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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剩女重生记-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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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清瑶不知道,她走了没多久,摇着白玉折扇的景昕遥遥看见她的马车,冷哼一声,大踏步冲进旧书房。
“哥,你也太不厚道了吧我前脚才跟她……你后脚就让人把她请过来私会?她跟你说了什么?”
“二弟,你气急败坏的,怎么了?俞姑娘是听说我的婚事,好心过来安慰。也没说什么,就是让我别太伤心,然后就离开了。哦,离开的时间还不长,你进门的时候没看见她吗?”
“呵、呵,我的好哥哥啊,你可真是我的好哥哥”
景昕从牙缝中迸出几个字,尤其把“好”字加重,而脸上神情分明说的是相反的意思。
景暄仿佛没听见弟弟的愤怒,面上仍旧是一片平静,“二弟,你到底怎么了?前儿跟俞姑娘还争辩了几句,不像你的为人啊?莫非……你对俞姑娘有意?”
“什么谁、谁对那个臭丫头有意思?”
景暄淡淡的笑了一下,“二弟,你我是亲兄弟,有什么不能直接说的呢?若你真的有意,我可以为你做主,向先生求娶,如何?”
“那好……那怎么行”景昕跳起来,脸上一时青一时红的。
先是想到齐景暄有这么好?从小到大,自己看中了什么,都被他抢走的。偏他什么都不在意,装出大方模样,说什么你是我弟弟,喜欢什么尽管挑。呸,他才不要他用剩的东西而且真的拿了,又是一个“夺人所爱”的罪名,当他有那么傻吗?
心理第一个想法,就是肯定有猫腻齐景暄不是大方的人,故意说向俞锦熙求娶人家的宝贝女儿,肯定有目的哦,想到了俞锦熙虽然在民间声誉极大,可他是被朝廷放逐的,不受重视,自己娶了她的女儿,可少了一大助力自己本就出身不好,加上一个身份尴尬的正妻……用心真险恶啊当下,立刻反驳,“哥,你多心了那丫头才几岁?没胸没屁股的,江南漂亮女人何其多,我能看上她?就是觉得她仗着诗仙女儿的名头,到处招摇?没什么本事,却一肚子心事,藏藏掖掖,好像谁都要害她似地我挺讨厌她的。”
“哦”景暄听了,仍旧是淡淡的应了一声,“那就罢了。二弟,俞姑娘终究是先生的女儿,看在先生的份上,日后见了给些薄面。若是你真的厌了她,避开就是。”
“……”景昕这会子又听出一个画外音,意思是你不想求娶人家,就离人家远点原来绕圈子是这个目的啊让自己躲开
景昕气得喘了几口气,偏自己刚刚把话说得太绝,这会子不好反复无偿,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应了,“是,哥。”心中却暗想,你让我远着,我偏要靠近,能奈我何——————————————————————————
转眼到了三月。花红柳绿、草长莺飞,吹面不寒的杨柳春风吹下了厚重的冬衣,人们换上了轻薄的春裳,结伴去野外踏青。同时,另一个准备充分的“青楼花魁大赛”,开始了。如朝廷开科取士一般,这次的花魁也分三甲,在江南六道一层层的选拔。据说,真是百花争魁、争奇斗艳,让人们惊艳不已。
这些,当然与俞清瑶无关。
她通过吴师、英师、云雅茹、戚红袖等人,间接的知道这次花魁声势浩大,做到了街头巷尾、无人不知人人都在期待着最后的花魁是谁?而谁那么幸运,能得诗仙青睐?小道消息,最后的赢家可能被诗仙梳拢,当然也有人嗤之以鼻,说诗仙不会做这等有辱清名的事情。不久,俞锦熙也出面辟谣,说为了比赛的公正,他绝对不会“以权谋私”,一定选出真正能代表江南风光的绝色,让“第一美女”名至实归此言得到了无数人追捧。
人们似乎忘记了,俞锦熙除了是“诗仙”,还是朝廷命官。朝廷明令禁制官员押ji,明知故犯,还让怕天下人都不知道似地,做什么“花魁大赛”的考官?不怕御史台的铁笔锋刀吗?可所有人都好像得了遗忘症,没有一个不长眼的提出,俞锦熙,你不能参与青楼花魁大赛呀你是朝廷命官啊当然,现在没有人指出来,不代表没人注意了。如刘岩胜一干道貌岸然的,就不屑为伍,跟他臭味相投的几个酸儒一直在骂“世风日下”,可对花魁最终花落谁家,却比谁都在意。
花魁大赛一共持续了两个多月,由江南六道每一地的色艺双绝的清倌人参加,参赛的达到了百人之多经过层层淘汰,最后选出了十二人,人称“十二钗”。十二钗还要进行最后的评选,这个时候是收获的季节,可以说,前头投下的资金做本钱早就回本了。而后期,不像前头投入多,因为架子已经搭好了,谁不知道花魁大赛到了最关键时刻?不需要广告,大家都想知道最后的胜利者。
卢卉在两个月内,快速的成长起来。她本就因为家中贫寒,对黄白之物特别看重,这两个月,她才知道,钱,是可以这么赚的培养了几个出色女子,她们吸引有权有势有钱人的目光,为了显摆,为了炫耀,那些脑满肠肥、色欲冲心的人大把大把的撒钱。卢卉觉得这钱不赚,都对不起被贪污的民脂民膏,于是找人打通了渠道,在别的地方买了很多花运过来,每次十二钗表演的时候,她就让人制作成花瓣雨……当然,不是免费的。
蚊子在小也是肉,她还让人连夜制作了染色的纸花,红、黄、蓝,颜色鲜艳,售价三个铜子,可以在心仪的十二钗表演时丢在台上。越多,代表喜欢的人越多。因为价值低廉,谁都可以购买,所以很是消耗得快。又不用跟别人分成,仅此一项,卢卉就赚了大笔。
此外,她还偷偷让人仿制了十二钗的衣裳,寄卖在铺子里,打听十二钗的喜好,做成小册子,通过各种渠道贩卖出去……
两个月后,分红加上她自己小法子,至少赚了十万……
至于大手笔的俞清瑶,就更多了。
因为她抵押了嫁妆,早有言在先可以利用“书院一切资源”,所有的账本都先过她的手。当估摸着差不多可以拿会抵押的嫁妆,并且二十万绰绰有余,她开始利用赚来的钱,为父亲铺路。
俞锦熙很忙,四处都有应酬,她便以父亲的名义,架桥、修路——这功绩是切切实实要刻在石碑上,随着落成典礼要奠基的官员考察,不也要考在任的功绩吗?同时,也拿出大笔钱财,在各地的私塾里提供餐点。每个上学的孩童,都能得到一份免费的午餐。光是此举,就让很多老百姓知道,诗仙大人不是不食烟火的,对百姓疾苦很在意。
还有惠人局,孤寡老人、无依无靠的孩子……
件件桩桩的善事坐下来,花钱跟流水似地,那账上的钱少了一大截,怎么可能不让人注意?
偏偏,现在处在“半年期”内,连卢卉都只是大致知道钱款的去向,不敢干涉,其他诸如云雅茹、戚红袖等人,在“协议”里算是帮佣的地位,怎么好插手?她们能说,现在完成二十万的任务目标,你可以收手了——可花魁大赛还没结束呢这跟杀驴斜磨有什么区别
没奈何,只能请出元尚柔出面。亲戚说话,就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元尚柔开门见山,“那笔钱哪儿去了?你不能用书院的钱做你的私事”
“请问表姨,现在用什么身份跟我说话?如果是亲戚的话,您姓元,我姓俞,我用我的钱做什么与您何干?值得大发雷霆的到外甥女这里来大声质问?”
“如果是书院的柔师的话,那更没道理了请看这是什么?这是两个月前吴师、英师等人代表小醉楼跟我签署的协议。协议上清清楚楚的规定着,‘我俞清瑶有权调动小醉楼一切资源’,连云师、戚师都不得不帮忙,去青楼寻找清倌人。您不帮忙就算了,也被过来指手画脚,耽误我的正事”
“什么正事?你的正经事就是拿着书院的钱财替你父亲邀名吗?俞清瑶,你看看你自己,别忘了你有今天,是书院培养的你……”
俞清瑶很是好笑的看着所谓的“表姨”,“培养我?表姨,你没开玩笑吧?您的意思是我长这么大,都是书院的恩情了?我动了动自己赚来的钱财,就是昧着良心,对书院不忠了?我放着亲生父亲不闻不问,只能做书院的赚钱机器?我父亲现在有为难之处,为了帮书院聚财,所以我不能帮他了?”
“您……脑子没问题吧?”
元尚柔脸色涨红,大约也觉得自己言辞苛责了——俞清瑶又不是卢卉,在书院镀上的那层金其实对她不是很重要,加上她生母本就多才多艺,在不在书院学习无关紧要。想到这,她有些埋怨。因为书院一般不会对才进院一年的学生就开始“小醉楼”考核,至少要过三年,或者五年,看人的心性、毅力、悟性,为人处事各种方面。偏周芷苓来了,她以郡主的身份,着实令女院混乱的好一阵子。
极端的情况下,个人的本性都暴露出来了。有的人懦弱,有的人退缩,有的人明哲保身,有的人借机获利……夫人说可以不必等了,这才有俞清瑶这一届早早开始考核的原因。
元尚柔现在才发现一大弊端——对书院不认同。
这个麻烦可大了,俞清瑶不就是典型的例子?她心理对书院可有可无,根本不知道书院是一个什么地方挪用书院的钱财,她以为书院是可欺的吗?深深吸一口气,“我不跟你歪缠只警告你一句吧,把属于书院的钱财都还回去。夫人大慈大悲,不会跟你计较。”
“咯咯咯,柔师,看来你不清楚自己的位置?或者,你眼睛看不到,我明明白白跟小醉楼签署的协议,上面写着,我用嫁妆做抵押——本钱是书院的吗?是我的赔了的话,我的嫁妆都折在里面了书院又不会损失什么。怎么我用我的本钱投资做买卖,赚来的钱怎么成了书院的?天底下有这种道理,输了算我的,赢的却是别人的?便是告到知府衙门,也没这种不公平吧”
元尚柔顿时一呆。
俞清瑶摇摇协议,上面云雅茹、戚红袖、周蓓蕾,以及元尚柔自己的大名赫然在列。估计她们签名的时候,可没想到今天。
“你的意思是说,你绝不悔改?”
“悔?我为什么要悔?表姨觉得我无缘无故干嘛把自己的嫁妆都搭进去?便是我成不了小醉楼的一员,那些嫁妆,足够我一生一世花用了。我何必把自己逼到绝路?”
“可是,青楼花魁大赛,是云儿、红袖她们帮你,否则,你以为会吸引整个江南的人瞩目吗?”
“话……也不能这么说。没有我爹做评审官,大赛也未必如此轰动。只能说是因缘巧合吧?谁让小醉楼有这种规矩呢?为了赚钱,必须要弟子参加考验,而没有根底的弟子只能动用属于小醉楼的资源……我会日后给云师、戚师,以及那些在花魁大赛里出了力的人,一个大大的红包。”
“你……”
元尚柔知道自己是说服不了俞清瑶了,看她样子,日后还会继续挪用钱财。不行绝对不行现在还瞒着夫人,可等瞒不住了,夫人一定会动怒的想了想,她恨恨道,“看来你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罢了,我不跟你多说。日后所有的账册子都不会教到你手里,从现在开始,你无权过问大赛的任何环节”
俞清瑶一点也不惧怕,直接指着“协议书”,在上面半年期内刻意点了点,“表姨,您签字的时候都不看清楚吗?这上面清清楚楚写明了,半年要不要我告诉您‘半年’是什么意思?按照小醉楼的规则,半年之间,一应小醉楼资源,包含人、物,都归我使用。您对我有意见,可以,你置身事外就好啦?没人强逼着你过问。至于账册子,不劳您费心了我会叫人好好包管。”
“什么,你……”
元尚柔气得怒指,“你不过是出了个点子,就像把百万钱财都挪为己用?你不觉得自己太过自私吗?”
“自私?书院立足金陵,这些年除了培养几个学子,可曾为金陵的百姓做过几件好事?算了,我俞清瑶怎么做,需要向您禀告吗?表姨,您和我相看两厌,日后没旁的事情,不必劳您的大驾了。默儿,替我送客吧”
二0四章 神秘的夫人
二0四章 神秘的夫人
神秘的夫人。
幽静、安宁的山谷里,空气清新,红的紫的不知名的小花烂漫的开放着。沿着用拇指粗的细竹编的篱笆墙,慢慢的走,不多久就看见了茅草搭建的屋舍。大门敞开,几只家养鸡鸭唧唧呱呱直叫唤。此处有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是从不远处的山洞涌出来,蜿蜒蜿蜒流淌着穿过山谷中,因没有一丝污染,水质甘冽,是泡茶的好水。
苏静妮曾经在小醉楼考核中,无意闯入其中。可惜,她无缘,更无份,本来深得“夫人”的关注,却因自己厌恶金银俗物给放弃了。
此刻的茅草屋里,安安静静坐着几个人。以扇形分布,居首的中心部位,是个发髻全部斑白的老妪,穿着淡青色棉绸夹衫,面容苍老、削瘦——瘦到戴着的银耳环都垂下来,可以看到清晰的耳洞。她嘴角的法令纹非常深,眼角下垂,看起来就是一副苦大仇深状,唯独一双晶莹四射的眸子,还有斜飞的双眉,十分不俗。
云雅茹、戚红袖、周蓓蕾、元尚柔等,则分布在扇形的边缘部分,神态恭谨。其中,元尚柔穿着素朴的衣衫,跪坐在蒲团上,看着袅袅升腾着的茶雾,面上一片自责,“对不起,夫人,柔儿没能劝服那丫头。她太倔强了,而且似乎早有准备。那张‘协议书’上所立的条款,都是对她有利。半年期限内,柔儿不仅不能对她的行动有所规劝,甚至……甚至还要听她摆布。”
“因为我早前说过的‘书院所属资源’吗?”
同样穿着靛蓝色棉绸衫子的云雅茹,拧着眉道,“是的,那丫头指名道姓,问雅茹是不是书院的人?不仅我等,就是吴师也……也被她的圈套陷了进来。”
“唔”
那老妪闭着眼,半响,才从抿着的嘴角里说出两个字,“聪明”
“呃……”
戚红袖、周蓓蕾等人面面相觑,没想到能从夫人口中听到明确的赞扬。当然,她们两人不同于云雅茹、元尚柔,对俞清瑶的“协议”没什么反感——人家才十四岁啊,玩不过十四岁的小姑娘,怪谁啊?与其怪人家狡猾,不如怪自己愚蠢只是,俞清瑶动用的钱财太过了,十万两几天就花光了,这样下去,对书院的损失不可衡量。
所以,一时之间也猜不透夫人的用意。是出面阻止呢,还是静待结果?
“夫人……那丫头不知悔改,还有继续挪用钱财的意思。柔儿虽然放下狠话,叫她老实点,可她……未必肯听的不如让吴师、英师出面,夺了她的帐房钥匙权力。不过是出了个主意,就想着坐享其成,不想想真正辛苦的,另有他人”
“小蕾,你的意思呢?”
周蓓蕾谨慎的想了想,“柔儿的话很有道理。只是,当初定下规则的是夫人,如果出尔反尔,是不是会损害夫人的信誉?”说着,笑了一笑,调皮的眨眨眼,“幸好我们按夫人说的,一开始往严格里要求,直接说了半年期限,而不是像上一届的三年。否则,这个协议可就真不好办了。”
神秘的夫人脸上似乎闪过一丝笑意,很快消失不见。
“红袖,你的意思?”
“夫人,您知道,我素来不大懂钱财方面的……”
“可你已经是小醉楼执事之一你的老师推荐了你,也意味着你未来要承担更多的责任不懂,可以学抑或,你可以用其他角度想想,对小醉楼的利弊,利有多大,弊有多大。衡量一番,再告诉大家你的答案。”
“是,夫人。红袖的不成熟想法,一来,青楼花魁大赛是假托了‘诗仙’名义,若非诗仙,未必能吸引许多人关注;再者,俞清瑶本身是出了主意的,不能说没有贡献。她若是想借机敛财,倒也无可厚非,就是动用的太多,简直超出预期的十倍……”
“但是再想想,当初她是抵押了自己的嫁妆,抱着背水一战的心思。现在收获了,当然不会顾忌。红袖觉得,她花费的钱财不是胡乱给自己用了,而是用在贫寒学子、孤苦百姓身上,倒有……三分可谅解之处。”
“我不赞同。夫人,天下的穷苦人多了,能救得过来吗?别说十万,就是一百万,两百万,摊到江南六道数百万百姓身上,也不过杯水车薪,起不到什么作用她的所作所为,是为博一个善名是为了给她父亲铺路她对书院毫无归属感,夫人,请您下决心舍弃她吧”云雅茹略为激动的说道。
夫人的目光,转移到元尚柔身上。
元尚柔沉吟了下,“柔儿虽然与俞清瑶有亲戚关系,但是她……确实不适合书院。她的心,不在这儿,永远也不会把书院当成家,为书院的困难而苦恼,为书院的未来而奔走。”
夫人点点头。
四个十年前精心培养的女学生,心理怎么想的,她大概都有数了。
“你们先回去吧我需要考虑考虑。”
“是。”
四人一齐躬身行礼,缓缓的离开了茅草屋。
等她们走得不见人影了,神秘的夫人随意的翻开周蓓蕾带过来的,有关青楼花魁大赛的账册,上面一笔一笔的记录了所有开支、收入,眸中神色不定。没多久,另一拨人到了。
也是四人,她们才是小醉楼的中坚力量,分别是:苏太太,苏静妮的嫡母,若非她,怎么可能对苏静妮的身世掌握得一清二楚?梁太太,曾经接待过诗仙的梁家的当家夫人,笑起来非常和善,却是办事的好手,负责处理小醉楼一般事务;陆太太,陆晴雯的堂伯母,也是陆薇雯的亲生母亲;以及谁也想不到的,许氏——金陵知府元尚彬的正室夫人。
四个人比云雅茹等人坐姿随便多了,但眉目中仍可见到对“夫人”的尊敬,发自肺腑的敬爱。
许是四个人早有默契,也不多说,许氏直接把自己得到小账本拿出来,让众人传着看,笑着道,“这丫头是个有气性的,甭管多为难,没跟我开一句口儿。我家老爷也知道了,说她‘志气高,懂得为父分忧,可惜是个女孩儿’,呵呵,换到我,得说‘幸亏她是女孩儿,否则怎么进我们小醉楼’?”
梁太太往日虽然笑得和气,这会子言语却有些尖酸,“她是得了善名儿。可是对书院有什么好处?可别日后供着她出了头,翅膀硬了,心思都放在外边。赚了一百,不用在正处,花费在其他人身上。那还不如直接捧一个稍微笨点的,至少肯用十分的心。哪怕没她的聪明,也算值了。”
苏太太是个五官秀丽、身材苗条的美人儿,熟悉她的人都觉得是个性情柔顺,没什么锋利棱角的女子,却不知她看事看物,一针见血有着男人也比不了的透彻和犀利。
“唉,还没到半年期,有什么好急的?我想夫人早有定论,不过是看着俞清瑶、卢卉她们能够走到那一步罢了”
她的心情很不好,好不容易养大的苏静妮,居然……居然自己放弃了苏家拿不出二十万吗?不会做生意,你跟人家俞清瑶、卢卉凑到一块,做个样子也能过关啊清高,清高你个头早知道,老娘就饿着你、冷着你,让你知道出身下溅的庶女没有银子的滋味,好不好受她多后悔啊,肠子都快青了不该一味装作“贤良”,教养出一个不知好歹的女儿。
苏静妮真实的身世,其实并不简单。她的母亲动的那些小心思,能瞒过目光敏锐的苏太太吗?做梦也别想实在是她想女儿想疯了,却怎么也生不出。假装怀孕,然后嫁祸给一个非常受宠的姨奶、奶,最后顺利的把苏静妮抱到自己院子里教养——讽刺的是,苏静妮母女当成不敢说的秘密,对她无比奉承,感激四人中,属陆太太最纠结、最悲伤。她的心思根本没放在俞清瑶身上。什么,挪用了小醉楼十几万两银子,怕什么?小事一桩只要能赚钱,赚的比花的多,算个什么事情啊,值得大惊小怪吗?
可见人站在的高度不一样,想问题的思维方式也不同。
大局观极好的陆太太悲哀的是,与长公主、齐国公府联姻的事情破灭了。
“可恶啊我花了足足三年多的时间筹划这件事,长公主身边的嬷嬷都是跟着二三十年的,想买通她们根本不可能。只好使出水磨工夫,一点一滴的套关系,好不容易有两分准信了,有把盼着齐世子到了江南,顺利的让晴雯那丫头的名字吹到长公主耳朵里……万事俱备啊临了,跟我来一出鸡飞蛋打”
谁不容易,能比得过她吗?
其他人见素来高傲的陆太太满脸苦涩,纷纷来安慰她,“那贱蹄子不知好歹。坦荡的光明大道不走,非要走绝路。就当书院白培养了她吧”
“是啊,你以后也别多管那贱人了,好说歹说都不管用。自己找死,怨得谁来?”
二0五章 圣旨下
二0五章 圣旨下
“唉毕竟看着晴雯那孩子长大的,眼瞅着稀里糊涂往火坑里跳,我这心理啊,不好受。更难过的是对不起夫人的苦心栽培,白白浪费了三年光阴这若是放在别人身上,或许早就成了。”
陆太太双手一拍,言语哽咽着,眼眶泛红。
坐在正首的夫人摆摆手,“尽人事、听天命。此事你已尽心,怪不得你。”
许氏也道,“晴雯她天生没有富贵命。这也好,免得日后真的进了公主府,又起了自己的小性子,扭手扭脚的不听话。那时候,我们可不好拿捏了。”
劝解的话人人会说,然而想到好端端的,有利书院的婚事夭折,谁心理都不大痛快。许氏想了想,齐家兄弟现在都在江南,不如请自己夫君出面款待,找个理由多留一二个月,再寻机会与几户好人家的女儿碰面……辗转传到长公主耳中。当然,最好就是请长公主亲自过来,主持大局。若得长公主直接看中了,请皇帝下旨赐婚,乖乖,那可了不得她把主意一说,别人罢了,陆太太转怒为喜,“太好了,可儿,你可帮了我大忙了。”
“喜梅姐,什么帮不帮的,不都是为了小醉楼、为了夫人吗?”
几人商量已毕,才转到小事——新晋学生俞清瑶身上。不用夫人提问,四人自发的说出自己的看法。为节约时间,每个人的发言简短有力,充分表明自己态度。
“那丫头有胆识、有魄力我喜欢更妙的是年纪小小,心思周全,经过一番调、教定可堪大用是小醉楼不可多得的好苗子。”这是苏太太。
“嗯,不错看她这一年来的行为举止,倒是跟她亲娘两个样儿身份又特殊,生得模样讨巧,虽不姓元,可长房长孙少卿都言‘若是俞清瑶生在府里,连我都要到倒退一射之地’,可见她在我公公婆婆眼中的地位。若用好了,是一招妙棋。”这是许氏。
“略带清高脾性,可她是‘诗仙’女儿,占了太多优势。我们书院的女孩虽多,可不管出身书香世家的,或者权贵旁支的女儿,都不及她身份重要,天生吸引别人目光。”梁太太道。
最后的陆太太则有些忧虑,“夫人,喜梅没有什么要说的,能吸收进来当然最好就怕俞清瑶这个女孩性子左犟,不容易顺从。她的身份越重要,我们能用的法子就越少……”
神秘的夫人皱眉凝思了片刻,干枯只剩下树皮一样的手指动了动,“对症下药可儿,你不是说她将所有挪用的资金,都用来帮她生父造势、铺路了吗?很好,别的事情未必好办,可在江南地界上,有什么能比金陵书院在读书人心目的地位更高呢?从即日起,全力配合……俞锦熙编撰《广平大典》他要收集藏书?把书院对他开放想拿多少就拿多少”
“夫人……代价会不会太大了?”
为了收服一个小丫头,把书院的根基毁掉一半?一旦书院的藏书损失过半,那慕名而来的学子不是越来越少?岂是区区青楼花魁大赛的资金被挪用,这种小事能比拟?
四人不约而同抬下头,恳求道,“夫人,请三思”
“不必了”神秘的夫人嘴角逸出一声深深的叹息,然而眉眼中的锋利果决,仍旧如年轻时候。
“我意已决绝不更改”
……
许氏出了书院,也觉得夫人此举不大妥当。那些书籍平日是白白放在藏书楼,未必有人看一眼。可就像任何买卖生意,都讲究个“招牌”,百年招牌跟刚刚成立的铺面,能一样吗?若是失了那些书籍……金陵书院可就失了根本了,怕是再多的老师都无用。
可她深受“夫人”教诲,是万万不敢反驳,或是背地里使用小手段阳奉阴违的。实在没办法,只能派出众多心腹,紧紧盯着俞锦熙编撰《广平大典》一事。自己也在丈夫面前不止一次的打探进展,元尚彬有些奇怪,自家夫人怎么好好对编书感兴趣了?她以前不是不过问这种事情吗?可许氏当然早有说辞——为了外甥女俞清瑶。
“可怜那孩子,天天着急上火,听说江南这边人人珍藏书籍,轻易不大视于人,她可操心坏了。我瞧她憔悴模样,心疼啊不想着,能帮上的忙不多,好歹打听点准信儿,帮忙宽慰她一二。”
不以大事做突破口,只用关心晚辈的名义,加上编书实在称不得什么国家大事,连市井草民都可以随便议论的,元尚彬心理慰贴,没想瞒着枕边人,便一五一十的告诉她,“江南读书人家多,四五代书香门第,大约都有丰富藏书。只是这些人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献书朝廷,不好强夺……已经派了人去劝说,成效不大。还有一等,各地建的官学、私学。官学好办,光是陛下的圣旨就无人敢违背,锦熙一到任就着人查看去了,可惜能用者不多。私学就复杂了,小的不用多问,大的比官学还底蕴深厚,如金陵书院这般。对了,你跟柔妹不是经常往来金陵书院,与山长很熟悉吗?不妨劝劝,若是能献出藏书,我上奏本说不定能讨个御笔封赏下来。”
许氏想到“夫人”的决定,勉强笑笑,称自己一定会竭力劝说。
果真,不到三五日,金陵书院大肆宣称,要响应编撰《广平大典》的号召,请诗仙到大龙山一行,不但敞开藏书楼的大门,请编撰官们随意挑选书籍,还在书院内举办了一场浩大比试——前十名将不在书院继续读书,而是有机会跟在诗仙身后,得其言传身教……实际上就是跑跑腿,诗仙跟文坛上大学者、大学问家编撰《大典》的时候,跟在后面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别看只是跑腿,做的也不是什么体面活计,可跟在众多大学者身边的机会不多啊整个金陵书院都轰动了,所有学子都卯足了劲儿,拼命展现自己,以求能得到千载难逢的机会最后获胜的十名士子,简直跟中举一般得意自豪。他们中不是人人都容易被糊弄的,看得很明白,此一去大约三年五载都要钻进故纸堆中,做着最繁琐、最枯燥的事情,可身为读书人,他们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荣耀——一想到流传千万年的《大典》中有自己一份功劳,那种死了也可光耀门楣的想法,可不是许氏、元尚柔等妇人能想象到的。
所以,金陵书院捐书,捐走了十几车的书籍,不仅没有声誉下跌,反而更让人瞩目了那些巴望孩子成龙的父母,想的不是从此书院的书籍少了、没了,自己孩子到里面会不会能读的书少了?而是认为,金陵书院不愧是江南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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