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古代剩女重生记-第3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门了,以为跟着表兄有多年情分的她……卷着铺盖卖掉了。

要是这会子知道下场都不妙,两个丫鬟还会你争我抢吗?

俞清瑶暗自摇头。

她现在的身份地位,随时能教训烹茶、煮酒,以报“前世之恩”,因为她非常清楚,沐薄言对她们毫无私情,有也只是主仆之情——主子哪里找不出几个能够伺候的仆人?那点情分,很淡很淡。可每次想到做的时候,就不由得回想起烹茶被赶走那夜,凄惨的嚎叫声。

作为女人,痴心误人啊尤其是身份地位相差悬殊,想争一争都难……

心软?

倒也不会。只是想到自己前世被人嫌弃,辱骂“嫁不出去的老女”,心有戚戚。

她原打算,不跟两个丫鬟有什么交往,前世一笔勾销;谁想到她想罢休,烹茶不想呢?

前面叫小丫鬟拦路,后面就指桑骂槐,当她是泥性儿,好拿捏?

……

因此,存了一肚子火气的俞清瑶,木着脸坐在葵花式小圆凳上,边上是大理石桃李争春小围屏,正对着躺在雕花鹿鹤遐龄的紫檀木床上的沐薄言。

雨过天青色的床幔累累垂下,沐薄言抬了抬眼皮,哼了一声。

俞清瑶木然。

许久,才问道,“伤势好些了吗?”

“……敷了药,还是很疼。”

原以为会听到什么安慰,或者道歉,后悔之类的话语,没想到俞清瑶直接来一句,“该”

冷冰冰的,夹杂着怒火。

沐薄言也要炸了,他打算只要俞清瑶道歉,哪怕假惺惺掉一滴泪呢,他也会大方的原谅,谁知道就等来这一句?气得他使劲捶床,“你就这么恨不得我被打?我……我都皮开肉绽啦你说说,自打你来了京城,我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这么恨我?为什么?”

“哼二月间,你带着我跟皓儿赛马,那林昶就曾经用鞭子抽我,差点把我抽下马这事,是你亲眼所见的吧?当时,你可有替我这个妹妹出头?没有你说的是,‘妹妹回去别告诉爹娘了,免得她们担心’……还有上次,故意带我们去‘客来香’酒楼,跟林昶话赶话的比我拿下面纱。这倒也罢了昨天你变本加厉,竟然把人带到家里了你不知女儿家的名节有多重要?还是知道了,故意要害我”

“我要是损了名节,就是一辈子也洗涮不点的污点好心来看你,已经是看在舅父舅母对我真心的份上,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

“我……我……”

沐薄言口干舌燥,“我没有害你……”

“只是林昶那么求我……”

“求你就可以随便把人带进后院了?一个不够,还有两个便是没有撞见我,撞见了别人,又如何?堂堂侯府,是外人肆意走动的?你身为世子,一点不觉得耻辱吗?”

沐薄言的怒气,在声声质问中,越来越弱,最后缩了缩头,“消消气、消消火……听我说……”

“林昶和小天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每次到他们府上,他们也会让自己的姐妹出来招呼我啊”

不说这话还好,俞清瑶已经发泄了大半怒火,一听这些,她简直恨不得上去扇两个耳光了“人家把自己姐妹叫出来招呼你,你就要推我出去?凭什么,他们跟我有什么关系?除了把自己表妹招呼朋友,你就想不出其他法子表现情谊了?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有你这么个不害死我就不罢休的兄长”

“你、你别这么说啊没必要那么严守着男女大妨,太没趣了,都是世交……”

“狗屁的世交”

怒火熊熊的俞清瑶,想起前世威远候夫人,大发慈悲的表明看在世交的情分上,允许她做妾,舅父怒而跟威远候断交——世交,多可笑指着沐薄言,俞清瑶俏脸寒霜,说出的话一个字比一个字寒冷,“你和你的好兄弟,仗着投了好胎,不思报效朝廷,文不成、武不就,整日声色犬马、饮酒赌博,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叫我那只眼睛看得上沐薄言,我今天告诉一声,不管你们有多深的感情,爱乍乍样,离我远远的下次再有这种情况,就不是二十大板能过去的事了。”

“……”

沐薄言涨红了脸,烹茶先跑出来了,横眉竖目,“叫你一声小姐,还真当自己是侯府嫡出的小姐了?少爷唤两个朋友来做客怎么了,你不过是客,也敢站在主子的屋里耀武扬威?真真恬不知耻我呸”

好在离得远,没真得呸上。

俞清瑶怒话放了出去,这时已经恢复冷静。她是被沐薄言诡异的逻辑绕进去了——什么人家叫自己妹妹招呼,他就得让自己妹妹出来接待?不是还有丽君丽姿么?对了,前次也见过了,林昶为何还强求她一人?

听到烹茶的声音,俞清瑶没有回话,脸一扭,朝沐薄言冷冷的笑。

“真是好兄长。屋子里的丫鬟都能指着鼻子骂我,罢了,可不敢多呆下去。”

“别啊,好妹妹,你别走啊,听我说,我有苦衷的。”

一三0章 绝代芳华

一三0章 绝代芳华

俞清瑶冷笑了下,“饶是害了人,还觉得自己有苦衷?你倒说说,有什么苦衷,逼得你几次三番陷害我”

她这会子不急着离开了,干嘛要走?心虚的又不是她端端正正的坐在葵花式小圆凳上,双手自然放在交叠的双膝上,下巴微抬,一副等待沐薄言解释的模样。

烹茶见她这般,恨得要死——就没见过这么没脸没皮的害得老爷杖责了少爷,不仅不道歉,还敢过来出言奚落?以为自己是谁啊?不就是个本家过不下去,来投奔的亲戚而已投奔就投奔吧,也得掂量掂量自己身份看人家丽君、丽姿多么乖巧,说话和气,态度放低,叫人看着也高兴。无父无母的投奔来,摆什么小姐的款儿?就算摆,去临水轩啊,敢来岚曦院撒野,当岚曦院没人吗?

撸着袖子正想赶人,煮酒连忙过来拉住她,不住的使眼色。可惜,煮酒看在多年姐妹情分上,烹茶却不懂好人心,反而高亢的声音尖叫道,“你干嘛啊?拉我做什么?放开”

两个大丫鬟竟在屋里拉拉扯扯,一个执意阻拦,一个愤怒交加,谁也不肯相让,差点打了起来。

俞清瑶也不制止,偏着头闲坐着,看戏一般。看了一会儿,才斜瞟了一眼沐薄言——那意思很明显,怪不得呢,主子没规矩,下人当然也没规矩了直把沐薄言臊得,面色通红

“好啦拉扯成什么样子了,有没有规矩啦?你们要打架,自个儿出去打别在屋子里碍眼。”

“少爷……”

“听不见我说的话的吗?要打出去打”

烹茶委委屈屈,明明她是为少爷出头啊在岚曦院伺候这么多年,第一次见沐薄言沉了脸,可惜不是为刚刚辱骂过少爷的俞清瑶,而是自己——她把同时挨批评的煮酒忽略了,恨恨的瞪了俞清瑶,伤心的捂着脸,跑了出去。

煮酒比她好一点,知道略微整理衣角、发髻,行礼后才缓缓退出。

只是想起刚刚对打的画面,两人五十步和一百步,谁也没有可嘲笑对方的。

沐薄言非常羞愧,

“对不起啊,表妹,我把她们宠坏了,竟忘了主仆尊卑刚刚有什么话语冲撞了你,表哥在这里向你赔罪了。”

俞清瑶淡淡的,“赔罪严重了。丫鬟而已,我度量再狭窄,也不至于把她们的话放在心上,跟自己过不去。便是有该‘赔罪’的,也不该是这个吧”

沐薄言苦笑下,“表妹,我真没想到你会这么生气,否则,我也不会自作主张……原本以为你会高兴的。唉罢了,实话告诉你。你把多宝格后面的粉彩绘八仙落地大花瓶里的卷轴拿过来。”

“干什么?”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俞清瑶依言走到多宝格后,见这个粉彩落地大花瓶,细颈圆肚,造型美观,用色精湛,里面只装了一个画轴,表面看起来没什么特殊,但用檀香木为轴,以石灰汤转色,表面一点灰尘也无,似经常在主人手里赏玩。

带着疑惑的心情,她缓缓展开画轴,随着画作一点一滴暴露眼前,顿时眼睛放大,整个人都呆住了。用素白绫装裱得极好的画面,已经半旧了,但没有丝毫掩盖这幅画本身的魅力——或者说,是画中人的绝代芳华。

可怜俞清瑶两世为人,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说不出是哪一部分特别出众,可就是美的珠玉生辉、惊魂动魄。此女称不上“倾国倾城”,那天底下还有谁配?

如此绝代的佳人,自然有匹配得称号——京城明珠。

再一细看眉眼,可不与俞清瑶有八九分的相似吗?

“这是……这是……”

尽管心理已经知道了答案,可俞清瑶捂着嘴,不敢相信,是害怕,也是情绪过于激动。

“没错,清瑶妹妹,这是你的娘亲,我的姑母画像——应该是她十六岁时在国公府上画的。那时,她就已经是名扬京城的‘第一美人’了。”

沐薄言轻轻说道,语气轻柔,“姑母绝色倾城,又多才多艺,性情温婉,当年不知有多少人来求娶,门槛都踩破了至今,京城里再也找不到像姑母那样绝代的美人了。”

一边说,一边细瞅俞清瑶的表情,见她果然面色大变。刚刚咄咄逼人的锋利、棱角,彻底消失了,变成思念、伤心,那一霎那的脆弱,叫人想好好保护啊——

“姑母画像存得不多,不过我们安庆侯府跟威远侯府是世交……祖母跟威远候太夫人是闺中密友来着,呃,所以林通明手里也有一副,是他满地打滚耍无赖要来的。我跟通明很早就认识了,知道他的心事。他自打见过姑母的画像,就疯魔了,做梦都梦到娶姑母。”

“可惜,晚生了十几年也只能做做梦了。知道画像中的人是我姑母后,他每回见到我,都要感叹两回。可惜我没有嫡亲妹妹,否则一定娶回去。清瑶,你知道吗?第一眼看见你,我几乎要开心的叫起来。你跟姑母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不是老天做媒吗?”

凭林昶那种天马行空、我行我素的性子,迷恋永远也得不到的画中人,绝不是什么不可能的。

俞清瑶能理解,连她看到画像,都觉得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美丽的女子——可怜她的五官都随了母亲,却没有母亲十分之一的美丽。

母亲的气度、才华,还有那抹超脱世俗的悠然闲适,根本不是满腹心事、一心复仇的她能比拟的。

她不反感林昶因见了母亲的画像,就着迷上了,那应该是少年人不含杂质的爱慕之心。而且,她终于明白,前世林昶为什么一直追逐自己,段晓天那么败坏她的“美”名,也丝毫没打消他的心意。

只是,这不该是表哥几次逼她摘下面纱的原因“我明白了”

缓缓的收起画轴,俞清瑶不客气的收了起来,并且打算不管主人同意不同意,都带走。

“多谢表哥你的美意。但我最后重申一次,我不喜欢林昶,一点也不喜欢。麻烦你以后再也不要做这种无聊事。就算他看到我的容貌,又怎样?我绝不会答应嫁他”

“为什么啊?林昶无论家世、人品,性情,都是上上之选。况且他是我的好友,将来有什么,表哥也能替你出头,狠狠的教训他——其实根本不可能,凭他的心意,见到了清瑶妹妹你,肯定如珠如宝,绝不敢有丁点对你不起。”

这番话,好耳熟啊?

俞清瑶想了想,方才想到,似乎前世表哥也曾这么说过——林通明是我的好友,他要是敢背着你做坏事,表妹你放心好了,我替你出气记得当时她有些感动,可经历死后重生,这番话未免太讽刺了。

教训,凭什么教训?用拳头吗?

安庆侯几代单传,人丁稀少,目前舅父只在礼部做了不高不低的三品官,可威远候人丁兴旺,在朝中为官的人多了去了,势力越来越大;安庆侯府,最值得称道的是曾祖母贵为公主,但早早去世了,而威远侯府呢,人家曾祖母是郡主,位分低了些,可人家还好好活着呢五世同堂,连皇帝都下旨赞赏给林家的福气。林家还出了个“德妃”,生育了十二公主、十四公主,虽是外戚,妙在没有皇子,只有人拉拢,没有人打压。

“多谢表哥你替我着想终身……但我已经说过了,林昶不是我预期中的夫婿人选。三个婆婆,林家的媳妇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

林昶的母亲、祖母、太祖母,那都是人精啊她又不是单纯白痴的少女,只看得见林昶俊美的外表,看不到被三重大山压迫的惨痛后果,说什么都不会跟林昶靠近的。

说完,俞清瑶怕沐薄言又犯傻,干脆说得直白些,“我压根就瞧不起靠父荫度日的纨绔京城七君子,哼都是吹出来的,不见有什么功勋值得称道。每日只晓得玩乐,也不多读书,白费了大好光阴。文不成,武不就,过了二三十年还是如此,就是一混吃等死的,我俞清瑶宁可终身不嫁,也不会嫁给这等人况且,林昶的身份,是他想喜欢谁,就能娶谁吗?”

“根本做不到的事情,就别胡乱招惹人表哥你若真心替我着想,就别害我被林家的女眷当成攀附的女子,轮番鄙视了”

俞清瑶自问,说得已经够清楚明白了,拿着画轴头也不回的离开岚曦院。

留下沐薄言张口动了动,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

且说烹茶气呼呼的离开岚曦院,越想越是伤心啊虽是丫鬟,可她长这么大,哪里受过这等闷气?思来想去,直接往凝晖堂去——她想告诉夫人杜氏。

夫人可是少爷的亲生母亲,听到有人奚落她的儿子,肯定非常生气。

只是,她去的不巧,杜氏出门应酬了。凝晖堂只有李春家的在。

把事情经过首尾一说,李春家的心中有数了,装成同仇敌忾的模样,“竟有这等事?回来我一定好生跟夫人说道说道看她俞清瑶还敢持宠生骄?”

一三一章 自尽

一三一章 自尽

李春家的本想等杜氏一回来,就把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上一说——当娘的谁愿意看到自己的儿子被人羞辱?在她预想中,杜氏听说后,即便忍耐着不当场发作,也会对俞清瑶从此冷淡下来,漠不关心。那时候,她再暗示厨房、针线坊的各处人手,轻易而举的报婆婆被迫离府的仇了不曾想,当夜杜氏回来的晚,又喝了酒,随后便熄灯休息了。等第二日,俞清瑶来得比她还早,请安之后就一直呆在凝晖堂里,面不改色的说笑,倒叫人没空下眼药。三日过去了,李春家的才找到机会,抽空把事情说了。

杜氏果然勃然大怒,“可有虚言?”

“奴婢万死也不敢欺瞒夫人啊”

“你是听谁说的?岚曦院发生这等事,不来回了我,反倒跟你先通了气?”

“夫人”李春家的慌忙跪下了,“夫人这几日事忙,早出晚归,谁敢拿小事给夫人添乱?何况涉及清瑶小姐……烹茶也是害怕,才先来跟奴婢说一声。”

杜氏犹自气怒,一拍花梨木茶几,“把烹茶叫来”

岚曦院与凝晖堂距离不远,不多时,烹茶便袅袅娜娜的来了——她知道夫人这是要给少爷撑腰,故意装得弱柳扶风、可怜兮兮模样,没说话,眼眶先红了。

“你把经过一字不落的说一遍”

“是,夫人。前两日……”

一边说,一边潸然留下,把俞清瑶的“恶形恶状”形容的令人发指,而受害者沐薄言,因为才挨了杖责,身上一层痛,心上又是一层痛,又起不来身,回骂都没力气。两厢一对比,俞清瑶可真是心底恶毒啊害了兄长挨打不说,还特特过来奚落羞辱。真真是可忍孰不可忍换做别人,听到自己儿子受这种气,没有“怒发冲冠”,也会“怒不可竭”吧?。可杜氏不同,静静的听完了,面上居然没什么表情。

“今天难得雨晴了,叫上阿吽过来。”

“夫人,少爷的伤,不好移动吧……”

杜氏摆摆手,“用春凳抬着,不妨事。整日在院子里闷着,怕他早就憋坏了。”

烹茶与李春家的面面相觑,不懂夫人此举何意?按说有什么话,夫人可以让心腹侍女传达啊,抑或亲身去岚曦院,路又不远,抬脚走几步就到了。

可惜,若让她们猜中了,那主仆之别就成了一句笑话,杜氏当家主母这么多年,能被两个能力一般的下人攥在手心?

夫人令下,自然容不得下人插嘴质问。李春家的十分会看人眼色,觉得有些不对头,及时收了报复的心,笑笑称“小蹄子们办事不牢靠,少爷才挨了打,可别粗手粗脚,碰了伤口。倘或裂开了,那可如何是好奴婢不放心,须得亲自去看看。”

接了任务,便出了凝晖堂。

一边走,一边想,到底哪里出了差错呢?

烹茶就没这么多的心机,低着头,还在猜测夫人一定是愤怒极了,呆会儿怎么惩罚俞清瑶?是痛骂一顿,还是冷言冷语的讥讽?最好断了她的饮食,清清静静的饿上几天,看她还敢嚣张。不过,她手头有钱,想要什么买不到?唉,一时半会还找不到惩处的法子。

……

两个健仆抬着春凳,过门槛的时候特别小心,生怕一个不慎,摔到了。伤患者沐薄言悠哉悠哉的趴在上面,整整齐齐的穿了石刻青色锦边弹墨直缀,后腿处盖了一条又轻又薄的缎面缠枝暗纹蚕丝被。

果然知子莫若母,他很高兴,虽然是沿着抄手游廊从岚曦院到凝晖堂,但毕竟是出了屋子,不再憋闷的躺在床上瞪着床上的雕花纹路。

“娘,娘儿子这几日都没来给您请安。”

“罢了,你有心就成。”

杜氏叹气一声,命人把圆凳搬来,坐在春凳旁边。含笑看着儿子,又瞅了下烹茶,“阿吽,娘从来不管你院子里的事情。只是,今儿你的大丫鬟特地来求我做主,说你受了欺负,不得已,娘必须出手管一管了。”

“啊,娘,儿子什么时候受欺负了?”苦主沐薄言,一脸的茫然。

杜氏淡笑一下,把李春家的如何说,唤来“证人”烹茶,又是如何说——怪异的是,刚刚烹茶说得多么声泪俱下,令人感同身受啊所有听了烹茶话的人,若不认识俞清瑶本人,恐怕都觉得俞清瑶是个心胸狭隘、自私透顶的女子。

但由杜氏平板板的声线复述一遍,事情就变成了芝麻绿豆大的小事,似乎没什么。

沐薄言越听越皱眉,一只胳膊肘撑着身子,一只手指着自己鼻子,“弄、弄错了吧?清瑶哪里骂我了?”

烹茶这时,真有“怒其不争”的感觉啊“少爷,您别替她说好话了。有夫人在,您掩饰什么呢?昨儿俞清瑶哪里是来看望?分明是来羞辱的一进门,不问少爷伤势,张口就说少爷活该还句句讽刺您是京城纨绔,骂您不知羞耻……”

沐薄言微微红了脸——他屡次把林昶带到妹妹面前,如今细想,没考虑到妹妹的实际年龄才十一,的确不大合宜。清瑶生气,骂两声,也是应当。

本就是他的错,即便不是,妹妹年纪小,有什么他做哥哥的不担待,谁担待?

杜氏轻叹一声,“……不过是你们兄妹之间偶尔的玩笑话,这丫头竟特特当一桩事来回我,还哭得梨花带雨,非得求我做主。若是不理,传到你妹妹耳中,岂不是伤了你们兄妹感情?”

“母亲这话很是”沐薄言正色道,

“妹妹还生着我的气呢,可别再因琐事生出龃龉,那就失了我的本心了。”

“嗯。烹茶伺候你这么多年,原本过两年给她指门好亲事。不想她的心却大,身为丫鬟,不知尊卑,敢跟小姐对着来。听说昨日,她还当着你的面骂清瑶‘恬不知耻’,‘不过是客,也敢站在主子的屋里耀武扬威’了?”

“这……”

沐薄言略微不舍的看着烹茶,母亲的话他听明白了,若不想妹妹生出嫌隙,就不能让烹茶继续贴身伺候了。谁轻谁重,停顿了一会儿,他转头对杜氏道,“全凭母亲做主。”

事情急转直下,烹茶简直懵了原来夫人早就知道可夫人为什么不生气?

她只是少爷身边的一个丫鬟,都气得几夜没睡好觉,夫人怎么一点发火的迹象都没有?

但现在不是操心其他的时候,她要被赶走了不能啊

“夫人、少爷,不要赶烹茶走,烹茶做错了什么?烹茶不想离开……求求你们不要赶烹茶走……”

这时,刚好俞清瑶与丽君、丽姿一齐来凝晖堂。站在门口,听了几句也猜到大概。两姐妹故意跟过来,本想看俞清瑶跟杜氏交恶,没想到完全不按剧本来,杜氏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要赶表哥身边最得力的大丫头好容易才掩盖住脸上的讶色。

俞清瑶心中明了,懒得理会两姐妹的落井下石,上前盈盈一礼,“舅母、表哥,烹茶毕竟是伺候多年的老人了,既然她知错,何不给她一个机会悔改呢?”

“呃,清瑶,这丫头对你出言不善,你还为她求情?”

“舅母也说了,不过是个丫头。难道我会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呵呵,就知你心善。罢了,烹茶,你以下犯上,本该把你驱逐出府,看在小姐替你求情的份上,日后,你就到庄子上,好生定下心,学学规矩”

杜氏吩咐完毕,伸出手,俞清瑶顺势靠在舅母身边,态度温柔顺从。

漠然的扫了一眼犹自哭泣的烹茶,心中暗想,幸亏有“入宫”一事,舅母已经完全扭改了前世对她的看法。否则冷不丁告了一状,她在侯府的日子可怎么过?

不赶出府,可绝了做沐薄言通房丫鬟的机会,对烹茶来说,就是最大的残忍吧?

正在想,烹茶忽然站起来,再冲俞清瑶重重的跪下去,声音悲怆,眼泪吧嗒掉下来,眼中却闪着莫名的光辉,“烹茶谢谢小姐的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她的动作很快,旁人也被她的出其不意惊到了,还以为她是真的感谢呢。谁也不知,她磕头磕了一半,忽然站起来,后退两步,朝着朱红柱子撞了过去砰的一声,脑袋上开了一朵血花。

“少爷……烹茶一心为你啊……”

软绵绵的倒在地上,人事不知了。

“啊啊啊……”

尽在咫尺,丽姿吓得捂着耳朵放声尖叫,声音凄厉。

丽君也吓坏了,微微颤抖着抱着妹妹。

在场的人都下意识的躲开,要么捂着嘴,要么腿软,要么尖叫。

到底是两世为人,俞清瑶的反应截然不同——她曾经亲眼目睹赵兴远一家男丁,切菜似地头颅落地,那时,她贿赂监斩斧手,完事后把赵兴远的头颅祭奠舅父,有满心的仇恨支撑着,也没觉得可怕。

今天,一个丫头在面前忽然自尽,除了刚开始的受惊外,她的反应比较淡定迟钝。

察觉到杜氏的身体也在微微发颤,她是知道杜氏有“畏血”的毛病,不然前世一定怎么都会赵兴远砍头的。

这个时候,她不出面,谁出面?

“来人都慌张什么?春芽?”

一三二 初露端倪

一三二 初露端倪

杜氏有“畏血”的毛病,可旁人不知道啊?烹茶触柱后,凝晖堂上下都傻了,反应不过来,俞清瑶这时挺身而出,有条不紊的下令,“春芽,刚刚抬表哥进来的仆妇呢,叫两个来,把烹茶抬到——芍药阁去,安置好。”

“柳芽,这里刚见了血,污秽,你扶着夫人到花园走走,这里有我就够了。”

“李嬷嬷,劳烦你去外院通知大管家,请他在外面找个大夫过来。”

她的声音平稳、神态自然,透着泰山崩裂而不动摇的坚定。能在凝晖堂伺候,都是精挑细选的,过了刚刚那一霎那的惊骇,也就恢复了大半,不管脸色多难看,一听到命令,都下意识的行动起来。

满屋子只看见穿红着绿的丫鬟来来回回。

而春凳上的沐薄言、还有抱在一块的两姐妹,好像隔离开了,木木的看着丫鬟忙来忙去。

直到小丫头拿了擦地的布,把血迹都擦干净了,凝晖堂又恢复了原状,窗明几净,香炉里熏着有宁神效果的安息香。这速度……

沐薄言呆了半响,才恍惚过神来,喃喃道,“烹茶,还活着吧?”

“早知表哥性情敦厚、最是怜香惜玉,今日一见,果然传言不虚。烹茶当着众人寻死觅活,你只顾她,也不问问我跟大表姐、二表姐受惊没有。”

丽姿本来跟姐姐抱成一团,可血迹都擦干净了,凭着天生一股对俞清瑶的厌恶,逞强道,“清瑶妹妹说的可真是冷酷无情啊烹茶好歹跟了表哥十年,难道问都不能问了?也是,世上有几个心如铁石似你,看人自尽,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我跟姐姐吓得不轻,但看到你,反而吓得清醒了。”

“冷酷无情?”

俞清瑶唇角一勾,笑了下,“清瑶刚在舅母面前求了情,避免那丫头被卖出府的命运,怎么反倒成了‘冷酷无情’了丫鬟不懂事,不明事理就罢了,想不到二表姐也是糊涂如此。”

“我糊涂?你别死鸭子嘴硬了你敢说,烹茶不是被你逼到极处,走投无路?不然,好端端的人怎么想去死?分明是你表面假装好人,背地里捣鼓什么你当别人都是傻子,抓不到你的痛脚,还猜不到吗?”

俞清瑶忍了又忍,可发觉自己再也忍不下去了烹茶那人,若果真是心性刚烈女子,她会钦佩,并且以礼相待,不敢视为一般丫鬟,可烹茶是吗?她可没错过刚刚下跪时一抹的莫名的光辉——那是赌博的眼神赌的是表哥对她的情谊,但凡有一分分,也是她翻本的本钱这种一穷二白、一无所有,只凭着利用他人感情,为自己谋取利益的,是俞清瑶生平最最厌恶之人。如菟丝花一样攀附别人而活,婷瑶、钱氏,都是此中的佼佼者。

而且丽姿的话,太难听了。平日里闲言碎语能忍就忍,这会子她要是能忍,就不是人了。

一转身,俞清瑶清亮的眼眸缩了缩,大家闺秀温婉娴淑气质一瞬间消失无形,只剩下在市井敢跟泼皮对骂,咄咄逼人不相让的犀利,“表哥,这几日所发生的事情,你皆亲身经历……妹妹只问你,我有何过错?”

沐薄言愧疚在先,趴在春凳上气势又弱了些,呐呐道,“呃,妹妹你当然……没错了。”

“哼先头的就不说了,前日在表哥的岚曦院我确实有些激动,说了些不当的言辞。但是,任凭怎样,也轮不到一个丫鬟来教训我吧?表哥,你若是心怀不满,大可以与我明说。”

“妹、妹妹,哪有什么不满。兄妹之间,别、别为了小事生分了。”

“不说明白,可有人巴巴的把此事翻来覆去的念叨呢”

俞清瑶一边说,一边冲丽君姐妹眯了眯眼。

把两姐妹气的,脸色煞白。

丽君强忍着,声音虚弱,“清瑶妹妹你说到哪里去了。前**跟表哥在岚曦院发生了什么,我不知;只看今日,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在你眼前消逝,你就不觉得愧疚吗?倘或刚刚你言语软和些,也不至于。”

“愧疚?我为什么要愧疚?她自己都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难道还指望我可怜她?笑话我就是可怜一只猫、一只狗,也不会可怜这种以死相逼、不知好歹的贱人”

“贱人?原来在妹妹心目中,伺候表哥十年的丫鬟,是贱人?那贱人的主子表哥,是什么?表哥素来看重你,你说这些话,让表哥心理怎么过得去?”

非常愉快找到漏洞的丽君,生怕机会稍纵即逝,语速至少比平时快了三成。

她心中闪过一丝得意,仿佛看到俞清瑶与沐薄言决裂在即。

可惜,注定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