呢?当时,她已经名誉尽失,满京城根本没人肯娶啊吴嬷嬷是做过下人,但这一页掀过去后,人家可是清清白白的,吴铮本身是两榜进士,外放七品县令,哪里配不上她了?

理智知道是一回事,感情接受又是另一回事。做过自己贴身嬷嬷的人,差一点成了婆婆……这种怪异感别提有多违和了。要不是有用得着吴嬷嬷的地方,她真是难以面对啊罗金毅出现了……现在还只是普通的,书院学生。找人查过了,人家世清白,有父母高堂,有一兄,并无不良嗜好,读书用功,志向报效朝廷。

吴铮也出现了……是在她身边呆了两年的嬷嬷儿子,明年下场参加会试,成为贡士。再三年,就是进士了。明明前途无限,可惜,一场瘟疫把什么都毁了。

林昶……景昕……

他们都出现在她的生命中,或深或浅的缘分,然而,她还没做好充分准备。

不过对小醉楼,她倒是想足了法子,足够应付了。

……

万里无云的晴日。小醉楼各位的主要人物都到齐了,一直藏身幕后的许氏、梁太太,和女院老师云雅茹、周蓓蕾、戚红袖、元尚柔,并吴师、英师等人,见证俞清瑶宣誓加入小醉楼。

神秘的夫人,长相特殊,只要不说,很难把她跟小醉楼实际的主事人扯上关系。便是俞清瑶,也觉得她可能地位特殊,是幕后主人的亲信之一。她站在放满了时鲜果品的供桌旁,低垂着眼睑,不声不语,看起来就像个仆人。

云雅茹颇为激动,沐浴亲自净手上了一炷香,“可以宣誓了。你跟着我念……”

“我俞清瑶在此宣誓,今生今世以小醉楼的荣耀为荣耀,以小醉楼的耻辱为耻辱。竭尽全力,为小醉楼发扬光大……团结各手足姐妹,不偏不倚,一德一心,不徇私……”

洋洋洒洒尽千言。

宣誓之后,俞清瑶将作为“主事人”之一经受更严格的考察。云雅茹虽然听信了戚红袖的忧虑之词,可亲眼见证一个主事人的横空出世,对她的影响是巨大的。她是真心的希望俞清瑶能有更好的发展,带领小醉楼走上更一层高峰,可惜,世事往往不如人意。

“对不起,我不能发誓。”

“什么”

在场的人齐齐一愣

夫人眉梢一挑,依旧没有说话。

“我不能我俞清瑶此生,只忠于自己,只服从自己的意志,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我可以死,可以死一百次。可无论哪一种死法,绝不更改我心中意志我,绝不忠于其他人。此生,今世”

一字一句,斩钉截铁都是用她前世血泪点滴凝结而成。

如果能够屈服,她早就对无数指指点点,笑骂“不守妇道”“勾搭男子”“无耻贱人”的口水中悬梁了如果可以屈服,她早该在安庆侯府被抄,就一头碰死,省了后面多少痛苦如果可以屈服……

她就是不能

心有不甘,即使是死,也要死个明白

重生那一刻起,她不就是对自己说过了,今生,要为自己而活找到那个害死她的仇人,为自己而活低沉的声音响起,“你不怕你父亲的身世泄漏出去,这辈子再无安稳之日?”

俞清瑶抬头望着,供桌上是一张笼着轻纱的美人图。许是供奉的时代已久,被蜡烛香火熏得底部泛黄。她面色如常,雪白的脸色此刻有一股透彻的淡然,无所畏惧,“安稳,是心?还是身?我只知道,若我此刻立下誓言,今生心不能安至于你们掌握的东西……想公之于众,就公之于众吧手长在别人身上,我做不了什么,只能在外面人心震惊时,让所有人知道,是小醉楼泄漏消息……”

勘察真相不容易,可造假呢?稍微是个技巧,让大家起疑心,怎么超然地位的金陵书院会掌握诗仙的身世隐秘呢?又为什么会泄漏出来?人们的想象力是无穷的,只有大开眼界、跌破眼球的。

可以想象,此事公开后什么结果。一拍两散呗小醉楼半点好处讨不到,还惹得一身骚有害无益啊。

想明白了,所有人脸色都不好看了。

“俞清瑶,你来的时候不是答应的好好吗?为什么又变卦”

“我何时变卦?我只说,不能宣誓,不会忠于任何人。但我是皇帝陛下圣旨命来书院接受教导的,我的身上已经牢牢打上书院的烙印。”

“不管我承认不承认,外人的眼中,我都是书院中的一员。既然,我为什么要否认?所以,我会加入小醉楼,会与小醉楼共同进退,只不过……不是以你们认同的方式。”

“这就是我今天要说的”

说完,她冲在场的人深深一鞠躬,直起身体时,依旧笔直。除了师徒名分,她年龄、身份、才学、经历,哪一点比别人差了?凭什么要矮一截云雅茹愤怒,戚红袖淡然不语。周蓓蕾难免失望,元尚柔面露讥讽。梁太太撇了撇嘴,许氏深深一叹,假惺惺的问,“唉……丫头,你不后悔吗?你……错过了一个大好机会啊”

机会?

俞清瑶想到前世,定国公府被元尚星那个混蛋掌握,元尚彬等嫡子被陷害,同时遭到了皇帝厌弃,差点被夺爵,许氏,你在其中起了什么作用?

二一一章 偷鸡不成

二一一章 偷鸡不成

俞清瑶将自己的不屑和憎恶藏得很好。垂下眼帘,“机会让给需要的人吧我,俞清瑶,只做我自己就够了。”

许氏轻轻一叹,不再多言。转头时,和梁太太视线相对,眼低在霎那滤过了无数情绪,最终,停留在彼此相知的某一项上,淡淡一笑。不能对书院做出更多贡献的人,大多……只有一条出路。或许这条,更适合性情倔强的俞清瑶吧?

戚红袖松了一大口气,周蓓蕾捅了捅云雅茹,暗示她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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