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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剩女重生记-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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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吓的话,不说完比说完更有威慑。想来心思颇多,但胆子很小的沈家姐妹,不敢在背后搞鬼了。
马车转到朱雀大街,因为来贺寿的人极多,可容八匹马并行的大街竟然堵住了。国公府的小厮出来了十多个,帮助坐马车的贵客上门贺寿。
俞清瑶本想在马车上多回忆一些舅公一家的大致情况。可想着想着,就忍不住想起前世那一场“兵荒马乱”。
那是广平三十年的秋天,她刚到京城四个月。水土不服、兼伤怀父母离世,悲悲戚戚,好容易好了些。舅公听人说到她的面容与自己相似,便在邓氏的生辰日指定自己去拜见。那时的她,眉眼都长开了些,不比现在还有些稚嫩的孩子气。与舅父、舅公站在一块,相似的面部轮廓、五官眉眼,人都说“这才是一家人呢”,结果引得国公府的表哥、表姐同时生了嫉妒心……
也不是大事,就是被几个丫鬟带错了路,换了不该换的衣裳,又被关在无人的屋子里。而外面的人四处找不到她。
也亏得如此,不然她怎么知道趾高气昂的带着嫡子回娘家的元菲儿,背地里对着自己娘亲哭得那么伤心,咒骂郡王府里的狐媚子太多,而文郡王喜好眠花宿柳,常常夜不归宿。而元菲儿的母亲,翁氏也出得好注意,让女儿挑拨几个侍妾互相争斗,栽赃、陷害……
出来后,她瞧见舅婆邓氏在房里的丫鬟中挑选了两个品貌优秀的,送给元菲儿“固宠”,所有丫鬟都羡慕那两人的“好运气”,可以到郡王府,即便是姬妾,也不比嫁下人强啊。等文郡王来接时,两夫妻在外表现的多么恩恩爱爱、甜甜蜜蜜……
那是俞清瑶第一次见到一个女人有多种面貌。对着不同的人,可以笑得虚假,哭得真诚。正面反面,竟是不一样的。
……马车忽然停了,也打断俞清瑶的思路。她亦步亦趋的跟着杜氏下了车,换了软轿,由几个清秀的小厮们抬进了二门,然后再换府里的车,进了内院。抬眸一看,飞檐画角、假山楼阁、廊房水榭,与记忆中一丝不差。
心不知怎么,渐渐安定下来。
刚刚的紧张不翼而飞了,似乎是觉得,再坏也坏不过前世吧她出了那么多糗,做错那么多事,不都在舅公一句“哈哈,小孩子天真活泼”中消弭无形?
“呵呵,弟妹来迟了母亲早就念叨你们了呀,这位就是表外甥女吧?啧啧,怪不得母亲常常挂在嘴边。”来迎客的,是元菲儿的母亲,长房的翁氏。只见她穿一身紫红色绣海水如意纹的对襟长褙子,看年纪约有三四十岁,虽然五官眉眼生得极好,可惜擦了厚厚的水粉,盖住了本来肤色。偏耳后露出的肌肤,显示出她本没有那么白呢一上来就拉着俞清瑶的手,左看有看,仿佛看不过瘾。俞清瑶只用装羞涩就足以应付了——这个场合,她也不需要其他的表情。
寒暄后,翁氏笑道,“看我,只顾说话,忘记表外甥女劳累了。快快,母亲都等候多时了”进了亲自带着人去主院荣寿园。
进了主院,俞清瑶又是排在前面,丫头过来铺了蒲团,她跪了,口中称见过“舅婆”,当着众多亲戚、贵宾的面,算是正式认亲了。其次,才是丽君、丽姿姐妹。
而邓氏给的礼物,也是明显分着等级。她的是一个赤金打造的金项圈,又有从佛寺开光的开光护身符,又年长的邓氏亲手戴在她身上;而丽君姐妹只有两匹锦缎,就没了,还不如上一次见面来得丰厚呢。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极正常的,没人表示出惊讶。只有丽君姐妹自己,险些把银牙咬碎。
俞子皓因是男丁,跟着沐天恩、沐薄言一同在前院,不在此处。他也得了丰厚礼物,暂且不提。
俞清瑶正式拜见过邓氏后,才被引着见舅婆家的亲眷,大房的翁氏,一个蒲团过来,她屈膝跪拜了,口称,见过“表舅母”;然后是二房的铁氏,蒲团再移,她又屈膝跪拜了,口称“二表舅母”;然后是三房的;四房的;五房的;六房的。此外还有七八个表姨妈;没什么血脉关系,是姻亲关系的姨妈、姑母……
团团下来,足足认了二十多个长辈亲人。
换了别人,能把一半的人脸记熟就不错了,偏俞清瑶是重生过的,期间大部分都有印象,再说,有吴嬷嬷与杜氏提前的背书,她早就翻出记忆,对照着硬记下来。
长辈结束了,换到小辈了。
长房长子的孙女,元芷儿,元灵儿、元芸儿、元杏儿……
这些表姐都比俞清瑶大了好几岁,笑容和煦,分别赠送了荷包、香囊、玉佩等物。
然后轮到重头戏了。
元菲儿,姐妹中嫁得最荣耀的,头戴五凤朝阳金丝累珠衔大东珠的头钗,耳坠着翠绿翡翠滴珠嵌赤金流苏的耳环,身穿玫瑰正红绣嫩黄折枝玉兰花的锦缎通臂长袄,既显示出明**人的出色容貌,有展现了她如今尊贵无比的身份。
送了俞清瑶一个双鱼的玉福锁项圈,含笑道,“上次在赛马场上没见到小表妹,心理一直好奇你呢。今日总算见了。”
俞清瑶知道元菲儿的性情,知道她表面越是说得云淡风轻,其实心理早就记恨上了。呵呵,只是一次不曾去拜见,就“好奇”成这样子?日后,这种机会不会少了。
“多谢九表姐记挂。愚妹自知身份低微,不敢在公众面前与九表姐丢脸。”
“丢脸?呵呵,表妹严重了,我们自家姐妹,出来散散心,哪能遇到了还避开?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元菲儿在姐妹中本就颇有权威,再加上嫁得最好,还真有人点头称是。
俞清瑶也不生气,仍旧淡淡的,“舅婆亲自让清瑶学好了规矩,清瑶不敢让舅婆失望。若是哪里让九表姐不高兴了,还请九表姐大人不计小人过。清瑶初来乍到,不懂规矩。”
最后一句,稍微提高了点声音。
果然,那边长辈们听到了,邓氏便出言,“菲儿,你小表妹初来京城,有什么不懂的你教她都是姐妹,你不教她,谁教她去”
元菲儿听了,面上笑得越发亲切,“是”
然后果真跟俞清瑶无比亲切,引着她见了元清儿、元锦儿、元梦儿、元秀儿、元姗儿。
光是见这些亲人,就足足花了半个时辰。只饶得人头昏眼花。
等全部正式见礼过了,俞清瑶总算松了口气,外男需要理会的不多,仅有长房的几个表哥而已。
这样想着,她被锦儿、梦儿带着,去了女孩子们的小花园里。
“珊瑚,你告诉舅母一声,我随几个表妹去小花园。”
“是,姑娘。”
“什么,你的丫鬟叫珊瑚?”元姗儿非常不高兴,露出愤恨的怒光。
等全部正式见礼过了,俞清瑶总算松了口气,外男需要理会的不多,仅有长房的几个表哥而已。
这样想着,她被锦儿、梦儿带着,去了女孩子们的小花园里。
“珊瑚,你告诉舅母一声,我随几个表妹去小花园。”
“是,姑娘。”
“什么,你的丫鬟叫珊瑚?”元姗儿非常不高兴,露出愤恨的怒光。
一一三章 诗集后续问题(1)
一一三章 诗集后续问题(1)
俞清瑶微微一愣,捂着嘴露出惊讶目光,“啊,十六妹妹……我不知道。”看了一眼茫然无措的珊瑚,一时又看看瞪大眼睛的元姗儿,呐呐道“对不住了。”
“哼,一句‘对不住’有什么用?你来时没人跟你提过我的名字?还是姐妹们太多了,没记下来?”元姗儿才八岁,可国公府的小姐自由娇生惯养的,脾气大极了,半点“息事宁人”的意思也没有,怒气冲冲。
“哎呀,十六妹妹,何必呢清瑶妹妹才来京城不久,对我们府里的亲戚姐妹记不大清楚也是有的。一个丫鬟而已,何必吵得尽人皆知?到时候人家不说清瑶妹妹带了个叫‘珊瑚’的丫鬟来碍你的眼,只说你心胸狭窄,气度不够,岂不是吃亏了?若依我说,悄悄的,改个名字不久完了?”
穿着烟柳色绣金丝祥云的元清儿,笑笑的从垂花门后走过来。她排行十二,比元锦儿、元梦儿大些,两女本是靠在扶栏上的,听到声音立刻站起来,习惯性的侧着身子,微微弯着脖颈。没有说话,但连嘴角的弧度都是调节好的,不至于太淡让人看不清,也不至于太多让人腻歪。
这些细节,若不是俞清瑶有过重生经历,怕是看不出来。但现在,她敏锐的发觉了,才知道,元清儿能躲过嫡亲姐姐的算计,哄得她答应了威远将军次子的婚事,倒也不是瞎猫撞到死耗子——人家是真有本事啊三言两语,把咄咄逼人的元姗儿逼得无话可说,本来就怒火熊熊了,经她一“调解”,好,火气是暂时压下去了,可梁子也结下了。若是不及时解开,岂不是得罪元姗儿?
俞清瑶怎么会这种事发生?当下装作局促不安的样子,“抱歉,十六妹妹,我真不知……舅母日日主持中馈,闲暇下来还要打理舅父日常起居和表哥院子的事情,也不好过多打搅。本来舅婆送了位嬷嬷来指导我的,可那位嬷嬷不敢直呼诸位表姐的闺名,说国公府的千金名字,不能外道。所以,我真不知……妹妹,你原谅我一次吧”
声音放得极柔,身段也放低了,这种态度,高高在上的国公府小姐们,该满意了吧?不会总是针对她了吧?
果然,元姗儿的脸色好看多了,鼻孔里发生轻轻的一哼。虽然没明说,但那神态已经说明没那么生气了。
俞清瑶这才装成“松了口气”样子,语气也轻快些,指着珊瑚道,“她不是家生子,也不是侯府的人。原本是我路过通江下湾的时候,知州周大人所赠。我见她老实勤快,才放在身边……”
“咦,下湾?平西侯孙家好像带着水师营官兵,在下湾打捞过丢失的税银。”元清儿惊道。三万两黄金丢失是大事,何况丟得莫名其妙,至少没找到贼人,京城里多少人谈论此事?闺中也有耳闻。
元姗儿也略微听说过,疑惑的挑眉问,“你也经过下湾,来京城的路上,是不是听说过什么?莫非,你知道什么内情?”
女孩子们最热爱八卦。
俞清瑶为难的笑笑,蹙眉道,“没有听说,倒是亲眼看到了。”
“那还等什么,快说呀”元姗儿尤其兴奋,拉着俞清瑶的袖子直嚷嚷。
“可……唉,清瑶当时去了码头,抛头露面的,有失闺训。告诉几位姐妹不打紧,只是不可告诉别人啊不然,传扬出去,清瑶的名声就没了。”
“放心,不说不说”
“嗯,说了也无妨。只是千万不能说是我说的,也不提我的名字。”俞清瑶不放心的叮嘱道。
几女连连点头,保证,“不说你说的。”
俞清瑶“这才放了心”,沉吟了下,说起自己进京,跟在威远候偏支林锋带领的崖州押银队伍之后,从下湾转而坐船时,忽然发生沉船事件。几个装满税银的箱子落入水底,因为上面有封条,谁也不敢把封条打开,分批打捞上来。眼睁睁看着水里的银箱子,无奈极了。峰回路转,从敬敷书院请来才子,打捞税银箱子上岸……
当说道孙家叔侄当场打开封条,数万两黄金就那么吃果果的暴露在码头,近千人亲眼看见了,元姗儿忽然捂住嘴,狠狠的拍了下大腿,“这不是给贼看的吗?”
“就是”元梦儿也忍不住了,“财帛动人心,便是心如止水的人见到那么多黄金,指不定也心动了。何况早就预谋的贼人呢?”
俞清瑶不好意思道,“谁说不是呢姐妹们别笑话,一锭两锭的黄金我也见过,没觉得怎样。可那六个箱子齐刷刷开了,金灿灿的元宝躺在里面,瞧着跟小金山一样,耀花人眼。我……我当时都想要扑过去呢”
“咯咯”元姗儿不客气的笑了起来,“小财迷亏得你手无缚鸡之力,不然我要怀疑是不是你偷了那些黄金啦”
俞清瑶也不生气,继续讲故事——经过数个月的酝酿再加工,“税银丢失”曲折离奇得跟话本一样。
“啊你说什么,孙家叔侄当场解了林锋的差使,还把那些押运的官兵捆绑起来?”
“是啊千真万确我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
“哼,还能为什么,争功呗孙家就是暴发户,一家子势利眼”
“也只有他们家的人,才做得出‘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的事情来若不是他们把所有押运的官兵控制起来,说不定税银也不会丢了。也不会白白丢了大脸,被圣上责骂。”
“嗯。”俞清瑶淡笑着,听几个从没出过远门的闺秀们谈论“国家大事”,煞有介事的样子倒也挺可爱。她偶尔插一句嘴,全是启发性的,说到后面,连沉默寡言的元锦儿也忍不住参加进来,发表自己看法。不到一会儿,就谈论的热火朝天。
“我猜,那偷盗税银的人,那人肯定在码头出现过”
“梦儿你说这个没有意义。谁想不到?可足足千人啊,难道全部抓起来?若依我说,那位学子也挺可疑。”
“锦儿,你说的才没有意义。那位盲眼学子是谁,清瑶表妹没有明说,你猜不到吗?”
“啊,难道是齐国……”
话题进行到敏感处,忽地转了个弯,很有默契的掩过。“我仍觉得孙家叔侄负有不可饶恕的罪过。”
“可不是通江水师营是水师最精锐的官兵的,居然在眼皮底下被人偷了金子也不知道孙俊超如果不是傻蛋,那整个水师营的人都是瞎子。”
“你们说,会不会是谁买通了贴身守卫,暗中把金子调换了?”
“不是。”俞清瑶摇头,简单的解释,“是轮班,上半夜十个士兵,下半夜十个……事先谁也不知道谁会被派去守卫。”
“这样还被偷盗了啊平西侯一家果然是傻蛋……”
一炷香后,说得口干舌燥、心满意足的四姐妹歇了口气,花园也懒得逛了,命丫鬟赶快端茶来。再看俞清瑶,感觉亲近了不少,初见的隔膜不翼而飞了至于元姗儿,喜怒都摆在脸上,对与珊瑚的名字与她同音,大方的挥挥手,表示不介意了。
“算了,京城里叫珊瑚的女孩子多了,也不差这一个”
俞清瑶笑笑,“妹妹心底宽大。整个京城便是再多名‘珊’的女子,也不如妹妹的尊贵啊”
不着痕迹的讨好,令元姗儿心情舒爽,嘴角高高翘起,得意的小模样比起刚刚生气可爱多了。
若没有前世记忆,俞清瑶才不会刻意挑起话题,化解跟元姗儿之间的心结。但现在,她知道旁的姐妹得罪了还不要紧,顶多吃些暗亏;唯独元姗儿,万万不能留下坏印象。
一来,就是今年,元姗儿的娘家表姐杨秀莲,入宫十年后生了第一个儿子,也是广平皇帝小儿子,鲁王,很快要从不起眼的昭仪封为妃子了——若是元菲儿跟舅婆一心把她送给七皇子为妾,舅父出面都未必管用,只有通过元姗儿求助未来最得宠的杨妃了。
再者,元姗儿有个嫡亲的好哥哥,元少华。卑劣小人元尚星谋得国公爵位后,是元少华暗暗花了两年时间收集证据,最后将其绳之于法——未来的定国公,就是元少华了。元姗儿自然水涨船高。
为了几句口舌之争,得罪这个“鸿运连连”的小表妹,实在不划算。
所以俞清瑶才放下身段,与之交往。
当然,这跟生活阅历有关,换做前世,俞清瑶颇有傲骨,才不会为了跟谁交往对自己有利,从而刻意讨好;与谁交往无益,便冷落不理……她也变得势利了吗?
不扪心自问,她只是不想重复前世,落得凄惨下场四个丫鬟托着红漆托盘,端了新沏的茶水过来,后面还跟着一位十七八岁的俊美公子哥,“呵呵,几位妹妹原来躲在这里谈论起国家大事了”
俞清瑶听到男子声音,下意识的转身想要离开,那人立刻出声,“止步表妹姓俞,莫非是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俞诗仙,俞探花之女?”
一一四章 诗集后续问题(2)
一一四章 诗集后续问题(2)
估计谁也想没到薄薄的《半山诗集》出版后,会产生那么大的影响,直接将远离京城多年的探花郎,推上前古未有的“诗仙”地位。细想想也能明白,大周朝文风昌盛,不仅文人骚客们爱卖弄文词,就是市井小民也不乏精通音律雅诗的,《半山诗集》诗词绝妙,有婉约细致的,亦有豪放大气的,因此口口相传、流传极广,凡有井水饮处,皆能歌咏其诗词。
俞清瑶骤闻“诗仙”之名,倒没怎么放在心上。一来她心思重,根本没心情理会父亲在文坛地位是不是提高了;二来,身处国公府上,处处谨慎小心还来不及,哪能为了只言片语而失态呢?
在皇权下,什么探花、诗仙,吹得再不凡,一纸谕令就能让全家老少菜市赴死。
听到元少卿的出声挽留,她侧着身子,装成初次见面——略有陌生羞涩的样子,福了福,“不知……”
元清儿连忙介绍,“这是我八哥,名讳上少下卿。”然后笑嘻嘻的,“八哥你也太坏了,怎么躲在丫鬟后面偷听人家讲话。”
元少卿穿着一身天过天青色云雁织锦长衫,暗绣撒金如意纹,头戴紫金冠,面如冠玉,目似晨星,鼻若悬胆,唇若涂朱,端的是玉树临风的好相貌。作为长房的长孙,自然是千宠万爱的,自幼便与姐妹们居住一块儿,如今年纪大了搬到外院,可也时常来内院晃悠。
“表哥万福。”
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后,俞清瑶才垂着眼眸,“不知八哥到来,小妹失礼了。”
“无妨无妨”元少卿笑着伸手虚扶了,微一抬眸,在乍看俞清瑶面容时,忍不住露出惊讶神色——他是国公爷的嫡亲孙儿,但是跟祖父的相似度不到三成。不想天上掉下个个表妹来,竟比家中的姐妹更像是祖父的孙女儿“妹妹……好相貌……”他呆滞着。
“嘻嘻,八哥,吓一跳吧?听祖母说,当年姑祖母跟祖父一母同胞,简直双生一般。清瑶是姑祖母唯一的外孙女儿,遗传姑祖母的容貌倒也没什么奇怪的。”
“是……”
元少卿的眼睛闪闪发亮。
在他过度灼热的目光里,俞清瑶暗暗的有些羞恼——前世我更像呢,怎么不见你们多热络?想尽办法害我出糗……
不过她也庆幸,好在有税银事件做引子,同国公府的娇小姐们打成一片,又及时低头,否则跟前世一样,被几个混世魔星缠上,头都要大上几圈。
见礼过后,元少卿道,“妹妹们刚刚说的可是税银的事情?”
“是啊,平西侯靠着孙贵妃近些年来荣宠无二,怕是第一次丢了这么大的脸面吧?”
元清儿用丝帕子捂着嘴,呵呵的笑着。
元少卿却微微皱眉,“孙家有贵妃在,区区小事怎么动摇得了地位?罚银了事。可怜那位无辜的知州周大人被牵连进来,全家老小都被收押了。”
话音刚落,就见珊瑚往地上一歪,全身的筋骨都被抽走了一般。
“啊为什么抓人家知州大人啊”
“还能为什么?总要有个替罪羊啊”元姗儿一针见血。她瞧了一眼茫然的珊瑚,眼中泛起一丝同情——还记得清瑶说过,这丫头是周大人送来的,难得她身处侯门富贵地,还记得旧主人。
珊瑚呆了片刻,忽然找到救星,胡乱爬着到俞清瑶脚下,不住的磕头,“求求姑娘了,求求姑娘了……奴婢自幼在周大人府上长大,亲戚好友都在那里……”
俞清瑶本不想管——她自己还保护不了自己呢,再说,这事情牵扯到皇家,根本就不是她能过问的但,珊瑚毕竟是她预备的大丫鬟人选之一,只能抬眸,求助的望了一眼元清儿、元姗儿、元少卿一眼。
没等她开口,元姗儿直接冲元少卿道,“八哥,你消息广,帮我们姐妹查查呗”
“只是查探消息,容易。可是要把人救出来……”
珊瑚连连磕头,“奴婢不敢奢望。只要知道父母亲人平安就足够了。”
元少卿笑着,“第一次见妹妹,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礼物。打探消息而已,小事一桩”
俞清瑶屈膝行礼,“那就先谢过八哥了。”
虽然元少卿轻易而举的答应了,可她没那么轻松,颇含深意的望了一眼珊瑚,准备回去再好好询问——即便是抄家大祸,也甚少牵连底下仆人的,珊瑚在周家的身份,真的只是普通奴婢?那大可以私底下求助,把她的父母亲人买回来啊没必要故意当着国公府的人哭泣哀求。
……
另一边,寿宴上觥筹交错。邓氏年纪有些大了,不胜酒力,让媳妇替自己招待各家贵客后,自己在秦嬷嬷的搀扶下,进内室更衣。俞清瑶身边的吴嬷嬷不知怎么,竟然也进来了,而且悄然无声的,竟没几个人知道。
跪在邓氏脚边,吴嬷嬷泣不成声,“……唐玲不知道表姨母一番好意,竟然……”
“罢了,你且起来说话。”邓氏使了个眼色,秦嬷嬷立刻出去关上了门。
“现在不怨恨我把你留在俞家丫头身边了吧”
吴嬷嬷羞愧的连连点头,“方知道表姨母是一番好意,都是唐玲见识短浅。”
这一幕为何发生,还要重头说。
吴嬷嬷原本是良家子,本姓唐,应该称呼唐嬷嬷才是。因卖身为奴,不敢有辱先祖,就把本来姓名掩下,只让人称呼夫家的姓氏,倒让人把她本姓忘了。俞清瑶曾经奇怪,她凭什么本事,能挤下国公府众多管事娘子,抢到给元菲儿陪嫁的身份?原因很简单,她是邓氏的娘家亲人邓氏的母族姓唐,跟吴嬷嬷是没出五服的亲人。
血缘上的亲近,使得吴嬷嬷先天具有优势。加上她本知书达礼,略微一调、教,不比其他人强上许多?
再说唐家怎么败落,那就牵扯到广平皇帝登上帝位,多少家族一朝分崩离析,太远了,且不谈。只说吴嬷嬷一生操劳,只有两大心愿,一是儿子文通,二是女儿珍珠。
陪嫁到郡王府,儿子女儿的终生都有依靠了,这是吴嬷嬷打心底里排斥跟随俞清瑶的原因。虽说迫不得已定下了五年约定,但她还是不怎么信任俞清瑶的——因为她的身份不够她的承诺,自然也要打个折扣。
可现在,忽然一切都改变了
诗仙大周朝开国以来,唯一得到文坛大儒们的交口称赞,一致认定的“诗仙”哪怕他是布衣平民呢,也有笑傲王侯的本钱。而作为诗仙唯一的女儿,比数代书香世家的闺女还要清贵。因为翰林院从来不乏翰林学士,可天底下、整个大周朝就这么一个“诗仙”,就这么一个俞清瑶给侯府普通亲戚小姐做管事娘子,身份低贱。可给诗仙的女儿管理家事呢?似乎,也沾染了“诗华之气”。这身份,再也不是她苦恼的难为情根源了,而是值得骄傲的,自豪的事情她可以大大方方的告诉任何人。
而她的女儿,不会受到任何鄙视,她的儿子,也会因为跟诗仙有所关联,受人欢迎自打从宾客口中议论俞探花、俞诗仙后,她唐玲才明白,表姨母是一片真心为她着想啊邓氏低低叹了一声,“安庆老侯爷……一向最有眼光的。当初他铁了心把嫡亲闺女嫁给俞家,我与国公爷背地里不知劝了多少回——给屠户的女儿当媳妇,不是自甘堕落吗?真心想结亲,庶女嫁了也是一样。他却言道,俞锦熙武能跨马安邦定国,文能提笔罄书丹华,有经天纬地之才。一意孤行的把嫡亲女儿嫁了。”
“如今看来……”
一言未尽,有许多含义。
俞锦熙才华足够,可脾气么,唉,年轻时候傲气十足,连皇家的人也不放眼里;而沐天华两次难产,几次命悬一线,与俞锦熙夫妻关系名存实亡。若是老侯爷沐桦活到现在,看到现在的情况,也不知该说什么是好吧但邓氏从来没怀疑过老侯爷的眼光——君不见,齐国公是怎么一步步从低级军官成长为天下兵马大元帅的?一开始,若无他的提携,齐国公怎么可能在众多普通士官中脱颖而出?
“……那次去见俞家丫头,虽是随口一指,但也存了一丝希望。果真遂了我的意,也是你的福分到了。日后好生照顾她,她未来有个好结果,自然也少不了你的。”
吴嬷嬷含泪点头。
“对了,你夫家叔伯兄弟,不是为了争抢几块田产,已经在你死了的夫君名下过继孩子?索性也不必跟他们挣了,把你的文通过继唐家吧这样,唐家也有了香火……”
吴嬷嬷再次跪下,感激的不知说什么话好。
若是俞清瑶在,恐怕要大吃一惊。
因为前世,邓氏说的娘家亲戚,就是那个中了进士当了开远县令,后感染瘟疫死掉的未婚夫婿,不就叫“唐文通”吗?
前世险些成了她婆婆的人,这辈子却成了她的奴婢……
一一五章 意外之喜
一一五章 意外之喜
入夜,定国公府仍旧喧闹至极,来来往往的女婢端着时鲜果品、精致酒菜,穿梭在宴会厅上。对面,高高的戏台上灯火辉煌,涂抹了油彩的小旦甩着水袖,咿咿呀呀的唱着祝寿的唱词,赢得满堂喝彩。一声“赏”,早就准备好的小厮们撒了满簸箕的铜钱。听得满台钱响,众宾客欢闹声更多,祝福寿星的吉祥话绵绵不绝。
就在酒宴最盛时分,忽听小厮来禀告,七皇子驾到,来宣旨了。众人连忙收敛了酒态,按着爵位高低,和定国公关系远近,一排排跪了满屋子。戏台上的戏子就凌乱多了,杂七杂八的全部跪下,听七皇子略带阴柔的声音响起,“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原来是加封定国公为太子太傅的恩旨。
虽说当今在即位之初,立了孝仁王皇后的三皇子为太子,后来王皇后薨了,三皇子太子之位不保,已经被废多年,但“太子太傅”本就是虚职,没有太子的太子太傅,同样是位极人臣的三公之一。也代表了皇帝的信任、倚重。
帝师俞青松不也是先成为太子太傅,才有如今的超然地位吗?
宣完圣旨,七皇子谦然有礼的扶起新上台的太傅,先以皇子身份恭贺定国公加封,又用晚辈身份祝寿,并奉上寿礼一份。他语气温和,礼贤下士,很快博得在场众多宾客的好感,不消多时,就与众人打成一片,人人都过来劝酒。
消息传到内院,焦急不安的邓氏、翁氏等人,一颗心稳稳的落回胸腔,又不免喜气盈腮。皇上特意在寿辰之日加封,又让皇子亲来宣旨,让众多宾客见礼,分明是给国公府上下增添光辉的。如此厚爱,岂不让人肝脑涂地以报皇恩浩荡酒过三巡,定国公哈哈大笑着回到内院,笑声豪迈,仿佛年轻了二十多岁。荣寿园内,翁氏领着元芷儿,元灵儿、元芸儿、元杏儿、元清儿、元锦儿、元梦儿、元秀儿、元姗儿等躬身行礼,另一边则是铁氏领着各房老少媳妇恭贺国公爷加封,莺莺燕燕,跪了满屋子。
怪也怪了,按血缘关系,俞清瑶至少差了两三层去,因此排在最年幼的元姗儿之后,但要比丽君、丽姿,以及其他投靠国公府的小姐靠前。这么多人里,老公爷明明大踏步走了过去,眼角的斜光不知是瞥到什么,抑或俞清瑶姿容太过遗世独立?反正,他的脚步忽然定住了,转过身,冲垂首淡然、几乎看不到完整容颜俞清瑶招招手,“霓裳?你怎么站那么远?过来,让舅舅看看。”
邓氏今儿招待各府的女眷,喝了不少米酒,在秦嬷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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