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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剩女重生记-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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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观主看到她这副模样,似乎想到年轻时候的自己,一样的天真,一样的无知。等到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大约是对人性的丑陋有了直面的认识,所以……越来越懒得见人。并不愿意俞清瑶走自己的老路啊,他忍不住开口相劝,“你且等等。刺杀这等大事如何瞒得住悠悠之口,他不至于蠢到用随时会揭破的理由哄骗。”

“您说得对。”

俞清瑶没有反驳,然而也没下文了。她平静的面容似乎说明了。无论俞锦熙为何不能到来,那都是她给的最后一次机会。这是命运的安排,她一直想改变命运。现在却只想顺从……给她一个平静的生活吧。

没有父母,她会觉得人生不够完整,可似沐天华这样拖累人、嫌恶人的母亲。俞锦熙这样会暗中插刀子的父亲,没有比有好吧?不够完整算什么。比害得她焦头烂额、险些丧命好吧!

……

这几日是俞清瑶“脱胎换骨”、心态巨大转变的时候。对人对物,抱着强烈的警惕心理,但也有不得不应付的亲眷——安庆侯夫人杜氏。舅母以为她是跟景暄吵架了,小两口闹了别扭,也不好回家,就往道观里住着。

“你啊,说什么好!有什么委屈。只管到舅母那里抱怨抱怨。旁的不能帮你,安慰两句心理话还是能够的。怎么赌气的往道观里住?还一呆就是十天半个月!这山中清冷,哪是年纪轻轻的你能住的?早前就想说你,做什么往京城四郊的寺庙里送香火银亮,还见佛就叩拜?求子也不是这么求的,别把身子骨弄坏了。”

俞清瑶无言,只能静静的听着。

杜氏跟她没有一丁点血缘关系,且重生后她们见面之后的关系,素来是不冷不热的。好几年都是那样,维持面子情罢了。可谁想到今日。杜氏待她的亲昵和真心,比沐天华活着的时候还甚。至少她梦想过成亲嫁人,有母亲殷殷嘱托的场景,沐天华从来没做到过。而杜氏……全部帮她实现了。可笑的是,她为杜氏做过什么呢?什么都没有,她甚至连主动讨好都没!

数来数去,可能只有一样,离表哥远远的,绝了产生“青梅竹马”的源头——可这是为她自己能在安庆侯府没有干扰的生活为先提。她不是为杜氏这么做,而是为自己啊!那什么救安庆侯谋反,这不能算在内,因真正的目的是救安庆侯沐天恩和表哥沐薄言,杜氏不过是顺带的。

或许,就是因为保持了适当的距离,不会靠得太近,也不会离得太远,才保护这段难得的“感情”?

听到杜氏话语中淡淡的劝诫和关心,俞清瑶再一次感受到,人和人之间有“情”无“情”,当真血缘没关系。已然冰冷的心,渐渐回暖,可惜被人伤透了心是没办法完全康复的。记忆会永远锁定受到伤害那一刻,再怎么修补也遗忘不了。她的心灵,已经高高竖起了防护墙,不会像以前那么轻易的打开了。

“舅母的好意,清瑶知晓。不过道观没有舅母想象的清苦,清瑶住在这里很舒服。”

“你……唉。舅母再劝你一句,年轻小两口偶尔拌嘴吵架是正常的,别为了些许小事伤害感情。尤其是不能赌气跑回家,倔强的不低头。否则他没有台阶下不了,岂不是两个人僵着,让外人得了便宜?”杜氏自己把沐天恩管得服服帖帖,她后宅里有两个妾侍,可跟摆设一样。若做以前,她怎好意思把“为妇”的秘诀教导丈夫的外甥女呢?絮絮叨叨说了一番,最后下了结论,

“还是要今早生下孩子。有孩子就是牵绊,牵着你也绊着他。就算长公主有个什么……你也不用怕了。”

话才出口,杜氏似乎意识到后歧义,也不好解释,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很快转移了话题。“……丽君她娘前些日子去了。唉,跟沈家一直腾闹嗣子的事情,僵持了这么多年,竟好似一眨眼。沈家的人来报丧,你舅父本来不打算理会丽君她们娘三个,可为你娘……他一直很伤心,再听说你小姨母也过世了,勾起年幼时候的旧事,就亲自往沈家去了。还逼着你表哥、表嫂也过去。”

“本想让我也去,我只说了一句‘死者为大,去去也无妨,就是怕不好对外甥女交代’。她们当年那么陷害你,手段毒辣、不留余地。若是成功了,你不得被活活逼死?一想到这,就没办法同情她们的遭遇……”

沈家姐妹的遭遇……也不能算好吧。沈丽君还罢了,她知道眼高手低,从侯府搬出来后很是机敏的选择了那位林姓士子——家是清贫了些,几亩薄田,但也不至于饿肚子。短短三个月就出嫁了。她这一走,留下自以为美貌绝世的不招调沈丽姿,还有心高气傲、命比纸薄的沐天怡,两母女为了改变命运可谓用尽了手段。在沈家的家祠中闹,说选给她们的嗣子太愚笨,不配,竟然指了沈家族中最聪颖的一名童子——那人家有父有母,干嘛过继给外人?族老夹在中间很为难,既想贪沐天怡手里的嫁妆,又想着族里再能出几个栋梁,这事就遥遥无期的拖下来。直到,他找到门路,发现皇室中的偏支,临安郡王死了爱妾,郁郁寡欢。不知怎么跟沐天怡说的,竟然说动了把丽姿送到郡王府。

至于沈丽姿,刚开始死活不同意,闹腾了一阵子,等听说临安郡王跟文郡王十分要好,两人是堂兄弟。而文郡王娶的是国公府的表姐元菲儿。而那临安郡王没有大老婆,进门后只要得了宠爱,就能得诰命,不到二十岁就能带上凤冠霞帔。许是一时糊涂,争强好胜的心思盖过了自尊,就点头了。一顶小轿抬进郡王府后,也的确得了几天好日子,且一连生了两个儿子。

她以为地位稳了,本想跟俞清瑶一较长短,哪晓得俞清瑶的生母跟端王私情后暴露,身份反而水涨船高了?再又诗仙大人从北疆回来……接着就去了金陵,想找机会见面都难。等俞清瑶回京后,她的好日子也过去了,自然有新人代替了她。

如今的丽姿才二十二岁,可说她三十二岁都有人信。反观丽君,生活条件比不得郡王妃的富贵,可她越来越富态了,已经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听说夫家对她很满意,丈夫也在去年好不容易中举了,堪堪掉在二甲的尾巴,正在选官。若不是为此,沈丽君也不会厚着面皮再登安庆侯府的大门。

沐天怡临终前,所有的儿孙都过来看她。就连丽姿都哀求了临安郡王,好不容易带着两个哥儿出来看了外祖母一眼,了了沐天怡最后一桩心事。当晚,沐天怡就闭眼了,不知她临死之前看着两个地位迥然不同,幸福程度也完全不同的两个女儿,有没有想到她跟她的姐姐沐天华?

丧事办的简单,沈家并不想大肆操办,只说族里出不起银子——为沐天怡活着的时候熬药浪费了太多。而郡王府那边是完全指望不上,丽君家里人口简单,想帮忙也帮不了。最后,只能靠着安庆侯府撑场面。不过,对沐家来说,沐天怡不过是个庶出的,大家族庶出子女太多了,若要嫡出的晚辈为先头庶出的长辈守孝,说不定有人一年四季都要戴孝了。所以按照礼节,沐薄言等人不过送去丧仪,斋戒素服一个月,心意到了就可。

俞清瑶对那些“前尘旧事”早就忘却了。听说小姨母的过世,没多大悲伤,就是感慨红颜薄命。挣了一辈子,好强了一辈子,什么也没得到。若早知如此,不如早早的放开,就如她现在,不好么?

她完全看开了,正要对老观主禀明下山之念,忽然听小道童道,“驸马爷来了!”

三八二章 傻姑娘

俞锦熙来了?老观主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心说名扬天下、超脱世俗的诗仙大人,也有不能外道的家庭隐事。当然,他见惯世面,深知人心复杂,并不以名人的**为稀罕新闻,只从俞清瑶未来的角度着想,他也是希望这对父女能解开心结,化解恩怨,因此,特意留下了独处的空间,交代不许闲杂人等靠近那片青藤掩映的山涧清泉。

傍晚,夕阳将落未落,映着漫天的红霞,俞清瑶着一身青衣,发髻插了一根普普通通的木簪,步履坚定的一步步走上石台。身形消瘦的俞锦熙面对小瀑布已经等候了一会儿,他没有听到脚步声就立刻转身,而是等了下,才缓缓叫了一声,

“喆喆?”

声音很轻,似乎在试探着什么。微风轻轻的吹,吹动了发梢不安的摇摆。

时隔多日再相见,那场雪夜拥着火锅与众多士子一同饮酒作画的宴会,仿佛是上上辈子的事情了。俞清瑶近乎贪婪的上下看着俞锦熙——原来,褪去了“诗仙”的仙气,俞锦熙也不过是寻常人。她以前怎么会愚笨到他说什么,就信什么?怎么会把他看成……生命的支柱呢?难道没有他,她活不下去?她的人生就毫无意义了?

“喆喆?她不是死了么?”

话语平静,毫无多余感情。可以说,俞锦熙开头以“刺杀”为由拒绝见面,这会儿又反复了,激出了俞清瑶十分的反感之心。她觉得自己的心分成了两部分,一半还在伤痛的流血,为愚昧无知的自己遭受的不公平对待;另一半却已经可以抽离情感,居高临下的“审视”过去了,所有付出的感情,还有种种挫折,仔细剖析,她自己的一厢情愿。才是大部分原因。

她错了,就不该一错再错!又不是长不大的孩子,哭喊着没有父母就不能活!

俞锦熙最听不得的……莫过于“喆喆死了”这句话,对他的杀伤力太大了。一下就击中他的内心,痛得连指尖都在颤抖。他转过头,背着夕阳,看不清容貌,可目光中深深的痛楚仿佛两簇幽幽的光,就那么直视俞清瑶被夕阳镀上美丽晚霞的面容。

她越来越不想沐天华了,也距离想象中的喆喆有很多差距。俞锦熙原地晃悠了一下。心说他就是天底下最不负责任的父亲,女儿还在襁褓之中他就抛弃她远走天下,有什么资格怨怪?而眼前的……这位,不管什么原因,附了他女儿的身,还能从瘟疫源头活着出来,也许是冥冥之中的天意?

“她……怎么死的?”

俞清瑶冷笑一声,觉得这个问题很好笑。

其实有关前世。她真的憋在心理太久了,既然有人愿意倾听,说说又何妨?

“她?笨死的!别人设下一个圈套。她傻乎乎就钻进去了,还自以为终身有靠,乐颠乐颠的把全部家当换了大红嫁衣,自己坐上了喜轿。”因为俞锦熙背对着阳光,所以俞清瑶根本没注意那一霎那,诗仙大人惊异的眼。

“她知道自己命不好,亲事屡次波折,所以再不敢挑了。清贵的书香门第不敢想,大富大贵的商人之家也嫌弃她老了颜色不好,最后有个低级的武将家肯要她。就迫不及待的答应了。呵呵,傻,真傻,帝师都作古了,俞家都被充军发配了,她还念叨家族荣誉。认为那男人好歹有个官身。前头没有娶亲,不用做填房羞辱帝师家族的名誉。结果,喜堂上被人一剑穿胸。”

“啊……怎么会……”

“是啊,我辗转反侧很多年,都想不通。”俞清瑶轻叹了一声,随即淡淡的冲俞锦熙一笑,笑容出不出的讽刺,“因为她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仇家吧?”

“喆喆……”

“不要再叫这个名字了!我不想听,她,她从来没等到过这句呼唤。对了,她从来没有见过你,唯一有的,只有你写给‘喆喆’的信笺。可那信,还不是你写完后寄过来,而是死后他们托人把遗物送来,值钱的贵重东西都被分了,只有不要钱的信笺才给了她。那年她几岁?十岁吧?生得又瘦又小,多病多痛,看到你用亲昵的语气提起‘喆喆’,她还以为是你在北疆的红粉知己呢。哈哈,真是傻啊,之后一直暗暗寻找名字中有喆的女子……还嫉妒人家十六年。到死都不知道那是她的乳名。”

俞锦熙简直不敢相信,胸口剧烈的喘息着,惊惧的看着熟悉的面容,话中的意思他听懂了七八分,可……为什么跟他想象的完全不同?不,是截然相反!如果跟母亲手札中记录的,借尸还魂后知道原身过去的时候,可怎么会连未来也知道?除非是亲身经历……

他在心底盼望这一切都是“俞清瑶”在胡说八道,可随着俞清瑶越说越细致,他不得不承认,他错了,完全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痛快了说完当初的烦恼困惑,俞清瑶偏着头,“你知道你想知道的,我也有个疑惑。为什么要联起手来欺骗?她在俞家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女孩,钱氏根本不是你亲娘,你却把她留在钱氏身边!你知道她会受多少委屈?也许你觉得,受点委屈无所谓。好,这个不说。那你为什么要装死?为什么不从北疆回来?为什么你跟沐天华她串通好了,一个一个的都假死遁走?她在半年之内先丧母、后丧父,重病了一场险些熬不过来!就算后来被送到舅父家里,还有人说起她‘命硬’克父客母!呵呵,她还真是傻透了,以为真是自己的错,每年清明生祭死祭从来不忘。我不知道,你跟沐天华明明活着,看见她愁闷自苦,竟然不觉得羞愧内疚?你们到底多狠的心啊!”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呵呵,到不知若是其他人遇到你们这样的,还能不能说出这句话!”

“你、你是喆喆,你是真喆喆?”

俞锦熙又是痛又是悔又是喜,完全忽略了俞清瑶流露出的怨恨,惊慌又惧怕的问,“你没有骗我,你是真喆喆?为什么你不早点说!”

“哈哈,我说什么?说我死后重生?说我经历了一番痛苦艰难后,死不瞑目,老天爷可怜我又让我回到十岁,重生经历一次,不用再被人当成棋子欺骗糊弄了?”俞清瑶上前一步,言辞咄咄逼人,“你宁愿相信一个下人的告密,也不愿意相信我……你的亲生女儿,凭什么抱怨我不早点告诉你……

一般人会相信这种怪力乱神的话吗?我怎么知道,你信了,不仅信,还信了足足八年!八年我对你怎样,我不够孝顺不够体贴不够好?当你决定把我丢到瘟疫的地方,大概是觉得我这种鬼怪占据你女儿是一种侮辱吧。可你是怎么一边亲昵的叫我‘喆喆’,一边算计怎么要我的命的?”

一字一滴泪,一句一道血。

说完后,俞清瑶觉得心头的血差不多也流干了。以后,她再也不会为这个人哭,再也不会为这个人难受,因为,情缘已断。

看着俞清瑶转身毫不留念的离开,俞锦熙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飞快的拉住女儿,“喆喆,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可这个时候说无辜,不觉得太迟了么?

……

玄真观的老观主无奈的看着失魂落魄的诗仙大人下了山,心说世间最无奈的,就是没有后悔药吧?本来父女感情和睦,相依相伴,不也挺好。非要记着那妖女手札上的“借尸还魂”,何苦呢?俞锦熙失去的大概不只是一个女儿,而是对他生母林谨容的无条件信奉和支持。为了一句话,差点亲手杀了女儿……这种打击,很可能会让诗仙大人很长一段时间一蹶不振。

林谨容……也太阴毒了。活着的时候毁人无数,死了还能害人,害的还是亲孙女,所谓‘最毒妇人心’,莫过如此了!不过以自己对她的了解,估计她即便活着,也不在乎——她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何况别人的?记得她曾经有一句“震撼人心”的话,是他们分道扬镳、在不来往的原因。

“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

这是什么样的自私啊!

能说出这种话的女子,是何等的不可一世,飞扬跋扈!偏还是一个出身卑微,从青楼出来的女人,更令人觉得人性的丑陋和邪恶,来源于天生。老观主觉得广平皇帝性格中的阴郁和刚愎自用,多半是受林谨容的影响……

可这种恶毒的女子,竟然生出了俞清瑶这么干净的孙女……

也太奇妙了。

俞锦熙走后不久,安乐候过来接妻子回府。老观主没有阻拦,只对景暄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不管将来如何,请你不要伤害她的性命。因为,你再也找不到比她更珍贵的灵魂了。看惯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你就会知道身边有一张窝心的脸有多难得。就算无爱,也请你不要害了她的性命。”

三八三章 意外邀约

八月二十六,端宸登基。去年的今日因为老皇帝广平殡天需要守孝,禁饮酒作乐,因此马马虎虎的就过去了。今年,文武百官、勋贵门阀,以及众多的皇室代表,卯足了劲儿预备在这个普天同庆的日子里,办个热热闹闹的万寿节,定要使帝王舒心、百姓欢腾、四海来宾敬服。

旁人或许有诸多不得不喜庆的理由,可安乐候府中的夫人俞清瑶,却开心不起来。每一次想到端宸皇帝如何御宇天下、如何九五之尊,她便会不由自主的想起若沐天华还活着,是不是……就算没了母亲情缘,看到陌生的女子被弃、害命的遭遇,也会同情吧。旁人祈求皇帝长命万岁、洪福齐天,她面上附和,在心底一万次的告诉自己,看吧,男人的光辉和地位,藏着多少女人的心酸和血泪!

何况亲眼所见亲身经历,,她还存什么侥幸之心,以为那些云波诡谲的阴谋算计距离自己很远,永远不会牵连自己?

半个月前回到侯府,景暄待她仍如以前的细致、温柔、体贴,可长公主不知晓得了什么,三天两头唤她进府训斥一顿,面子情都不肯顾了。自然,长公主府里少不了凑趣的命妇贵人。她们不会傻到直接羞辱俞清瑶,而是一个接一个偷偷的塞给她一个方子,或是以过来人的身份指点“女人的依靠只能是儿子”,“必须生儿子”,“生儿子的女人要来何用?”并绘声绘色的说起了很多京城内外的故事。大体是当家主妇嫉妒,不许丈夫纳妾,结果百年后没有儿子继承香火,连家业都被隔房的兄弟夺了去。得不偿失。沦为他人笑柄。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一个这么说,俞清瑶还能辩解她没有“嫉”,没有“妒”。也从没拦着丈夫不让纳妾云云。可无论她怎么辩解,仿佛给她定了罪似地,大家都这么说。于是她便知道了,背后没有长公主的支持怎么可能!

大约长公主对她十分厌恶了吧。

可她做了什么呢?因为她的祖母是林谨容?如果为这个,那太冤了。当初这门婚事,是不是长公主主动提起婚约?是不是她以长辈的身份在宫宴上截住自己,偷偷说了那些保证的话?若非如此。她会义无反顾的嫁给景暄么?到现在还埋怨她的身世,呵呵,太可笑了。

也许皇家人的无耻,都是一脉相传。利用完了就踢,过河了就拆桥。是本性。

俞清瑶心冷了,她经受住了父母的打击,长公主……还只是外婆,说实话,不足以令她更痛苦,早已经失望到麻木,于是,不在乎了。长公主弄这些小伎俩,不是逼她同意为景暄纳妾吗?好啊。既然这么多“细心”的贵妇人都在,不如替她留心一二?

当着众人,她便表态了,同意为景暄选个“妾侍”,跟她一同好好照顾安乐候。但是,有条件!

条件不高。第一,各家纳妾都有规矩,不是清白人家的女儿不要——这是理所当然的,没有人会反对。其二,纳妾容易,可选的女孩品行高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且不能有容貌上的缺陷,不让以为景暄看不见,就为她择个貌丑性格跋扈的。这一点,自然也得到高度赞同。第三,也是最重要的,纳妾是为什么?为生子。不过景暄早刚刚大病痊愈,太医说过需要安心静养,平素她自己都不敢轻易扰了他的清净。那抬进门的侍妾,也许不了解景暄的习惯,这样吧,进门后先看个一二年脾性……

这一句点到为止,可听见的人各个变了颜色。恍然想到,安乐候景暄的身体自打瘟疫好了后就病怏怏的,恐怕接受不住“美人恩”啊!她们是很想巴上长公主的大腿,可也害怕,万一介绍的“好闺女”,把景暄的身体拖跨了,怎么办?到时候期盼的能继承爵位的儿子没有,反到把自己也搭上去,触怒长公主,那可划不来!于是,都怯了。

长公主见此,冷哼,甩袖而去。

众位贵妇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悻悻的跟着教引女官离开公主府。至于,俞清瑶跪了半天,始终不见人过来,最后还是景暄过来,才搀扶着她回了安乐候府。

这种任由欺辱的“孙媳妇”日子也就这一次了。之后,无论长公主怎么叫人唤她,教引女官哪怕发了火,狠狠的威胁,她只说身子不舒服,再不肯踏进长公主的大门。长公主没想到三请五请,竟然请不到,气得横眉竖眼过来大骂。骂又如何呢,难道她过去主动找骂,就能骂得轻一些?

俞清瑶算是看开了,要么你就过来发泄发泄,要么你就在公主府做你的长公主,此外,让我做“贤孝孙媳”,嘘寒问暖,那是不能了。都已经当着众人的面撕破脸了,还想怎样呢?

碍于景暄,无论长公主如何想办法折腾,她只是忍耐。不过在公主府是客场,处处低人一等,连个下人的脸色都要看;而安乐候府,这里的下人至少换过三拨了,早就敲打的老老实实,且有各家各户的钉子,故意找茬,行啊,不出半个时辰消息就飞了出去。看外人是说她不孝顺,还是说长公主飞扬跋扈,整天找外孙媳妇的麻烦?

且侯府的下人始终得认得管着他们卖身契的主子是谁,当面不能违背长公主,背后还不能给主子一点便利?纵是吃亏,也吃的不多。回来的短短十天,景暄先受不了了。

不知他与长公主说了些什么,或者是因为端宸的万寿即将来临,这三天内再没有听见长公主驾临的禀告声。二十五日,俞清瑶接到一张意外的帖子,不得不轻车简行出了侯府。

经过被府中下人合谋欺骗、险些丧命的过去,如今能让用一张帖子就让她出门的,太少了。玄真观的老观主就是其中之一。老人家仍是形相清瞿,风姿隽爽模样,可开口就说自己不久人世了。

“丫头不必难过,生死如轮回,人皆有之。焉知你我不会有再重逢之日?”

老观主眨眨眼,幽默的开怀笑着。

俞清瑶自己是死后重生的,可仍是怕死,每每想到前世死亡的画面,就是一场噩梦。心理明白老观主是在安慰自己,虽然这种安慰方式有点怪异。勉强笑了笑,“清瑶不如观主洒脱。”

“诶,洒脱什么,都是经历得太多,想要抓紧又抓不住,才自个儿安慰自己,逼的。你呢,年纪轻轻,倒也不用洒脱,看尽想看的繁华,阅尽像见的风景,到我这把年纪,才能无怨无悔。”

听着老观主最后的劝告,俞清瑶点点头,记在心中。

“不知老观主特意招清瑶来,有何托付之事。若是清瑶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呵呵,老人家来去条条无牵挂。便是那玄真观,日后也有另外的主人,徒子徒孙,也各找到了出路。今日所来,确实有件心事。这事,也唯有你能做到。”

“何事?”

老观主捋着胡须,用浑浊的眼睛看着俞清瑶,看了一会儿,才幽幽的道,“想老道一声阅人无数。年轻时候曾经口吐狂言,定要寻个绝世佳人——这位佳人,不仅要有绝世的容貌,出色的才艺,娴雅的性情,还要有高贵的品格,不是富贵脂粉堆里养出来的高高在上,她必要能怜悯世人的苦难,理解别人的痛苦,重视亲情感情,珍惜友朋,立身高洁且屡经打击不改。可八十年,除了稚龄幼童,老道竟然寻到一个完全符合的,聪慧的擅用聪慧,貌美的自持美貌,品行高洁的又过度自视自身,竟无一个可堪一见的。就这样庸庸碌碌过了一生,没有抱任何希望,到老了,却遇到你……”

俞清瑶讶然的听着老观主……算是迟来的告白?她感觉有些尴尬,但老观主明说自己不久人世了,对一个将死的老人,善意的谎言有可不可?

“若是早生八十年,或许……”

“呵呵,你不必劝慰老道。老道活到如今才看开了,也许八十年前有那样的佳人,奈何佳人未必看得上老道呢!”老观主哈哈一笑,随即收敛笑容,慈悲的看着俞清瑶。

“夫人的处境堪忧,夫人可知晓?上,有长公主的寻空滋事,下有别有用心的刁奴,就是东边那府里也有不少人对夫人存有恶意。如今新皇登基,夫人想要一味逃避躲开,怕是要失望了。夫人亲身的经历,应该知道,狼的本性不会因为羊的善良和温柔就退让的。要么,你就化身为狼,令对方心生忌惮,不敢越雷池一步;要么,就提前斩断敌人探出的獠牙,如此,方能自保!”

俞清瑶认真的听着,她已经不是以前的俞清瑶了,

“老观主何以教我?”

“哈哈,夫人深受上天眷顾,乃是上天的宠儿,何必问老道?”

三八四章 往事

俞清瑶听得苦笑连连。上天的宠儿,这是说她吗?她有什么资格成为“上天的宠儿?”若非说话的人老观主,一个没有必要以谎言哄骗的人,否则俞清瑶一定以为对方在讥讽她。

“夫人以为老道在说笑?啧啧,看来夫人对自己的境遇萦挂于心,始终无法忘怀啊!不过‘凡事皆有两面性’——此乃令祖母所言。老道与她相交一场,不得不承认她的精明强悍以及颖悟绝伦,是生平仅见。夫人性情胜她百倍,然而聪慧程度却远远不及。”

俞清瑶抿了抿唇,“道长可否与我说一说我的祖母……她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嘿嘿,这个么……”老观主摇摇头,并不是拒绝,而是幽幽一声叹息,似乎陷入了尘封的回忆,“千人千面,大约每个跟她相处过的人都会有不同看法吧!不过老道与她相识得久,算是见过她最多面孔的人了吧?第一次见,记得那是四十年前,也是隆正四十二年的冬天。老道随同师尊受荣国公次子邀约前往荣国公府贺寿,遇见了当时年仅十二岁的令祖母。”

“那么小的祖母……”俞清瑶惊讶,随即想到当时祖母的身份,应该只是荣国公府的一个小丫鬟。还不是家生子,而是外面买来的。这样的丫鬟,再聪慧美丽伶俐,想要出头也难,是怎么引起贺寿的客人注意?

“那夜的烟花十分美丽,歌舞不休,美酒佳肴,觥筹交错……”老观主一边回忆国公府夜宴的省会,一边缓缓的絮叨着,脸上露出怀念的表情,“她呀,当时就是一个小不点,上菜的都是容颜极美的妙龄少女。她跟在后面凑热闹。本来我不会对她有任何印象,因有很多跟她一样的小丫头偷偷来瞧,都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梳着一样的包包头。怎么记得?后来,是宴上有人提议写梅花诗词,二公子自持诗才,可惜没有急智。我当时心想,‘怕是国公府的人要出丑’,忽然听到脆生生的小丫鬟拉扯着二公子身边的大丫鬟,念了两句话。‘雪胜梅花三分白;梅花胜雪一段香’,言语虽白,可越是寻思,越是有味道。”

“酒宴酣畅淋漓时,我见那二公子诗兴大发,又狂书了两手梅花诗‘皓态孤芳压俗姿,不堪复写拂云枝。从来万事嫌高格,莫怪梅花着地垂’。‘小院栽梅一两行,画空疏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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