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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剩女重生记-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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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

以前,俞清瑶从来没觉得这样随意的动作,会有“安稳”“惬意”的感觉。应该说,她被前世影响太深,对杜氏总是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大概,她从来没真正了解杜氏吧?

“回来了?”

“嗯,让舅母担心了。”

“自家骨肉,何必如此。”

杜氏叹口气,看俞清瑶面上的神情比往常多了些淡然随和,似乎回到在大金嬷嬷手下学规矩时,看似柔弱的外表,内里坚定的意志,不为外物动摇。想着这半年多来,外甥女的不容易,越发怜爱,“这几日,尽量少出去吧你母亲,唉论理,舅母不该多言,只是此事关系你与子皓的终身,舅母必须坦言。惠太妃上书五日了,朝廷上下争持不休。未免口舌……”

“清瑶明白。”

“嗯,舅母知道,你一直是个明白孩子。”

说了几句,便让俞清瑶回去休息。

出了凝晖堂,俞清瑶抬头望天,见阴郁的天空云层厚厚的,仿佛积着雪花又要撕棉扯絮似地。她不想走扫空的雪道上,绕到枯萎的草地,咯吱咯吱听着踩雪的声音。心思不知不觉,飘向远方。

杜氏……尚且会说几句暖人心的话,亏得自己一直心存怨恨。怨恨她不接受自己做媳妇,看着衣食住行,样样关心,其实是假惺惺的做给人看——如今想来,何其冤枉舅母啊换了旁人,怕是也不肯接受母亲失德的女儿做媳妇。而舅母肯衣食看管周到,已经够厚道了舅母舅母,为什么连没有血缘关系的舅母,都知道她不容易,能体贴为她着想?

她错怪了多少人,又误把多少人当好人了?

也许重生,就是让她来纠正错误吧?

俞清瑶轻轻的呼出一口气,回头一看,只见后面两排整齐的脚印,踩雪的声音让她心情微微放松。再转回头,发现自己走到了嶙峋馆。

好久没看舅舅的收藏了。

那段时间为讨好舅舅,着迷的研究各种冷冰冰的石头,现在想来,也挺有趣味。想了想,她沿着甬道往里面走。这里的守卫婆子比较少,她又熟知路径,很快走到舅父的珍藏馆了。

“你疯了我早跟你说过的你要是不答应,为什么要娶我妹妹”

菱花窗里传来舅父的怒吼声。

一七二章 冰嬉

一七二章 冰嬉

俞清瑶飞扬的思绪,立马尽数收了回来。瞅了瞅周围环境,见这里四面通畅,随便来一个人都能看到她,不由得大急,又不想错过舅父与父亲私下交谈,偷偷靠在花树后面,用银鼠披风遮盖着。这里四处都是白雪,幸好人迹罕至,并没有人精心的像凝晖堂,把雪花都打扫干净。

“你急什么,我还没动作呢”

“你、你,你让我说什么好?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我爹爹要把霓裳嫁给你,你是怎么保证的?你说,会‘待她如珠如宝,视她为此生唯一妻子’你发过誓的”

“我没反悔啊”

耳边传来父亲漫不经心的话语,俞清瑶立刻勾勒出父亲放荡不羁的的形象。她咬着唇,母亲那边靠不上,她只有父亲了却不知父亲,要如何对待红杏出墙的母亲?

世间任何男子都无法原谅不忠的妻子吧?若是父亲心存怨恨,一心逼母亲去死……她要如何自处?虽然,她已经在父亲面前说过,自己姓俞,永远姓俞。

没等俞清瑶的纠结完毕,舅父又一次咆哮着,“你还敢说”

“当年我便提醒过你,我妹妹霓裳,满腹的诗意才情,满脑袋的风花雪月,她是被我爹和祖母宠大的,娇生惯养,没什么心机,要是你一心做纨绔子弟,愿意随她到天涯海角,一辈子哄她陪着她看花开花落,谈诗论画,我赞同这门婚事若不能,你趁早不要娶她害了她也害了你自己就算你想跟我们家联姻,还有怡妹妹,她容貌差了一等,但性情柔中带刚,激进进取,你要想建功立业,她比霓裳适合。”

“你忘了自己的怎么回答我了?你说,你会待霓裳好。她要星星,你不给她摘月亮,她要去东边,你不往西边。怎么成亲不到两年,自己就背弃前盟现在你怪她跟端王旧情复燃,好好好”

“你去吧我知道你在朝堂上号召力,你若真心想,谁能拦得住你?俞家老爷子不能,我更不能霓裳就是端王的正妃,也能被你逼得无处容身。你可是要她去死?你是不是要她去死?你别忘了,她是清瑶和子皓的生母你不为两个孩子着想吗?”

“大舅兄,何必着急?我什么都没做啊?”

“罢了这些年,我早已心力交瘁。只问你一句,你到底想怎样?是死是活,给句明白话吧?我沐家出了个有辱妇德的女儿,算是我沐家对不起你,你便是兴师问罪,我也无二话。若你看在我爹对你疼爱有加,远胜与我,宁可把家财的一半送与你的份上,轻轻放过,我也没什么好感激的。只求你痛快些,别半死不活的吊着,让整个侯府蒙羞。”

“……好吧,最迟后天。”

俞清瑶竖着耳朵,听到两人后来的声音小了些,赶忙退了出来,一路小跑着出了嶙峋馆。一边跑,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天啊她听到了什么?为什么感觉舅父和父亲说话的语气,气愤中透着一股熟络呢?好像彼此很了解?

虽然父亲上门那日,舅父跟父亲面上一点没显露其他,但俞清瑶又不是真的小孩,哪能不注意两人的视线根本没对视过?偶尔对上,也是默不作声的移开……分明说两人不合听舅父的话,似乎外祖父把一半的家财都给了母亲做嫁妆,然后转到父亲名下?可不是吗?如果母亲没有移情别恋,那所有的嫁妆都会归到她跟子皓名下,其实,也就是父亲所有,俞家所有。

俞清瑶对外祖父的了解并不多,只知道齐国公——天下兵马大元帅,曾经是外祖父名下的校尉。日后才知道,老侯爷沐桦,一生或许建树不多,但却是大周朝难得的“伯乐”虽是公主之子,生下来就是爵位继承人,可他老人家不甘心一辈子混吃等死,学了些之乎者也,练得弓马娴熟,文武方面不乍样,可他为大周贡献了不少出色人才。

俞锦熙与齐匡,就是最突出的。

唯一走眼的,就是让嫡女沐天华嫁了俞探花。换了庶女沐天怡,都未必会令得俞家与安庆侯府关系变得那么尴尬。但也未必不是福,不然,哪有俞清瑶的出生呢?(作者语)

后天,后天惠太妃上表册立侧妃一事,就会有个结果……

俞清瑶回想母亲送别时脸上温柔的笑意,不知该同情还是该怨恨。

轻叹着摇摇头,她想,如果外祖父看中父亲到宁可把一半的家财拱手相送的份上,估计父亲不会做得太绝。几乎下意识的,她没考虑自己跟子皓的原因,也没考虑万一她父亲是个心胸狭窄、有怨必报、不择手段的人呢?

……

春波湖上有几个年纪小的小丫鬟在上面溜冰,不知那个院子里的,穿着红彤彤的棉袄,梳着两根羊角辫,摔倒了也不哭喊,咯咯的笑声传出很远。

俞清瑶羡慕的看着,她都不记得自己有这样年少快活的时候。正准备绕过春波湖会静书斋呢,忽然一个披着貂皮大氅的男子从天而降,满脸的络腮胡嘿嘿冲她直笑。

好吧,要承认母亲对她的爱,只有一滴滴,是件令人痛苦、痛恨的事情。要不是早有二十多年满是挫折的经历,历练出成熟的灵魂,也许就走上“自暴自弃”的道路了。所以,对父亲……她也没有多大期望,只要肯尽到父亲应该的职责就成了。这个职责就是,外人面前维护她——别在弄绑架的事情了,供给吃喝穿戴——基本不是问题,她手里有现钱三百多两,偶尔问候起居,别做败坏名誉的事情。

“父亲。”她端庄的行了个礼。

“哦”俞锦熙笑得有些特别,伸手在俞清瑶鬓角的头发上摸了摸,俞清瑶一怔,才反应过来她刚刚藏身花树下,发丝擦到雪都没察觉。因天气冷,呼出的气体融化雪,然后凝结在发丝上,冻成冰了。一缕头发,笔直笔直的。

她有些不好意思,但又觉得自己干嘛虚心?硬撑着抬起头,没话找话,“父亲来找舅父吗?”

“嗯。”

俞锦熙漫不经心,远望了那些在冰湖上玩耍的孩子,忽然孩子气的一笑,“瑶儿,我们也走湖上好不好?”

“干、干嘛?”

没等说出反对的意见,俞锦熙已经把她拉到春波湖上了。试着用厚厚的靴子滑冰,俞锦熙很不满意,“不成,这里湖面是平的,老四”

—》文—“在”嗖的一声,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黑衣人。

—》人—“弄两双冰鞋来。”

—》书—“是,大人”黑衣人嗖的一声,不见了。

—》屋—俞清瑶长大嘴巴,她眼睛转得还不如那黑衣人跑得快高手,真的高手啊原来父亲从北疆回来,身边还是一直有人保护……

这个念头刚刚浮起,她才反应过来,那刚刚她偷听谈话,不是早就被人知道了?可黑衣人为什么不阻拦她?

“傻丫头,在想什么呢?呆头鹅似地”

“你才呆头鹅呢”

俞清瑶气愤了,好嘛,一个叫我小呆瓜,一个叫我呆头鹅,我再呆,不是你们生的?老是骂我呆,难道你们很光荣?

片刻功夫,黑衣人带了两双冰鞋过来,都是木制的,底下镶嵌一层铁板,连上刀刃。

俞清瑶打算看父亲怎么做,她跟着学,可俞锦熙仿佛天生的恶趣味——看女儿出糗,一动不动盯着她,她只好自己研究,翻来覆去,怎么穿呢?不会直接踩上冰鞋,用上面连着的绳索绑上脚踝固定吧?

冬天身上穿得多,加上要坐下穿冰鞋,俞清瑶费力的把绳索绕在脚踝上,那边俞锦熙看过了最初的热闹,终于热心起来了,主动帮忙。他动作很快,手指也很灵巧,把绳索紧紧的缠绕俞清瑶的小腿上,说这样绑最牢固。

哼,暂且听你的

摇摇晃晃站起来,看别人滑冰很轻松,身轻如燕,蹁跹若飞,轮到自个儿就未必了。俞清瑶是大家闺秀时,根本接触不到“冰嬉”这种游戏——因为很容易摔得满头包。落魄后到了南方,雪都见得少了,因此从没做过冰湖上的运动。

试探着像别人那样滑,可惜控制不好,抡着胳膊“唉唉唉”的往前冲,可恨那个笑得畅快的坏人,竟然看到她摔跤了,笑得围着她转圈圈,以为自己技术很好是吧?不服气的爬起来,可冰上太滑了,她又不习惯,脚一偏,这回抡着胳膊向后,噗哧,滑出去几步远俞锦熙哈哈大笑,一会儿向左转,一会儿向右转,滑得轻松又自在。转了两圈,才过来把手伸过来,俞清瑶想视而不见的,但实在摔怕了,四脚朝天,真的不是好姿势啊扭扭捏捏的拽着父亲的手,听父亲传授冰嬉的诀窍,主要是控制重心……

不远处,杜氏与沐天恩看到父女二人的嬉戏,同时叹气。杜氏叹的是,终究父女天性,清瑶是个招人疼的;而沐天恩则感叹妹妹的姻缘,明明父亲一切都算计到了,偏造化弄人一七三章 尘埃落定

一七三章 尘埃落定

沐天华出家了。

轰轰烈烈闹腾了三四个月的“侧妃事件”,最后是这么个结局。老百姓很失落,“天作之合”“郎才女貌”,怎么就散了就散了?叫人家以后怎么相信童话,相信爱情啊?(作者语)就是跟了端王,也好过出家常伴青灯古佛啊拍手叫好的是赌坊的人,他们赚翻了,因为这事闹得太大,无论沐天华跟俞探花复合,或者不复合,他们都赚不到钱。唯有出家……哈哈,出家好啊皇帝曾经有个受宠妃子,也出家了,道号“文妙真人”,据说当年谈玄论道,颇有见地。知道沐天华出家,非常兴奋的赐了道号“文华真人”——据说沐天华小时候,曾经去宫廷拜见过这位文妙真人,相处得还不错。皇帝想起旧事,就将报恩寺后的青云道观,赐下了,正式发了度碟。

从今后,再也没有云阳公主的外孙女、定国公府的外甥女,安庆侯府沐天恩的嫡妹,有的,只是脱离万丈红尘的文华真人了。

对俞家而言,好过出了不贞的媳妇。也算是面子上的挽回?毕竟,和离的沐天华没有成为端王侧妃,出家后就不是俞家妇了,再还俗,再嫁,跟俞家没有任何关系。对俞锦熙而言,他十年前写了放妻文书,与妻体贴,十年后回来,与国有功,不能让功臣蒙羞。逼妻子出家……这个罪名也无法加到他头上。所以,他的名誉还是好端端的。想要给他做媒的,包括丞相大人、兵部侍郎、礼部尚书,大有人在对端王而言,这是“缓兵之计”。朝堂上反对意见太强烈,出家是婉转些,过个三四年,绘制地图的功劳淡化了,再册立侧妃,不是水到渠成?十年都等了,没道理三四年等不了。至于惠太妃,本就不太喜欢沐天华,看在俞子皓的份上才勉强同意。正妃彭家的人这几个月来来回回闹了好几次,周芷苓、周止戈这一对嫡孙嫡孙女对她也不似以前敬重亲切了,没得为奸生子压制嫡出、疏远嫡出的道理。惠太妃便没有坚持。

那上表册立侧妃的事情没改,只是换成了端王府原先了一个姨娘,那姨娘姓谢,与博望侯谢家有些关系,加上生育了庶长女、庶次子,有功,册立也不为过。

侧妃的名额只有两个,那沐天华知道了,急不急?本来是着急的,可不到一个月,就听说先头林侧妃一病呜呼,没了这下可好,又把侧妃位置空出来。她知道自己在端王心中的地位稳稳的,也就不操之过急。出家不受世俗拘束,反倒可以自由出入各家权贵府上了。

最大的好处在俞清瑶、俞子皓这儿。

俞清瑶耳边彻底清净了,再也没有人拿着她母亲说事——她今年十三,过两年及笄,只要沐天华在改嫁之前嫁出去,不就万事大吉?俞子皓也开心了,朝廷明令靠科举“家无犯法之男,无再嫁之女”,可没说不准出家啊尤其皇帝崇尚道教,亲自下了度碟,封了“文华真人”,还有谁能就生母指责他,不让他考科举?

皆大欢喜。

俞锦熙仍旧是安庆侯沐天恩的妹夫,是世子沐薄言的姑父,仍旧是定国公府的座上宾,一切亲戚关系都没变。唯一变的只有沐天华一个人。俞清瑶离开京城前,随着父亲见亲朋故交,大家都不似以前,仿佛是个忌讳。有些人心直口快,“好好的家不要,非要出家作甚冤孽”

俞清瑶心有戚戚。

有时候她会想,母亲所做的一切,都是自愿的。可她真的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吗?

反正不管如何,她是绝对不会为了任何一个男人,抛弃自己所有,沦落到看人眼色存活,就像个货物任由人摆布——哪怕是打着“爱”的名义,也绝对不行————————————————————————————————

三月,春暖花开,绿草茵茵。送别亭边的柳枝发了新芽,融化的雪水冲刷着圆滑的小石子,顺着小河沟欢快的流向远方。天空明澈,偶尔有几朵悠扬的白云慢腾腾的游动着,几只鸟雀叽叽喳喳的叫唤着,似乎诉说着离情别绪。

沐薄言骑着汗血宝马,本就英俊潇洒,迷倒万千美*女,如今更显得出类拔萃、英姿勃发。就是脸上的神情依依不舍,说话的语气太低三下四,“好表妹,你到了地方,千万给我送信来别忘了表哥啊。”

“放心吧,表哥”

俞子皓是从国子监请了假送父亲跟姐姐的,他几乎哭了一整夜,两只眼睛桃子似地,“爹爹、姐姐……”未语泪先流。

奈何俞清瑶早看穿他的真面目,知道他此刻真情流露,过后该干嘛干嘛,未必会念着姐弟之情心慈手软。也就淡淡一笑,“弟弟以后在国子监,用心读书,早日靠个举人回来”

俞锦熙更不用说,他没揭穿俞子皓的身世,把他打入绝地,就已经算客气了还疼爱?圣人或许能做到,他俞锦熙万万做不到随口嘱咐几句“用心功课”,就靠在马车上闭目养神。

他的坏脾气,朝野皆知——连宰相大人做媒,都被他不加颜色的顶了回去。何况俞子皓做小辈的,只能眼巴巴望着,羡慕嫉妒姐姐可以天天陪伴在父亲身边。可他哪里知道,俞清瑶对父亲也是又爱又恨,自从母亲出家,她大石落定后,每天想的只是一件事:怎么“对付”不着调的父亲。

天底下有这种父亲吗?以看女儿出丑为乐太不正经了太坏了

不能让他欺负人,欺负成习惯,早晚有一天,她要扳回来不多时,靖阳候府的杜芳华也来相送,钦安侯府的柳沾衣、柳染衣,定国公府的元姗儿、元清儿,连宜春侯府后的阮雪萍也派人来,各自送了礼物,只阮星盈没有来。

俞清瑶还是很怀念静书社结社的日子,知道阮星盈的心结在哪里,亲笔写了一封书信,告诉她,自己没有责怪阮星盈的决定。因为换了她自己,也是要疏远的,不为自己名誉,也为家族姐妹。若是她当时自顾个人感情,不顾其他,反到叫人不敢信任。现在尘埃落定,那段美好的日子是大家最美丽的记忆,不想破坏,也永远把阮星盈当成好朋友。如果乐意,三年后回来,大家仍复如旧。如果不乐意,那也不强求,总之,自己从来没有怨恨。

等阮星盈看到信,俞清瑶早就走了,她骑快马追之不及,后悔自己的小心眼,错过了这样宽容体贴的好友。不过一个月后,世家又有新动向,竟然一连派了十几个世家侯爵府中的女孩去金陵,阮雪萍已经订了婚事,阮星盈则在名单中。她不想其他女孩哭哭啼啼,反而充满喜悦,大包小包带了许多,准备与金陵书院跟俞清瑶分享。

……

顺娘谄笑着,从早就准备好的食盒里摆上几样果脯,酸酸甜甜,对付晕车最好不过。俞清瑶面无表情,往车厢里坐了坐。这车厢,是特质的,比俞清瑶见过的所有车厢都被要豪华,里面用锦缎做装饰,后面铺着厚厚的毛皮垫子,仿佛路途上的颠簸都少了些。里面空间极大,可容两个人卧眠,白日的时候就把中间的案板一抽,变成可容七八人并排坐的座椅。旁边有磁石做的桌案,茶具也都是磁石,放在上面不用担心会掉下来,即使放在桌案下面,也会牢牢吸住。

赶车的人,是风里来雨里去,从北疆走过来的,等闲土匪不在话下,彪悍之气吓得顺娘差点尿了裤子。对了,还没说她怎么过来的。

原因也简单,俞清瑶摆出一副死活不接受的样子,越如此,沐天华越要派顺娘来了,而且话说得很谦逊和蔼,什么怕身边没人伺候,为娘不放心云云。俞清瑶只是咬牙不松口。母女对峙,以顺娘一家老小的卖身契全送来为终点。

这不,顺娘就紧紧巴结着,讨好着,生怕一个不如意,俞清瑶就把她的子女三个,都发卖到她不知道的地方去了。问什么,回答什么,老实极了。

“姑娘别闹,奴婢是昏了头了,才口出狂言,说了那起子没良心的话。”

“省了吧?你要反省,出去反省,姑娘没空听你啰嗦。”

顺娘哭丧着脸,“姑娘想听什么?”

“为什么呀?”

“那、那就跟姑娘实说了吧其实锦娘塞了我几个钱,说夫人对姑娘很不满,但不好直接撒气,叫我说几句痛快话,替夫人解忧。”

“哦?”俞清瑶微微皱眉,本要相信了,听得后面俞锦熙嗤笑一声,立刻反应过来,“既然你嘴里没真话,我也不想听了,下去”

“别啊,姑娘、姑奶、奶我说,我全说了中不中?是、是王府那边,说夫人早就得了势,将来位置稳稳的,要是信了姑娘,更倚重姑娘,那我们这些做奴婢的,就全要靠后站了。所以……”

一七四章 三人行

一七四章 三人行

官道。

出了京城二十里外,几辆外表素朴、但内里结实的马车停着。小召与一个唇红齿白的书童并排站在地势高的山坡上,手搭凉棚,遥遥的看到前方烟尘滚滚,高兴的大喊大叫,“世子爷,来了来了”

一个回去伺候眼睛不方便的齐景暄,另一个则是温家的书童,忙忙的跑到温如晦的马车前,挑起菘蓝色的车帘,“公子,还要小半天呢要不你先歇着,等靠近了松烟再叫你。”

“不可”温如晦质疑下了车,“迟了,恐不恭敬。”

那边齐景暄也下了车,不顾自己尊贵身份,以“弟子礼”恭敬的站在路边等候着。

他们在干什么呢?原来,好容易打听到俞锦熙今日离京,稍微一动脑子,兴奋了天赐良机啊俞锦熙的性子放荡不羁,随心所欲,除了去金陵一个多月的路上时间,再想找个朝夕相对、日日相处的机会,难哦大好的“求学”时机,岂能放过?

于是,一个回禀了长公主,一个在翰林院求了南下的差使,结伴到官道上等待——同路行不行?估摸着就算诗仙不乐意,也不好意思翻脸叫人“滚蛋”的。

拜师、求学——这个过程一般的人可能无法想象的艰难,越是名气大的师傅越难拜,越是名气大的师傅,越是难得亲自指点。因为这个时代,师徒关系比父子关系还要紧密。父亲犯了谋反大罪,你可以告发,然后免罪,士林中不会有骂名,只会称赞“大义灭亲”。但老师犯了罪过,弟子去告发的话,读书人的唾沫星子能淹死你从此不会再有士林中人跟你来往——连传道授业解惑的老师都做不到尊重爱戴,这是品行问题。

而品行有问题,就上升到人本质问题。本质有问题,那就是根本性、原则性大问题哪怕你是个清白好官,从不贪污受贿,也断了仕途,受人嘲讽。当今皇帝广平,对俞家忒多意见,还不是等俞家老爷子死翘翘了,才来清算?并且立下遗诏,殡天后迁老师的灵柩葬到帝陵。

害得人家破人亡了,再把人家的骸骨放在自己陵寝边,千秋万代的让子孙祭祀,这是什么想法啊但世人都不以为异。甚至觉得广平皇帝是死前醒悟了,所以他的谥号为“武”,刚彊直理曰武,夸志多穷曰武,总体来说,不算难听。

齐景暄、温如晦,还不算俞锦熙名下的弟子,但他们正向着这个方向努力。师傅可以选择弟子,弟子也可以选择师傅啊。他们二人都觉得,能拜在俞锦熙名下,可谓三生有幸。因为俞锦熙的才华,是实实在在的才华,全面且精深,比起那些年高有德的大儒来说,不是纸上谈兵的“空淡”,更非一些张口圣人、闭口生人的沽名钓誉者可比。

及至马车近了,二人急忙长身一礼,道明来意,诚挚的“师傅远行,弟子自当随侍在侧。”

俞清瑶:“……”

她其实很想说,你们怎么不早点过来说?都到路上了,是逼着人不得不接受啊?

私心里,她很不乐意,明明是父女可以多些相处了解的时机,来了两个青年男子,她怎么办?好吧看在人家一心求学的份上,端起温和恬静的笑意,“你们聊吧。”

一共四辆马车。

她与父亲做的,当然是最豪华、最舒服的一辆,胡嬷嬷、纹绣她们的就逼仄狭小多了。难道让她跟丫鬟们挤?好在齐景暄知礼,鸠占鹊巢,不好意思,让了自己“世子”马车。

这辆马车,舒适不次于父亲的,俞清瑶很是满意。尤其是车厢里更为宽大,茶炉、棋具、书格、果脯,应有尽有,还有两个如花似玉的双胞胎侍女,一名春风、一名春月。细问后,发现这是她们的本名,乃是二人的父母所取。她们本是官家之女,落魄后被长公主所救,后来就跟在世子齐景暄身边。别的不说,比一般丫鬟伺候得更雅致、体贴。

“姑娘,喜欢喝什么茶?”

俞清瑶对茶不太讲究,别看她花了偌大精力学怎么泡茶,其实对这些可有可无的。对双胞胎的好奇也渐渐散了——终究不是小孩子啊,双胞胎姊妹,也不过是长相相似的两个人,要是她一直唧唧呱呱,好奇的问个不停,然后猜谁是春风、谁是春月,才奇怪吧“随便吧。你们自忙,不用特别照顾我。”

又不傻,齐景暄虽然说了“用心伺候姑娘”,她可不敢真的把人家心爱的侍女当自己身边的,一样使唤。左右无聊,她从袖口里抽出一个折子。这折子一直贴身藏着,可见重要。细细的抚摸,脑中回忆起父亲告知母亲出家的消息时——

“给,这是你的。”

“是什么?”

“嫁妆。”

“啊?”

她迷惑不解的接过来一看,见上面四几间铺面,还有现银万两、各种首饰、布料,家具、古董字画、水田、旱田,果山、以及苑马寺的两百匹壮年骏马粗粗一算,应该是沐家陪嫁给母亲的嫁妆吧?

“这是你日后的嫁妆。至于你弟弟的那份,暂且保留在她手里,等日后他成家立业,再给他。”

有那么一瞬间,俞清瑶很奇怪,为什么自己的那份就爽快分给自己了,而弟弟的还保留在母亲手中?不过这个念头如烟花,转眼即逝。骤然得到一比大的财产,她喜悦极了——估计是前世苦怕了,为了十两银子,姐妹两个撒泼打架,闹得左右街坊都来看,丢尽了脸面。而那么一大份嫁妆,足够她花三辈子了能不激动吗?

好在她极度兴奋中,还保持了一份理智,“嫁妆怎么分的?”

“一人一半啊,怎么了?”

“母亲同意了?”

“为什么不同意?她出家,从此不在是俞家妇,难道还想把仅剩下的嫁妆也带走?”俞锦熙嘴角的弧度透着几分讥讽。

俞清瑶听得这话古怪,为什么是“仅剩下”的,但外祖父当初肯陪嫁母亲一半家财,是看在父亲面上,那要回来也无不可吧?想了想,“既然这嫁妆是我跟弟弟,一人一半。那,能不能让我们自己分?”

“自己分?哦,那好吧,我叫你人把她当年的嫁妆单子拿过来,你想怎么分、就怎么分”

俞清瑶没听出父亲话中的意味深长,只想到,母亲出家了,好坏都是她自己的造化,自己年小力微,便是想帮,也帮不到。舅父估计也这么想的吧?虽然兄妹感情深厚,但能争取的,可以争取。不能争取的,哪有为了已经出嫁的妹妹,就至侯府声誉,至全家老小不管的地步呢俞清瑶见父亲支持她,很欣慰,就连在冰湖上摔了十几个跟头也不计较了,高高兴兴的拿着嫁妆单子跟俞子皓“细谈”。

这个细谈,到底有多细呢?是每一样、每一点的商量丑话还是说在前面,“我知道,一般的规矩是男七女三,姐姐厚着脸皮占了一半,确实违了规矩。但是呢,你我跟外人不同,我们自幼就没有父母在身边照顾,一直是相依为命。即便现在有了隔阂,也不能否认,你跟我是同母所出,是世界上最亲的亲人。姐姐照顾你这么多年,多拿一些,过分吗?”

俞子皓低着头,怯怯生生的,无辜的大眼睛仿佛露出不愿意。

也懒得管是不愿意分嫁妆,还是不愿意分她那么多,俞清瑶直接道,“现在没人阻拦你考科举了。凭你的聪明才智,我相信要不了几年,定然能飞黄腾达。到时候,会缺银子吗?而姐姐我,一二年后就嫁了人,生老病死,全靠这些东西。便是多拿了,你也可以体谅吧?”

俞子皓只能点点头,“姐姐,我可以做你的依靠。”

“你有心就好。但我也不敢指望啦来,还是算算嫁妆吧。先说摇钱树——扬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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