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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剩女重生记-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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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是这个理,可再看一点文人气质都不剩下的俞锦熙,不管位多高、权多大,都莫名升起了一股敬意。不是为京城老百姓尽人皆知的“诗仙”,念两句酸诗有个屁用可绘制地图,不说兴国安邦,但他解决了北疆蛮族年年对大周动武,而大周是战是和的麻烦——和,遭天下人骂;战,每次粮草好容易集合够了,那起子蛮夷都缩回大漠草原,天地茫茫,想找也找不到。

多好,有了地图,地利再也不是蛮族独有,大周从来不缺乏粮草,也不缺乏精兵强将,更不缺乏众志成城的斗志有了地图,来年秋天,随时可以来一场大的反击战争一定要把蛮族打残了,打怕了,再也不敢视中原肥沃土地为“粮仓”,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两个小御使趁人不注意,急忙把奏本收到袖子里,并决定回到家就赶快烧了老天,他们怎么昏了头,以为皇帝总也不下旨召回俞探花,肯定遭皇帝厌弃,拿“诗仙”做筏子?这下天下人的口水都要骂死他们了很显然,“公车上书”没起到效果,不是皇帝故意,而是无所不知的皇帝也不知道俞锦熙在什么地方。而去青楼ji院……十年没碰过女人了,北疆那种地方,兴许母猪都没有?人家忠心耿耿,为大周出生入死,无关紧要的小节也要参奏,太可恨了。

天大的功劳面前,个人私德方面,真的不值一提,又不是坏人清名、私奔之类的丑闻。换句话说,提了也没用。

皇帝高呼三声,“天佑我大周天佑我大周”兴奋之时,问丞相,“以爱卿看,封俞探花何官职好呢?他十年前离京,曾以为性命难保,辞去了所有差使。”

丞相暗暗叫苦,功劳太大,但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官职啊高了,怕远离京城斗争多年的俞锦熙,承担不起;低了又不适合。虚职?皇帝明显要重用,可实缺……京城上下哪里还找得出什么实缺正在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解救了他。

“这是什么啊”

珍贵无比的北域大漠图,边角处似有多个脚印。隐约可见弧度弯曲,好像是个女孩的足印?

更要命的是,足印不单单是混着沙土,扑扑打打就没了。当时俞清瑶可能一时不幸,踩到了乡野间常见的狗屎,又把狗屎转移到“价值万金”的地图上。黑黑的盖住了不小地方。

损毁谈不上,但要知道,地图指甲大小,都可能是绵延望不到边际的广阔地方,何况是个足印呢俞锦熙瞪大眼睛,直接无语。

而广平帝不知是酝酿怒气,还是怎么,当场拂袖,“退朝”

本来盛大的论功行赏,戛然而止。

……

沐天恩作为礼部侍郎,自然也参加了朝会。他把自己看见的,听见的,如实告诉了外甥女,同时还叹息,“你父亲当真是世上豪杰,有勇有谋,德才兼备。论才华、论胆识、论……我都不如他。”

俞清瑶愤愤的想那个贼头欺骗自己,绑架自己的“恶劣”行径,对比舅父一直一来的温文尔雅,自然是后者更得她的欣赏、亲近。

“舅父,你怎么这么想呢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个人都个人的优点,也有不足啊将自己的短处,比别人的长处,岂不是越比越差?”

一番安慰,沐天恩的心情好了很多,摸了摸俞清瑶的头发,眼中的安慰显而易见,“你父回来了,唉舅舅也放了心。你与子皓这些年相依为命,一路怎么过来舅父都看在眼里。也好了,他回来了。”

恐怕沐天恩自己都没发现,他对自己亲妹妹感情虽然深厚,却从来没有“放心”,或者将重要事情交付给她的意思。反而是一直不对头的妹婿,心理藏着莫名的信任。

就如金銮殿上,俞锦熙对足印一番装聋作傻,死活不招供足印的主人。问急了,就以北疆路途遥远,车马难行,性命尚且难保,地图偶尔也会遇到危险嘛……云云,糊弄过去。

过了午时,姗姗来迟的俞锦熙,造访安庆侯府。

沐天恩命开正大门迎接,全府的男仆都排列行礼。沐薄言亲自把姑父迎接入内,内院里,杜氏带着俞清瑶款款行礼,在春波湖的上小亭摆上。人不多,几样精致的点心、果品,隔着水,歌姬曼舞,歌声悠扬。

俞锦熙一看点心,呵呵笑道,“来时匆忙,还没用过饭。”

杜氏听了,一点也没有“客人鲁莽”的生气,眼底甚至有丝丝笑意透露出来,忙命春芽赶快去厨房,不拘什么,先做了出来。

吃上热气腾腾的青菜白饭,还有红烧肉,家常小菜而已,俞锦熙却满足的笑了声,“嫂子还是当年性情,痛快人。”

杜氏笑了下,微微侧首。

饭后,说起了俞清瑶姐弟这些年的生活。

将怎么来的京城,在侯府这些日子吃的什么,用的什么,身边嬷嬷、丫鬟是谁,各自性情如何。虽然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但就是小事,才是亲身父母所关注的啊至于读书、女红什么,日后可以看到。

说道翡翠的时候,杜氏有些尴尬,毕竟在她监护下出了这档子事,差点害得俞清瑶闺誉受损,也有一份责任的。不过,俞锦熙到此非常通情达理,“这与嫂嫂何干?”

言语之中,似乎对自家女儿的遭遇,早就心知肚明。

越是如此,俞清瑶越是难过。她听了舅父的话,心中勾勒出父亲在大漠黄沙孤独行走的画面,多少动了些感情,可这会子看到父亲眉目淡然,似乎无所谓的样子,又生气了“对了,三月间把瑶儿安排在静书斋……”

“哦,好地方啊岳父在时,我常去,环境清幽,藏书丰厚哈哈,哥哥嫂嫂一定是厚爱清瑶,才舍得把那处给清瑶居住。唔,地方偏了点,就是怕晨昏定省遇到雨雪天气。”

跟明白人说话,就是好啊杜氏还怕俞锦熙听了,会以为自己不在乎他女儿,才安排住在静书斋呢现在听了,放下心,“清瑶的确孝顺,我怕路远,让她不用一日一来,隔三差五来一趟就行了。她还不答应呢”

言谈之中,并不避讳对俞清瑶的喜爱。

俞清瑶乖巧的低下头。

看起来,多么娴静温柔啊

可这是假象。

俞锦熙颇有意趣的看着她,看了一眼、两眼,第三眼,俞清瑶抬起头,避开舅父舅母,给了他一个凶狠狠的眼神一六二章 “父慈子孝”

一六二章 “父慈子孝”

俞清瑶“凶凶”的瞪完一眼,忙垂下头做鹌鹑状,双手自然放在膝上,模样乖巧又娴静。前后的落差也太大了,俞锦熙嘿嘿笑了一声,转而跟杜氏继续拉扯家常。

“阿吽长这么大了,当初我走时胖嘟嘟的,刚开始蹒跚走路……”

“可不是。记得那时,清瑶还没断奶呢,要说你也真狠心。说丢就全丢下了,十年来一点音信也无。”杜氏叹道。

杜氏是嫂,虽说隔了四五尺的距离,但一般人家接待亲眷,不都是女眷接待女眷,男子接待男子吗?侯府世家里,最重规矩,怎么允许这样不合规矩,传出来会蒙上污名的事情?原来,沐天恩这个正牌的内兄,跟俞锦熙的交情只是泛泛。不,说泛泛都是高估了,开中门,亲身迎接,表示的是“郑重”,不是关系亲密。

要不是有杜氏的“家长里短”应酬着,沐薄言在席间“插科打诨”缓和着,恐怕二人能面而坐,你不看我,我不看你,一言不发呆坐几个时辰,然后拱手告辞,结束拜访……

俞清瑶也在,他们不愿意当着她的面,将彼此之间的心结表露出来,于是,就有了杜氏“话多”,絮絮叨叨的把多少年前的小事拉出来细谈。普通的家常话中,显得气氛温馨良好,也碰不到二人心中的刺。

沐薄言兴奋的问“北疆之行”,俞锦熙兴致来了,也会挑一二比较惊险的告诉他,惊得从没出过京城的纨绔,几乎奉为偶像。俞清瑶注意到,表哥称呼父亲为“姑父”,说得自然流畅。她抬头看舅父、舅母神色,谁也没露出异色,仿佛天经地义,应该的说了半个多时辰的话,杜氏有些乏了,便请俞锦熙去静书斋坐坐,算是给父女单独相处的时间。俞锦熙自然不会说个不字,笑着拐着俞清瑶去了。

俞清瑶勉强自己装淑女,端庄身姿做了许久,半个身子都麻木了,稀里糊涂的出了九曲桥,恍过了神来——刚刚谁也没有提到她的生母沐天华舅父也一个字没提……

静书斋。入门便是一道照壁,两旁曲折回廊通向东西书楼。书楼后的石子甬道,通向三面七间黛瓦粉墙的房舍,连着卷棚,绿窗油壁,虽不甚华丽,但胜在环境清幽,是读书写字的好地方。原是老泰山沐桦的书房。

俞锦熙对这里,比较熟的。现今做了她女儿的居所,他当然更要好好参观。

吴嬷嬷、胡嬷嬷,以及平常不大出面的小金嬷嬷,与大丫鬟绘绣、纹绣领头,其余默儿、珍珠、珊瑚等二等丫鬟,还有三等洒扫的小丫鬟们排成两排,共有十二人出门迎接。大家全部用惊喜的眼神,望着高大的“诗仙”。不过,原来是个络腮胡啊跟想象中风度翩翩的俊美男子差别太大,不少小丫鬟们高度期望下,露出失望神色。

吴嬷嬷暗恼,狠狠瞪了一眼以貌取人的小丫鬟们。她消息灵通,当然知道诗仙去北疆都做了什么,当下的敬重钦佩之情,更加如高山一般。而且嗅到了俞探花未来的政治前途,必定是一片光明啊简而言之,跟在俞清瑶身边,简直是傍了一棵大树这会子,八抬大轿请她去做元菲儿的陪嫁嬷嬷,她也不愿意了。

“姑娘,茶水已经准备妥当了,您看,在哪里摆下?”

安心准备显露本领的吴嬷嬷态度恭谨的道。

“摆在东书楼吧。”

“是。”

轻轻一摆手,两个小丫鬟忙撒腿跑了,看得吴嬷嬷又是暗恼,小蹄子们就不会好好走路吗?存心丢她的脸是不是有些埋怨胡嬷嬷从哪里买来的毛丫头,性子太野不听话。小金嬷嬷拉了她袖子,给了个提醒的眼神,吴嬷嬷恍然,忘了俞探花十年没有见女儿,这会子什么规矩、礼节之类,怕是注意不到,需要的是父女二人的单独相处空间。

想明白了,她忙看人煮好了泡茶的泉水,亲自提着铜壶到东书楼,便带着其余人等,避到后院了。

俞探花负着手,慢悠悠的登上二楼。只见西边都是樟木书架,空了大半。东头一张黄杨木贵妃榻,铺设着羊羔毛毡,想是临时休息处。旁边的黑木云纹翘头案,桌上笔墨几样,有一棋盘,摆着零落的棋子。走到棋盘上居高临下看了看,便挪开目光往窗外。庭院里原先种着几样珍品芍药,每到芍药盛开,整个东西书楼都能闻到甜腻的花香——俞锦熙一直没好意思跟老丈人说,芍药妖娆媚人,熏得人要吐了。

可现在,芍药换了美人蕉,美人蕉温暖清新,一如他的小女儿清新淡雅,可怜可爱,虽然,偶尔会露出热烈(暴躁)的一面。

如果有爱,千万种缺点,在爱你的人眼中,都是好的;如果无爱,谁管你是聪明伶俐,是善良大度,还是忍辱负重?正如碾落成泥的香花,只有爱花的人才会痛惜。

俞清瑶低着头,熟练的洗茶、泡茶,拿出平时十二分的茶道功夫,一丝不苟的准备给父亲敬的第一杯茶。她不知道,因为小脸过度严肃,加上身躯僵硬,大金嬷嬷曾经提醒她的“清静、恬澹,自然”,跟她此刻的心境完全不符。

本来很有艺术观赏性的泡茶步骤,由她施展出来,半点美感也不剩了俞锦熙无语的抬头往天花板,作为深通茶道的他,实在看不下去女儿“拙劣”技术,但想到跟女儿紧张的关系,唔,还是装不知道吧经过繁复的茶道工艺,终于得了一杯琥珀的茶汤,俞清瑶轻吁一口气,双手捧着,“爹,请喝茶。”

“唔。”俞锦熙不抱任何希望,但不得不给面子的含笑接过来,抿了一口,咦,味道居然不差再饮一口,苦后回甘,滋味绵长。

实在无法称赞女儿的泡茶手法,俞锦熙只能归类为“亲生女儿泡的茶汤,感动了,所有觉得比别人泡的好喝”。

赞赏了两句,俞清瑶总算松口气。心道,算了,昨日“绑架”虽然不该是一个做父亲应该做的,但她也有错啊,冲动的想去北疆……也不想想万里之遥,说不定那处遇到匪徒,死都不知怎么死的那,原谅他?好吧,看在他及时赶回来的份上决定放下包袱,俞清瑶轻松多了,→文·冇·人·冇·书·冇·屋←她又可以崇拜父亲了刨去个人形象和举止的……不过关,父亲人品才华智谋,都是上上,君不见前朝到大周,花了多大代价,也不曾绘制完整的北疆地图回来,而父亲用了十年光阴就绘完了。虽说,代价中有她与弟弟的牺牲,但……值得她很骄傲。

她的父亲,人生得意时没有想着混吃等死、高官厚禄,不是碌碌无为、贪图名利之人。他有远大的抱负,有惊人的才华,更有过人的胆识这才是她心目中的父亲。

也许是母亲的红杏出墙、自甘堕落带给她太大羞辱,父亲的高大形象,对她而言显得极为重要。不然,前世被人诬陷,无数次对自己鼓励,“俞清瑶你身家清白,立身正,不怕影子斜”,不等于自欺欺人的鬼话?

沦落市井也不曾随波逐流,清白自持,对俞清瑶来说,自尊、尊严,是她仅剩下的财富,任何人也不能剥夺深吸一口气,她垂着头,无比乖巧的问,“您现下住哪里?”

“呃,京兆尹是我同科,借了一栋房子给我歇脚。怎么了?”

“那,什么时候接我走?”

“接你走?为什么啊?”俞锦熙眨眨眼。

袖口里的小拳头握了又握,俞清瑶努力平息火气,准备摆事实、讲道理,“可我不能一直住舅舅家啊”

“为什么不能?”俞锦熙继续反问。

俞清瑶呆了,难道父亲打算一直留她在侯府里?不可以这怎么行?

以前父母不在,她只得寄居侯府,可现在……母亲且不说了,生父就在京城,哪有不跟生父一起居住,反住到舅舅家的道理?

“总之就是不能”

一锤定音

俞锦熙头大了,今儿他应付沐天恩半天,处处夸赞,一句不好也没提,为了什么,不就为了留女儿继续住吗?反正对侯府来说,多养一个人也不算什么……万万没想到,小女儿太有主见了“唉,喆喆啊,你听我说,爹爹不是借住在别人家吗?不好接你一起过寄人篱下的日子。”

“那就买一栋屋子……”

“没钱。”俞锦熙两手一摊,无奈的说。

“你骗谁,皇上奖赏你五百两黄金,买栋两进的院子绰绰有余”

这个都算计到了?俞锦熙“哦”了一声,露出为难之色,“可是,已经花掉了……”

“你骗谁啊,从下朝到现在,才过了几个时辰,你把五百两黄金都花了?”

“是。”

眼看女儿又要动怒,简直有怒火冲天的架势,他连忙解释,“当初跟爹爹一起的护卫,足有两三百人,你也看到了,只有七个回来,其他的人都牺牲了。爹爹有命回来,全靠他们拼死保护,所以,那五百两黄金,分给他们的亲属了……”

此话一说,俞清瑶奇迹般的熄灭了火焰,眼眶泛红,低声道,“够不够……”

“什么?”

“我说够不够?要是不够,我这里还有些私房钱,拿去,拿去给他们吧。”

深明大义呀俞锦熙发现女儿“张牙舞爪”背后的一个优点,心理感叹。感叹过后,又是感动。感动过后呢……是一阵感伤被父母放在掌心里疼爱的孩子,再懂事乖巧,也未必会说出“把我私房钱分给别人”的话吧心中疼惜怜爱极了,面上还是忍着,笑道,“不用,你的私房钱就留着买脂粉吧。”

才说了一会儿话,外面叮叮咚咚的,“默儿,我爹呢?姐姐怎么不也早点告诉我”原来是俞子皓听到信儿,从国子监请假出来。

昨日赛马会请假了,今日本来很难再请假的,不过俞子皓用的理由特殊,他出生就与“父亲”相隔两地,从没见过面,一番情真意真的倾诉,终于使得国子监祭酒大发慈悲,放了他出来。

咚咚上了楼,看见二楼东头有袅袅的茶香,姐姐俞清瑶正在与一个络腮胡说话——唔,络腮胡实在颠覆想象,但能单独与姐姐相处的,除了父亲俞锦熙,还能是谁?

强忍着泪水,他小跑过来,撩起下摆,口称“父亲,孩儿想死了您了……”便跪在地上叩首,咚咚磕了三个,每个都是“掷地有声”,才扬起头。因读书用功而消瘦的小脸,满是泪水,肆意的流淌,看起来,多惹人怜爱啊俞锦熙“很受震动”,络腮胡掩饰了他真正的表情。

应该说,他那一刻也是受惊的。突然跑过来一个人,跪着磕头叫爹,能不惊讶吗换了旁人,可能怒斥,我没有儿子,我不是你爹,滚吧,再也不想看见你可俞锦熙的为人……后面慢慢的就知道了。他从来不是只图一时痛快的人,甚至看到前情敌的儿子冲自己下跪,有一种奇妙的卓越感。微微诧异了下,就恢复正常,“起来说话。”

“是”

俞子皓擦掉满脸的泪水,哽咽着站起来,“爹,孩儿好想你,天天想,夜夜都想。”

“乖”

俞子皓听了,是真把俞锦熙当成生父啊,加上年纪还小,对父母的孺慕之情发自肺腑,扑到他怀里,“爹爹……”

俞锦熙僵硬了。

表情越发怪异,但络腮胡……面部表情真的与没胡子的人不一样。

俞清瑶就误会了,泪奔了。

果然她是最不讨巧、招人喜欢的那个

世人都重男轻女,没什么好奇怪的。弟弟是男丁,连他的贴身嬷嬷都说过,弟弟比她贵重得多,有个什么,谁也赔不起。就算是她,不也怕无法对父亲交代么可是,看着“父慈子孝”这一幕,仍旧让她刺心啊她跟弟弟,已经回不到以前了,恢复不了亲密无间的姐弟关系。那父亲偏疼儿子,她又能怎样?

难道,她连最后一个真心疼爱过自己的人,也抓不住了吗?

一六三章 谣言引发的口水官司(上)

一六三章 谣言引发的口水官司(上)

俞清瑶把一瞬间闪过的自怜自伤,藏在心底,可哪里瞒得过精明过人的俞锦熙。再者,俞子皓仿佛天生的性情——多疑,凉薄,趋利避害,对自己有利的便亲近,对自己没有利用价值的便丢弃。他那几个嬷嬷,粗鲁不文,蛮不讲理,可帮他做过多少事?忠心耿耿的,一旦发现俞清瑶灰了心,立刻被他送到庄子里疏远了。

一年半前,他与俞清瑶一同来的京城,俞清瑶因为本性柔中带刚,曾使得沐天恩、杜氏动了“冷一冷”的念头;丽君丽姿姐妹,全把火头对准她。可作为亲弟弟的俞子皓呢,一点事情也没有他还是男丁呢,不应该更招人注意吗?

至于争宠,更是刻在他血脉深处的本能——身为皇族子弟,或许这是优胜劣汰的结果?先是一番痛哭表明思念至深,再喜极而笑,抱着父亲表达亲热。一连串的举动,换了别家父母都会感动了唯独俞锦熙……

他笑意没有深入眼底,甚至看着女儿孤单落寞的站在旁边,冷冷清清,心疼得受不了该死的她们也太不要脸了,怎么不把这孩子抱走,非得跟我女儿生活在一起看样子,没少受说不出的暗气尽管十分生气,但俞锦熙对前妻和端王的私情,早有决断。冷笑一下,神态自若,随口挑了四书上的几句,问了下学问,俞子皓挺着胸一一回答了,脸上有得意自豪神色。见父亲看了一眼旁边的俞清瑶,小家伙眼看四方,连忙笑着道,“孩儿现在国子监念书,说起来能进国子监,都是姐姐的功劳呢。”说罢,牵着俞清瑶的手,腼腆的抿唇一笑。

人前显摆“姐弟情深”,会赢得许多印象分,这是早就知道的。加上做父母,没有不喜欢儿女和睦相亲相爱的,俞子皓自然卖力的表演了。至于俞清瑶,也不会拒绝——如果泄漏她们姐弟的感情并不好,肯定要扯出背后因由,那是她不愿意的,只能配合了。

却不知探花郎眼眸一深,淡淡的笑了下,内中的心思,实不足为外人道。

……

晚上,俞探花带着儿女,前往定国公府。虽不似安庆侯府中门大开,可跟国公府扯得上关系的亲眷,能来的都到了。除了年节及老公爷生辰,唯独今日来得最全。有的是慕名“诗仙”,但更多的是察觉到皇帝对探花郎要重用了那副大漠图,震撼了满朝文武。同样,稍微有点见识的都知道,来年抗击蛮族,一旦大战功成,论功行赏,俞锦熙板上钉钉是头名他还年轻啊,不到三十岁。就算是状元郎,十年撑死也就是五六品官职,但他呢……十年内没有在职履历,但厚积薄发,凭着大漠图的资历,必然一鸣惊人将来登阁入相,也无不可能端王那边不好得罪,但这位如日中升,更不好得罪啊晚宴非常盛大,老公爷十几个儿孙都齐了,轮番敬酒,气氛热烈,小辈们听说俞锦熙的英伟事迹,同样崇拜不已。

不知怎么,几乎所有人都把一个人遗忘了——沐天华,仿佛她不是牵连元家与俞锦熙之间的纽带似地。也没有人不识时务的问起,“惠太妃上表立侧妃”的折子现在怎么处理。听俞锦熙对邓氏称呼“舅母”,对老公爷称呼“舅父”,比沐薄言叫他“姑父”更自然,更理所当然。在场的,也没有任何人感觉意外。

真正感觉奇怪的,是俞清瑶。她来时还担忧受国公府除了舅公、舅母之外的长辈冷落,可长房媳妇翁氏对她一口一个“瑶丫头”,别提有多热络了铁氏也是一副格外疼爱模样,其他女眷对她也是亲热无比。

巨大的反差,有些让她反应不过来。

记得上一次她来,才不到半个多月啊,怎么大家的变化都很奇怪……

这就是人情冷暖了。人走了,可以茶凉,可人又回来,该热的茶自然就热乎起来。

在权贵漩涡里长大的人早就熟悉这一套了,不过几个年纪小的,就没多深的城府。元锦儿,排行十五,是国公府小姐之一,跟她堂姐元菲儿一样,生得娇纵跋扈性情。她早就对俞清瑶不满了,原因?需要什么原因呢?跟自己的同父异母的姐妹都处不好,何况血缘关系远到一表再表的表姐妹呢再说,俞清瑶生得太像老公爷,来的次数不多,可每每都得到邓氏特别关注,饮食起居,亲自过问,不嫉妒才怪呢女孩儿的一桌,坐了元清儿、元姗儿、元锦儿、元梦儿等,俞清瑶坐在首位——今儿,她是主客,辞了又辞,但翁氏特意过来,不许她让,并点名让几姐妹好好陪着,“不许惹妹妹不高兴”。本来,俞清瑶与她们之间的关系井水不犯河水,远着、敬着,再有元清儿居中调解,闹不出什么事情来。这一句着重口音的嘱咐,嘱咐坏了。元锦儿气得扭着帕子,凭什么啊凭什么让她国公府小姐去陪一个小官女儿等大人都过去,她在底下磨牙,阴阳怪气的,“妹妹可真好命啊”

元梦儿憨憨一笑,“表姑父是当世‘诗仙’,妹妹当然是好命,才能投胎做他的女儿啊”

“我不是说这个”

狠狠瞪了一眼庶女出身的梦儿,她偏过头去,望了一眼清儿,然后得意道,“姐姐可听过昨儿赛马会的传言?”

元清儿淡然道,“谣言止于智者,那种传言我们闺阁女孩听都听不得,妹妹快别说了”

“哼,你是害怕吧有人都做了,还藏藏掖掖的,不敢说啊要是我,找根绳子吊死算了,还出来丢人现眼。”说完,斜飞了一眼俞清瑶,不屑的撇撇嘴,故意坐开了些。

俞清瑶一头雾水,“锦儿表姐,妹妹怎么得罪你了,说这种话呢”

“哼你昨儿在赛马会被人掳了去,消失了半个多时辰。回来时哭哭啼啼,浑身脏兮兮的,你还当别人都是瞎子啊现在谁不知道你俞清瑶,被几个匪人……清白被污,是个不干净的你还想跟我们姐妹坐在一起,讨好你?下溅不下溅啊对了,你母亲也是……”

话未说完,俞清瑶脑袋“轰”的一声,炸了。急怒攻心,加上羞愤、悔恨、绝望,种种的负面情绪一下爆发出来,压垮了最后一根稻草,噗一声,吐出一口血,昏倒了。

“清瑶清瑶?”

元清儿大吃一惊,急忙扶住倒地的俞清瑶,责怨的瞪了一眼元锦儿,元锦儿吓了一跳,可她犹自嘴硬,“人家都……那个了,还怕我说啊我又没撒谎骗人”

这边的慌乱很快传了出去,翁氏急忙过来,一见俞清瑶吐血昏迷,大惊失色,“怎么回事”

旁人也没必要替元锦儿隐瞒,一五一十的说了。翁氏愤怒,当场甩了元锦儿一个耳光,骂“不知好歹的东西,胡咧咧什么少说两句,没人当你是哑巴”

素来端庄自持、对下和善的翁氏,当着这么多人面发了火,还是第一次。元锦儿懵了,哭道,“我没说错啊,俞清瑶就是在赛马会失踪了嘛昨儿我听念慈说了,许多人都瞧见了凭什么打我呜呜”

“混账东西”翁氏气得浑身颤抖。今儿整个国公府都出动了,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不断这门亲吗?被元锦儿两句话,全给毁了“我说不了她,叫她娘老子来”

刚说完,俞锦熙已经过来了,她连忙扶起俞清瑶,叫人赶快请太医过来。可俞锦熙自己,就是个医道精深的大夫。亲自替女儿把脉,反复琢磨了下,脉象竟然是“久思郁结”,吐了口血反而平稳了?

算来算去,是因祸得福了当然,也要开导女孩别再多思忧虑,积年累月的调养后,就能够恢复正常。

表面上,俞锦熙肯定不能说,吐血吐的好,装作悲伤无奈的样子,一声幽幽叹息,“想不到我多年未回京城,闺阁中也沾惹了虚荣浮夸气息,暗中使恶毒话造谣中伤。”

说完,十分灰心失望,皱着眉,抱起女儿大踏步离开国公府,竟是丢下满府为他而来的亲戚,径直而去走了

走得干脆痛快

元家的人本来想留,可看着好端端进来,嘴角沾着血迹、昏迷不醒的俞清瑶,留人的话说不出口。最急切的是元尚星,他是元锦儿的父亲,女儿闯了祸事,怎么也推卸不了责任啊定国公恨恨的瞪了一眼这个庶子,喝道,“回去好好管你院里的事”

元尚星只能唯唯诺诺,心理把口出恶言的元锦儿,好一顿骂。

第二日,关于俞清瑶在赛马会失踪了半个时辰,回来后衣裳破损、哭哭啼啼的消息,传遍京城。

亏得俞清瑶昏迷之中,什么都不知道,否则真要活生生被逼死了。

至于俞锦熙,冷冷一笑,依旧是以白身身份,进了金銮殿。

他要告御状。

一六四章 谣言引发的口水官司(下)

一六四章 谣言引发的口水官司(下)

什么是人心?什么是公道?

大漠地图上莫名其妙多了个纤细的足印,事关军机要事,难道没人去查来历吗?能让俞探花咬死不肯承认的,除了他女儿还有谁稍微灵通的,上下联系,都能想象得到,前日赛马会,俞清瑶定是撞见他父亲了,不知怎么两下吵了起来,然后小女孩痛哭发怒,懵懂无知的踩了地图……

当然,这话不能明说。明说,俞清瑶定要治罪的。

金銮殿上,俞锦熙什么也不提,只说近期听到了一股流言,辱骂他的亲生女儿,流言之恶毒,那是活生生要逼死人啊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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