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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剩女重生记-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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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瑶儿,怎么不吃?这是娘亲特意为你准备的,呵呵,娘亲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谥甜如命,没一日离得了小点心。”
“哈哈,记得那时候,我可没少从御膳房偷了给你送去。”
“呀端郎来了”沐天华眼中发光,忙起来迎接,娇声埋怨着,“端郎真是的,人家刚跟女儿说会儿知心话,你也不挑挑时候。”
“嫌我来得不是时候?”端王哈哈笑着,瞅瞅俞清瑶垂下眼帘,又看看明显容光焕发的霓裳,后怕道,“在前面听说你今儿又发病了,吓得我什么都忘了,丢下所有赶过来。好在你没事。不然,可叫我心理……”
俞清瑶的头又低了。
那边端王紧紧握着心上人的手,哪怕沐天华含嗔薄怒的瞪了他几眼,也不肯松开。
别看沐天华当着女儿的面,觉得抹不开面子,但心理啊,美滋滋的,越发觉得离开俞锦熙是对的。同时还觉得,清瑶是她亲生的,而端王是她的爱人,都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不能永远当陌生人吧?总要熟悉才是。
而两人地位差距太大,平日也没有来往的机会,不如在她这里先“习惯”了。
所以,根本没阻止。
她哪里知道,俞清瑶看似垂头做乖巧状,其实心理不停的念《往生经》《大悲咒》,才能对眼前的一幕视而不见习惯?怎么可能会习惯
换别人试试看看
念了十几遍《往生经》,总算安定下心情。这时,端王也和蔼的问她,过年就是十三岁了,到金陵书院要好好的,别给母亲丢脸云云。
“看你,端郎,瑶儿是我亲生的,我还不知道吗?她到了金陵书院,肯定会得到吴山长的喜爱。哦,金陵书院虽然出名,可是女官?我女儿可不能做女官,伺候人,低三下四的。”
“放心吧,霓裳。清瑶是你亲生,我怎么可能亏待?只要她能从金陵书院顺利毕业,将来的婚事,我会请母妃做主。”
“啊,太好了”
沐天华激动不已,忙拉着女儿,“还不赶快谢谢王爷。”
俞清瑶木然,她应该感谢吗?
“谢王爷美意。只是姻缘大事,清瑶尚有父亲在堂。”
“你……”
沐天华沉下脸,“我是你生母,难道做不得主?”
眼看气氛又要僵持起来,一个穿着红艳艳的石榴百福妆缎的侍女过来。她叫文娘,端着雕漆托盘,上面两只犀牛杯,笑着道,“姑娘还没及笄呢夫人也是,怎么当着姑娘的面说起婚姻大事了?呵呵,这是王爷带来了犀牛杯,能安神驱邪的,夫人不是嫌夜光杯喝葡萄酒腻了吗,换这个试试?”
按说,她的出现缓解的尴尬气氛,应该奖励才是。
不过沐天华反应淡淡的,“你有心了。”
俞清瑶并不是外表上的稚龄女童,见状有些奇怪——别院里的侍女都是母亲的人,母亲的喜好决定她们的去留、生死,为何刚刚那句“有心了”,冷淡、生疏,甚至有些忌惮呢?
她瞟了一眼,见文娘眉眼含春,粉面桃腮,二十多岁的人还如少女般鲜嫩欲滴,这这?原本心理还有些不确定,可看见文娘看端王满眼情谊,就差扑上去了,而沐天华则扭过头去,装没看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心理那股不耐烦,恶心之感,让她如坐针毡。
实在撑不下去了
一六九章 小呆瓜
一六九章 小呆瓜
发现JQ的俞清瑶一刻也呆不下去,只觉得暖阁里的空气飘荡的酒香都是暧昧的,熏得她呼吸艰难,就快憋死了而那边端王还在与沐天华低头说着什么,并没注意到她;文娘带着肤浅媚人的微笑过来,在犀牛角杯里注入了色泽深红的葡萄酒,讨好道,“姑娘请用……哎呀……”
不知是故意还是有心,一个抬手,打翻了犀牛角杯里的酒汁——尽数洒了,溅在俞清瑶缕金挑线的棉裙上。吧嗒吧嗒,湿了一大块儿,吓得文娘急忙跪在地上,声音百转千回的“哎呀”一声,柳眉轻蹙,颜容哀婉,一副慌张无措,又楚楚可怜的样子。
“奴婢不是故意……”
一面说,一面眼眶迅速积满了泪水,欲掉不掉,就在眼眶里打转。
换了别人,怜香惜玉都来不及吧?
可俞清瑶见了,不仅没有怜悯的心思,反而大怒从她的角度,文娘低头再微微抬起的弧度,那张脸,怎么越看越像她自己呢?(其实是像沐天华)
而文娘表现的也太明显了,虽然是下跪认错,但眼神一直往端王那边瞟呢什么意思?勾勾搭搭,当着她的面,当她是死人吗?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因此听见了端王咳嗽一声,“罢了,日后做事仔细些……”明显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她也不听,生母她没办法,一个奴才也要忍?于是,她做了自己最想做的事情——
掀桌
啪哒,把桌面她够得着的东西全部划拉下去,深红色的酸枣糕,带着蜜汁的糖糕,还有轻轻一碰就碎了的粉状栗子糕,连着粉彩碟子一起,统统淋到文娘的头发上、脸上、肩膀上,砸了个乱七八糟。
这回,文娘惊吓是真的了。
周围所有伺候的侍女也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惊吓。
眼看着端王眼底急遽窜起的怒火——便是他的亲生女儿,嫡长女周芷苓,也不敢当他的话是耳边风啊前面刚发话别计较,后头就掀桌,什么意思?对他不满吗?沐天华站了出来,嗔怒道,“端郎,你也真是,霓裳好不容易跟瑶儿有说说私密话的机会,就不能清净一会子么”
一语双关。
明着指他突然到来,打扰了母女好不容易的“和好”;暗指文娘捣乱,不会伺候就不要上来,害得她女儿大冬天的湿了裙子。兴许还要挨骂,那她跟女儿不是越来越疏远了吗?
端王再看文娘,满头糕点碎末,说不出来的狼狈,对比沐天华举止高雅、神情自若,哪里会为一时的贪欢对真正的心上人发怒?借着坡就下来了,笑笑道,“也太宠着了。虽说女儿有点脾气不受人欺负,但过了度,就不好了。”
“我愿意我的女儿,我不疼,谁疼?”语气带了点娇横。
看着两人打情骂俏,俞清瑶脸色涨红,袖口中的手握得紧紧的,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原地站稳。一阵阵的羞恼、愤恨,还有自小教导的人伦纲常,几近崩溃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好容易理清了头绪,保持声线的平稳,“清瑶身体不适,先告退了。”
“诶,别走啊”
沐天华紧紧拉着女儿——她知道端王心理是不痛快的,端王身份摆在哪儿,普天之下能给他气受的,唯有皇帝、长公主、惠太妃三人。就算自己偶尔发发脾气,使个性子,也要拈着火候,不能过分了。清瑶竟然掀桌,真是胆大啊但她欣赏。
小孩子么,有不顾体统、不管是非发火的权利。况且沐天华私心里以为,女儿之所以淋了文娘满头的糕点碎屑,肯定是为自己这个母亲抱不平的缘故。越想,就越发觉得女儿贴心,完全忘记了前不久,她还哀叹“自己亲生的女儿,跟人家后妈养的一样”。
文娘是怎么勾引王爷,怎么爬上床的,她一清二楚不过跟了她五六年的贱婢,学着她的言语、神态、身段,不到三四成,就妄想爬上枝头?做梦呢她没出招对付,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冷淡的瞥过文娘,她紧紧搂着俞清瑶的肩膀,俞清瑶奋力挣扎了两下,竟没挣扎开——也是她不敢“拼死”推开的缘故。
“王爷,看你一来就把我的瑶儿吓坏了要发脾气,对外面人发去,我女儿娇娇弱弱可经不得王爷的威严。唉,瑶儿,裙子湿了冷不冷?可怜,娘带你下去换了……你喜欢什么颜色的,娘为你准备了好几套冬衣呢前儿就想打发人送去了,今儿可巧,你自己来了,来,跟娘过去试一试,不好的话叫她们改。”
几句闲言,立刻转了话题。
端王听得“王爷”称呼,知道霓裳这是不满了。虽说睡了个丫鬟,芝麻大点的事,但当着小辈的面闹起来,也忒没脸了。而且不经意间,看到霓裳怀里的俞清瑶,白皙柔滑的小脸通红,黑亮的眼珠儿盯着自己,那眼神……太有穿透力了仿佛瞬间刺中心灵,任何伪装、掩饰都起不了作用似地。
端王的心,立刻提起来,咯噔一下。
很奇怪。
这个眼神,是仇恨的眼神,是带着深深恨意又无力反抗的眼神,是羞耻的谴责的眼神,但端王,居然没办法为此生气责罚。
人,是很复杂的,情感更是如此。储凤栖三言两语,就挑起了他对俞清瑶的戒心,为何?因为俞清瑶是俞锦熙的女儿,情敌的女儿他永远不可能放心,更不可能当成亲生的,无保留疼爱。
同样,俞清瑶是沐天华所出,她的五官容貌似极了年少时候的霓裳——那个阶段的端王,正是与沐天华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时候。对他而言,那就是“初恋”最纯洁、最纯真、最深刻,是他永远无法在别的女人身上找到的纯美感觉。
所以,他明明知道俞清瑶有“恨”,却无法下杀手,扼杀仇恨的种子。
就像一根刺,扎到他心灵最柔软的地方。虽然,大可以狠厉的拔掉,可……作为王爷,一个权贵,一个政客,他柔弱的地方不多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看似风光,背后却是历练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做了许多自己都不愿意的事情,杀了许多本不该死的人。他的心,早就穿上铜盔铁甲、百毒不侵。
那份柔软,是他珍视的。如果没了这份柔弱,可能他会变得跟皇帝兄长一样,冷清冷血,连自己兄弟儿子也不放过,说处死就处死,眼睛也不眨一下……
端王恍惚了一下,仿佛预见了日后,俞清瑶带着她的恨意疯狂向他报复——那根刺,越来越深,越来越尖利,终究会是刺得他流血而亡,还是渐渐的融化消失?
谁知道呢?
至少此刻,端王看着霓裳温柔带着嗔怒的笑容,竭力压下了心中的烦忧,感觉只是自己多虑了。小丫头只是小丫头,凭什么本事向他报复呢?而霓裳的笑容,仿佛有治愈功能,任何不快只要看到她,都变得无关紧要了。心中暗暗的想,日后再也不冲霓裳身边的人下手了——
晃了晃神,当下有些调侃的道,
“好好,都是我的错。往常只是把‘清瑶’的名字时时挂在嘴边念叨着,这会子行动都偏着,我都要靠边站了。”
霓裳掩住唇,轻轻的笑,这回连看也不看文娘一眼,就牵着俞清瑶的手,进了内屋。
文娘的下场,无须多问了。
反正俞清瑶再也没见过她,也没人提起过她。
……
满满一箱子珍奇皮草,香狐皮,灰鼠皮,血貂皮。
“瑶儿,你要去金陵书院了,娘亲早就让人给你裁剪了大衣裳,又怕你长个子,白做了衣裳不好看。过来,今天好好给你量一量。”
俞清瑶默默无语的靠近,近距离的观察生母。
她的母亲,真的不愧为“京城明珠”,三十岁的人了仍如二八少女,皮肤光滑紧致,眼角一丝细纹也无,清眸流盼、粉光若腻,皎若秋月,闭月羞花。而且浑身散发着超逸脱俗的气质,不像自己,空有清秀的五官,却无神采。
她与母亲的距离,大概就像是临摹的书生,与传世名家笔下绘画的区别吧。就算画得是同样的风景,一个空有其表,一个却能当成传家宝。
“为什么?”她情不自禁,喃喃的问出来了。
“明明文娘跟王爷……娘,你为什么不生气?不愤怒?”
沐天华丈量的手指顿了下,抬高眉梢,半响,捂着唇轻轻笑起来,“我闺女原来为这个生气啊?呵呵,这有什么好气的?”
她乐不可支,仿佛遇见的不过是再小不过的芝麻事。
“天底下哪有不偷腥的猫呢?管不住的,男人都一样。横竖他的心在我这,也不会为了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狐媚子忘了我,睁一眼闭一眼就完了。认真起来,闹起来,才难看呢”
沐天华教育女儿,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小呆瓜”
一七0章 爱你只有一滴滴
一七0章 爱你只有一滴滴
沐天华作为母亲,第一次对女儿谆谆教诲,说的是“如何驾驭男人”。她把男人比喻成“偷腥的猫儿”,“长不大的孩子”。用她的话来说,“偷腥是猫儿的天性。硬要违背天性,岂不是令猫儿不快活?他不快活了,自然厌倦你了,即便用笼子也关不住,整天想办法逃跑。有些时候睁一眼、闭一眼,偷腥过后心理觉得愧疚,反而会加倍对你好。”
至于长不大的孩子一说,也是经验之谈。“女人有虚荣心,男人更有。不同的是,女人需要美丽的衣服,精致的首饰,互相攀比来获得满足感。可男人,尤其是精力充沛、才华横溢、自视不俗的男人,他们的虚荣不是区区外在俗物能体现了。对于女人,有占有的一面,可更多时候,想要的是心情的愉悦。几句甜言蜜语,适当的撒娇,让他觉得自己是可以依靠的参天大树……简而言之,就是哄。不厌其烦、天长日久的哄。能哄一辈子,也就到家了。”
不得不说,沐天华的“心理话”,真真是掏心挖肺,不是亲生女儿,怎么肯说?怎么说得出口?虽然俞清瑶年龄还小呢,说出来她懵懵懂懂,未必理解,但过两年及笄,嫁到人家去,能把这些“经验之谈”记在心理,日后说不出的好处。
可偏偏……
俞清瑶是重生回来的。在她前生二十六年的短暂生命里,早就把一些根本性的世界观、价值观,乃至审美观、择偶观,统统定型了从她的生存环境来看,接触过最多的“夫妻”是谁?从小说,钱氏——假祖母。这个假祖母了不起,甭管她有没有犯了欺君之罪,有没有生育痴呆孩子,没有娘家靠山的她可是把自己的丈夫管得死死的以至于俞清瑶对祖父的印象淡薄,仿佛只听说钱氏说了某某话,从没听说祖父有出声的时候。
再,安庆侯沐天恩。他对正室杜氏,多么恩爱不说,只说房里几个妾侍完全摆设,可有可无的。
等到她落魄,市井中多见的是一夫一妻。丈夫养家,天经地义,若是拿钱出去喝花酒,妻子拿着擀面杖追杀出几条街,都不是什么花边新闻——见多了彪悍妻子,层出不穷。
俞清瑶自己就清晰的记着隔壁的一对新婚夫妻,丈夫禁不住损友的撺掇,跟个小寡妇眉来眼去,被罚跪在烈日下,后来又被娘家兄弟差点打断腿。
长期耳闻目染,一个个活生生的例子,把俞清瑶幼年学的“三从四德”,差不多磨灭光了。
这时,在听母亲的“教诲”,只觉越听越刺耳,越听,越觉得是逃避现实,自我安慰的笑话。
可不是吗?
初见端王,那时父亲还没出现,她敬畏端王的身份,颤颤巍巍,犹自惊讶端王相貌堂堂、玉树临风,待人和气,温文尔雅,又是当朝亲王,身份贵重——等闲女人,几个经得起他的**勾引呢?那些传奇话本上都有的,才子佳人,金风玉露一相逢,成就的人间佳话啊虽然俞清瑶觉得那些戏台上演的,跟自己距离遥远,但不妨碍她心生向往。哪一个女儿家,没做过得个如意翩翩美郎君的美梦呢?
如果,母亲与端王真是这种,堪比“才子佳人”的传奇佳话,她忍了,认了受委屈就委屈谁让她是母亲的女儿,她不成全母亲的幸福,谁来为母亲的幸福买单?
可偏偏,端王根本不是情真意挚的才子他披着温良的外衣,华美的袍子,却是个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但凡齐整点的就要沾染的下流胚子连母亲身边伺候的丫鬟也不放过而母亲居然玩笑着,笑骂自己是“呆瓜”
究竟谁呆啊
谁痴痴傻傻,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抛弃儿女,抛弃身份,抛弃家族,憋在山居中度日做人,做女人,可以蠢笨到这种程度吗?沦落到完全看别人眼色的地步,还洋洋自得,觉得自己“拿”住了男人?并以男人占了身边“最重要”的位置,感觉幸福?
这种“谆谆教诲”“经验之谈”,去他的吧可笑、可怜、可悲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扪心自问,如果自己将来的丈夫,用碰过丫鬟的手再来碰触自己,她会怎样?怕是躲之不及,恨不能用刀子剁掉吧恶心,太恶心了
从发现文娘跟端王的首尾,俞清瑶就恶心的不行,同时恨上了端王。恨,需要什么理由呢?勾引母亲,破坏家庭?始乱没终弃,就是好人了?
……
沐天华见女儿只是一味沉默,倒没疑心其他,觉得需要给女儿时间接受。心情极好的她不停的翻着各色料子,介绍霞影纱做外罩衫子好看,金丝软烟罗做裙子,银纹蝉纱做纱衣,絮絮叨叨了半天,冲旁边的侍女眨眨眼。
那侍女会意,轻手轻脚的下去,片刻后,端上来一方一尺来长的紫檀木匣子。沐天华接过来,颇为感慨的抚摸了两下,才推到女儿面前。
“这是?”俞清瑶抬眸。
望着已经长成大姑娘的女儿,那酷似自己的眉眼,想着血脉相连,沐天华眼中微有泪光闪烁,记忆仿佛回到女儿刚刚出生的那段美好时间。光阴似箭啊,转眼都十三年了……
俞清瑶以为是什么贵重首饰,漫不经心的打开,却见价值不菲的紫檀木匣子里,装的是一只毛笔。难道是造笔大师制造的的珍贵毛笔?蹙眉轻轻拿起,见笔管是未长成的紫竹,竹管纤细,紫色均匀,而笔头毛发色泽微黄,顶尖隐隐带着黯淡的金色,摸起来倒是均匀柔软。
沐天华眸中带泪,喜悦抚摸着女儿鬓角的发丝,道出了这只毛笔的来历。
“孩子,这是用你满月时的胎发所作。瑶儿刚出生时,娘亲以为你带了娘亲的先天体弱,怕你养不活,就请了玄冥大师为你祈福。他见你哭声虽然弱,可胎发茂密,就制了这支笔。说是第一次剪下的头发,具有先天之灵气,可以辟邪,也可以纪念。这些年,娘到哪里,都随身收藏,想你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
俞清瑶听了,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感触着自己胎毛笔的柔软,眼前仿佛看到父母为初生的她健康担忧,请来有德道长祈福,然后齐心剪下胎毛,细心的制成毛笔,准备给长大的自己一个惊喜。
一幕幕是她虚假的想象,还是真正发生过的?越想,泪水越是模糊了眼睛,想停都停不下。
沐天华眸中的晶莹也落下,轻轻的搂着女儿的肩膀,两人肩并着肩,头并着头,亲昵的靠在一块。
这一夜,俞清瑶留在别院里,没有离开。母亲两人一同安寝,沐天华心中喜悦,搂着女儿一夜好眠。只是她不知……
俞清瑶终于醒悟了。
她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怨又恨又渴求又期望的——她的本性不是这样的啊若是这么拖泥带水,纠结不清,她岂能在市井中安全的保护自己?
原来,她念念不忘,辗转反侧,心有不甘的,是想弄清一个问题:母亲,究竟有没有爱过她?
没有亲生母亲疼爱的女儿,多么可怜啊前世她活在自我构想的幻想中,认为母亲虽然早早去了,但心理是念着自己的。父亲也是爱着她的。靠着这份“坚持”,她才能不管多少打击,都不随波逐流,洁身自爱,永不低头。
重生后,周芷苓一个巴掌把她打晕了,母亲没有生病,她在说谎她为了端王宁可死遁不甘心的她,一直默默忍受……再多的耻辱,她也强迫自己常常往来别院。
终于弄明白了,母亲,是疼爱她的。
不过这疼爱,只有一滴滴。如同萤火之辉,与夜空皓月。她对自己的疼爱,根本比不上她情夫的一根头发哪怕早就知道这个男人是个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风流无耻的贱男,也甘愿欺骗自己可笑可笑
最可笑的是她自己啊看着母亲为端王神魂颠倒,连基本的廉耻都抛到脑外,她又何尝不是为注定得不到的“母爱”而纠结痛苦这一夜,上半夜俞清瑶还处在纠结中,后半夜如醍醐灌顶,彻底通透了……
次日清晨,看着锦娘与顺娘伺候沐天华梳妆,俞清瑶在旁看了一会儿,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夸赞道,“顺娘好手艺啊娘亲梳妆台里的胭脂水粉怕有二十多种吧,香味颜色各有特色,亏得她知道怎么妆扮,丝毫不乱。”
“呵呵,姑娘过誉了。夫人天生丽质,小妇人不过是锦上添花。”
“顺娘也别自谦,我看你就是个好的。”俞清瑶轻飘飘的吐出让顺娘心惊肉跳的话,虽然坐在圆凳上,抬着头说话,但那眼神,明明白白就是看着一个“下”人。
“娘,女儿想要个人,不知道娘亲舍不舍得。”
“你要谁?”
“顺娘啊女儿身边只有个毛丫头,要是有顺娘这样能干的,就好了。”
一七一章 偷听
一七一章 偷听
“你想要顺娘?”沐天华沉吟了下,见顺娘脸色煞白,一副活见了鬼的样子,眉头一皱。
顺娘想到自己前不久才指桑骂槐,好一顿羞辱人家,这会子被要了过去,还能有活路吗?当下慌乱了,忙不及的跪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夫人,俺舍不得您啊夫人,夫人……”
总算她聪明,没把俞清瑶“借机报复”的话说出来,留了一丝转圜余地。
俞清瑶挑了挑眉梢,不动声色,慢慢的用调羹舀起粉彩过枝鸡心碗里的燕窝粥,放到嘴角吹了吹,觉得不烫不冷了,亲自送到沐天华面前,乖巧道,“娘,给您尝尝。”
吃着“贴心小棉袄”服侍的燕窝粥,感觉当然与别的人伺候不同。
不过沐天华不是真正的傻子,无缘无故要她这里的人,换了旁人,早被打了出去——从逍遥别墅带出来的,可都是心腹少说也是跟了五六年以上,至少精通三四门手艺,或酿酒,或刺绣、或梳头、或按摩、或算账,或舞艺、或歌唱,放到外面能够独当一面的。一时说要,她还真不舍得。
见顺娘哭求,她试探着道,“瑶儿,你看……”
“是女儿孟浪了。顺娘跟了母亲多年,想来母亲早就习惯她的服侍。女儿不能见天在身边服侍,已经是不孝,再要了母亲身边惯常用的人去,岂不是罪上加罪?罢了,娘亲就当女儿没有提过。”
说罢,真的掩口不提。
暖阁里摆上早餐,母女二人装扮完了,一个穿着雪里金遍地锦滚花镶狸毛袄子,一个穿碧玉红绣嫩黄折枝玉兰花的锦缎镶银鼠毛的小袄,一起坐在紫铜熏笼上。富贵缠枝莲纹花梨木上摆放十几样碟子,还有蒸笼。碟子是各种各样的蘸酱,有甜有咸又辣,蒸笼里则是各色精致包子、馒头,包子皮有绛红色、黑色、白色,焦黄色各种,馒头则有高粱、红枣、荞麦、黑米各种。
一言不发的用过了早餐,俞清瑶喝了一口豆浆,再用漱口的茶漱过了口。刚巧,侯府杜氏打发人来接了。沐天华见女儿站起,言语得当的与李春家的对话,再向自己告辞,果然“不提要人”之事,心理反倒不能安定了。
亲自送出门,俞清瑶表现的都很淡然——偏是这种淡淡的,让人怪异啊若是俞清瑶像以前颤颤巍巍,像个避雨的鹌鹑,或者满腹怒气、沉闷无语,她都会觉得小孩子,见世面少,经历的不多,过一二年就好了。可现在呢,她以为“胎毛笔”给了女儿,又说了那些掏心挖肺的话,应该把母女两人之间的心结打开了啊怎么感觉女儿气质清淡,仿佛距离她越来越远了呢?
沐天华眼看着女儿即将跨过垂花门,忍不住开口,“瑶儿,你……路上小心。”
“嗯。”
回望一眼站成一排的锦娘、顺娘、安娘等人,她笑得温婉,“娘,您也要小心……蚊子。大冬天的,别让蚊子到处乱飞。”说罢,故意在顺娘面上流转一下,才姗姗离开了别院。
蚊子?
冬天怎么会有蚊子?
沐天华惊疑不定的看着女儿离开的背影,又收回目光,最后落到顺娘身上。
顺娘心理有鬼,早知道破坏人家母女感情不成反要遭害,给多少钱她都不干垂下头盯着自己脚尖,一声不吭。
锦娘熟知沐天华性情,暗自盘算——怎么能过了这一关?
领着顺娘先认罪,既然小丫头临走摆了一道,隐瞒是隐瞒不了了,只说是顺娘心直口快,说了不当的话。当时的情形,不是误会俞清瑶主谋“大相国寺”之行吗?说了些过激的,也能理解。接着,又让顺娘依依不舍的表明,自己本来是不愿离开夫人的,但夫人若是觉得清瑶姑娘身边需要得力人手,她愿意过去云云。
顺娘当时就跳起来,“那怎么行?锦娘,你别以为我走了,你就独占夫人。”
“说什么鬼话?夫人是王爷的,你我都是一样的人,伺候的好,还有一二分薄面。伺候的不好,下场怎样,哼哼,不用多说。你且听我的,现在关键是挽回夫人的心夫人对你不舍,你还有回来的时候;若是不能,你将来打算怎样?横竖做做样子,你去侯府,人家不好吃好喝的伺候你?谁敢欺负慢待了?到时不妨架子摆大点,等小丫头身边的人受不了,你再回来呗”
“嘿嘿,这招高”
锦娘得意的笑起来。
两人计划完毕,去见沐天华。沐天华果真如谋划的那样,心肠柔软,三分疑惑七分不舍,可终究放了顺娘去侯府照顾她女儿了。可惜,算准了沐天华,算不到俞清瑶。俞清瑶哪里是真心要人?她就算蓬头垢面,也不需要顺娘打理根本不接受说自己不能伺候母亲有愧,怎么把母亲身边的人要来呢。
话说的好听,顺娘想厚着脸皮留下,被一声令下关了院门,不准进顺娘心想,还能让老娘在外过夜吗?犟着呆了一晚,可人家就是心狠,真的不开门没奈何,流着鼻涕的顺娘只能灰溜溜的回到别院。
这时,沐天华再相信“仅仅过激的言语”才怪她怒视着顺娘,“瑶儿不是指名道姓要你吗?怎么才转眼功夫,又不要了?定是你又说了什么,惹她生气”
“没有啊,夫人,俺是冤枉的姑娘根本不是真心要俺……”
“不真心要你,干嘛跟我开口?你说谁冤枉你?她?还是我?”
“奴婢不敢……”
“哼凉你也不敢你再去,这回给我诚诚恳恳的,收了你一身怪脾气当她是小孩子可以随便欺负?要是让我知道你仗着我身边出来的,耀武扬威,看我怎么收拾你”
没有办法,顺娘只能硬着头皮再去侯府。可这次,哪怕她下跪认错,言辞恳切,边说便流泪,俞清瑶也丝毫没动容,听了半天,就叫她走人——因为她要搬家了。
搬到俞探花俞锦熙的居所,并且开春就要往金陵。这一去,少说一二年。
顺娘听了,呆住了。她的家小、所有储蓄,都在京城啊没奈何,只能叫苦连天的回别院去了。
——————————————————
且说俞清瑶回到侯府后,往凝晖堂见杜氏。冬雪皑皑,院子里的那些月季都枯萎了,早收了下去,只有几株山茶依旧在冰雪堆里,浓绿的叶子不改颜色,高大的广玉兰则掉光了叶子,显得光秃秃的。屋内,玻璃缸里几尾红鲤鱼游得畅快。
杜氏还是平常样子,丢了几粒鱼食,引得红鲤鱼不停的摆着尾巴,吐着泡泡。晃动的鱼缸,倒映着杜氏清傲如梅的面容。
以前,俞清瑶从来没觉得这样随意的动作,会有“安稳”“惬意”的感觉。应该说,她被前世影响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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