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古代剩女重生记-第1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俞清瑶肯定会躲开跟母亲相见的机会,那端宸呢?他还会选择牺牲沐天华,以便登基成为皇帝吗?
不知什么时候,端宸发现自己的答案变了。
他不那么肯定了……
三七五章 错误
寒来暑往,不知不觉已经虚度一年春秋。看着蔚蓝微云的天空中,偶尔排成一行的大雁飞过,早秋的寒气扑面而来,端宸这才悚然——霓裳已经离去足足一年多了。他侧身看着距离三步之远的俞清瑶,只觉越看越能发现这对容貌相似的母女之间的诧异。
衣着上,霓裳偏爱的是浅紫、鹅黄、朱色、烟柳色这种轻柔展现女子纤细柔和的色彩,兴趣来了,还会自己染衣。经过她巧思妙手染色的衣料,色彩上千变万化,别人万万穿不出那种味道。而俞清瑶呢,春夏秋冬,颜色从来规规矩矩随大流,不曾见她在衣着上有令人耳目一新之感——若除去男装扮相的话。同时,俞清瑶站立的姿势恭谨,可她的背脊始终是挺直了,如一棵压不弯的翠竹,能窥见她骨子里的坚韧。至于霓裳的仪态柔美,行走站立,用什么角度看都带着美好的弧度。
霓裳任何时候看他,都是脉脉含情的,那一双妙目,真如一汪秋泓,使人不知不觉沉醉其中。而俞清瑶这双眼睛,虽然好看,但眼中的神采,连其母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看得越多,差异也跟放大似地缺陷,好比美人脸上乍看光滑白嫩,细瞅瞅,淡淡的小痣雀斑和小坑其实都藏在厚厚的妆粉下面呢,叫人难以忍受。
端宸这一刻深深了解到心上人霓裳的独一无二,连世间最相似的替代品也差了十万八千里。他再也找不到比霓裳更美丽、更美好、用情更深的女子了。
莫名的,他感觉更加孤寂了。
俞清瑶默默的跟随端宸皇帝在御花园走了一炷香,期间。端宸一句话也没有说——恐怕说的越多,连欺骗自己正在与霓裳散步都不能了。
可是,俞清瑶却不想自己白白浪费的“清名”,御花园人来人往。有多少人瞧见了,她若达不到“目的”,就只是陪着皇帝逛花园……亏大发了!凝神想着。袖子下的手紧紧握成拳头,拿出十万分的勇气——正如年幼时候的她,胆敢冒犯皇家亲王的颜面。
“陛下……”
她一开口,端宸的美梦顿时破裂了。因为这一说话,俞清瑶跟她母亲沐天华的差别,生了耳朵的人都能分辨。霓裳从来没称呼他“王爷”,如果活着。怕也会是这偌大皇宫中唯独一个不叫他“陛下”的人。
可俞清瑶平日里和气顺从,但她藏在柔弱外表下的尖锐,从不曾消失。一开口后,就是直中心——
“陛下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人?”
语气十分肯定。
端宸闭口不言。
可俞清瑶不需要皇帝的回答,她仍旧半垂着眼眸。侧着身子,保持恭谨的仪态,“陛下不说,清瑶也是知道的。因为清瑶的心中,同样想到了她。”
“她今年……有三十八岁了吧?清瑶跟她相认的时候,不止一次听人说,她的身子病弱,说不定哪一天都睡过去醒不过来了。所以她有什么地方让清瑶难过的,清瑶都睁一眼闭一眼过去了。不敢较真。”
“在清瑶的想法中,她……从来不是一个好母亲,不负责任、没有为母的慈爱、关怀。如果可以选择,无论清瑶还是子皓,都不会选她做生母吧?可世间的事情,唯独父母是无法选择的。清瑶只能默默认了!”
“陛下……”说到这里。俞清瑶抬起眼眸看了一眼,果见得端宸的脸色阴沉,可她不能功亏一篑啊,心脏跳得飞快,
“说实话,她的死,清瑶真心感觉解脱了!”
“你混账!她可是你的亲生母亲,你就是这样对待她的十月怀胎之恩的?”端宸震怒,他心目中霓裳的印象多么美好,那对俞清瑶的憎恨也有多深,那一瞬间失去理智的情绪差点淹没了他,“你……不孝!大不孝!”
“陛下想让清瑶怎么孝?”迎着帝王的指责,俞清瑶反而放开了,脖颈一仰,“清瑶想为她求个名分,陛下置这个要求八年不顾,最后生生熬死了她!她到死,都是一个见不得人的外室!活着是安庆侯府的耻辱,死了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清瑶有她这样的母亲,陛下可知道受了多少白眼?”
“啪!”端宸怒极,挥手打了俞清瑶一耳光。“外人可以羞辱她,唯独你不能!她生了你,用自己的骨血孕育你,你身你眼你手都是她的精血所化,你不能……不能这么看待她!她可是你的亲生母亲啊!”
一想到霓裳连最后的女儿都这么贬低她,端宸的心十分痛楚。难道世上只有自己才会为霓裳而心疼?说什么樱公主如天仙下凡,其实霓裳的美好才是世间女子的极致吧。可惜霓裳不常外出,这份美好只有他自己知晓……
俞清瑶凄惨的一笑,跪下了,“清瑶也不愿意。可她,太让人无话可说了。清瑶想在寺庙为她祈福,都不敢光明正大写她的名字。否则,难免被有心人言及:出家人还需要祈福?她死了,便是想为她办一场热闹的水陆法会都难。”
说罢,她咬着牙,
“她是被烧死的?跟几个丫鬟烧得面目全非?尸骨都无法辨认?呵呵,您要清瑶怎么把混杂在一起的骨灰辨认出来,好生收殓安葬?”
端宸哑然。
若一开始俞清瑶就上来问沐天华的真正尸身下落,他必定会怀疑,然后有所保留的敷衍。可现在,端宸思念的心绪已经完全被激发了,他的手在颤抖,想的不是那场大火,而是……霓裳早在他登基之前就死了。
对了,霓裳是怎么死的?
他不知道!他不知道啊!
那么深爱他、他也深爱的女子,他连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更别说在死前见她一面,听她的临终之言了。看着俞清瑶那十分神似的面容,这一刻端宸只觉得悔恨如蚀骨的小虫不停的啃噬他的心,痛得不能言语了。
“你娘她……”艰难的动了动嘴唇,端宸无言以对。
俞清瑶这会儿才不会见好就收呢,连忙更进一步,言辞也变得咄咄逼人,“清瑶便是想尽孝,请陛下告知,如何尽孝?清瑶想查探放火烧死母亲的凶手,陛下允么?”
“这……”
“陛下不要告诉清瑶,您没有发现其中的疑点!清瑶曾经见过一些曾经去过母亲清修庵堂的女客,细细的询问了。据她们说,那庵堂占地不小,前有小庭院花园,后有浓密树林。别说庭院里摆着灭火的水缸,就是说为何单单庵堂烧坏了,而后头的树林没有呢?这不是太奇怪了?还有,案宗上写道母亲和两个丫鬟一起被烧死,尸身一起被发现——难道母亲体弱,选来服侍的丫鬟也体弱?夜里睡得再沉,会连走水的都不晓得?晓得了,为什么不叫嚷求救?为什么不跑出去?除非,门窗早就封死了,还是从外面封死的!所以里面的人打不开,才活活烧死!”
端宸的心中,每一秒听俞清瑶的分析霓裳的死因,就痛一下,他要忍着不能告知沐天华死因的真相,同时还有永远不能明说的愧疚。对于一个帝王来说,他还远远称不上成熟老练,也没学会把失去“永失我爱”的痛苦转移到无尽的权势中来麻木自己。
强忍着颤抖的心,他眼眸中流露出深深的痛楚,“霓裳……人都不在了。事情又过了一年多,你,你还想查什么?凶手已经伏法,其实你不必操这种心。”
“哦,凶手真的都伏法了?”俞清瑶紧紧盯着端宸,眸中闪过一抹炽热能烫伤人的光亮,“就是一个被陛下宠爱过几天的歌姬所害?陛下认为这就是真相?杀了那个歌姬,母亲的仇就报了,清瑶可以安安心心,假装可以过自己舒心日子了?哈哈,陛下,清瑶真是不服,刚刚您还指责清瑶不孝,说清瑶的身是母亲的骨血所化!那您就该知道,母亲的血海深仇,清瑶感同身受!”
她的前世也是在喜堂上被仇家刺死,死不瞑目啊!
端宸觉得无法继续谈下去了,他拂袖转身,“你想查什么?或者说,你想要什么结果!你娘亲已经死了,不要利用她的死!她再对不起你,也生了你一场,看在她对你没有十分的母爱也有一二分的薄面上,放过她吧!让她安息的走!”
这就是帝王的爱啊!
母亲啊母亲,你在天上到底看清楚了没有?
悲愤的泪水缓缓的滑落,俞清瑶的脸上没有悲戚之色,有的只是毅然决然,“她永远不能安息。虽然陛下心理有她,可她到底犯了什么错,一定要死?”
“到底她挡了谁的道,一定要死在陛下登基之前!”
“她从不参与朝政大事,连舅父被诬陷谋反也不曾出面转圜求情。像她这样连母家、前夫家一并得罪,儿女皆抛弃的女人,对谁有那么大的威胁,非死不可?”
端宸脚步停顿了一下,虽然很想回头斥责“荒谬”,可字字句句都钻进他的心理,生了根似地,疯狂的生长,是啊,霓裳到底为什么要死?她这样一心只恋着他、无依无靠的女人,挡了谁的路?非死不可?
三七六章 不满
“何为帝皇?为帝为皇者,能忍常人不能忍,行常人不能行之事!大周泱泱大国,幅员辽阔,黎民万兆,尽皆仰望帝皇一人!为帝者不可有狭隘私心,享一时之乐忽略朝政大事。陛下待长公主如何?尤甚亲生子女和枕边妃子!可为了东夷大周之间的国事,仍旧狠下心来断绝后患!儿啊,你若没有斩断凡尘之心的话,母妃就替你进宫一趟,哪怕苦苦哀求也要回绝了陛下的心意。你为亲王,我为太妃,一生一世的富贵平安总守得住。”
端宸想起来了,这是广平生前露出有选择他为“皇太弟”意思后,母妃在他面前苦口婆心说过的话。他那时觉得母后高瞻远瞩,说得太正确了,帝王不是一家一姓的帝王,而是普天之下所有黎民的帝王!帝王的妻妾也不是普通人家的妻妾,都是宫廷中高贵端庄的妃嫔,他不能偏爱一人,以至群妃不满,由后、宫引起前朝的震荡。
当时他是这么想的吧,想要向深宫的广平表明他是可以狠得下心,所以再不踏足霓裳清修的小院,默认了端王府中霓裳的迫害。
俞清瑶只不过平凡女子,唯一的特殊是酷似端宸曾经的恋人——当端宸回过味来,按下因俞清瑶一句话而动摇的心志,才冷静的思索今儿见面后的背景故事。
别怪端宸复杂,一面心心念念旧时的恋人,后悔伤心。一面又多思多虑的想俞清瑶背后的指使者,雷达全开,搜索各种被人藏在幕后针对的可能。实在是皇家人都是天生的被害妄想狂。真正的心底无私的“贤王”,根本不可能在皇家活下来。
到底是谁呢,故意害他心绪不定!思来想去,第一个被怀疑的目标盯上了诗仙俞锦熙。召见后。俞锦熙的态度一如往昔。好吧,自从他表露出真实身份,俞锦熙就是这种欠扁的态度。丝毫没有年少相交的友人情谊。
“不如陛下唤微臣来,有何要事。”
“有要事也不会找你的。朕问你,为什么要告诉你女儿真相?”
“呃?她知道了?”俞锦熙的惊愕怎么看怎么像假装,连伪装都懒得做了,懒洋洋道,“也好啊,反正不是陛下亲自动的手。她即便有恨,也很不到陛下头上。陛下担忧什么?”
“朕担忧?我是怕她背后有人撺掇,闹到最后不可收拾!”说完,厌恶的瞪了一眼俞锦熙,似在气愤他不懂得教导。
俞锦熙无聊的摇摇头。“陛下,您应该自称‘朕’。呵呵,若早知道陛下有登基的一日,微臣说什么当日也不会说出‘绝交’的话。唉,其实区区小事,陛下何必放在心上。我女儿蠢是蠢了点,胜在心眼直,大是大非上从不含糊。她知道陛下的苦衷,不好意思向陛下报仇的。她跟她亲娘的感情。还没到敢谋刺陛下性命的份上!”
“朕是担心她谋刺吗?”端宸愤怒,“朕是不想她被别有用心者利用!傻乎乎的被人挑唆做了糊涂事!”
“利用就利用呗?有人利用,总比门前冷落,无人稀罕好。说明她还有价值呢!”俞锦熙的赖皮不是第一次见,然而没有那一次比先更让人恨得咬牙切齿。
端宸实在忍无可忍,“你就不能正经点!她可是你唯一的女儿!若她出了什么事。你打算如何?”
俞锦熙抬起头,很是讶然,反问道,“有你在,她会出什么事?”仿佛是真心奇怪端宸做了皇帝,俞清瑶再出事是天方夜谭。→文·冇·人·冇·书·冇·屋←
“朕在当然不会让她……”想了一会儿,才觉得要说的这句话有歧义,端宸狠狠一拍御案,“朕又不能护她一辈子。”
“你不能,就没人能了。”
“我不是说不能,而是她……她终究嫁为人妇……是别人家的媳妇。”
俞锦熙打了个哈欠,“嫁没嫁的,还不都是你一句话?她是我的女儿,不是你的,你不需要有什么顾忌……”
端宸额头青筋爆了,多一个字都不想说了,直接吼道,
“滚!”
俞锦熙顺从圣谕的退走。
……
每次跟俞锦熙的见面,都要吐血三升。端宸来回走动了一炷香,心情才平静下来,努力忽略俞锦熙话中的怪异思想,判断应该不是不靠谱的爹传达给女儿的。
那么,还能是谁?
端宸紧紧皱着眉,落笔写下了齐景暄三个字。
是你么?
你不甘心了,不愿意继续躲在弟弟的背后做隐形人了?
皇帝的最大职能就是调解国家之间的双边关系。齐景暄的身份太特别了,牵扯到东夷和大周两位皇族。若他想掀起腥风血雨,太容易了。想到先帝爷广平特意留下的诛杀景暄的诏书,端宸犹豫了。
没多久,召见安乐候齐景暄的圣旨传出乾清宫。景暄以病弱的身躯坐上端宸特意派来的宫车,一路畅通无堵……同时也是没有外来者能靠近的到了日常起居的寝殿。
“微臣见过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必了,没有外人,就不用大礼参拜了。”端宸用深思的目光审视着失明的齐景暄,发觉他病体不支、瘦弱不堪,果真,瘟疫的病毒摧毁了他的健康,听说,还把以前的病毒勾出来,才会毒后加病,更加严重?
这样的他,蹦跶不了几天了吧?早不争,现在才争,太晚了吧……
虽如此想,端宸仍旧冷着脸,“你可知道你妻子做的好事!她竟然敢冲到朕面前大喊大叫,还要彻查沐家夫人火烧一案!夫妻同体,她有错,你也免不了!”
齐景暄眉宇一动,惊的不太明显。若非天生淡定人,就是早就知情了。
“是你!竟然是你!朕万万没想到,竟然是你透露给她!你,你是要害死她么!”端宸愤怒了。“她对你一心一意,你怎可负她!”
齐景暄面露哀戚的行礼。他天生的气质就是与人无害,温润优雅,这样驯服的跪下行君臣之利,更有一种令人心疼的谦卑。
“启禀陛下,微臣是有说不得的苦衷。”
当下,把俞清瑶历险一事捡关键的说了。虽不过皮毛,却也惊得端宸头皮发炸!“什么,清瑶说她昏迷了,醒来就是八天后,身在异地,还见了因瘟疫而死的累累白骨?”
“是!微臣当时苦寻不见,只好对外说她在京外的寺庙为亲人祈福。其实她……她历经险阻,差一点就永远回不来了。微臣听她说遭遇,恨不能以身代之!”
“这,这怎么可能?堂堂的侯夫人,御封的郡主,竟然被偷偷运送出京,到了千里之外的锦州?朕的眼皮底下发生这种事?那清瑶她没事吗?”
说到这,景暄顿了一下,等端宸的心提起来,才微微摇头,“她不肯明说,只说自己也感染了瘟疫,程度不深。但微臣亲身的经历,知道当时有多么凶险。稍有意外,就是阴阳相隔。”
端宸不断的点头,这个时候,连名节之类都是小事了,关键是人活着!就连端宸自己也没发觉,当他听说俞清瑶遇险,险些丧命,关心程度比他想象的还要多!满心的愤慨,认为那幕后的凶手死不足惜!
所以齐景暄陈情的时候,他完全接受了,
“微臣也是无奈……沐家夫人死因,有心人自然牢记在心。清瑶她懵懂单纯,若继续糊里糊涂下去,微臣实在是害怕旧事重演!只能告诉她真相了。她知晓后,哀恸不已,说自己将来一定会重复母亲的命运。若要改变,只有化暗为明,找到那暗处的敌人,加倍防备。”
端宸很快想到“重复母亲的命运”,指得是对霓裳动手的人会继续动手——毕竟是至亲母女,不能放心呐!才会想着斩草除根。然而也太过份了。害死一个还不够,还要害人全家吗?是不是要连安庆侯府也尽数铲除了,才高兴?安庆侯沐天恩的母舅是定国公,要不要连他一起做了?还有亲家诚意伯,也找准机会害死?
对动手那人不留余地的歹毒,憎恶不已。端宸第一次觉得,身边藏着锋利的爪牙,爪子上还带着毒,沾上一点就见血封喉。他开始猜测到底是谁……默许某人对霓裳的伤害不假,但没有亲自见识这残酷的手段,所以哪里知道厉害程度啊。
看看这人,想害死俞清瑶却不亲自动手,八天之内把一个女子送出京城千里之外,丢在瘟疫源头,这势力不小!且能人辈出啊!
端宸这边见过俞清瑶,又宣召俞锦熙齐景暄,早惊动了惠安太后。惠安太后早就端宸这边安插了无数眼线,该听说的都听说了。十分不以为然,心中惋惜俞清瑶太过命大,感染了瘟疫还不死,面上仍就拿大道理劝解皇帝。
可惜这一次,端宸没有听进去了。霓裳是怕他失去公允之心,一心贪图享乐了,可俞清瑶为什么该死?就因为她是霓裳的女儿?她也死了,那俞子皓——他的亲生儿子呢?
是不是下一个就轮到他了?
三七七章催眠
景昕焦急不安的等待着,命人紧紧盯着安乐候府的大门,一有消息就直接过来通知。如今的齐国公府差不多都是景昕的天下,哪个人敢违逆他的意思。所以,接送的宫车一回来,消息比跟长了腿似地,立即传到景昕的耳朵。
听闻没有加派侍卫,景昕估量着应该没有大事,可没有亲耳听景暄谈及面圣的经过,心总是不能安稳下来。好不容易熬到入夜,他就迫不及待的从书房的机关后进了秘道。
密道里空无一人,只有一盏清幽的古灯如豆,发出微弱的光芒。
景暄竟然没来?
怎么会,他明明知道自己的担心……
景昕生气了,第一次顺着通道往安乐候府那边走去。暗道曲折黑暗,对于一个常年在黑暗中的人不算什么,无非是路而已,可对于一个正常人,什么都看不见,只能伸手触摸,一路磕磕绊绊的,走得越长,景昕的心就跟落进冰窟窿里似地。
到底是什么力量,支撑着兄弟熬过了失明的痛苦?
扪心自问,景昕是绝对受不了盲眼的,那比砍了他一条胳膊和一条腿还难受。眼前所见,没有色彩,连黑白都没有,就是一片无穷无极的漆黑。奋力的睁大眼,可连自己的手都分辨不出,粗重的呼吸和强烈的心跳声,压抑得他心口沉甸甸的。
这是景昕第一次意识到,景暄的付出比他想象的,还要多,还要沉重。如果连景暄他都能负,那还算的上一个人么?默默的发誓,同患难、共富贵!将来哪怕他只剩下一口饭吃,也有一半是景暄的。只要他还剩一口气,就绝不容许再有人伤害景暄!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摸到了终点。密道通向安乐候府主院寝室。就在雕花床下方。微微的一点光亮,从头顶的缝隙传下来,景昕十分喜悦,刚想给兄弟一个惊喜。忽然听得低低的抽泣声……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冲动了……”
“这怎么能怪你呢……”
“不,我不该纠结母亲的死。原以为他至少对我娘还有一丁点情分,看在我娘份上,不会为难。谁想得到,他早变了心……我太糊涂了。也不想想,他但凡对我娘还有一丝情分,就不会容许旁人害死我娘……景暄,若是连累了你,我百死莫赎!”
“没那么严重的……唉,以后尽量少进宫吧,他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祖母也曾说过,先帝没登基的时候待她极好。”
听声音。似乎是俞清瑶在哭诉,而景暄在安慰。
暗暗的偷听一会儿,景昕紧紧的握住拳头——俞清瑶。你还有自知之明啊!你说的没错,若是牵连了景暄,我让你死一百次!
……
月上中梢。景昕就那么待在阴冷潮湿的暗道里,空间狭小,他连转身的余地都不多。
至于又温暖又温馨的房间内,侯夫人俞清瑶累了,在夫君的安抚下睡着了。景暄起身,默默的在身上携带的香包里抠出一点淡黄色的粉末,洒在熏香炉中。他呆呆的定住了,视线凝结在窗前月光撒入的花纹上。眸色深沉没有变换。许久,才动弹了一下,走到雕花床前放下帷幔,然后敲了敲床沿。
“出来吧!”
景昕立刻爬出来,不满的叫,“你明知道我来了。还这么久!”
“唉,不然怎么样呢?我不想让她起疑心。”
“真麻烦!对了,还没问你在宫中的情况。端宸他猜疑你了?”
“应该是发现了一丁点。呵呵,他到底不是正经皇子出身,不曾自幼跟跟亲兄弟一处厮杀出来……”景暄的嘴角挂着奇异的笑意,似在嘲笑端宸的首尾难顾、犹豫不决,也似在嘲讽广平千挑万选,就选了这么个做继承者。他虽然看不见,可心里明镜似地,端宸,无论怎么改变,性格中固有的弱点改变不了——那就是贪婪!既想享受高高在上的权势,又想顺从内心的情感需求。却不知,皇帝都是钢筋铁骨、铁石心肠,恨不下心就站不稳那个位置。
广平打下很好的基础,现在国泰民安,还没有发生什么影响全局的大事。等几年看看!
景暄眉眼沉凝着,说不出的成竹在胸。“放心,他暂时不会对付我,他太贪了,还想要个好名声。害了我,多年积攒的‘贤’就都没了。何况,我已转移了视线,以后他操心的事情还有很多。”
“嗯!”景昕点点头,“没有也可以制造出来几样吗!惠安太后太闲了,听说她母家出了几个读书苗子,要参加秋闱了?太后的娘家人,这可要大大的帮衬啊!还有谢贵妃的娘家,那么多的谢家女儿都是贵妃的表妹表侄女,沾着亲,还不得慎重挑人家嫁了?”
宫里一件件、一桩桩,闹腾到宫外就都是大事。没事也能生出波浪来,可况端宸的后、宫本就是筛子——到处都是窟窿眼!别的不说,只说一国储君太子的地位,有多尴尬?若端宸聪明点,就别想什么雨露均沾,好生教导好太子,于国于民有利。若他还想在几个皇子中选择跟他一样“贤良”的,怕是后起的风波越来越大。
要紧事说完,景昕是小人肚肠,怨恨俞清瑶让他在暗道里苦等了两个时辰,厌恶的瞥了一眼朦胧的帷幔,“她,怎么办?她失踪的可是八天,足足八天!这八天,可什么都会发生!”
醒过来就迷迷糊糊的,说明她这八天自己也不清楚,稀里糊涂怎么过来的?
“我……我在想,到底是什么人?她自己说,怀疑是谢贵妃一系的人做的。可我始终疑惑,以妇道人家的手腕,怕是不会绕这么大圈子。便是不想让旁人发现,也有一千种法子。”
“管他什么人做的!”景昕有些着急,“现在我关心的是,你要怎么处理她?她已经是不洁妇人,难道还留下她整天碍眼吗?”
景暄沉默了一下,苦笑道,“碍眼,有什么可妨碍的,我又看不到。”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景昕埋怨自己情急说错了话,“我是为你不值。凭什么为她守身如玉?将来,还要让她这种女人生下你的孩子吗?失去贞洁的女人,哼!”
景昕自己从不在乎身边女人是不是处子之身,就算发现受宠的歌姬跟外人勾勾搭搭,他也无所谓的赏赐下去。可若景暄的妻子不贞了,他觉得这是莫大的侮辱!忍受不了!
“唉!以后不要再提了。我迎娶清瑶的时候,曾经对诗仙大人保证过,一生一世,只有她一个妻子。所以无论发生什么,她都是我的妻。到死都是。”
“那不是说,即使她死了,你也不你个续娶?她不生,你就一辈子没有嫡子嫡女?狗屁的诗仙,他怎么不想想万一她生不出来呢!”
“这种事情,诗仙应该不会考虑的。”
景暄淡淡的说。
想起诗仙送过来藏在山水盆景中的广平遗诏,景昕也说不出话来,仍是气愤。
两兄弟合计了许久,那些朝政大事且不谈,变化太快,很多都是今天计划了,明天就作废了。但唯独有关俞清瑶的,不得不慎重,还不能不做出反应。最后,两人都觉得,那八天非常怪异,一定要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最悲惨的真相也不过是……那样了。抱着最坏的打算,反而能心平气和。
具体的行动,选在玄真观。景暄曾经跟观主有过一段时间的交流,还做过记名弟子呢!那神神叨叨的老观主,虽然有些不着调,但也许真能提供帮助呢。
不久,景暄就以病弱告了半年假,带着俞清瑶在京郊附近散心游玩。不知不觉的,进了风景秀丽的玄真观。那老观主早就恭候了,客客气气的让小道童把贵客迎接入门。俞清瑶的心情郁结,见到美丽的湖光山色,的确放开了一些,再说有丈夫陪伴,也有心情品茗了。
喝下琥珀色微苦回甘的清茶,俞清瑶刚想说,这茶的滋味不错,就感觉一丝丝头晕。片刻后,就迷迷糊糊的,看人忽远忽近,听声音恍惚在梦境。
“我不希望她再出什么事情。”
景暄的声音下沉,那老观主笑眯眯的,“当然。你不放心,就在旁边旁听也可。就是……嘿嘿,你知道有些隐秘,不知道反而好。至亲骨肉发现了内心真是所想,也会变得离心离得。”
景暄不说话,站起身来转身离开。
老观主脸上的笑容不变,从怀里拿出一个吊着的项链,摇醒了俞清瑶,在她面前晃来晃去。
“你叫什么名字。”
俞清瑶的眼眸放大,无意识的盯着摇晃的项链,“俞清瑶。”
“你的父母是谁。”
“俞……沐^”
“你家里有几个人……”
“我和夫君……”
“你多大了。”
“不……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再问一次,你几岁了?”
“不……”
俞清瑶苦恼的皱着眉,“二十……三十六……”
越说越乱了。
老观主额头也冒了汗,不会吧,碰到一个精神防御强的?
怪不得需要八天呢!
三七八章 断裂的人生
没错,玄真观的老观主观人无数,一听闻俞清瑶失踪八天……却全无记忆,但思维清醒、口齿清晰的时候,就想到了是不是某位同行所为。*。到他这种“伤人于无形”“把人卖了还为他数钱”的境界,压根不会对女人的身体感兴趣。能引起他们出手的,是人的心灵。只有千变万化、渺然无查的心灵,才让他们枯燥烦闷的生活中多了一份雀跃激动。
俞清瑶……毫无疑问是个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