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古代剩女重生记-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俞清瑶知道李嬷嬷劝她的话,是世人大多数的看法。可惜,重生一回,她早把虚伪的名声、声誉之类,看破了。而且她心中执念之深,根本不是别人能想象的,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一丝后悔也没有。
“我只知,生平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若是她们干干净净,怎么会落到被千夫所指的地步?难道别人做错的事情,我不忍受着,不承担着,不帮忙掩盖着,就会遭到神明的厌弃?
神明不分是非黑白,不分善恶吗?我俞清瑶,行得正、做得直,问心无愧!神明若是因此惩罚我,我愿意承受!至于嬷嬷,可以不赞同清瑶的做法,但请不要再说这些话了,因为即使重来一百次,一千次,也是一样!”
斩钉截铁的话,根本不像是从外表柔弱的十岁女孩口中说出的。
李嬷嬷顿时一惊,忍不住从头打量。小小姐这性子,说好听的叫坚定,说不好听的,叫偏执!可不管诗书传家的俞家,抑或勋贵出身侯府,有哪一位主子是这种性格的?小姐温柔恬静,姑爷风流倜傥,侯爷温文尔雅……都没有啊!
李嬷嬷感觉很棘手,但她当差多少年了,从没出过大差错,自然知道当断则断,否则后患无穷。必须做出决定了!心中拿定主意,深深凝视一眼俞清瑶,“但愿小小姐,不会为今天的选择而悔恨。”
“嬷嬷放心,路是清瑶自己走的。”
李嬷嬷离开后,胡嬷嬷担忧的看着俞清瑶,“姑娘,李嬷嬷是侯府的老人了,若是她记恨在心,不肯帮忙……”
“放心吧!”俞清瑶露出淡淡的笑容,“过不了几天,我们就能从这个牢笼逃出去了。”
与此同时,秋菊院里,一对快要发狂的母女不知砸碎了多少东西。
“娘,我说多少遍了,是从外乡人手里买的,我哪里知道是你卖出去的……”
“你还说!都怪我,素日里太宠爱你了,把你惯得不知天高地厚。”扬着鸡毛掸子的二太太,追着雪瑶打,旁边的丫鬟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不知道是上去劝好,还是装看不见好。
正闹腾着,无畏居来人,大丫鬟杜鹃满脸喜色,“大喜大喜,老太太让奴婢过来,说白玉观音怎么流落出去的,已经查到始末缘由了。”
二太太听闻,脸色更差了。这白玉观音是经过她的手,怎么出的俞家大门没人比她更清楚了。若不是杜鹃是无畏居的人,她都以为是特意来嘲笑的。
杜鹃知道二太太为人,急忙大声道,“是五少爷玩闹,从自己母亲嫁妆中拿出去的,自己什么时候赏了人都不知道,如今在无畏居一五一十的交代呢!二太太快过去看看吧!”
四十六章 莫须有的罪
母女二人听说,迫不及待的整理衣衫,匆匆往无畏居方向去了。
“娘,你说五弟会把黑锅都背在自己头上?”雪瑶还有些不敢相信。她习惯有事没事给俞清瑶找不痛快,但俞子皓……从不曾招惹。一来男女有别,想惹是生非也够不到;二来俞家未来最有希望当官的,除了大少爷俞子轩,就这位年幼的五少爷了。
难保将来有什么事求到他面前,是以平时客客气气的。
“嘿嘿,他姐姐做下的事情他不兜着,谁兜着?”二太太这时喜气盈腮,脸色红润,哪里还有当众晕倒的惨白?
“哼,也是!三妹妹也太坏了,竟然设个圈套给我,害我丟了大脸!等这事一完,看我不好好收拾她!”
二太太白了她一眼,“雪儿啊,你省省吧,就你这点心机!连买的东西都不看好就直接往老太太面前送,哼!我怎么生出你这个笨女儿!这事过了,你给我在家好生呆着,学学针织女红,养养性子。”
雪瑶气得直扭帕子,可恶!
到了无畏居,好么,里里外外来了一大家子,有二太太刘氏自己的父母、大太太汪氏的嫂嫂,四太太安氏的兄长,三房四房也各有亲戚到。此外,还有俞家的几位远亲,都是耄耋之年的老人,可想而知,是特意请来作证的。
小家伙俞子皓,脸色煞白煞白的,黑漆漆的眼珠泛着水润的光泽,偶尔一抬眼,看见许多不认识的人一直盯着他瞧,害怕的左脚右脚重心换个不停。
“五弟,你怎么忘记了,快把经过跟叔伯爷爷说清楚啊!”婷瑶在一旁诱供,“那白玉观音是不是你玩闹时拿出去的?”
“是,是我拿的。”
“你为什么拿啊?”
“因为、因为好看。”
“呵呵。”婷瑶笑得端庄,轻轻的按着子皓紧张得发颤的肩膀,防止他一时不慎,跟二太太一样撑不住晕倒了——那戏还怎么唱下去?
“那你能不能把经过详细的,再说一遍啊?今天来的,都是亲戚。五弟你要知道,平日开开玩笑不打紧,可要是为个玩笑害了名声,那可不得了呀!”
“对、对!”俞子皓鼻头全是汗珠。
“那天我下了学,无聊去树下挖蚂蚁玩,看到库房有个狗洞,就钻进去了。没人看到我。我在里面转了一会儿,就、就看到白玉观音了!然后我就把它拿出来了。”
“那你是怎么把它带出去的?”婷瑶继续谆谆善诱。
“就是从狗洞里带的啊。”
“我是问,你如何带出俞家大门的。”
“这个……”俞子皓茫然的望了一眼,额头都是汗了,“我忘了,仔细想、仔细想。哦,想到了,是、是托小李子带出去的。”
婷瑶瞥了一眼不说话的众人,尤其是那几位老人,垂着眼睑,闭目养神,好像听不见俞子皓吭吭哧哧的编着瞎话。
不过,今天也就走个过场。事实真相,谁肚子不跟明镜似地?就是坐在椅子上笑得合不拢嘴的二太太所为。但,俞家的名声不能不保全!一个八岁小孩子的玩闹,跟当家主母偷盗妯娌的嫁妆贩卖出去,孰轻孰重?
胳膊折了袖子里藏。
“那你为什么要让小李子把白玉观音带出去?”
编谎话,也要编得像模像样。
“我、我……”把小家伙急的,他怎么知道为什么!
俞子轩听到消息,赶过来时只听到一半。他每日里在家只是读书,两耳不闻窗外事,还真以为是俞子皓的过错呢!也就站在一旁安静的听。打算听完始末,跟同窗说明缘由,别冲他挤眉弄眼的,觉得俞家是藏污纳垢的地方。
至于芷萱院,估计是最后得到消息的。哪怕一路小跑着,到无畏居还被拦了拦,以至于“认罪大会”已经结束了。脚步打飘的进了厅堂,俞清瑶觉得耳旁嗡嗡的轰鸣着,光线诡异,把在场的人一个个死板面孔拉得老长,看起来跟怪物一样。
她走着走着,只看到那个瘦小的身影,一直在发着颤,强撑着说一些自己根本没做过的事情,而这里!这里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在撒谎!
为什么没有人拆穿?为什么所有人都安静的听着?因为大家需要一个替罪羊,代替别人受过!他才八岁啊!凭什么要受这种陷害!
倾尽全身力量,啪的一声!
婷瑶秀美的脸颊顿时多了五个指印,委屈的捂着脸,“三妹妹……”
“滚,再敢碰我弟弟一下试试!”
俞清瑶终于发飙了。
这一刻,她不是娇生惯养的闺阁小姐,而是在市井生活多年,连无赖泼皮也得绕道走人——她敢告御状,敢去滚钉床,敢追着钦差八百里,只为了递上一张状纸,敢豁出去性命跟当朝宰相打官司,最最关键的是,她赢了!
她把污蔑舅父谋反的仇家,亲手拉下马!
谁觉得女儿家无用?她活着,就敢拼,拼一个天道昭昭、报应不爽!
谁也别觉得她是弱懦无用的虫豸茅草,随便践踏凌辱!
“三妹妹,你冷静些。姐姐只是让五弟把事情说清楚,这么多亲戚在,大家不会为难五弟的。他还这么小,谁舍得罚他呢!”
婷瑶还想息事宁人。
当然,她内心里也未必如表面装的贤良模样,巴不得所有人都看到,她是如何为俞家名声着急,如何苦心孤诣的挽回,末了还为此受伤——比起张狂任性的雪瑶,出身虽高但不把家族名声当一回事的清瑶,她是多么难得!
俞清瑶却觉得莫大讽刺,亲戚?什么亲戚?亲戚害起人来,比仇人还甚!
“放屁!你给我滚远点,不要装什么好人。我弟弟清白无辜,要甚么认罪?有罪的是她!是她!”
手指一点,正点着二太太与老太太。
“反了反了……”
钱氏拍着罗汉床大叫。二太太应和着,“三丫头失心疯了!”
俞子轩怒不可竭,冲过来痛骂,“果然没教养,竟当着人打骂姐姐,还敢指责祖母……你配不配为人!”
俞清瑶对此,只有一个反应,就是冲着这张正义凛然的脸,“呸”!
四十七章 计划成功
一呸过后,众人都有些呆滞。
这哪里是大家闺秀的做派啊?就是自家的低等奴仆也不会当众冲人吐口水。有那些心底过意不去,觉得让年幼孩子背黑锅的亲戚,都对俞清瑶印象大减。
而这时,被逼“认罪”的俞子皓,忽然大哭起来,抱着挡在前面的姐姐,哭的泪流满面,转身绕到她前面,“你们不要欺负我姐姐,不要欺负她……不要把她送到庵堂里……求求你们了……那些东西我不要了,我娘的嫁妆你们想拿什么就拿什么,全拿走也行!我跟姐姐什么都不要了……呜呜……”
庵堂?
做甚么要送庵堂?
只有那些做了不要脸、见不得人事情的家中女子,才会被送庵堂,俞清瑶……她才十岁!平日里丫鬟仆人跟着绝不会少!再说了,她有什么机会见到外男啊?
大太太的娘家是清贵书香人家,她的嫂嫂实在听不下去了,站起来,皱眉看了一眼老太太、二太太,“说清楚些,谁要把你姐姐送到庵堂?”
进去了,不就半辈子毁了?将来谁家肯娶一个莫名进庵堂的女子?
“我……”俞子皓怯怯的看了一眼祖母钱氏,缩了缩头,不敢回答,只是抱着姐姐,不住哀求,“求你们不要分开我跟姐姐……求求你们了……”
到这里,小家伙才说了一句真话,但没有人觉得他谎话连篇、惹人讨厌,充满同情的大有人在。望着姐弟两抱成一团,相对垂泪,可知是父母不在的苦。对欺辱年幼姐弟的二太太,不免多了一层恼怒。
钱氏见请来这么多亲戚,原本是解释白玉观音来历,好洗刷儿媳身上的罪名,不想坐实了!还在众亲戚面前丢了大脸,气得手直颤!
俞清瑶与俞子皓便是哭死,她也不会心疼半分,又不是她的亲孙子孙女!
“哭,你们还有脸哭!嚎什么丧!我就是要把你姐姐送到庵堂,她不敬祖母,忤逆我!不送她送谁!”
雪瑶想到自己跳进陷阱,丢了脸,也气不过,添油加醋道,“就是!她刚刚还指着祖母!我都看见了!大逆不道!”
可惜,这不是平时——内宅里钱氏一手遮天,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万事都以她的意愿为先,无人敢顶撞违抗。
几位耆老再也忍不住了,若不是人年纪大了,耐性好,他们能坐到现在?眼看着闹剧越演越烈,搀和下去,他们成什么人了?站起身来,话也不多说一句的就往外走。
到门槛处,才有一人回头,对俞家长男语重心长道,“唉……还是请老太爷出面吧!”
大少爷俞子轩,也是小事精明、大事糊涂的人,还以为说的是俞清瑶,恨恨的瞪了她一眼,“的确,是要请太爷爷出面,清一清家里的乌烟瘴气!”
几位耆老面面相觑,还能说什么?脚不沾地的走人吧!这是非,他们沾惹不起。
俞子皓还在小声抽泣,钱氏见好容易请来的“重要证人”走得干脆,一点面子也不给,捶床迁怒,“再哭一声立马头发绞了!”
谁家祖母生气,会让人把孙女的头发绞了?威胁也没这个道理啊!
上不慈,难怪下不孝。
稍微有些良知的,都恨不得自己今天没来——日后外人问起,怎么说?如实的回答,岂不得罪了俞家!谎话骗人,当她们是年幼的俞子皓吗?
一个个也纷纷告辞!
尤其是大太太的娘家嫂嫂,直接道,“早就分了家的,总住在一块算什么?还是换个宅子吧!别耽误了轩哥儿。”
钱氏气得倒仰——她嫁到俞家,上没恶婆婆,下无刁钻小姑,进门就是当家主母,一连生了七个儿女,谁敢说半句闲话?丈夫都被她管得服服从从,半个妾侍也没的。再加上,未嫁前曾经“救”过皇帝,如此“丰功伟绩”,与她交往的人家女眷哪个不高看一筹?处处敬着,恭维着,讨好着,三十多年没听过一句“逆耳”的话,早养成了说一不二的性子。
今天被气得够呛,指着直着背脊的俞清瑶,喘着气,眼神能吞人,“好你个俞清瑶,你可满意了!说,你是怎么算计的?知道雪儿送的礼物,故意从库房拿出替换的,好扯破脸皮,闹得人尽皆知是不是!你按的什么心?这些年没短你吃没短你喝,哪里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胡嬷嬷没进门的资格,站在门槛外听得心如刀割,咬的嘴唇都破了,忽见李嬷嬷到了,如见救星。李嬷嬷却冲她摇摇头,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外细听——
“贱丫头,跟你那个下贱母亲一个样!装的贤良端庄,满肚子**诡诈,贱人、贱人!你害了我雪儿,害得我丢尽脸面,好!好!像你这样不孝不悌之人,活着也是丢俞家的脸。我今天非要把你……”
“老太太想要怎么样?”
虽是个奴仆,到底是安庆侯派来的。老太太见李嬷嬷进来,一口气发也不是,不发也不是,手臂重重的一挥,“重打五十大板!”
说完胸口剧烈的喘息着,横着眼睛,“这是我俞家的家务事,没你外人插手的份。”
李嬷嬷也不怒,也不吵,表情平静道,“是,老太太管教自己孙女,老奴不敢过问。只是小小姐到底是我们小姐的亲骨肉,五十大板……老太太是要小小姐的命吗?不看僧面看佛面,老太太命人打板子之前,想想我们侯爷每年让人带来的三千两银子!可值五十大板?”
说完,直直的抬头看了一眼。
那目光中隐忍的愤怒,和不屑鄙视,刺激的钱氏往后一倒,“你个老奴才!竟敢!竟敢……咳、咳!”
李嬷嬷到底身份不同,沿途护送“寿礼”至少带了一百多侯府家丁,都是身强力壮的,有些还有武艺。惹恼了她,一声招呼,都不用多费事的。她冷冷的道一声,“老太太身子不好,多将养着吧!”带着俞清瑶姐弟走了,也没人敢拦。
出了无畏居,李嬷嬷也不多话,让俞清瑶回去整理携带的东西!
出来这么久,也该回京城了。
四十八章 老太爷
“说什么,小贱人想跟着一道走?做梦!”钱氏疯狂的咆哮着,“出去!说我病了,让她给我侍疾!每天给我值夜!丢了一屁股烂摊子就想走,做他娘的春秋大梦!”
一个茶碗砸过来,丫鬟喜鹊不妨,被砸得头破血流,也不敢吭声,嘤嘤的捂着嘴,慌忙下去了。
钱氏发泄完了,心气顺了些,仍是阴云密布的脸上,皱纹明显多添了几条。侍疾是她惯用的招数,粗浅却有用。以前对俞清瑶的母亲就是,管她什么大家闺秀,头不梳、脸不洗,天天端屎端尿的,还摆什么臭架子!
“老太太……老太爷那边传话来,请您去一趟。”
“谁请也不去!什么,老太爷?”钱氏立刻站起来,骂道,“愣着做甚,还不伺候我换衣!”
松涛阁。
四面通风的凉亭,年近八十的俞老太爷靠在藤木摇椅上,微微的摇晃着。他已经很老了,脸上满是老人斑,颔下胡须都发白了,身体瘦弱,眼睛也浑浊着,看着,就像个平常老头。谁能想到,他曾经是当今皇上最信任、倚靠的帝师?
“公爹。”
钱氏只有在俞老爷子面前,才知道“温顺”。望着老爷子身侧站立着的李嬷嬷,脸色阴郁。但她并不担心,谁会不帮自家人,反帮着外人?
果然,老太爷关于嫁妆被盗的事情一点没提,只问了些锦哲的日常琐碎。
“唉,一转眼,锦哲都十八了。先成家后立业,媳妇都有身子了,也该立立业了。唔,给他弄个什么官好呢?”
钱氏顿时喜上眉梢——要说她最疼爱谁,除了俞锦哲没第二人!雪瑶是因为孙女,长得像她,又乖巧,才偏了几分。但跟小儿子比起来,差远了!一听要给小儿子弄个官当当,什么怒气,都抛到九霄云外了。
“公爹,当真?您真要给锦哲弄个官职?”
李嬷嬷垂着头,不发一言,只听俞老爷子点头,“早就想了,以前怕他年纪轻,服不了人。如今都是当爹的人了,想必稳重多了。”
“是是!”钱氏高兴的不得了,“那媳妇这就去准备准备,太好了,锦哲要当官了!”
“嗯!顺便把清瑶他们的行礼也准备了,让这位……”
“奴婢李嬷嬷。”
“哦,让李嬷嬷护送她们姐弟,去京城侯府。”
钱氏的喜悦少了三分。但她很快明白了,锦哲当官的代价就是清瑶姐弟的离去。要是她不放人,怕锦哲也要耽误不少时候。在她心中,自然小儿子最重要的,旁的可以放到一边。
尽管不情愿,也只好顺从的“都按公爹的意思。”
心中却在想,哼,希望那个贱丫头永远不要回来,否则怎么看她收拾!
钱氏永远不会知道,其实在她永远不会经历的,俞清瑶的前世,她所厌恶的“贱丫头”是如何尽自己所有,精心照顾奉养她整整三载。对她言听计从,自己舍不得吃,给她吃,省下来一分半文,都用来给她请医买药了。
俞清瑶刚刚重生回来,对她感情多深?眼巴巴的等着她施舍一丁点亲情。如果她那时肯给,别太偏心雪瑶惹人心寒,哪有这么多的事情发生?
可惜,这些她永远不会知道了。
……
钱氏走后,李嬷嬷仍旧保持微微躬身的状态,这是谦卑,也是提醒。
“他们姐弟进了安庆侯府,便要靠你们侯爷照顾了。”
“应该的。小小姐与小少爷,都是侯爷骨肉至亲,老太爷尽管放心。就是小姐的嫁妆……”
俞老爷子浑浊的眼睛微微张开,“当娘的嫁妆分给自己儿女,自然全部带走。”
“有老爷子这句话,老奴就放心了。今儿老奴实在逾礼了,但小小姐年幼,没个主张的人,老奴只好硬着头发,替两位小主子做了回决定,还望老爷子恕罪。”
老爷子似有如无的笑了笑,笑容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
不知多久,老爷子晃悠够了,才从躺椅上爬起来,佝偻着背脊慢慢的向前走。到了书房,俞子轩正在桌案前奋笔疾书。
“别抄了。想明白了吗?”
俞子轩慌忙站起来,“太爷爷,曾孙想不明白。三妹妹她口出狂言,竟对长姐大打出手,还当着众人的面污蔑祖母……”
为什么罚抄书的,却是他!
“你知道三丫头的母家,是安庆侯府吗?”
俞子轩一愣,这跟母家什么关系?
“你知道安庆侯府派了人,给你叔祖母贺寿,人就住在家中吗?”
一连两个不相干的问题,把俞子轩问懵了。他的眼睛里满是疑惑,看得老爷子一声叹息,也无心教导什么了,挥挥手,“下去吧。”
“太爷爷!”
俞子轩越来越迷惑,走到门槛,刚要抬脚,想到了什么,又转回来,不服气的道,“太爷爷,有些话憋在轩儿腹中,不得不说!三妹妹她犯了家规,太爷爷为何不惩罚她,以儆效尤?长此以往,有样学样,我们俞家的家风岂不因她败坏?”
“家风?”
俞老爷子笑了笑,坐在刚刚俞子轩坐的位置,漫不经心的说,“你知道你娘亲跟你婶娘合伙,把三丫头库房里的嫁妆,偷出去变卖吗?”
“你知道她们把卖出去的千两,发印子钱了?”
“你知道你的妹妹管着针线坊,用劣等布匹换上等布匹,每个月至少十两银子的入账吗?”
俞子轩如听天书,半响脸色通红。他那饱读诗书、礼佛虔诚的母亲,怎么会发印子钱?他那温柔贤惠的妹妹,也绝做不出来以次充好的事!
“这是陷害!是诬陷!太爷爷不要相信这种话,肯定是有人……”
可是,俞老爷子已经灰了心,摆摆手,表示不想听他的话了。
家风?他俞青松,最不需要的就是家风了——不然,能让远在京城的皇帝放心?子孙众多,除了惊才绝艳的锦熙一个,剩下的都是蠢笨之人,不堪重用。便是想拉帮结党,也结不起来。
若是俞清瑶知道的话,估计会非常惊讶。原来老爷子早就知道皇帝有铲除俞家的意思。那为什么,不早做准备呢?
四十九章 丫鬟人选
从要离开的消息传扬那一刻起,芷萱院的气氛顿时变成俞家最热闹的。各房的丫鬟、主子,都过来坐一坐,絮叨絮叨家常,好像她们平时跟俞清瑶的关系很好似地。
“三姐姐,去了京城可别忘了妹妹哦,记得给妹妹写信。”
这是四房的小女儿碧瑶。
“三姑娘,奴婢无事打的络子,您看着喜欢不喜欢?”
这是想跟着去京城的丫鬟。
去京城多好?天子脚下,说不出的繁华昌盛。跟亳城这种小地方可不一样!尤其是,三姑娘的母家是堂堂侯府,往日里只是听说,不曾见识。今儿听说要走了,才知道身份不同,差距有多大。
大姑娘婷瑶的亲生母亲,不过是个破落秀才之女,时常需要接济;二姑娘雪瑶呢,母家是商户!她们若是说回母舅家,看谁上赶着送礼?还亲亲热热的说“亲戚间要经常走动”——意思将来哪一天,若去了京城,少不得要麻烦俞清瑶。也许,这也是婷瑶、雪瑶嫉妒的原因吧。
半天功夫,芷萱院流水价来了许多人,在本就忙乱没有收拾好的行礼中,增添了不知多少贵重如金银首饰,便宜如络子、手帕等物件。还有人毛遂自荐,或者推荐自己的女儿、侄女做使唤丫鬟。话说得好听,“侯府自然千好万好的,只是姑娘去了陌生地,两眼一抹黑,有个熟悉的人照看着,也放心些。”
如此应酬了两天,才安定了。
行礼就按李嬷嬷说的,“侯府什么东西没有?许多东西带过去也是塞箱子底,怕是许多年也用不上”,轻减了两回,只装了六个大箱子,四个小箱子——大半是她与随行丫鬟、仆妇的衣物。
俞清瑶自己,倒是很想把母亲的嫁妆全部带走,钗环之类不说,都是精致贵重的。那些古董字画,也都价值不菲。留给钱氏、二太太,真是糟蹋了。但她不知道李嬷嬷暗中跟老爷子的对话,还以为钱氏肯放她走,是看在钱财的份上。
在己身自由,与身外之物之间,俞清瑶选择了前者,心道罢了!就让她们拿着这笔钱快活几年,等日后被抄家流放……也别怪她袖手。
实在是彼此间的情分,已经不剩一滴。
至于随行的人员,斟酌了再斟酌。参考了各房的态度,还有俞清瑶自己关于未来的考虑,选定了六个丫鬟。两个大的,翡翠玛瑙,都是能干之人;四个小的,碧玺、水晶、琥珀、玻璃。其中,碧玺就是春妮,活泼伶俐,水晶就是那个会打络子的,玻璃憨厚,是四房送来的,琥珀则是大太太赏的。
这个数目不多,在侯府接受的范围内;其次各有各的特点。别人都觉得选定这六个,是培养心腹左右手了,连她们自己都觉得,从家里带去的丫鬟能跟外面买的一样吗?
谁也不知,俞清瑶内心真正的想法。
忠与不忠,原不在跟随的时间长短。前世就是,她最信任依靠翡翠,不曾打骂过一句,吃的用的尽挑好的给,知心话也肯对翡翠说。那又怎样呢?害她闺誉丧尽的时候,不见翡翠心软!
倒是后期买的丫鬟琉璃,只为赏了她全家一顿饱饭,死心塌地的报恩。滚钉床的时候,若不是琉璃冒死拿来的止血药,估计早就流血流死了!
俞清瑶真心想带的,只有胡嬷嬷一人。选这六个丫鬟,别有用意。
翡翠留着,为了引出日后陷害她的凶手;碧玺长舌,留在俞家,万一那天叫嚷出金簪死的那一天,怎么办?玻璃是四房的人,她需要一个能与四房联系的人——因抄家流放后,四房的人跟俞家划清界限去了海外,十多年后带回来制“玻璃镜”的工匠。
琥珀,看似柔弱单纯,但大太太特意送来,怎么好拒绝?不能四房的人收,长房的人倒不收了。至于可有可无的水晶,话里话外都暗示雪瑶是如何挑选“白玉观音”的,一并带了去,也省得她浪费口水,到处宣扬了。
玛瑙父母兄弟一家都跟着走。
二太太肯痛快放人,是有缘故的。除了光吃不做事的杨嬷嬷,清瑶的母亲还留了两房家人,但跟着还没成年的姑娘少爷,能有什么油水?光靠着月例银子,塞牙缝都不够!那两家人暗中投靠了二太太,连偷盗嫁妆、到外面销赃,乃至放印子钱,开铺子,都是他们打理。早赚了个盆满钵满。
如今清瑶要走了,两家人舍不得攒下的家业,但卖身契在人手里,就求到了二太太身前。偏这时,清瑶提出用玛瑙一家的卖身契交换,一家换两家?不吃亏吧?
所以,哪怕二太太明知道雪瑶送“白玉观音”,是玛瑙父母搞的鬼,也没法子。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得利臂膀走了,那日后谁给她开铺子,谁帮她赚那么多钱?
她肯捏着鼻子认了,但她女儿雪瑶不肯。
……
芷萱院又热闹起来。雪瑶被堵在门口,泼妇般大骂。
“不要脸的小蹄子,攀了高枝是吧?我让你攀、让你攀!”亲自掌嘴,把水晶打得脸颊青肿。又指着玛瑙,“你也算忠心的,背主求荣,踩着姑奶奶我的头顶往上爬!我呸,什么东西!姑奶奶是由着你们糟践的人吗?有我在一天,休想走!”
一面骂,一面叫人把玛瑙家的人都绑着,发卖出去!
“我们家容不下你这样的奴才!”
直闹得天翻地覆。
清瑶躲在房里,跟李嬷嬷一起清点东西,看着人装箱,然后商讨一下启程的日子,以及水陆多少天、陆路多少天,九月初能不能到京城,对外面的吵闹置若罔闻。
雪瑶喉咙都哑了,可两个孔武有力的侯府婆妇,挡在芷萱院的门前,她便是想冲也冲不进去,气得跳脚。愤怒下,也不分辨话能不能说了,高声叫,“俞清瑶,你个小贱人!你爹害得老太爷告老还乡,还害得我爹、四叔不能做官,你今天又来害我!我的名声都被你糟蹋完了,老天,怎么不劈死你们两父女!害人精,都是TM害人精!你们怎么不去死,不去死!老天要是长眼,应该把你们都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第五十章 反驳
雪瑶的喝骂声如平地一声雷,炸得在芷萱院周围旁观的人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发出一点声息。隔壁婷瑶早就出来了,本来还在假模假样的劝解,可清瑶始终不出面,她的话未免“越劝越乱”,“火上浇油”,以至于雪瑶失了理智,竟全然不顾身份的诅咒起来了——天打雷劈,就是恨到极处,也不能当着人的面说出来啊!
何况俞清瑶的父亲,好歹是雪瑶的叔父,她父亲的亲弟弟。
要么说一脉相传呢,雪瑶不仅跟钱氏�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