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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剩女重生记-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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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与景暄成亲,比阮星盈嫁给端宸还早呢。再说夫妻感情,横看竖看她都要强些,末了,阮星盈已经有了一子一女,她呢,仍然孤独一人,膝下空空。这算不算是讽刺呢?
她,想要个孩子,很想很想。可惜,不知道她将来的孩子……有没有还一说呢!
这次依依小公主能过来与生母团聚,度过新年,是端宸开了口的。皇子不好出宫,公主的忌讳却不多。多了小公主的福,端宸五年的新年过得十分欢乐。俞清瑶久违的笑容又一次挂在脸上。
过了十五,端宸来得更频繁了。从一月一次,到半月一次,最近更是三天一回。俞清瑶就算迟钝成痴儿,也明白皇帝的心思。她唯一抑郁的是,景暄明明知道皇帝的行踪,为什么不过来?至今一次主动的举措都没有?难道他一点也不在乎他自己的名誉?
在自己还是他的妻,还是安乐候夫人时,要是跟皇帝牵扯出什么,丢脸的肯定是安乐候府啊!
失望了,非常的失望。
她都打算糊糊涂涂的度过余生,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她呢?为什么总是逼着她不得不面对现实?
这一天,下了漫天的大雪,絮絮扬扬把天地都镀上了一层洁白。傍晚时,夕阳变成一个小小的红点,好不容易从厚厚的云层中钻出来,洒落一些橘红淡紫的光芒。冰雪没有消融,那一串串挂在树枝上的冰凌儿,被夕阳色彩涂抹时,折射的光芒十分美丽。
端宸抱着依依,依依咯咯的用力挥舞着短短的手臂,“雪、白白雪……”
“皇上您看,小丫头也知道下雪呢,从前儿起就念叨着雪人。”
“舞、舞……”
端宸讶然的一挑眉,阮星盈有些不好意思,“这孩子,不知什么时候被她听去了。”一面叹气,一边解释,“大概是臣妾昨儿随口跟青梅惋惜,说清瑶妹妹的舞蹈极好,以前在金陵书院时,她的舞不说独一无二,也是出类拔萃的。可惜离开金陵书院后再没看到她跳过。”
“哦?她也精通舞蹈?”
“呵呵,也许是母女天性……呃,臣妾失言了。”阮星盈懊恼的闭上嘴巴,站在一旁。
端宸沉默了下,半响才问,“能否让她过来一舞,让朕看看她比她娘如何。”
“这个,不好吧!清瑶妹妹的性子……怕是难。”阮星盈没有一口答应,而是拒绝了。她身后的侍女青梅等人急忙使眼色,让主子不要违逆皇帝的意。可阮星盈也有自己的主张,任凭侍女如何着急,面上只一片无奈之色。
“唉,那就算了。”
没想到依依小公主不答应了,“依依学……舞,跳舞……”
“呵呵,朕的小公主也想学?好,赶明儿回了宫,朕选几个舞娘教你!”
依依重重的点了点头。爬在父皇的肩膀上无比乖巧。
等端宸离去后,青梅有些埋怨主子,“您这是何必呢!都两年多了,陛下念着您,才过来看上一眼……其实情分都是相处出来的,若是惹怒了陛下,连小公主也不让您见了!”
“唉,我何尝不知呢!只是清瑶妹妹的性情我最了解,她不肯就是不肯的。若你逆了她的意思,还不知闹出什么事情来,得不偿失。算了!”
青梅无可奈何,也不好再苦劝,只好等到无人时,偷偷把信传了出去。
当天,消息就传递到景昕的手里。他兴致高涨,“终于等到机会了……”
能挑拨端宸和惠安太后关系的,区区一个俞清瑶肯定不行,但那位死去且至今下落不明的沐天华,却有足够的影响力。料想后、宫诸人闹出的动静越大,端宸就会越思念带给他无限美好记忆的红颜知己。这份思念,只会如美酒一般,年份越久,香醇越多。到最后,就会变成刻骨铭心的痛,无比的煎熬!
景暄听说始末后,紧皱眉头,却怯了。
“我……不能!因为,没有理由,总不能说是我想看她跳舞吧!”
三九三章 谋反(下)
齐景昕万万没有想到,事到临头,素来沉稳可信的景暄,居然丢下一句“我不能”就落荒而逃了!他心理熊熊的火焰那个燃烧啊,焦灼加上气愤,这么好的时机错过了,再想寻下一个类似这般毫无痕迹的,只需要顺水推舟就能达到目的的,太难!不行,错过了他怕是后悔一辈子!此路不通,那就找另外一条吧!
把俞清瑶身边的人算来算去,嘿嘿,这个女人还真是“天煞孤星”,竟然一个亲近信赖的都没有!生父不说了,不知为什么事情闹掰了,驸马府那边的人全部可以排除;安乐候府呢,大小侍婢乃至于贴身乳母,没见一个忠心为主的,俞清瑶只要不傻,就不会对她们的话有多信服;母舅一家安庆侯府呢,沐天恩是个爱好奇石、不事生产、没什么主见头脑的,杜氏打交道的不多,但没有血缘关系的舅母跟外甥女,想来也就是面子情而已。倒是沐薄言,听说俞清瑶在闺阁时与他相处和睦,还险些嫁了表兄,不如……等等!正因为曾有婚约,如今沐薄言有了娇妻爱子,行事才会更谨慎,使他劝俞清瑶接近皇帝,给的好处不够,他轻易不会点头答应;可给的好处太多,却一定会引起怀疑!
这条路也封死了!
唉,难道要他亲自出马?
景昕对劝服俞清瑶的胜算,毫无把握。他现在有些悔意了,早知道就不跟这个头发长的女人一般见识,闹得关系如此僵硬,彼此一见面就跟仇人似地,分外眼红。也许是老天堪怜,他反复纠结了两三天。有一个人主动解决了他的难题。
效果呢,甚至比他想象的,还要好一万倍。
……
端宸五年的上元节,台的事情几乎绝迹。何况端王府这样门禁森严的人家!她们一定事先谋划好了,杜绝任何意外的发生——所以那替代娘的假道姑,早早选定了,送到王府。而母亲,当时还没有死,因为不确定舅舅府里或者其他女眷的拜访,那替代品会不会露出马脚。娘亲真正死亡的时候,大约是先帝露出明确的旨意,选定陛下为‘皇太弟’的时候!”
“呵呵,母亲一生柔弱良善,不曾起过一点害人的心思,她唯一的错,就是爱上一个不该爱、不值得爱的人!那个人登上九五之尊之时,就是她命丧之刻!陛下,他好狠的心啊!不顾多年情分,眼睁睁看着母亲被人害死……我查过了,当时的端王府门禁非常严,但凡采买都是有三四拨人探看。所有出入车辆,除了陛下所用,其他都是经过几轮查探——只有一样不会细致的检查。快要病死的人!尤其是得了治不好的痨病!她们故意把几个得了女儿痨的人跟娘亲关在一起,然后一起送出了王府——还美名其曰送到外面修养,养好了就回来。娘亲的身体。多少人细心照顾还恐不周,跟那些病人混在一起。恐怕不用多费力气就达到她们阴毒的目的!
怕她的衣着首饰华美引起别人奇怪,她们给娘换上了最卑贱的下人衣裳,她以前用过的衣裳差不多都烧了。不是那场大火,而是之前,就烧得差不多了!这点燃烧过的布料,是那位替代品的假道姑偷偷藏起的,她怕被人秋后算账。自己身份卑微承受不了罪责,就把这点布料送到外面可靠的人手。被弟弟好不容易找到了!”
“还有这根簪子……说出来姐姐恐怕不相信,是那时得了女儿痨一起被送出端王府的一个人手中得来。那个人命大,苟延残喘两三年,年前也真的一病呜呼。死前说了一些奇怪的话,说自己被人关在谢家的外宅时,同屋的得病女人,手里紧紧握着这根簪子,被抢走后,不哭不闹。只要了热菜热水,硬逼着自己吃了,苦苦熬了三个日夜,最后咽气的时候还眼巴巴望着窗户呢!呜呜……”
俞子皓一边哭诉一边锤地。“我的亲娘啊,你一定在等,等人去救你。可怜你死的时候没有儿女在旁边,跟一群下贱的痨病侍女呆在一屋,吃喝拉撒都在一处……你那么高洁,怎么能忍了下去,活活受罪啊!到死,你也没等到一个人去救……”
“儿子不孝,没找到你的骨灰——她们把你当痨病侍婢一起烧成了灰,撒到城外的乱葬岗里。这把土,是儿子带回来的,娘,儿子无用,连您的尸身也找不到,都是儿子的错!当初就该死死拦着您不要进端王府的……”
说实话,俞子皓跟俞清瑶是同母所出,然而两个人的演技简直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俞清瑶真心想欺骗什么人,恐怕不用多少时间就自己先露了马脚。而俞子皓呢,他想做什么人,就是什么人。此刻的他,简直是活脱脱的孝子附身,只看他鼻涕眼泪一起流,锤地的拳头都砸出血来,那挖心挖肺、痛不欲生的模样,谁敢说他不真心?
至于他所说的真相么……应该至少有八成是真的。
若是一查就能查探出来的虚假,他这么聪明,怎么愚蠢到俞清瑶和端宸面前卖弄?
大约是他的表演太过真实了,把沐天华临死前一刻还抱着期望,“眼巴巴看着窗口”,最后咽气的时候被人当成痨病死的侍女,一把火烧成了灰——越是简洁简单,那惨烈的感觉就越浓烈,一瞬间击中心房,痛得整个人冷颤不止。
想沐天华活着的时候,是何等风华绝代?公认的京城明珠,三十岁后仍旧无人敢在她面前自称“美貌”,能不自惭形愧的就算出众的美人了。五官容颜几分肖想她的女儿,也不过是拙劣的翻版,世上再也寻不到她的超然脱俗、气质若仙。她美了一辈子,结果到死,却连尸身都保不住,化成一堆灰烬!她娇生惯养了一辈子,临死何其无助伤心!
苦苦期待那个人来拯救,可到底也没等到啊!
俞清瑶摇摇晃晃站起来,不知为何,脑中浮起的却是大红喜堂,满眼红艳艳的,新郎的胸口带着大红花,那大红花在她眼前飞来飞去,最后撞进她的心,火热的血流出来,流干流尽——她死了。死不瞑目。
今生沐天华的冤屈,还有昭雪的那天,可她的前世,死也是白死了,她满腹的委屈和心酸痛苦,又该如何论?
今生沐天华还有可等可盼的人,她的前世呢,大约也不过是破草席卷着尸身丢尽乱葬岗罢!
心剧烈的收缩,俞清瑶脸色苍白,眼前阵阵发黑,很快就昏倒了。
俞子皓表演结束。
他呆呆看着姐姐昏厥中仍旧痛苦的皱眉,神情不知怎么,有股舒畅感,咧着嘴勾了唇,随即才爬过去,“惊叫”道。“姐姐,你怎么了?姐姐?快来人啊!来人!”
……
端宸对沐天华的感情,其实比俞清瑶对她母亲的深多了。之所以先前忍下不问。是觉得自己明明放弃了,就不该优柔寡断、反复无常。没人在他面前说沐天华到底怎么死的,他就假装霓裳多愁多病身。也许是寿命到了,病死了呢?自我催眠了五年。待俞子皓毫不留情的揭开这道伤疤。端宸才惊觉,原来霓裳从来不曾消失。
他的心,一直不曾遗忘,霓裳给她的全部温暖和爱。
后、宫有无数女人,鲜妍明媚的多了,可那些怎么能跟霓裳比呢?霓裳的笑,是只为他一人盛放的花。霓裳的泪。是只为他一人凝聚的珍珠。霓裳是那么真、那么毫无保留的爱着他,还能有第二个女人么?没了,再也没有了!霓裳是独一无二的。
他失去的……他的挚爱。
也是这世间最美丽的珍宝。
回到宫廷的端宸,毫无疑问,再也无法从高高在上的龙椅上得到力量,摒弃他内心的强大思念——就算他说一万遍,霓裳已经不在了,应该向前看,不能翻旧帐坏了人心。可是为什么,一闭上眼。眼前都是霓裳微笑着,在窗后满脸痴痴等待他的模样。
他有多思念,心底就有多少怨结。
这怨,既是针对皇太后惠安。同时也是贵妃谢氏。因为他实在按捺不住,让人去了埋葬沐天华的乱葬岗,发现四周竟然有一些古怪东西,找人问过,才知道那时恶毒巫咒——诅咒永世不得超生!谁,谁会这么恨霓裳,害她死了还不够,要诅咒她永坠阿鼻地狱?
贵妃谢氏的好日子到头了。
端宸派人打探乱葬岗的时候,她身边就有人得到消息。当夜,她枯坐了一夜,直到天明。
为什么,为什么要谋害沐天华?原因太简单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端王妃自己把自己吊死了,最大的障碍自动清除了,这才激起她的野心。新进府的正妃无论心机还是宠爱,远远不如,只有沐天华一死,她就是端王府第一人——也是后、宫第一人。至于端宸会不会秋后算账,她本以为有皇太后参与,端宸自己也默许了,大概……能等到她的儿子长大吧。
等她儿子长大成人,封了王爵,那算账不算账,也没什么好在意了。
谁知道,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这一刻,她好恨!恨老天为什么戏弄人,生出沐天华这样的女人做她一辈子的情敌,也恨端宸的痴情,都五年了,还不能淡忘!更恨自己,为什么做不了让端宸痴心的对象?
身处权势中心,再多的情爱都会变了味——比若谢贵妃,她十岁跟了端宸,一腔真情都付了出去、论感情,何尝比沐天华对端宸的差了?不同的是,后者可以随心所欲的表达心中的爱意,而前者却不得不受身份卑贱的束缚。
不过,再多的情爱,也并不代表知晓端宸有对付她之心后,会主动放弃自救的权力。
她选择了,先发制人。
她背后的家族都依附在端宸身上,一旦端宸下定决心,她难逃一死,身后的娘家差不离也是抄家灭族!可想而知她的两个孩子,到时候什么都晚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奋而一搏!
“太子谋反”过去不到半年,新一轮的“秦王谋逆”又爆发了。因为事发时太突然了,谁也没想到,二皇子秦王是皇帝最宠爱的皇子,聪慧过人,且虚心待人,有端宸做亲王时的风采。而皇后的嫡子出生一年,已经病危三次,朝野都有认知,怕是嫡出一脉困难,那二皇子上位的可能性到达八成!何必谋逆?何苦谋逆?再等个三五年,不愁太子之位不落入他的囊中啊!
外人当然不知,谢贵妃什么都有,就是没有时间了。
这次谋逆牵连极广,因谢家上位后,谢家的诸多女儿以及男孙,都结了不错的亲家。还有谢家人的故交,友朋,加上门人清客,拔出萝卜带出泥,一扯扯出很多颇有权势的人家。端宸再一次被亲生儿子的背叛伤透了心,这一次,他决定不留情,皇家就该有皇家的规矩,不能顾念私情不顾国法,命人按照律法处决周止息——免了后来的儿子有样学样。
而惠安太后出来求情了——她只想打压谢贵妃,没想过彻底把谢贵妃一系全部清除啊!再说除去后妃可以,亲孙子那么大了,怎么能说杀就杀?一口咬定,里面有冤情,必须发回重审。
草拟记录圣旨的中书舍人,也在一旁劝说端宸,诛杀亲子有违天伦,恐后世春秋严苛,落下骂名。端宸登基以后一向宽仁,何必为此事损害了自己的百年后的清誉?不得已收回成命,命刑部再审。
三九四章 高明
父子君臣,没有人逼迫端宸一定要杀了二皇子秦王,但惠安太后不问青红皂白,一意孤行的要保护她的孙子,甚至下了懿旨把庶人谢贵妃所出的皇子皇女接到慈宁宫中,不许任何人探问。态度强硬,这使得满朝文武的心中大为不满。其实说穿了,哪朝哪代后、宫妇人干政都是大忌,先帝广平在位的时候,哪一个六宫妃子敢对朝政大事指手画脚?除非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能让广平唯一宽容的,也就他的胞姐长公主而已!而长公主碍于和亲东夷的身份,等闲也不会轻易出声,通江沿江两岸发了大水,她也只是以妇道人家集会集资做善事罢了——这是百官能接受的。
想想惠安太后的出身,曾经是隆正时期独霸一时的宠妃!但凡皇帝年老,而宠妃年轻,有几个是平顺过度,一点风浪没有的?惠安太后做妃子时也曾恃宠而骄,不过她比较聪明,联合了还是太子的广平……内里情形外人不得而知了,只知道宠妃成了太妃,安安稳稳的随端王一起出宫开牙建府。
现在太妃成了名正言顺的太后,还是今上的亲生母亲,有三十多年相伴的母亲情分。普通百姓家里老母亲要死要活的相逼,儿子还无奈呢,何况皇家!惠安太后是铁了心不准人动她的孙儿,谁又敢冒着大不敬的罪名冲到慈宁宫,把那胆敢弑父弑君的罪人给咔嚓了?
皇宫内,一片阴云密布。而齐国公府内的两兄弟完全相反,齐景昕恣意快活的对兄长道,“真是老天庇佑!比我们计划的还要好!惠安太配合了,一步步,简直按照我们事先设定的一样!”
景暄侧坐着,阳光照不到他的全部正面,在鼻梁下留下一小方阴影,淡淡的笑。“惠安的为人性格,并不是什么隐秘!她权利**极强,不比男人差,开牙建府那么多年。早习惯了一人做主,独霸后宅。似她这样的人,怎么能甘心做个安心养老的妇人?整日跟一群没见识的妇孺打交道?她必是一当了太后就立志要插手朝政的,这三四年来,她的小动作频频,不也证明了么!”
“不错!这个女人真是帮了大忙了!没有她,我们怎么能联合那么多反对后、宫干政的正直官员?哼。牝鸡司晨,老祖宗定下的铁规矩都敢逾距,我看惠安一定是觉得祖母向她低了头,而端宸受她教养三十多年,整个天下无人敢跟她做对了,才野心膨胀!”
“她的野心,反倒成全了我们。”
“哈哈,一想到这。我就想笑啊!”景昕站起来,满面笑容,一双精光四溢的眸子闪烁着浓浓的喜悦。“不用等多久了……对了,要不要再加一把火?”
“自然要!端宸重情,不把他逼急了,他还做不到鱼死网破!”
“那好,就来一招‘明修栈道’,让旁人去暗渡陈仓吧!”
景昕所说的计策,很简单。现在百官不是强烈要求处置二皇子吗?他支持的一部分御史台官员,请求宽容处置秦王,一来为端宸百年后的声誉,不能让皇帝背上诛杀亲子的狠毒名声。再者不能让皇帝跟太后关系僵持,皇帝忤逆太后,这让民间的老百姓怎么看?
看似为皇帝着想,其实是激怒那群坚持国法正义的,谋反是十恶不赦的大罪——这都能轻纵了,那以后怎么量刑定罪?先头已经有废太子周止戈谋反过一次了。就是因为没有明正典刑,才使得二皇子有样学样,不思报答父恩君恩,净想着谋害帝王自己坐上龙椅……大逆不道!
端宸,作为皇帝来说,只能算是守成之君。他连广平十分之一的魄力也没有——只从男人的角度上看,广平把出身青楼的林谨容都带进皇宫,可谓不管出身,只要对他有用的都一力包下。而端宸呢,连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住,迟迟不能给个名分,也是造成沐天华杯具的主要原因。事情闹得这么大,他想各让一步的处置这次谋反大案,可一方面是朝臣不肯罢休,另一方是生母寸步不让。他也不想真的杀害亲生儿子啊,可为了江山永固,割舍不下也得割舍!
焦老对他解说了如今的局势,并且暗示太后插手朝政太多,引起诸多势力的反感,若不平息恐怕政事不稳。端宸思来想去,决定……默许了。
就跟他继位之初一样,他也舍不得沐天华,舍不得青梅竹马的心上人,可为了皇位默许别人对她的谋害。或许在心底,默默的道歉过了,并且自我开解说“我没有动手害你,是别人容不下你,非要这么做的”——要恨也请恨别人吧,是别人做的,我也无奈啊!现在呢,他也默许了朝臣对二皇子的紧逼,由正经皇亲国戚岳家出面,联合了有执掌六宫凤印权利的皇后,想方设法哄骗二皇子及公主出来,然后以谋反之罪,押送吏部天牢!
二皇子周止息也不是傻瓜,当然知道一从慈宁宫出来就必死无疑。可他有其他选择么,端宸已经不维护他了,惠安太后也未必出自真心保护,不然怎么以前处处为难他的生母?听说谢贵妃贬为庶人后,疾病缠身,怕是时日无多。他想,自己不能一辈子呆在慈宁宫吧?那成什么了?曾经被人说是“酷似乃父”的二皇子,也不愿做见不得光老鼠,躲藏在妇人的裙底,提了一个要求——见生母,之后就出了慈宁宫。
皇女周芷芬很想躲藏在祖母宫中,奈何惠安太后从来没正眼瞧过她,自知在劫难逃,整日以泪洗面,最后在太后身边的老嬷嬷劝说下,主动投了坤宁宫——一介女子之身,且没多大牵涉谋反案,总不会杀头罢!
随着二皇子的落马,这件影响深远的谋反案彻底了结了。朝臣满足了,他们在两难抉择前坚守大义名分,各自刷新了正义光辉的存在感,经此一事,巴结谢家的小人被打压下去,而坚守正道的家族,一跃成为名门望族,收获了不少敬仰。而惠安太后,其实也不算输,毕竟无论怎样,她还是高高在上的皇太后。就是试探水深水浅的结果,毫无疑问是让人失望的。
自我反思了很久,惠安才醒悟,她错了,错的离谱。以前隆正时期,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那时因为隆正当了四十年皇帝,朝政大臣都熟悉了隆正的执政方式,所以他宠爱自己,朝臣都能容忍——一个小妃嫔而已,能闹腾出什么?可现在,她是端宸皇帝的亲生母亲了,一旦插手朝政,那影响力巨大,朝臣哪肯把权利分出来?所以势必要打压再打压!
想“通顺”了关键,惠安知错能改,立刻换了一种方式——她不直接下达懿旨了,通过皇帝端宸来,这样可以不?如果朝臣连皇帝的命令都敢驳的话,哼哼,每年等待鱼跃龙门的幸进之臣可多了,大不了再换一批!不过前不久才因为谢贵妃母子跟端宸闹得不愉快,惠安太后当时咬牙切齿,以太后之尊说了些威逼的话,还放不下面子,直接跟儿子和好,于是乎……把正在西山祈福的俞清瑶和阮淑妃一并接过来。事情是悄悄进行的,等端宸知道后,人都回宫了,一群宫婢正在忙乱收拾东西呢!
俞清瑶哪有拒绝太后的能力?再说,她以为自己在佛前两年祈求,被佛的祥和宁静感染,一定心境平和,能面对得了任何阴云暴雨了,谁晓得生母沐天华的死,激起了她对前世无辜惨死的不甘——凭什么,凭什么要害死她!她那时已经什么都不是了,只想安稳找个能挡风的家,不必忍饥挨饿,不必面对各种嘲讽“老女”的目光,她一退再退,退到除了信念什么都失去了,没有亲人没有朋友,青春不在,老大未嫁——对于一个曾经的大家闺秀,还不够残忍吗?非得要她死,还是死在以为是新生的喜堂上?
歹毒都不足以形容。
她随阮星盈进了皇宫——报仇的意愿那么强烈,玄冥老道长的谆谆告诫“你是上天的宠儿”总在她耳边回响。是了,只有靠近皇帝,靠近端宸她才能复仇!以血还血,以牙还牙!但,她也不打算牺牲……色诱的话,太违背她做人的原则了,做不到!
具体怎么办,她毫无头绪。只能凭着女人的直觉,进了宫廷,为了那一丝复仇的可能。
次日,慈宁宫热闹极了。皇后过来请安时,近距离看到了传说中“京城明珠”的绝世容颜,可俞清瑶再美上十倍,她也想象不到沐天华是什么美法。所有人都说端宸迷恋姿容超凡脱俗的沐天华,如何深情,如何痴心,可她不信了,再美也不过是死了的女人,能比得上活生生的容颜?
她盈盈下拜的时候,斜瞟了一眼俞清瑶,“给母后请安”。同时暗暗嘲讽,惠安太后也不过如此么!还以为会出什么高明的招数呢!
三九五章 惊天之变
惠安太后的招数老套不够高明吗?这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情了。
六个月后,端宸五年的九月——亦是端宸皇帝登基第四个整年。按道理而言,端宸是赶上好时候了,他继位之初,国库虽然称不上十分充盈,可也没留下什么烂摊子,盐政改革,江南的盐商比任何时候都乖觉,每年的税款少说有几百万两银子进账,比隆正时期官员发俸禄都捉襟见肘好多了。武力上,多了北疆南疆的众多劳兵疲将,可大周的国防比任何时候都强,不惧任何外敌的侵犯。文政呢,文武百官没有激烈的党争,或是奸邪当道,正义无存,算得上政通人和了。
可就是这样的“明君”“贤臣”,理应谱写一段佳话,创造繁荣富足的“盛世”,居然在短短两年间,爆发了三次谋反大案!第一是废太子联合原端王妃母家栾氏谋反案,其二是贵妃因妒生恨撺掇秦王矫诏逼宫案,第三,却是皇太后串联国戚连家下毒软禁帝君案!一次比一次惊天动地,一次比一次造成的后果恶劣、影响深远!
一个皇帝,连他的生身母亲、亲生儿子,还有相伴多年的妻妾都想他死,都想推翻他当政,这说明什么?往大里说,是端宸本人不配做龙椅,往小处说,也是端宸的母亲妻妾儿子品德败坏——不是一个,而是身边亲人都是如此,不也变相说明端宸自己有错么!
可怜广平,千挑万选选了这么个连小家家主都做不好的人当了继承者,可呕死了!若他能眼睁睁看到这一幕,怕是会从帝陵中跳出来,痛恨的掐住端宸的脖子——你个混球,老子好不容易把天下治理得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了,你倒好,看不住老婆管教不好儿子,尽让他们败坏朕的江山!
谁也没有前后眼。广平不会知道他看错了人,百官也没想到皇太后的野心这么强大,摆布不了儿子就想逼端宸退位,立不足一岁的皇后嫡子登基!当端宸在金銮殿上呕血。精通医术的丞相诊脉发现中毒后,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
查,这是肯定的。后、宫中居然有人敢对皇帝下毒,活得不耐烦了吗?弑君的罪名古往今来都是罪不容赦的。本来惠安太后是可以抹去痕迹,做得干净不留尾巴,可她忘了一件事,这宫廷中看似她地位最尊。但毕竟离开宫廷三十多年了!短短三五年内就想牢牢控制所有人,可能吗?早有人布好了局,就等着引线点燃,轰隆一声炸响!
文武百官进不了内宫,郑重的托付长公主——以长公主的年龄并资质,皇家也只有她有绝对的威望了。凤头拐杖一举,她亲自坐镇,挑选了两队慎刑司的人跟去查探。半天时间就顺着蛛丝马迹追到慈宁宫。什么,慈宁宫不准乱闯?不错,按正常的规矩来说。乱闯慈宁宫跟弑君的罪名也差不多少了。但这不是带队的人不同么?
长公主有什么好畏惧的,对虚空一拜,言道“陛下龙体安康,关系天下江山黎民!本宫若轻纵了下毒之人,那就是大周的罪人,死后也无颜面面对大周的列祖列宗!若是与慈宁宫主人无关,本宫愿意此生跪在父皇灵前恕罪,若是……”余下的话也不多说,直接下令,“搜!出什么事情都是本宫担待!”
惠安太后吃亏就吃亏她是宠妃出身。先天就低了一层。而长公主呢,天家骨肉,身份高贵,和亲东夷,对大周是有巨大贡献的,此外还守寡四十年。品德好不让人敬重。前后一对比,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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