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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剩女重生记-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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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

“我没事。”深深呼吸,“表哥,贡院什么时候考试?”

“哦,每年的二月十五到十八吧放心,他又不住在侯府里,管不到你的。你要是想出去,告诉我爹娘一声,理他作甚。”

俞清瑶摇头。

垂眸掩下眼中的愁绪怨结。

俞子轩心机、见识,不足为惧,奈何他是俞家的未来族长。在自己还背着俞姓的现在,必须顾及他的态度。因为他若是在外喝骂,外人肯定以为是她的错,是她不守妇德、不尊兄长……那她的名声就完了。

不用将来谁来污蔑她的闺誉,她在京城也休想融入世家贵妇圈子。

何况,俞子轩外表看来,多么正义凛然,满口道德啊?

第一百章 争吵

一九二九,不出手,三九四九,冰上走,五九六九,沿河看柳,七九河开八九雁来,九九耕牛遍地走。京城四季分明,冬季的冰封雪地冻得人只想呆在家里,可一旦大地回春,处处显露的生机,同样让人欢喜至极。

俞清瑶推开窗,仰头望着朱红的瓦檐下雨滴断了线的珍珠般,不停落下。外面明明艳阳高照,万里晴空,一丝阴云也无,何来雨滴?原来是雪化的缘故。连着三五天的大雪,都积到膝盖深了,不想一阵暖风,将翡翠、玛瑙用冰锥也奈何不了的台阶冰坨,尽皆吹融了。

嗅着微风吹来的阵阵清凉之意,只觉心头的阴霾也驱散不少。

“姐姐、姐姐,皓儿回来了”

俞子皓穿着银白色百岁织锦夹袄,袖口领口处还都镶着绒毛皮,头戴一顶兔皮小帽,兴致冲冲的跑进来,胸前金项圈坠着五六枚寄名锁、平安符,随着他的跑动摇晃的发出摩擦的嗡嗡声。

“五少爷,小心些这雪化了,地上都是雪水,当心跌跤。”张嬷嬷迈动稍显臃肿的身体,气喘吁吁的跟在后面,一面骂骂咧咧,“哪个小蹄子偷懒,不知道把泥泞的地方清扫清扫吗?”

刚说了两句,就见吴嬷嬷似笑非笑的站在台阶上,也不说话,就是拿眼淡淡的看着。

气顿时短了半截。

“我、我也不是说别的,就是怕、怕主子受伤嘛要是三姑娘进进出出的,有个意外……”

“您老人家说话别咒人行不?我们姑娘福大命大,怎么会有意外”碧玺跟在吴嬷嬷身后,嘴快的顶了一句。

张嬷嬷气得脸一阵通红。有心教训碧玺的“不敬”,可她毕竟是说了忌讳的话,要是闹到三姑娘跟前,少不了受白眼,五少爷也未必维护,只能哼哼的不再言语。

底下人暗潮涌动时候,俞子皓早就脱了木屐,熟门熟路的进了内室。见姐姐的坐在窗前,穿着象牙白色绣缠枝菊花棉裙,挽了双螺髻,没有戴金银钗环,而是点缀了些鹅黄、柳绿的丝带缠缠绕绕的垂下,更显的眉目之间的温婉、贤惠。

身旁的炕桌上放了一玉白花瓶,插了一枝绿萼梅,枝干虬结,色深褐,而花瓣簇簇而生,色泽浅绿,有暗香浮动。对面坐着的是小金嬷嬷,大金嬷嬷走后,她女红功夫不错,留下教导俞清瑶绣艺。

“原来是子皓少爷来了。”她起身,放下手里的绷子,含笑拒绝了挽留,“今天就到这里吧。绣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姑娘有心,得空练着罢有什么不明白的,横竖我就住在府里。”

俞清瑶让人送客——她从没当小金嬷嬷是下人,不管是对方本身的出色绣工,还是大金嬷嬷的指点之德,都值得真诚相待。但对方很懂得分寸,从不当面奉承、背地里耀武扬威的,为人厚道,反倒让俞清瑶多了几分信赖之意。

“姐姐”小家伙迫不及待的来,自然是有许多话想跟姐姐分享。

“今天是第八场赛马了,姐姐你没看到,好多人啊听表哥说,连御前侍卫也组成了赛马队,还有一对‘娘子军’,就是纯由世家闺秀们组成的赛马队表哥说她们功夫不成,耍赖本事不小,输给她们丢面子,赢了更怕那些娇滴滴的娘子上来吵闹,那就没完没了了所以弄了个法子,让御前侍卫跟娘子军比上了……咯咯,表哥好奸诈呀”

这几天,俞子皓总是跟年后正式册封为安庆侯世子的沐薄言一同出门,目的地自然是赛马场了刚开始几天,他还有些不好意思,觉得“抛弃”了姐姐,自己去看热闹,不好。可一次、两次,渐渐的也就习惯了。

俞清瑶收敛了不能外出的遗憾,面上丝毫不显,他就觉得,把自己看到、听到的,全部告诉姐姐,不也一样吗?可怜年仅九岁的小家伙,怎么知道,俞清瑶每听一句,就会对俞子轩存下一分憎恨相信这世界上,不会有人比她更了解俞子轩的本性了。

前世,有多少前途大好的金榜进士出身的官员,被俞子轩害得家破人亡?曾祖过世后,皇帝正在怒火头上,所有为俞家求情的人都被打入大牢。俞子轩凭着一口“不平之气”,认为“君有过,臣子思虑自身不谏君,是尸位素餐、是贪生怕死,有违圣人教导”,拿着帝师给他的名单,逼人在为俞家请命的折子联合签名。

那名单,倒也没差,相信当政的权臣都会留点这一类的保命东西。老爷子本意大概也是让接手的后人知道,朝中哪些人受了他恩德,可以要求日后提出同等的条件……谁想到俞子轩蠢到用来逼人按手印了?他以为联合了上百名官员,就能逼得皇帝更改旨意?

皇帝震怒之下,多少官员落马连家人子女都不放过,发配的发配,充入教坊的充入教坊。

俞清瑶很怀疑,新帝继位后,俞子轩不肯回来,除了畏惧皇权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外,更害怕那些恨他入骨的官员亲戚,会一口吞了他吧?

因为了解他的本性,所以俞清瑶这段时间非常“修身养性”,用繁难的绣花排解郁闷的心情,顺便锻炼耐性——她还有血海深仇没报呢,怎么能被俞子轩给毁了?

正想着,只听窗外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谁奸诈呀?”

俞子皓立刻捂着小嘴,大眼睛滴溜溜的乱转,窥见没什么可藏身的地方,急忙小身子一矮,窝在姐姐后面。沐薄言脱了雪地里行走的木屐,穿着丝履大步走来。内室里都铺了上好的羊毛毯子,踩上去松松软软,一点也不寒冷。

“好呀,小表弟,我好心带你出去玩耍,你背地里说我什么?”

沐薄言轻轻笑着,故意板着脸,用象牙扇骨瞧着自己的手心,仿佛打算找茬。他身穿金红地百福锦缎直襟长袍,腰间缠着松香色云锦腰带,越发玉树临风了。晋封世子对他而言,除了身份贵重了点,其他什么改变也没有,行为举止上还是那般轻佻随性。

“我、我何尝说你什么啊?”小家伙装着委屈,大眼睛不敢看他,只盯着姐姐,就差依偎姐姐怀里了。

俞清瑶瞥了一眼搞怪的弟弟,又看了看准备“兴师问罪”的表哥,无奈摇头——依她的了解,沐薄言的心胸倒不至于为了一句玩笑话而记仇。

“傻瓜,表哥怎么会跟计较?纹绣,上茶,表哥,请坐。”

“得饶是我被骂了,还不能计较,一计较,就成了我欺负你们姐弟似地。”

沐薄言看着表弟表妹亲近的模样,呵呵一笑,往花梨木高背椅子上一靠,****,倒有些“四仰八叉”的,极不雅观。

纹绣快速的上了热茶,有心说道什么,但身份所限,她不过是个奴婢。再望了俞清瑶一眼,俞清瑶低头看着刚刚绣的花样,侧着身子,视线对着窗外,仿佛没注意,忍了忍,退下了。

“小表弟,别躲在女人身后啦骂了就骂了呗我们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骂人也要堂堂正正就像我,哪天不骂个人,还难受呢”

“哦”

俞子皓“坚强”的从姐姐身边钻出来,挑着眉毛,认真的说,“是吗,就像今天那位红衣姐姐、翠衣姐姐围着你,骂你‘作弊’‘欺负人’,然后你回骂她们‘娇滴滴,打球的力气都没有,回家再联几年吧’,是这个意思吗?”

沐薄言一口茶差点喷出来,“那个不算跟女人争吵,太丢人了。不是万不得已,我从不跟她们计较的。就说今天,我明明是一片好意,怕她们进了决赛,拳脚无眼受了伤怎么好?跑不上两圈就香汗淋淋的,凭她们也想进决赛?女人,天生不如男人……”

“哦你瞧不起女人”

俞子皓惊叫道。

“没有没有”

沐薄言额头垂下一滴汗,不知是不是错觉,刚刚分明看到俞清瑶冷眼瞥了过来——一时间心虚的连忙否认。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虚,但就是不想表妹误会。

“我说的是,女人天生力气不如男人啊,这是实话,对不?表妹?男人的体魄天生强于女子嘛”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才继续为自己辩解,“我可一丁点瞧不起表妹的意思都没有。比起你们那个大堂哥,我好多啦至少我从来不觉得女儿家就该憋在家中,天天绣花什么。出去玩玩怎么了?又没碍着谁表妹你不知道,今天我跟你那位大堂哥见面了,他居然跟几个国子监的同年也去了赛马场。我问他,‘你怎么来了?’他回,‘听闻京城赛马盛会,自然要来观看的’,我又问‘为何你来得,却不让表妹来’。你猜猜,他答了什么?”

俞清瑶低头微哼。

俞子轩的回答,不用想也知道了。

可小家伙还想为自己大堂哥说话,“他也不是故意针对姐姐。”

“对啊他认为天下所有的女人都应该恪守妇道嘛什么玩意啊,第一眼见他,还以为是个不卑不亢的谦谦君子,原来是个酸腐书生,头脑僵化,比七老八十的人还甚。”

“别这样说啊我大堂哥律己甚严,奉行君子之道。他心底不坏的。以前在本家的时候,他经常教导我跟几个同族兄弟,互相有爱、刻苦读书。他是个尽心尽责的兄长。”

沐薄言用鼻子哼哼两声,算是回音。

他虽行为不羁了些,也知道当人面说人家的兄长坏话,不大好。可对俞子轩本人,太多鄙视,只能用此表现他的“不屑”。

咔嚓~~

争辩的两人下意识的回头,却见俞清瑶把绣了一般的梅花,给拦腰剪断了离得最近的俞子皓吓了一跳,“姐姐,你怎么了?”

俞清瑶把锋利剪刀放在针线篮里,目沉如水。

“姐姐?”

不知怎地,俞清瑶的坐姿无比的优雅、温婉,大概第一眼看到她的人,都会有这种印象。可内里的她,谁能知道其中汹涌的怒海?

“他是个好哥哥,但我不是好姐姐。”

想到自己耐心的教导,也不见俞子皓多么信赖,几个婆子的挑拨,轻易的让他产生郁忿之气,而俞子轩呢?那个人渣?教他了几句,就在别人面前袒护“我大堂哥是尽心尽责的好兄长”。

没什么比这更令人气愤了

虽然理智告诉她,皓儿未必有错。现在的俞子轩,外表谦逊君子,偶尔的强硬也是为了原则性问题,哪怕是阅人无数的老爷子都看走了眼,何况其他人?除了自己,恐怕天底下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俞子轩内心的天真、执拗。

对,就是天真。天真的以为这世界会按照他的想法运转,执拗的不肯改变。偏偏有一定的聪明,让人觉得他是可以依靠的,值得依靠的,“君子”。所以,所有信赖他的,亲人,伙伴,都会被他送到地狱。

俞清瑶一个月不出门,天天躲在清风苑里,不就为了防范这个“祸星”吗?她不要跟这个人打交道,一丁点交往也不要没想到,自己的亲弟弟当面维护起他了?

脸上好像被人扇了一记耳光

“他俞子轩是好兄长,教导你、关爱你,你便去找他吧我却不需要这种当面指着我鼻子骂我‘不守妇道’的兄长他以为自己是谁?不过是依仗舅舅的势求上门的待考学子,也敢管起别人的家务事?我好不好,与他何干”

俞子皓傻了。

从没见过姐姐这么生气。

但他脑筋转得很快,很快从姐姐的话中找到漏洞,反驳道,“大堂哥也是一片好意。要是别人,他还未必说呢”

“这么说来,我还要感谢他?他当真是为我考虑?恐怕是怕传出不利名声,影响他自身吧”俞清瑶更愤怒了,咬着牙狠狠道。

“姐姐你怎么会这么想?大堂哥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啊……”

“好了小表弟。”

沐薄言打断俞子皓的话,“我觉得你姐姐讨厌他有道理你没觉得,俞子轩狗拿耗子吗?那天我们都准备好了,要不是他,你姐姐早跟我们一同去赛马场了,也不用天天窝在家里发霉。”

“那大堂哥也没错啊”

“所以,你觉得你姐姐就应该窝在家里,对不对?一次门都不能出了?抛头露面就会害得你名声扫地,是不是?”

“啊……”

俞子皓再聪慧,也不过九岁,根本不知道如何应付。

俞清瑶忍了又忍,可仍觉得心头的怒火熊熊,根本压制不住,指着门,“出去”

“姐……”

“我再说一句,出去”

话说得坚定,毫不留情,俞子皓被吓到了,嗫嚅的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沐薄言赶紧拉着他,“小傻瓜,你还想惹你姐姐生气吗?”一边说,一边回头,看见俞清瑶震怒时面色绯红,琼鼻嘴唇,眼神雪亮,别有一股动人之姿,忍不住露出惊艳之色。

……

骂走了亲弟弟,俞清瑶心理非常难受。

但她不能接受跟俞子轩扯上一点点的关系,因为她知道俞子轩最强大,也是最可怕的地方——口言“大义”的名头,逼人送死。死了,他还觉得这是为正义而死,值得。

凭什么她要为俞子轩的愚蠢送命?她的仇人,已经够多了。相比之下,她宁愿一辈子远离俞家,得不到俞家的任何帮助,也不要跟俞子轩有什么瓜葛。

俞子皓闷闷不乐的跟表哥去了凝晖堂。

沐天恩与杜氏都在,听沐薄言说起俞清瑶发火了,跟亲弟弟吵架,还闹得挺凶,赶人的事情都做出来了,齐齐露出惊讶。

“唔,清瑶的性子也该改改了。即便生气,也不能对着皓儿发脾气啊”杜氏皱眉道。

“娘,也不能怪表妹我才见了那位俞家长孙三四回,已有两回差点忍不住,想找人打他了。表妹以前在本家经常见他,不知道有没有忍成内伤。”

“虽如此,也不能对弟弟发火啊你看小皓儿难过成什么样子了?”

“呜呜,是我的错”俞子皓默默流着泪,“我这些天总是往外面跑,高兴赛马会的精彩,忘了姐姐想出门却不能出……我不该不体会姐姐的感受。”

“哎呀小可怜,说得我都难过起来。放心,明天表哥替你说情你姐姐只是讨厌俞子轩嘛,又不是讨厌你俞子皓——虽然你们两个名字差了一个字,可是完全不同的人啊你姐姐不会把你当成他的,放心好了”

“阿吽,你这是安慰人吗?”

“当然了,爹”

“哼”沐天恩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而对外甥却和颜悦色,“皓儿,虽然这话舅舅说了,有些挑拨的嫌疑。不过……舅舅不大看好你大堂哥。为官作宰,不是一味苛求女眷就能得好名声的,自身也有有站得正、立得直的本事。他,一进门就责怪你姐姐不该抛头露面,难道不知,你姐姐现在是住在我侯府的吗?你姐姐与你,都有我亲自教导,什么时候需要他一个晚辈来指手画脚?换了皓儿你,会到人家做客时,做出这种不礼貌的行为吗?”

一零一章 疑云

一零一章 疑云

“好了,自家姐弟,有什么隔夜仇?”杜氏笑盈盈的拉着俞清瑶进了凝晖堂东厢的书房内,“老爷,人我带来了,还很不好意思呢。”

舌头还有绊到牙齿的时候,姐弟两争吵两句,普通人家根本算不上什么事。也只有安庆侯府,仅有一个独生子,连吵架都没经历过的沐天恩夫妇,看得非常慎重。一个好言好语、变着法子劝解着弟弟,一个亲自去了清风苑,把后悔不迭的姐姐带来。

姐弟两面对面,想到半个时辰前的争吵,都很不好意思,红着脸,低下头去。

俞清瑶的本意是希望亲弟弟能了解她,站在她一边,不要偏了俞子轩去;而俞子皓呢,经过舅父的一番提醒——换了自己,会不会在第一次上门做客时,提出令主人尴尬的话题?

答案很显然,九岁的他也知道这是不妥当的,不合礼数,显得很没教养。那比他大上八岁,自幼被太爷爷教诲的大堂哥,不知道吗?还是知道了,仍不以为然?

无论是哪一种,为了隔房的兄长,让自己的亲姐姐生气,太不对了“姐姐……”小嘴一撇,眼眶红红的俞子皓刚想说“对不起”,俞清瑶连忙上前,搂着弟弟,两行热泪顿时滚落,“是姐姐不对,姐姐不该吼你。”

沐天恩与杜氏一看,相视一笑,还以为要花些功夫呢,这就好了?终究是小孩子,一时恼了,一时又和好,罢了,让他们姐弟自去吧二人静悄悄的,先后离开书房,把地方让给姐弟两。

泪流不止的俞清瑶,擦了擦眼泪,露出一个笑容,“皓儿,刚刚是姐姐冲动,那些话都不是真心话。”

“嗯,皓儿知道。”小家伙重重的点头。

正如俞清瑶需要他,他也同样需要姐姐啊。这世间,唯有他们是同胞所出,血脉相连,是最亲最亲的亲人。姐姐一定是气怒之下,才口不择言,不是真的叫他走,不要他了……

小家伙亲近的靠在姐姐身边,亲昵的把脑袋蹭了蹭,可爱依赖的表现,让俞清瑶的心变得又柔又软,也越发谴责自己刚刚的行为——弟弟还小,有什么话不能慢慢说,非得闹的彼此关系僵硬?

俞子轩现在没有任何恶劣行迹,除了自己,谁会觉得一个张口圣人、闭口君子的读书人,是个害人不浅的“祸水”呢?

弟弟根本不知道俞子轩的可恨之处,无缘无故的,听到别人贬低他,不高兴也在情理之中。唉,用什么法子,让弟弟远离俞子轩的影响呢?

投鼠忌器,俞清瑶想用“温和”的手段,奈何,意外发生了。

“咦,这是什么?”

小家伙蹭了蹭的,不知什么时候掉了一样东西,落在地上发出“噗”的一声。俞清瑶随手捡起来,见那样东西折叠成五角星,哦,好像是兰花信笺?还带着熏染的香气呢俞子皓大惊,想要抢回,却又不敢,伸着手,紧张的看着姐姐。

他的表情,让俞清瑶惊讶又好奇,笑着打开,一目十行,不过眨眼功夫就看完了。

看完后,她的笑容凝固了。

时间都静止一般。

“说怎么回事?这不是婷瑶的字迹吗?她写信、给你?她居然给你写信?谁拿给你的?”

这封信笺,居然是俞清瑶做梦也没想到的,婷瑶所书也难怪她突然失去理智了前世俞子轩离得远,还真没做过伤害她的事情,但婷瑶……陷害羞辱之仇,根本无法化解。她的亲弟弟,不仅觉得俞子轩是“尽职尽责的好兄长”,还跟婷瑶私下联系,只瞒着她这个亲姐姐当她是傻瓜一样欺骗一时间,俞清瑶觉得浑身的怒火都上涌,激动得她身体都在发抖“姐姐,你别生气。是、是大堂哥拿给我的。说是婷瑶姐姐特意写的。”

“她特意给你写信?你不知道她跟姐姐之间的怨结吗?你还收她的信笺?”

“知、知道。”俞子皓顶着压力,扁着嘴,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可是,离开本家前,婷瑶姐姐来道歉了,说她也有不得已的苦衷。都是雪瑶逼她的,她也无奈。我想也是,雪瑶仗着祖母的疼爱,总是欺负姐姐你,婷瑶姐姐没什么恶行啊,是迫不得已……”

“去她的不得已”

大怒之下的俞清瑶,三下两下,毫无淑女风范的撕碎了信笺翩翩蝴蝶的纸片飞向半空中,映着俞子皓惊讶、害怕的瞳孔,将刚刚的温暖亲情氛围驱散得点滴不剩。

兰花信笺上的字迹娟秀,口吻亲切,先问候了姐弟两个的身体,然后道,这封信就不必给俞清瑶看了,免得她怨怒未消。过了一年半载的,怨气淡了,再告诉也一样。随后,诉说了俞家的现状——五叔当官去了,太爷爷为他置了安东卫经历,才入仕就是七品武官。老太太很满意,就是舍不得五叔远行,把身边得意的丫鬟杜鹃赏了五叔,又让五婶婶的陪嫁丫头彩蝶也跟着去了。五婶婶年前生了一个女儿,取名“馨瑶”,长得粉粉团团,可是可爱。至于雪瑶,你们走后,太爷爷叫人好生约束,请来一个据说在宫里呆过的老嬷嬷——宫嬷嬷来教导,天天逼着雪瑶学规矩,二太太骂了一顿宫嬷嬷,可太爷爷使人来说,要是雪瑶的亲事不需要他操心,那就不用跟宫嬷嬷学规矩了。于是,二太太也不管了,现在雪瑶天天过得非常难受。

末尾才关心的问姐弟两个生活情况,在侯府过得舒心不舒心。

满满的都是关怀。

可俞清瑶只觉得恶心多看一眼,都让她吐婷瑶是什么人?自私卑劣处,唯有她的兄长能一较长短了。有用时她与你结交,不用时恨不能上来踩几脚翻脸比翻书还快。

恨啊,恨看不穿她的真面孔,恨她前世愚弄了自己,今生又来愚弄自己的亲弟弟“她在本家向你道歉,你怎么不跟我说?”

“呃……婷瑶姐姐说,跟你有误会,所以、所以……哇,姐姐你不要这么看着我。皓儿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不是故意?呵呵,”俞清瑶笑得凄惨,“你瞒了我小半年,足足小半年啊,瞒得我一无所知。我倒不笑得,我的弟弟这般好本事……”

小家伙抽抽噎噎,豆大的泪滴哗哗的往下掉,“姐姐,我知道你生婷瑶的气,但她也……”还算他见机得快,立刻把为婷瑶说情的话吞了下去,转而说道,“皓儿只是想知道本家的情况啊。难道姐姐你不想吗?”

“不想”

俞清瑶俏脸生冰,漠然得可以刮下一层寒霜来。

俞子皓一惊。望着姐姐冰凉的面孔,恐慌、震惊,心跳失常,完全不知道怎么了?姐姐怎么了?为什么跟平常不一样?这样的姐姐,好可怕啊……

忽然,俞清瑶低下头,仿佛坚定了什么,银牙一咬,用力禁锢住弟弟的肩膀,大声道,“姐姐讨厌他们实话告诉你吧,什么婷瑶子轩,根本不是你我的亲人。因为父亲……不是俞家人祖母不是父亲的亲生母亲,祖父也不是,太爷爷更不是了……父亲不姓俞我们跟他们俞家没有一丝关系”

“骗……骗人你骗人”吓傻的俞子皓半天才反应过来,不住的念叨骗人两个字。

“我没骗你这事是我亲自让人去查的,我们的亲祖母才是当年救了皇帝的恩人,是钱氏顶替了亲祖母,嫁到俞家。然后我们爹爹出生……有证人证明爹爹他根本不是钱氏的亲生儿子就算没证据,你不觉得奇怪吗?俞家上下对我们,哪有半分疼爱关心?太爷爷只寄来一张银票,只言片语都无你就没想过,是因为我们身上没有留着俞家的血,是外人的缘故?”

“不~~~”

受到巨大刺激的俞子皓,再也忍受不了,拼命挣脱姐姐的束缚,向外奔去,连冲撞了听到异样声音而赶来沐天恩也顾不得了,没头没脑的乱跑。

“清瑶,你怎么能”

沐天恩摇摇头,无奈的命人跟着俞子皓,别出了什么事情。

杜氏也叹口气,失望的看了一眼无力的,缓缓跌坐地上的俞清瑶。转眼见守在书房的下人,幸好,人不多,都是心腹,倒也不怕刚刚说的惊人消息外传。

“舅母也不多说你了,你冷静下来,想想,错了什么?”

这种平素淡定聪慧,样样都好,可一遇事就偏激性子啊,不能纵容下去了……

俞清瑶无力的抱着膝盖,泪水模糊了双眼,又一次不由自主的流淌。

她以为自己的泪早就流光了,再苦能比过数九寒冬饿着肚子,穿着单衣,在冰天雪地里被人赶出家门吗?能比得过吃了上顿不知下顿,勒紧草绳腰带过日子吗?能比得上亲眼看着亲人一个个离去,只能在夜里嘶吼哀嚎吗?

她以为自己早就坚强如铜墙铁壁了,谁也别想再伤害到她分毫。

原来……她还是脆弱的。前世的淡漠,是因为知道自己无力反抗,只要能活着,就肯默默承受。而今生,她挣扎在复仇与新生之间,担心现在的生命朝不保夕,害怕重复过去,所以时刻提醒自己,记着那些痛苦的记忆——那些没人知晓,只存在她心中的记忆。痛苦的,悲伤的,无奈的,一幕幕撕扯着她的灵魂。

令她饱受折磨。

她想报仇,可这世界上不会有人觉得她一个单纯的**,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就好比,她对俞子轩十分防范,他一来,连门都不敢出了。连最亲密胡嬷嬷,都感到怪异。

谁也不知、谁也不知……

这种天地之间,唯有她孤独一人的感觉,太令人崩溃了所以,才会冲动的把父亲身世的秘密,告诉应该享受快活童年的弟弟吧……

“你哭得比小表弟还凶。”

不知什么时候,身边坐了一个人,大咧咧的把****,只要舒服,他似乎才不管什么规矩礼节呢。

俞清瑶泪水太多,擦了好几下,才把眼眶的泪水擦得能看人。

“你、怎么是你?”

“不是我,能是谁?呵呵,这些纸片是你撕了?没想到啊……”

沐薄言嘿嘿一笑。

俞清瑶本来对表哥的印象就不好,觉得他纨绔草包一个,此时正是她最虚弱的时候,也无法伪装成平时淡然的模样,只能偏过头去,继续悲伤……

“我有一事奇怪,小表妹,你别怪我多嘴啊……”

俞清瑶不理会。

“姑父的身世,应该是俞家的机密了。又时隔近三十年了,你怎么查出来的?”

“莫非你身边有高人?像大理寺里的办案高手?抽丝剥茧,时隔多年都能查出来?”

模模糊糊的俞清瑶开始没当一回事,直到几个关键字眼钻进耳朵里,才精神一凛,“什么?”

“我们侯府的规矩一向重女轻男,当年祖父嫁闺女,肯定千挑万选的,人品家世说不定找大理寺的人去查哦所以你爹爹的身世,不大可能瞒过祖父……”

“当然啦,姑父本身的人品才华、样貌气度,当世上能与他比肩得极少。可来历不明,不是帝师子孙,祖父怎么会把姑母嫁过去?他最疼爱姑母啊”

“再说一个可能令你不高兴的。端亲王,大朝会的我亲眼见过,真正虚怀若谷,屈己纳谏,任贤使能,恭俭节用,宽厚爱民,这些年的风评一直很好。硬说他因几句口舌纷争,迫得你爹爹发配北疆,无诏不得返京,我觉得……”沐薄言抓抓头,“奇怪了点。”

“更奇怪,他居然不辩解?任由别人误会下去?我觉得,很蹊跷啊”

俞清瑶瞳孔放大,震惊的望着她以为的“草包”。

何止是蹊跷?简直疑云密布

她傻了,这么浅显的问题居然没看到?父亲的身世,显然没那么简单。钱氏夺了亲祖母的荣耀,才能在俞家耀武扬威。老爷子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竟然对家里的明争暗斗视而不见。

他是器重父亲,才为父亲求娶世袭侯爵的千金呢,还是怨恨父亲,任由父亲在极寒的北疆受苦?

九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零二章 惩罚(上)

一零二章 惩罚(上)

“打听到了,奴婢都打听到了”听风气喘吁吁的回来,扫雪听了,忙掀开水晶珠帘,哗一声碎珠相撞,发生清脆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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