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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剩女重生记-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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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望品相寻常,黑乎乎,就跟园子里随处可见,不舅父的花园都是经过精心布置的,这么丑陋的石头是见不到的为这么几块破石头断送了先祖好不容易打下来的爵位,俞清瑶心理说不出什么滋味这一日离开嶙峋馆,她的脚步前所未有的变得沉重起来。

有什么办法能让舅父把两枚该死的天外陨石送出去呢?可价值连城的宝物啊……谁能舍得尤其对舅父这种爱石如命,如痴如狂的人,让他把得意的收藏品送出去,难度差不多等同割肉了事关沐家的爵位,与侯府满门的安危,明知道艰难,她却不得不想办法要在皇帝起了戒心之前,早早的把祸水移走有了,那赵兴远不是用“赏石”的借口接近舅父的吗?因为同样的爱好,所以舅父一直视他为平生知己,没料到赵兴远人面兽心,竟然出首告发舅父“谋反”舅父被抄家夺爵,他倒青云直上,当了一朝宰相。唔,料想赵兴远不久之后就要上门拜见了,到时她想办法让舅父将两块天外陨石送了赵兴远,不是“一石二鸟”吗?

俞清瑶实在不是阴谋算计的人,花了足足三天时间才想到这个好办法。

没想到她的忧心忡忡,让沐天恩看在眼底,奇怪外甥女怎么郁郁寡欢的?二等丫鬟翡翠、玛瑙、珍珠轮流跟随俞清瑶的,这一天轮到机灵的珍珠。她故意垂下眼睑,欲语还休,“昨儿两位表姑娘来了,说起姑太太病情大安,要一起出门裁剪衣裳呢我们姑娘……便长吁短叹了一夜。说起人人都有母亲可以尽孝,唯独她想在侍疾都不能……”

沐天恩听了,大受震动。

不知是不是“投其所好”起了作用,他叹息着,嘱咐珍珠照顾俞清瑶,“告诉她,别思量太多,好生将养身体。若是无碍,五月间天气晴好,无风无雨,便送她姐弟去临州别院”

得到这个消息的姐弟两,简直乐疯了抱在一块又是开怀大笑,又是流泪不止。尤其是姐姐,她以为今生都不能亲眼见母亲一面了,没想到还有机会一眼,哪怕仅仅一眼呢她心中的遗憾,也算填满了一部分。

……

“哥,你要出门?怎么不用世子车驾?”齐国公府大门前,二公子景昕见兄长身边的小厮,只套了一亮普通的青毡马车,马匹也是寻常,只有马夫也是跟着父亲的老兵,驭马的功夫是一流。

“不必麻烦了。”景暄穿着一身淡青万字纹绣样的直襟长袍,乌发用一根银丝带随意系着,没有束冠也没有插簪,额前有几缕发丝轻垂,显得颇为俊逸,看起来,就像个寻常公子哥——如果忽略那双幽暗的眼眸,和过于俊美的面容的话。

“哥,你想去哪?要不,小弟送你一程?”

在双目失明的兄长面前,唯一的好处就不用伪装表情,也不用怕说谎被揭穿,景昕很是自在,乐得在外人面前表现“兄友弟恭”。

“不必了。约了少卿出去吃酒,自从回京城还没见他,略坐坐便回来。”

“哦。”景昕眼珠转了转,元少卿吗?倒要记下了“那好吧,我不打搅兄长的聚会。”

笑着站在国公府台阶上的景昕,目送兄长的车驾离开,手中攥了攥马鞭,随意的一招手,身边自有伶俐的小厮靠近,附耳过来,“去,跟上他见了谁,跟谁说了话,一个人也不要给我落下”

……

与此同时,安庆侯府也难得女眷出动。杜氏带着世子沐薄言,沐天怡带着两个女儿丽君丽姿,俞清瑶则把弟弟留下了——今儿是女眷们量体裁衣,购买金银饰品,顺便去逛逛街,有沐薄言一个陪客就够了,小家伙太小,既提不了包裹,又给不出好意见,更不会甜言蜜语哄人开心,还是在外院读书吧当然,这次出动有个大义的借口,不然贵为侯夫人也不好随随便便抛头露面的。沐天恩的寿辰即将到了想为一家之主选份独特的礼物,这个理由怕是谁也无法说三道四吧丽君、丽姿也在烦恼礼物,她们女红一般,绣不出比绣娘们更精致的荷包。即便绣出来,舅舅也不喜欢佩戴过于脂粉气的荷包、香囊,宁愿与随身的玉佩择个花样新颖的络子。但打络子,也需要气力手法的啊不容易学……

女红之外,能选择的礼物更少了,若是贵重的,少不得让舅母杜氏出钱。这时候,她们真心希望俞清瑶能放过她们,别她们前脚看中了,后脚她就大方的甩出一叠银票,说……我要了难道沐天怡出来,杜氏不得不应酬这个天天住在自家的小姑,领着她去了有名的采衣坊,周掌柜亲自出来接待了,夸赞沐天怡姿容绝色就没停止过。

而俞清瑶则提出,衣服什么时候做都可以,可外出不容易,要珍惜时间,早早为舅父选择一样喜爱礼物因此离了采衣坊,杜氏让沐薄言跟着,好生照顾妹妹们。

一二二章 逼迫

一二二章 逼迫

作为养在深闺的千金小姐,外出一趟是极难得的事情。俞清瑶两世加起来,在京城生活了足足八年,可出了安庆侯府的大门,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坐在晃动的油壁车内,厚密严实的车帘隔绝了外面的景物,只能听到热闹的人群喧闹之声,却什么见不着。

丽姿好奇心旺盛,忍受不了车厢里的憋闷,翘着兰花指想挑起帘子一角看看外面,被姐姐丽君一哼,撇撇嘴,只能放弃打算,在座位上扭动两下,不满的撅着嘴。忽然,她转了转眼珠,“清瑶妹妹,不知你打算送舅父什么?”

“唔,不知。”

“哎呀,有什么好隐瞒的?这里又没外人,我跟姐姐知道了,也不会告诉别人去。”丽姿笑嘻嘻的,一双漂亮大眼睛闪啊闪,好像分享小秘密的姐妹间悄悄话。

“姿儿,别问了,清瑶妹妹想给舅父一个惊喜,也说不定。”丽君抿嘴一笑,看似温婉大方,其实笑容中藏着说不出的意味。

俞清瑶见姐妹两这番作态,心头说不出的厌烦。有心讥讽两句,可她不是喜欢在口舌上正长短的人——挣赢了又如何,图一时痛快吗?忍了忍,决定就当苍蝇在旁边嗡嗡叫了。但她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若触犯到底线,可不像上次逼着丫头自扇耳光就轻易作罢非得来一次狠的,叫她们长长记性她的淡然无视,令丽君眼神暗了暗,藏在镶边袖口里手,紧紧交握着。

可恶啊虽然她母亲与俞清瑶的母亲是亲姐妹,但看来,她跟俞清瑶这辈子是成不了“好姐妹”了有俞清瑶在的一天,她跟丽姿永远别想独占舅父的疼爱,地位也岌岌可危姐妹两个暗地里眉目传神,你来我往的交流了许久。大约是明白,无法在金钱上占据有利地位,两人默契的决定独出心裁——礼物,她们自己做了省得被俞清瑶夺去了光辉,做了衬托红花的绿叶。

可这样一来,这次外出逛街,对她们而言完全是可有可无了……

沐薄言是京城有名的翩翩美少年,年前晋封为安庆侯世子后,身价更是节节看涨。他穿着一身爽利的大红织锦窄袖骑马装,脚上踩着长靿靴,跨下的骏马高昂的仰着头,跟主人一副傲骄德行。周围商贩见了他,忙不迭的避开,面上却没有什么厌恶,只有羡慕之意。至于那些穿着素朴的大姑娘、小媳妇,多有红了脸,移不动腿的。

铜雀大街。

这里是有名的繁华街道,数不清的商铺林立。到了最有名的“客来香”,沐薄言下了马,到油壁车前对三位妹妹道,“早起匆忙,妹妹们饿了吧?不如在这家馆子歇歇脚。我常来这,东西干净,味道也不错。”

丽君姐妹当然不会拒绝,她们已经决定要送的礼物,这次出来,只给俞清瑶添添麻烦,心理高兴就好了。不待俞清瑶反应,丽君头一个带好帷帽,下了车。

丽姿紧接着跟上。

俞清瑶无奈,只好也下来。

带着帷帽,隔着朦胧的细纱,看着外面模模糊糊的街道——耳中传来街头巷尾的吆喝声,小贩们的讨价还价声,行人的脚步声,还有大人小孩的笑声、叫声,每一种都那么生动,自然,亲切。可她,在出嫁之前怕是都不能摘了这层细纱,亲眼看看这个鲜活的世界了。

闺誉二字,就好似套在身上的枷锁,一层层压着,不得解脱。

因为知道没了这两个字,会落得什么样的悲惨下场,俞清瑶严防紧守着防线,即便到了包间雅室,脱了帷帽,仍旧带上了面纱。

在只有自家人的环境中,这种行径,似乎有些刻板无礼。但谁晓得会不会有意外来客呢前世里,俞清瑶的生命就是无数个意外组成的。意外父母去世,意外被陷害,意外侯府抄家,意外告御状赢了,意外婷瑶抢了她交换更贴的未婚夫婿,意外在喜堂被杀……反正都是她措手不及,无力反抗的。

为了应对,她必须做好充足的准备,谨防各种意外事实证明,她不是做无用功。不到片刻,“意外”来了“阿吽,我看到你那匹‘白鸽’了,还奇怪今儿你出门怎么又骑马,又带了马车?原来,是……”威远候世子林昶先笑向沐薄言说话,随即目光转移到丽君都女眷身上,拱手行礼,“在下林昶,是沐世子好友。不知几位……”

丽姿眼睛大了一圈,还以为自家表哥就已经是人中龙凤,罕有人能媲美的浊世佳公子,没想到表哥的朋友也有这般容貌一颗心儿噗通噗通乱跳起来。表哥她不能跟姐姐争,这位林世子,不知她可有机会?

但下一刻,她怒视俞清瑶,恨意又多了一层。因为,爱慕的美梦瞬时破灭了,林昶目光炯炯的看着俞清瑶,心意如何,非常明显。

“俞姑娘,又见面了上次……真是不好意思。”

俞清瑶拼命压制住自己的情绪,竭尽全力表示出淡然,见了礼,“无妨。小女第一次骑马,吓到世子了。”

“哈哈,说真的,我当时真被吓了一跳。好在俞姑娘无事,不然我真是愧疚欲死。”

林昶一边说,一边懊恼的拍着自己的头。他今年十四岁,容颜介于成年和少年之间,脸颊有些肉感,不能称之为“可爱”,但看他这样拍打自己,竟叫人生出“快拦住他,自己亲手揉揉”的想法。

可惜林昶“杀伤力”十足,对俞清瑶半点效用也没有。她暗自磨牙,心道若我再次被你单纯无害的模样骗了,才要一头撞死就上次赛马会说了几句话,她就淡淡然,不大开口了。

沐薄言瞧见表妹冷淡的样子,有些不大开心——再怎样,林昶也是他最好的朋友。说几句话怎么了,至于冷冰冰,欠了千百两银子的样子吗?太不给面子了他们这起京城纨绔,最讨厌不给面子的人。

林昶仔细的窥了窥面纱后的面容,可惜,依稀看个轮廓,瞧不分明。

“俞姑娘,你是阿吽的亲表妹,我们威远侯府与安庆侯府也是世交了,不必世子世子的承欢,直接唤我一声‘世兄’就可。”

丽姿很愿意,当下就叫了一声“世兄。”丽君笑着,也端庄行礼,算是认下“世兄”。

几人都瞅着俞清瑶,她无奈,也叫了一声。

林昶大为高兴,露出狐狸尾巴,“哈哈,兄长也叫了。这里又没外人,表妹可以把面纱除了罢”

就知道不按好心

俞清瑶继续磨牙,一口拒绝,“不可”

“为什么?”

林昶有些失望,他的眼睛清澈,一丝邪意也无——但偏偏这种干净的,孩童式的真挚可爱,才叫人恨得咬牙切齿呢饶是他做了坏事,还能一脸无辜的看着你,“清瑶妹妹,我是无心的呀什么,那张花笺,不是你送的?明明就是你的字迹啊……我没告诉别人。怎么传出去,我也不知……妾?妾怎么了?只要我们能在一块,不就好了吗?你放心嫁到我家来,我会对你好的,还想以前天天哄你开心,好不?我可以发誓的”

他只考虑自己,根本不顾虑旁的,她的委屈,她的难看,她的悲哀,他完全不懂甚至还在拒绝做妾后,一脸受伤的来找自己,质问“你为什么要背弃我……”

然后,把安庆侯跟威远候绝交的罪名,全部推到她身上。是她害得世交交恶,也是她害得他失去了表哥这个吃喝玩乐最投契的好兄弟这个人,多看一眼都觉得受伤。

她怎么可能让他瞧见自己的真容?

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咯咯,清瑶妹妹,你这么紧张敢什么?又不是见不得人……”丽姿故意靠近,嘴角弯弯,笑得夸张妩媚。忽然一伸手,刚刚碰触到俞清瑶的面纱一角,准备摘下来。

哪里晓得俞清瑶早有防备

她一转身,故意冲撞丽姿身上,撞里丽姿往后一翻。

面纱,自然没摘下来。而丽姿却出了大糗,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虽然摔得不疼,但在心上人面前丢脸,丽姿心理的火,突突的冒上来。丽君冷静多了,伸手扶着妹妹,难受的看了一眼沐薄言,“表哥……”

沐薄言沉下脸。

虽然丽姿举止有失大家闺秀的体统,但也没必要故意撞倒她吧?

“清瑶”

迎着逼迫她的沐薄言,俞清瑶冷哼一声,“表哥是打算逼我摘下面纱,给一个外人看了?”

“不是。说什么逼迫?这里没有外人,小林子是我最好的兄弟。见上一见,又怎样了?”

不亏是一处吃酒耍乐的狐朋狗友。

对沐薄言曾经有的那点好感,顿时烟消云散俞清瑶退到窗边,敏锐的从窗户缝隙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眼中浮起一丝喜色她快步走到桌案前,抓着一个黄橙橙的佛手,对着窗外砸了过去。

外面听得某小厮哇哇乱叫,

“谁,谁敢砸国公府的马车不要命了吗?”

一二三章 袭胸

一二三章 袭胸

穿着青衣的小厮骂骂咧咧,谁让他刚好坐在马车的车辕上呢,那佛手好像长了眼睛,砸到马车车厢上后一弹,直接弹到他脑门上——冲击力一点也不弱啊当场眼泪就飙出来,捂着受伤处,“哪个吃了豹子胆?敢砸我们定国公府的马车……”

见自家公子爷过来,他两泡眼泪上涌,连忙跳下车辕,指着客来香告状,“公子爷,楼上有人砸东西呜呜,刚好砸到小的头上。看,小的头上都鼓了个大包。”一边说,一边呈上证据——佛手。

元少卿接过圆圆的佛手,这东西从二楼落下,力道不小啊可他性情沉稳,祖父才加封太子太傅不久,不沉稳成吗?朝堂上盯着元家的人多了去了故意沉下脸,“莫不是你与人争荣夸耀,使坏斗气吧?”

“小的怎么敢?公子爷您叮嘱过多少次了,小的再蠢也知道出门在外不能给公子爷丢脸,不能给公子爷找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是伺候多年,元少卿心理信了七八分。他不是惹是生非的人,但不代表事情找到他头上,他还面人般忍气吞声的拿着佛手,就直接上了客来香与此同时,雅间内俞清瑶的“惊骇举动”,令所有大吃一惊。

林昶震惊的嘴巴喔了起来,丝毫没有被拒绝的尴尬、难堪,兴趣反而更胜,眼中的华彩几乎可以说是熠熠生辉了;沐薄言则是气愤,这是干嘛?你生气,在屋里砸东西,怎么砸都可以,干嘛要往外呢?至于丽君、丽姿姐妹,冷哼不止好一个知礼守礼的大家闺秀做出这种举动,简直叫人笑掉大牙真该让舅父看看她的粗鲁本性……

四个人正不知如何反应——是疾言厉色的教训,还是好言劝告?门外已经传来小二哥的声音,“公子爷,这边走”

砰的一声,门开了。

元少卿皱着眉,带着一身的凌然贵气迎面走来,转过六扇落地花鸟屏风,见雅间里的都是熟人讶异不得了,他原以为是谁看定国公府不顺眼,故意找茬呢“表弟?瑶妹妹?你是威远候家的……林世子?”

俞清瑶一颗心儿稳稳的落地。幸好她记得舅公家的独门印记,幸好少卿表哥不似沐薄言不着调。今天,总算能躲过林昶的魔爪了上前几步,充满感激的盈盈一礼,“有劳表哥上来一趟清瑶有一事相求。”

“呵呵,瑶妹妹有何事尽管提,为兄不说赴汤蹈火,能做到的绝无二话。”凌然的气息一收,元少卿又恢复的翩翩公子模样,温润的笑着。

那本《孝经》不是白送的,国公府里嫡出庶出儿孙多了,唯有一人得到祖父亲手抄写的《孝经》如果自己在外居然不帮瑶妹妹,回头祖父知晓了,只怕一顿好骂拼着被御史参一本,他也会答应俞清瑶提出的任何要求。何况,这要求小到可怜——

“舅父生辰快到了,清瑶想为舅父选一样礼物。表哥可否帮清瑶选购,然后送清瑶回府呢?”

元少卿多么心思通透的人,一眼扫过雅间内各人的表情,心中猜到三四分。面上恍若无觉,笑着,“固所愿也,不敢请耳。”一边说,一边侧身让着。

“俞清瑶”

丽姿见俞清瑶抬脚就准备走,沉不住气,大喝一声。哦,撞了她,还做出丢东西那么没规矩的事情,因为上来的是定国公府上的人,就一笔勾销了?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元少卿一听,立时一眼横了过来眼神犀利,刺得丽姿吓了一跳她强自镇定,下意识的想辩白,“明明是她……”

丽君连忙扯扯妹妹的袖子——傻丫头,还想告状呢也不看看,元少卿刚进来时是什么态度,见到俞清瑶后又什么态度,面色立刻换了,那声“瑶妹妹”多么柔和?作为国公府的嫡出,元少卿连林昶的面子也不在乎的有人撑腰的感觉,真是不坏啊

俞清瑶正准备走人,忽然感觉袖子被人拉住了。回头一看,竟然是不着调的表哥,沐薄言。他可怜兮兮的压低声音,“妹妹,好歹给我留些薄面。要是你这么跟元家表哥走了,我成什么人了?”

俞清瑶听了,几乎想仰天大笑。你要我给你面子,那我的面子呢?

“哼,表哥,这话你也好意思刚刚你帮着外人欺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话一说完,无比冷静的扯开袖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空留下沐薄言呆在原地,望着那道纤细而挺直的背影若有所失,懵懵懂懂,也不知道摘下面纱这种小小要求,怎么就惹怒俞清瑶了。

……

出了“客来香”,国公府的马车是现成的。只是,元少卿作为京城有名的公子哥,出门素来骑马,哪里会坐在憋闷的马车里呢?今天特意让小厮特别唤小厮驾马车出来,是因为——

“齐兄,这是舍妹。瑶妹妹,这位是齐国公世子,齐景暄。他的马车坏了,所以借我的用用。”

元少卿三言两语的介绍,没说铜雀大姐距离齐国公府邸只有一炷香的路,为什么不让小厮回去禀告齐景暄的府上,反而派人去自己府里。

俞清瑶站在装饰华美的马车上,有些进退维谷。上车吧,要跟陌生男子相处,不上车,难道回“客来香”,跟林昶等人在一块?犹豫了片刻,终究对林昶的厌恶压过所有,她选择上车元少卿微微安心。景暄的性情为人,他绝对放心,但怕俞清瑶顾忌男女大妨,硬是不肯上去,那就麻烦了说不得要请景暄下来,可他双眼已盲,不能骑马,怎么安置也成了问题。

俞清瑶是个对自己私人空间非常敏感的人,丽姿姐妹再怎么挑衅,毕竟熟识多年,而且都是女孩,在狭窄的车厢里相处不觉得怪异。而齐景暄……是个非常俊美的,成年男子她还没有跟陌生男子单独相处过的经历呢原以为表哥元少卿也会上车,谁知他竟骑着马,只吩咐车夫赶路,去鼓楼附近最有名的“福宝楼”去。

刚一坐稳,马车竟然移动了

俞清瑶紧张的抓紧狐狸皮子坐垫,心中疾呼——表哥,你不要害人啊你要是也上车,我也不觉得尴尬紧张了,你不上来,叫我怎么办她的别扭,什么也看不见的齐景暄似乎有所察觉。只见他微微低着头,声音轻柔,试探性的问了一声,“俞姑娘?”

“……唔。”

不知为何,俞清瑶忽然很不安。对方的存在温柔安静,气息也是清雅的,带着一丝丝檀香的安宁意味,她为什么心神不定呢?思索了半天,想明白了——愧疚刑部和兵部官员上门时,她选择把人家推出去,转移视线。现在见到正主了,当然不安了咬了咬唇,忍着忏愧,“去年……”

“呵呵,若俞姑娘为去年的事情介怀,大可不必。十八寻我的时候,我便有所预料。”

景暄淡淡的说道,眼中一片平静——他一出生就是齐国公世子,自幼见的权谋争斗多了去了,哪会记挂区区小事?话音一转,“还没谢过俞姑娘,答允我刊印令尊的诗集。”

“这个……应该是我感谢世子。刊印父亲诗集,本该是我这个不孝女该做得事情。世子出钱出力帮我做了,怎敢厚颜接受世子的感激”

齐景暄听了,淡淡的笑了下,清淡的笑容仿佛四月里的春风,吹面不寒,使人心旷神怡。

“当初令尊将诗集交与我的时候,指明送与姑娘的。我不曾告诉一声,就自作主张刊印了。姑娘不怪我就好。”

“不怪不怪。”

俞清瑶轻松了些,忽然想到眼前这位,在双眼尚好的时候,亲眼见过父亲的啊一想到远在北疆的父亲,她无法保持镇定,声音涩涩的问,“世子远赴北疆,见到我父亲。那我爹爹……”

“令尊的身体很好”仿佛知道俞清瑶要问什么,景暄三言两语的说了几句,“北疆苦寒,令尊每日必饮二两烧刀子,酒量很是不错。北疆军的将领,自上而下都十分敬重他。我见到他的时间不长,曾经听到他酒醉时叫你的名字……他非常思念你。”

“父亲……”

俞清瑶眼眶泛红了,忍着泪意,“父亲对我们姐弟两个有什么嘱咐没有?”

“呃……令尊只托我转交诗集给你,还说让你千万珍重,务以他人为念。”

“没别的?”

“嗯。”

虽然奇怪父亲为何独独只传话她一个人,但俞清瑶想想,可能她是女儿家,是弱者,容易受伤害的缘故?而母亲有侯府人照顾,弟弟又是男孩子,胡打海摔的没关系,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多谢世子告诉我家父的近况。”

俞家从来没人知会她俞锦熙的消息,到了侯府,俞清瑶也不好求舅父派人万里迢迢去北疆,只为她送一封信……送了又怎样呢,俞锦熙又回不来送一次信,光往返就需要半年时间,耗费银钱无数,仅仅满足她心底的一个愿望?

可她,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她的愿望,也不是非得满足不可。

谁会真正在意她,把她捧在手心里呵护备至呢?

没有父母,从记事起就会看人眼色,忍受不公平待遇的俞清瑶,非常清醒的守着自己的位置。不能淘气,不能顽皮,别人聪慧有人夸赞,她却要努力不被人骂“你这么差,不配做你父母的女儿”。重生了,她比过去多了几分远见,但……还是改变不了现实的冰冷与残酷。

到今日,才第一次从外人的口中,真真切切的知道,父亲是在意她的。简单的在心理勾勒出父亲的形象。也许与父亲真实容貌相去甚远,但,可能是她心底最后的父亲的印记了广平二十九年,十一月。

还有半年了。

……

强忍着心中剧烈的情绪,不想在外人面前失态,俞清瑶竭尽全力维持表面的平静。骨子里她是个好胜不服输的人,不然也不会在侯府败落后,拼着性命去告御状了。换了别人,兴许早就认命,接受“为妾为奴”的命运,至少三餐可饱。

马车不紧不慢的行驶着,不知过了多久,俞清瑶收拾好心情,低头问,“世子的眼睛……天下名医这么多,不要放弃啊九年年我母亲也曾命悬一线,还不是被戚神医妙手回春,救了性命。”

“我的眼睛是毒素所致,若能解毒,或许有重见光明的一天。若不能……唉戚神医是杏林高手,但他不并精于解毒。”

“哦。”

俞清瑶觉得自己说了一个笨话题——人家的外祖母可是长公主,天天让太医院的太医来瞧病都成。连太医都束手无策,可见眼睛恢复的机会不多了“不过还是要多谢姑娘关心。”

“我……”

忽然,马好像受了惊。外面传来景昕蛮狠的声音,“好个背主的奴才,我兄长的马车坏了,你不早早来报,居然大摇大摆的坐在别人家的车上?我兄长要是出了什么事情,看我不活活剥了你的皮”

【文】说着话,就要过来掀开车帘。

【人】真被掀了,那俞清瑶肯定要无地自容了。

【书】因为马车惯性一颠,俞清瑶没防备,猛的往前一扑,刚好扑到齐景暄的怀里了。好在她反应不慢,急急用双手顶着,没真的整个身子拥抱人家。

【屋】景昕在外说话的时候,俞清瑶定住了,双手正对景暄的胸部,一边一个。那一刻,所有杂七杂八的思绪都没了,只有手心传来的感觉。咦,好结实的胸肌啊看起来像个文文弱弱,原来根本不是干瘪瘦弱的酸腐书生……

事后,俞清瑶不得不承认,不管她装得多么得体端庄,毕竟是在市井之中熏陶过来的,什么妇德妇言,记在心理,其实早不当一回事了享受过自由的人,怎么还觉得那层枷锁是好的?只是受前世因“闺誉”问题影响太大,今生不得已牢牢约束自己。

一有契机,各种不甘、反抗就冒出头了。

比如此刻,她第一反应不是“害羞”的收回手,而是猛的抬起头,深深的看了齐景暄一眼。

一二四章 意外

一二四章 意外

与下湾隔着帷帽惊鸿一瞥完全不同。俞清瑶用手撑着景暄,带着面纱的素净小脸仰着,呼吸可触的近距离内,霎那就将眼前人的五官面容瞧得清清楚楚。角度关系,首先映入眼帘的,一管异常中通挺直的鼻梁,精致完美的将无可挑剔的面容分割成对称的两部分。脸颊的颧骨非常端正,若高了,难免破坏天生的贵气,给人以气势凌人的感觉,若低了,则显得人畏畏缩缩。下巴的弧度光洁而流畅,嘴唇上薄下厚,微微外翘的唇形,配上淡若粉色的唇,有些娇气,很像是某种吸引人的水果……

俞清瑶盯着与视线齐平的嘴唇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推开,往后退了几步。害羞,唔,这种情绪她还没来得及具体思考,外面就传来元少卿的回话,“齐景昕你兄长好端端坐在车里,莫要东拉西扯、混淆是非张口闭口就是‘出了什么事’,你是不是要告诉天下人,你有多么希望你兄长出事”

“哼”

纠缠了一会儿,景昕才越过定国公府里的小厮,靠近马车。夹着怒气一把掀开车帘,俞清瑶跟齐景暄已经斯文稳妥的分坐两边,看着好像水波平静的样子,但景昕是什么人?他的心机、手段,早就显露峥嵘。

尽管车厢里的女孩带着面纱,一丝一毫的面上红晕也没泄漏,可他光是嗅着车厢里短暂停留给的“暧昧”气息,就发觉了一二分。再加上景暄曾经把书局刊印《半山诗集》赚来的钱送到安庆侯府,人家不收,便特意打着俞清瑶的名义送到惠人局,两厢一对,没什么也被他认定有什么了“呵呵呵……”

别有意义的笑声,笑得俞清瑶心中发毛,直觉——要坏了每当她有什么预感的时候,总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果然,仿佛晴天霹雳,她听见景昕用调笑的语气说道,“原来兄长与诗仙之女谈诗论道?呵呵,是弟弟不长眼睛,打搅兄长了”

一面说,一面作揖道歉,脸上的坏笑就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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