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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小相公-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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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羽确实也想去探望鬼见愁。她虽然心存疑惑,但见万浚从未有的沉重语气,于是点了点头:“那好吧。”她总感觉事情并非那么简单。
  当晚,威远将军府的护军徐信留宿在了山上。确认了万浚同意前往这件事,终于不负将军所托,他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因此睡得非常香甜。
  而万浚小夫妻的卧房内,两人却都是彻夜难眠。
  “相公?”文羽轻轻叫了一声。
  “嗯?”万浚闭着眼睛假寐中。
  跟平常一样,两人都习惯右侧睡。文羽还喜欢躺在床外侧,背对着万浚。万浚顺着她,而他的左手锁着文羽的腰,紧搂着她睡。
  文羽盯着灯烛的火苗,若有所思。沉默了片刻,她又开口:“相公,是不是有什么事?”
  万浚没有吭声。一滴蜡油顺着烛身悄悄流着,直到了灯座底部,文羽才感到万浚的右手伸过来。她稍一抬头,便枕在了他的右臂上,只觉万浚又抱她紧了些。
  万浚嗅上文羽略带清香的发丝,又贴近双唇亲吻着。因白天那封信而引起的心中起伏,渐渐和缓……
  一定是有什么事。文羽摸上自己腰间的那只手,又问:“相公?”
  “嗯。”万浚似乎已有了睡意,声音柔和低沉。
  “你要睡了?”文羽分开手指,与万浚的手十指轻轻交扣。这是相公习惯做的动作,而她下意识中也爱上了这种贴近。
  “嗯。”
  “哦……”文羽轻轻一叹气,“我睡不着……”这种他有心事而她不知道的状况,她有点不适应。他们好像从来没有这样过。难受。心里有点怪不舒服的。
  “怎么了?”万浚清醒了些,右手抚上她额头。
  “你是不是有事不跟我说?”文羽突地挣开他的手,转过身子,面对着他。一双俏目紧紧盯着万浚闭合的眼睛。
  万浚睁开眼,目光柔情似水。他再次搂抱住她,笑了笑:“傻娘子,胡思乱想什么。”
  “肯定有什么事。今天那个徐信到底跟你说什么了?”文羽仰着头看他,不愿轻易放弃逼问。
  万浚抚着她的发丝,嘴角上扬:“娘子,你是在担心我吗?”
  文羽听了,一时有些怔住。随即,她推了一下他:“你到底说不说?!不许瞒我!”
  “是有事,不过是小事。那位威远将军私下想跟我谈一件事,所以我答应了去一趟。”万浚还是有所保留了。
  “他想和你谈什么事?”一个朝廷将军和一个江湖郎中想谈什么。
  “我也不清楚,”万浚漆目注视着她,停顿了一会,“不过,说是——跟你有关……娘子,你从来都不和我说你的身世,现在能告诉我吗?”
  “和我有关?”文羽惊讶地看着他,“那个什么将军要跟你谈关于我的事?”
  “现在还不清楚,只有见到他了才知道。娘子,别紧张。你想想,是不是你以前认识这位威远将军?”
  “威远将军……”文羽皱眉陷入了沉思。她离开家的时候年纪并不算大,对当时来府中的客人并没有什么印象。要说是某个亲戚,似乎也不像,没听人提过。
  她摇了摇头:“这人我不认识。”
  万浚温柔一笑:“那就先不谈他了,等咱们见到他后再说吧。娘子,你还没和我说过你的身世呢?”
  文羽也不是故意不说,只是觉得没什么好提的。“相公,你不是也没和我说吗?这个又不重要。”
  “我想告诉你的,可是,你不想听啊!只要是娘子的事,我都想知道!”万浚闻言有些涨红了脸。
  文羽将头埋进他怀里:“那我现在想听了,你说吧。”
  万浚见文羽如此模样,心头顿时一阵甜蜜涌上来。他笑看着怀中的人儿:“娘子,明明是我先问的,该你先说。”
  “好吧,我先说就我先说。”文羽开始娓娓叙述自己是如何在八岁那年遇到了师父神难救,如何跟着他拜师学艺,跟着他隐居山林。还说了她和师父间的好多趣事,听得万浚哈哈大笑。
  “娘子,那你八岁以前呢,你爹娘呢?”明显娘子是在刻意回避嘛。
  第3章(2)
  文羽面色顿时一黯,她伸手环住了万浚的腰。
  “我娘,在生我的时候就过世了。我父王,”她轻哼了一声,“就是我爹,他是一位只顾自己享乐的人间宠儿。”她不能相信她的父王有什么爱心,毕竟他连自己这个亲生女儿的名字都叫不上来。
  万浚听到这里,眉微微皱起。他已由徐信交给他的那张纸上推测出文羽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子,没想到娘子竟是王府的千金,难怪……
  他看到文羽说到自己爹娘时眉间那抹冷淡,心中怜意丛生,更是抱紧了她。
  “我父王有十二个子女。这是我离开时候的事了,这么多年他又不知多了几个子女。”她自嘲似地笑了笑,“可是他只叫得上五个人的名字,这其中当然不包括我。”跟师父走后,她刻意不去打听任何有关文王府的事,不想和过去有任何牵连。
  “娘子……”万浚有些后悔自己问了她。他宁可她忘了过去的孤苦,也不要再去回忆。
  文羽却没有打住,她心中的那潭深渊,一旦被击起浪花,就很难平复。
  “相公,你知道那种感觉吗?你看上去似乎身份高贵,实际上却是连野草也不如;你看着都是熟悉的亲人,实际上却是陌生冰冷的;你病了,他们根本不会来关心你,他们依旧寻欢作乐,每天附庸风雅、勾心斗角、争风吃醋……”
  “娘子!”万浚猛地一声轻喝,随后放柔声音,“娘子,别说了。那些都已经过去了。已经过去了。”刚才看到娘子那么空洞渺远的眼神,他好怕,有种失去了她的错觉。他知道她的感觉,因为他也有个糟糕的儿时,所以,他更不想让她记起不愉快的事。
  文羽眨了眨眼,似是从回忆中苏醒了过来。听着万浚轻柔的安慰,一种安心和温暖的感觉俘获了她。她的眼角不自觉有了些湿润。
  两个人紧紧地拥睡着。此时,四更已过,天际隐隐泛上了鱼肚白。
  文羽没睡一会,就起来收拾东西了。眨眼间,桌上已有了个包袱,她正在打理第二个行囊。看到万浚睡眼朦胧地起身望着她,她微笑着问他:“相公,你有什么一定要带的东西吗?”
  “娘子……”万浚每每起床时都有点孩子脾性,“过来让我抱嘛。你又趁我没睡醒偷偷起来!”
  文羽打开一个红木箱,不搭理他的话。没事就哼哼的相公,绝不能惯!
  “娘子!”呜,娘子越来越狠心了。
  万浚没睡醒的声音在文羽听来是特别有撒娇的味道。她瞪了他一眼:“怎么了?”
  “你过来。”哼,你再不过来,我就过去!
  “咦?这是什么?”文羽从柜底摸出一个用红布裹着的东西,不禁自语。看了看,忽而想起来这是她师父神难救在她成亲前交给她的。她当时随手塞在了哪里,没想到是塞在这个嫁妆箱里了。
  记得师父让她成亲后再打开来看,她成亲都这么久了,现在打开应该可以吧。她解开结,从里面抽出一本书册来。等她翻开来一看,顿时两颊生晕,没一会,连颈子都红了。这臭师父,送的什么嘛!
  万浚已站在了她身旁,他探过去一瞧,不由笑了起来。
  文羽忙合上书册:“不许笑!”她娇嗔,星眸泛波。
  万浚不减笑意,伸手拿过书册:“娘子,怎么你还藏着如此好东西呢?”刚才瞄了一眼,他更是有某种冲动了。
  “是我师父成亲前给我的,让我发誓成亲后才可以看,我当时又不知道是什么,后来又忘了……”文羽觉得自己浑身都羞透了。她真是要被师父害死了!
  “神难救师父送的?”万浚此番才深刻了解到毒仙爱护弟子的心意。他是担心自己徒儿受自家相公冷落吗,竟送徒儿春宫图?想到此,他不由又笑出了声。
  “不许笑!……还笑!”文羽羞恼极了。
  万浚强忍住笑,拥住她:“娘子,再陪我睡会,好不好?”没等文羽回答,他已抱起她朝床的方向走去。他是正常的血性男子啊,娘子在前,他可不想错过好时光!再说,他本来就没睡够!
  “坏蛋……”文羽轻声嘟囔,但也没有反对,只是把头深埋进了他的怀中。她家相公虽然平常胆小,可是,有时也胆大的很!
  “神医,神医娘子!”徐信睡了个好觉起来,在院中喊着。朝霞都退了,他们夫妇俩怎么还没有起来吗?幸好,他带的干粮多,还可以解决早餐之饥。
  “徐护军,请稍等,我们正在收拾包袱。”万浚朗声回答。他凑近正在整理东西的文羽,在她耳边低语:“娘子,要不,咱们把那本东西带着?”
  “不——准——带!”文羽是一字一咬牙。
  早饭后,三人一同下了山,踏上了去京城的路。
  万浚他们所隐居的山地处西南,距离位于中原中心的京城有千里之遥。若无马匹助力,只靠步行,即使是身怀武功的人,也需一个多月。
  一路上,在徐信的紧催好劝下,一行人日夜兼程,这日,终于接近副都锦绣城。
  此时,日暮西关,晚风徐徐吹起,林中的落叶胡乱地卷,又有野花几株轻轻摇曳。
  “徐护军,我们就在此歇息一宿吧。”万浚看了看他们所处的位置,向徐信提议。
  “也好。”徐信见此地背崖挡风,前面视野开阔,确实是个好地方,“我去拾些枯木过来。”
  文羽从包袱中取出一块粗布,垫在一块干燥的地上。“相公,包袱给我。”
  万浚帮着她拉直布,听到她的话,将自己肩上的包袱递给她,而后整个身子也凑了过去:“娘子亲亲!”
  啊,他的整个身体,整个灵魂都在叫嚣:娘子,赶紧给我啃啃吧!
  文羽瞥了他一眼,避过他的吻袭,面无表情地从包袱中掏出一个小布包,又把包袱整理好。
  “娘子……”呜,娘子近日是越来越冷酷了,总是对他没好脸色。他晶亮晶亮的眼睛黯淡了一下。
  “相公,你在这,我去看看周围有什么可吃的。”看,娘子声音都这么冷淡!
  “我也去!”万浚抱住了她,偷亲她脸颊成功,大有不同意就死赖的意思。
  “你——”文羽不耐烦地看着他,“随你。”就知道他还是这样。
  “娘子,你到底怎么了?”万浚实在不明白文羽究竟在气什么。下山时,娘子还好好的啊……
  “懒得说你。”文羽从他怀中挣脱,“走吧。”
  “徐护军,麻烦你帮我们照看一下东西。”文羽对刚回来正在堆枯木的徐信柔声道,“我们去看看有什么东西可吃。”
  “好,你们去吧。”徐信看着他们俩紧紧相随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这一路上,他总算是领教了万浚对他娘子的黏功。也不知是为什么,他一个人大男人,总是跟在他家娘子屁股后面。白天倒还好,一到晚上,就算他这个外人在场,万浚也照样抱着他家娘子不变。神医娘子随意一走动,他也必定紧随其后,生怕她丢了似的。
  不过说老实话,那万浚抱娘子在怀中的景象确实赏心悦目,害他也想起了自己家里的婆子,都离家好久了,不知娃儿们烦着她没有……
  即使是睡着,万浚也必定一直处于守护他娘子的状态,背也总是对着风,不让寒风侵犯他怀中的人儿。徐信暗暗感叹,这万浚神医虽说有时胆小了些,怕娘子了些,却也是个真汉子,好丈夫。倒是那神医娘子,对其夫近日面色不善,也不知是何缘故?
  唉,看他们小两口恩爱拌嘴,真是让人羡慕啊……
  徐信见火堆燃起,于是坐了下来,闭目休憩。许是连日劳累,不一会竟沉入了梦乡,都没察觉文羽万浚他们回来。
  “徐护军,徐护军,”文羽轻声喊他,“吃饭了,醒醒。”
  徐信一睁眼醒来,发现香气扑鼻,口水不由泛滥。这神医娘子真是好手艺啊!随便在野外,也总能弄出好吃的。这趟差事,他也算享福了。
  入夜。
  “相公!”文羽恼怒地低喝。她不过是内急,轻手轻脚从他怀中爬出,他又跟来!
  “娘子,我怕……”万浚手心有些冷汗。他眉头微皱,俊脸线条忽而显得有些刚硬。这些天,他总隐隐有种被人追踪的感觉。下山的这些天,他与娘子形影不离,一来是怕她出危险,二来,没有娘子在旁,他还是好怕黑啦。
  “就知道……好啦,我要解手,你站在这儿!”文羽说完正要走入一丛灌木后面,突然,一点寒星刺破空气笔直向她胸口射来。
  万浚迅即移身,猛地用衣袖一扫。那寒星被他的内力逼转方向,“嗖”地一声,插入地中。文羽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枝异光闪闪的袖箭。她正要弯身去捡,却感到另一股压力从上方袭来。
  没等她动手,万浚已与那团黑影交上了手。只见那蒙面黑衣人出手狠辣,手中的利刃招招直刺人要害。万浚初次遇到如此强人,宅心仁厚的他面对凌厉的招式,却还是尽量以化解为主,虽不至落败,却也难以占上风。
  那人摆明就是要拼命的嘛。文羽心下一计较,迅即出了手。
  那黑衣人只觉自己眼前突地雾影重重,心底暗暗叫糟,身子竟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最后瘫倒在地。
  万浚收了手,随即又将正试图掀那黑衣人蒙巾的娘子拉到怀中:“娘子,你没事吧?”
  文羽抬头看到他担心的神色,说了一句:“没事。”她忽略心中的一丝感动,十分好奇那蒙面人的身份。
  “我来。”万浚警惕地将她拉在身后,自己伸手掀去那人蒙面的黑巾。
  刚见到那黑衣人的面容,他们俩都有些呆了。文羽甚至低呼了一声:“好美!”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竟是一个绝色女子的娇美容貌。
  第4章(1)
  “娘子,你刚才施的是何物?”万浚看那黑衣女子虽已昏迷,但并无中毒的迹象。
  “就是那散仙粉啊。”这两年为了养身子她都没有炼制毒药,带在身边的多是成亲前研制的。散仙粉是她制作的高级蒙汗药,就是绝顶高手闻到,也会暂时神智不清,若是普通人则能被迷昏三天三夜。
  文羽伸手探了探黑衣女子的气息,“她气息平稳,估计我这药不能迷昏她多久。”这么美貌的女子怎么会对她凶念如此之重,奇怪。她并不认识她啊。
  万浚闻言,立刻点了那女子的两处穴位,“娘子,我们带她到徐护军那边,或许他能知道点什么。”
  “好。”文羽点了点头,忽又面上一红,“相公,我还没解手,你先等我一下。”
  隐患消失,万浚原本有些紧绷的神经放松许多,笑言:“娘子,我也想,一起怎么样?”还特意朝文羽眨了眨眼。
  “不要!”文羽脸都烫了,手一指地上的黑衣女子,“你在这看着她,我不会走远的。”
  万浚含笑看着娘子难得娇羞地跑到不远处,他一低头,看到那个依旧昏迷着的黑衣女子,神色严峻起来。
  “相公,我来扶她好了,那个,你——你别碰啦。”文羽一见到万浚要扶那个美貌女子起身,心头莫名涌上不舒服的感觉,不自觉间竟急急出口。
  万浚乖乖听了她的话,任文羽独自扶起那个女子,而自己走到她的另一边:“娘子,你吃醋了啊?”他心中那个美啊,嘿嘿,无以言喻。娘子肯定是吃醋了。
  文羽俏目瞥了他一眼:“想得美!”
  娘子真可爱……他好想抱抱娘子……
  万浚一边邪想,一边以一手托住文羽腰,让她搀扶得不累些。
  “相公,她真的很美是不是?”走了几步,文羽低低地发问,眼瞅着那个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天人之姿,鼻中闻着这个黑衣女子身上发出来的幽香,心想她要是穿上华服,必定是个我见犹怜的美人吧,连女子见了,恐怕也是爱慕多过嫉妒了。
  “嗯,应该是吧。”万浚不以为意地答道。那女人虽美,心却狠绝,恐怕不是有福之人。而说到美,天底下又有谁比得上他的娘子!咦,说到这,那女人的脸廓和娘子的倒是有几分相像。不过再怎么样,还是他的娘子最好看!
  他不禁又变得有些痴痴了,看着文羽的侧脸,表情温柔至极。
  “咦?徐护军!”文羽看到眼前的景象,惊呼一声。而万浚也在看到倒瘫在地的徐信后,立刻飞身到了他身旁。
  “他没事,只是被人击昏了。”万浚从怀中取出一颗小药丸塞进了徐信口中。
  文羽将黑衣女子安置在粗布上,随后也上前察看。“难怪刚才他都没赶过来,恐怕是之前就被人放倒了。”
  万浚轻一点头,他的手在徐信的经脉上略施手法,就见徐信缓缓睁开眼来。
  徐信一醒,手无意识地去摸后颈,呻吟了一声。
  “徐护军,不必担心,只是个小创口,过两日就可愈合,你知道是谁偷袭你吗?”万浚说着扶徐信坐起。
  “我,是被人偷袭了?”
  文羽与万浚相视一笑,敢情这徐护军连察觉也没察觉就被人击昏了。
  徐信老脸一红。他好歹也在战场上厮杀过,如今竟出了这么个丑,连有人袭击他都搞不清楚,面上颇有些挂不住。看来,他真的是有点老了啊……
  “徐护军,你看一下,那边那个女子,你可认识?”万浚见状,问起徐信黑衣女子的事,“这个女子刚才偷袭我们夫妇俩。”他没说出,她主要针对的是自己娘子。
  徐信努力睁了睁眼睛。在快要熄灭的篝火下,一张绝美熟悉的面容跳入了他眼帘。他不相信地又眨了眨眼,嘴巴渐渐张大。她——她不就是……
  “徐护军,你认识她?”文羽看着他惊呆的表情,心中疑惑陡生。看徐信如此模样,应该是认识的吧。?
  “她——她她,我——我我,”徐信语不成句,“……我——我不认识。”他猛地合上自己张大的嘴巴,迸出这么一句。不能说,不能说,肯定不能说。
  而那黑衣女子也在此时突地睁开了眸子,扫了一眼徐信后,直射文羽身上。一双美眸因为布满了仇恨怨毒,看上去相当狠厉阴沉。
  徐信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文羽皱了皱眉:“你是谁?”
  还没等她问完,黑衣女子竟已自行冲破了封穴,朝地下猛一甩手。地上顿时一团巨大的烟雾窜上来。
  “娘子!”万浚飞身向前,化去了黑衣女子对文羽的狠辣一击。那黑衣女子见刺杀不成,迅速恨恨离去,遥遥留下一句:“羽,我必取你命!”
  文羽拉住本要去追的万浚:“相公,先让她去吧。”那个女子的声音,她似曾相识。
  “相公,或许,我以前认识她。”仔细想想,似乎连模样都有着几分熟悉感。
  万浚一怔:“你认识她?”无论她是谁,她对娘子如此歹毒,简直该死!一向性情温和的他,此刻杀心不去。
  “嗯,她的声音,我好像在哪听过,只是,我现在也记不太清楚了。应该是很久以前的事。”眼前,模模糊糊有些影子在闪。
  “她肯定认识我,她叫我羽……”文羽望着远处重重的树影,“她为什么要杀我呢?”看样子,这不是个误杀。她和她难道真有仇吗?
  “娘子,别想了,我们先去看一下徐信。”万浚抱了抱文羽,“该来的肯定还会来,我们一定会弄清楚的。”他的目光也落在黑衣女子消失的方向,凌厉而深沉。
  此时,天已露白,山中薄雾缭绕。
  徐信的伤已不碍事。尽管文羽又问他,但他仍坚称自己不认识那个黑衣女子。随后,三个人启程赶路,未到晌午的时候,便到了锦绣城。
  锦绣城作为苍穹皇朝的副都,既是通往京城的咽喉要塞,也是全国商业繁华的所在。城内房屋遍布,市集终日热闹,各地来往行商络绎不绝。
  万浚他们三人随着人群入了城,本打算随便找家客栈酒家吃顿饭,再采买点干粮就继续赶路。哪想,没走几步,便被一个锦衣老人拦住。
  锦衣老人一施礼,态度恭谨:“老朽在此久候,终于等到两位了。鄙宫主人特命老朽在此恭迎两位,请随我来。”
  “老丈,你如此莫名其妙。这两位是我家将军请的客人,怎么能被你带走?!”徐信早已按捺不住。
  面对徐信,锦衣老人显出一股威严之气来:“你是威远将军府的人吧?你去告诉你们将军,这两位尊客已被锦绣宫的人请去,就可以了。他自会明白。”听那语气,仿佛把威远将军也不放在眼里。
  徐信不由怒火中烧:“什么锦绣宫?!大胆狂徒,你敢抢我们将军请的人!”
  “无知小子,看清楚了,赶紧走吧!”转眼间,一块金色令牌亮在了徐信眼前。
  徐信一细看,双眼暴瞪,立刻收敛了怒气,惶惶地拱手向锦衣老人抱歉:“小人有眼无珠,还望大人宽恕。”
  一直没作声的万浚和文羽看到这转折突兀的一幕,心中都十分惊讶。
  锦衣老人对徐信轻挥了下手,示意他离开。徐信看了万浚夫妇俩一眼,话也没说,急急地走了。
  “羽小姐,万神医,这边请。”锦衣老人对着他们笑了笑,一付和善恭敬的模样。可他说的每一句话,倒都像是命令。
  万浚也对他笑了笑:“不知老丈尊姓,贵宫主人因何要请我们夫妇俩?”话虽说着,身形并不动。
  “万神医抬举,老朽姓凌,鄙宫主人知道羽小姐路过此地,故来相请。”言谈间,他提到文羽时似乎很是尊敬。
  文羽讶异地与万浚对视。刚有人要杀她,现在又出来个什么锦绣宫主人要请她,他们为何都在她身上打转……
  “凌——大人,”万浚略一沉吟,“我们有事在身,就先不去叨扰贵宫主人了。以后有空,我与拙荆定会去拜访。”
  “万神医,不必忧虑威远将军的事,两位旅途劳顿,还是先到鄙宫歇息一下。”锦衣老人语一顿,“你师父鬼见愁,如今也在宫中做客,刚好你们师徒俩可以见面。”
  “什么?鬼见愁师父也在你们宫中?”文羽先是一声惊呼。难道还牵连到了相公的师父?
  而万浚眉头立时微皱,口气顿冷:“我师父真在你们锦绣宫?”
  “万神医,别误会。”感受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瞬间散发出来的压力,锦衣老人心中暗讶,忙道:“尊师在我们宫里只是做客,别无其他,不信,随我去了就知道了。”
  “相公……”文羽亦眉头紧锁,“此事,似乎皆因我而起。我们,去是不去?”
  “娘子,别担心,不会有事的。”万浚朝文羽微微一笑,随后转向锦衣老人,“有劳凌大人,请领路。”前面纵然是龙潭虎穴,他也要去闯一闯了。
  锦衣老人心中又是一讶。难道刚才他感受到的压力是一时错觉?这年轻人如今竟不见半分异常……
  “请。”
  马车上,听得外面原本喧哗鼎沸的人声渐渐寂静,文羽不由撩起车帘,往外看去。
  突地,她满脸惊讶地回头看万浚。
  “怎么了,娘子?”
  “相公,”文羽又瞧了一眼外面的景色,语中竟有些微微的慌张,“这里,我来过。”
  万浚也掀起车帘,往外看。只见原本密集的居所都不见了,道旁竟是一派绿意盎扬的开阔草坪,没有行人走动。
  “你来过?这是什么地方?”他可以肯定,他们并没有出城。在寸金寸土的锦绣城,居然有这么一块开阔的平原,有谁有这么大的能力?
  “龙首原,”文羽一字字吐了出来,“这里照理应是皇上行宫在的地方。我小时候来过几趟。”
  “龙首原?”万浚神情一肃。皇家行宫?难道这个锦绣宫主人就是那个人……
  “羽小姐,万神医,已经到了,请两位下车。”锦衣老人在车门外恭请。原来车在不知不觉中停住了。
  万浚先跳下了马车。他瞥了一眼仍略低着头的锦衣老人,眸中暮色沉了一沉。随后他马上去扶文羽下车。
  等两人站定,抬头一瞧,眼前出现的壮丽宫殿果真是一付皇家气派!
  夫妻俩对视了一眼,心中都想的是:难道他们真到了皇上的行宫?
  锦衣老人微笑地一比手:“两位请,老神医恐是等你们已久了。”
  “娘子,我们进去吧。”万浚握住上前伸入他掌心的小手。娘子的手有些湿冷,她难道在害怕?他不禁更握紧了些,仿佛在给她力量。
  望着这越来越觉得熟识的宫殿,文羽脑海中翻腾起小时候的记忆,一种久已不至的寒冷侵入了她的骨髓。……
  难道,是他?
  已经十几年了。文羽本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小时那场噩梦。如今重到旧地,她才发觉,梦从来没有消失过,只是隐藏在了她心底的最深处而已。那刺骨的池水,让当年的她躺了整整半个月,回忆起来,至今能感觉到那种冰凉。
  其实,要是当时她真的死了,倒也无所谓……
  “娘子,你怎么了?”她空冷的目光让万浚心头紧揪,“你没事吧?”语中无比的担忧。
  文羽茫然地看了他一眼,视线又移至他紧握她的手。他的手好温暖……
  她重又抬头看万浚,勉强笑了笑:“相公,我没事,就是想起了点小时候的事。”她还有相公,还有师父,她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那就好,”万浚也是温柔一笑:“娘子,我们进去吧。”
  第4章(2)
  原来,他们已经走到了几扇漆金大门前。文羽仰头一看,是齐云殿。
  而鬼见愁也果然在里面,见到他们俩出现又是意外又是惊喜。
  “师父,”看到师父安然无恙,万浚放下一方心石,“你怎么不在京城?”
  “咳,”鬼见愁面上一红,“我来这里找个人。羽丫头,你也来了啊。”
  “嗯。”文羽展颜对他一笑。
  “师父,你来找人?”万浚看宽敞奢华的殿内只有几个默不作声的宫女分立左右,并没有锦绣宫主人的踪迹,而那个凌姓锦衣老人也转眼不见了,“这里的主人是谁?”
  “你不知道?”鬼见愁倒是没想到徒儿到了锦绣宫却不知锦绣宫主人是谁,“这锦绣宫是当今四皇子的府邸。对了,你们夫妇俩怎么会来这的?”
  “真的是他……”文羽闻言一震,不禁低眉喃喃自语。
  万浚听清了她的话,目光沉沉。他对鬼见愁笑了笑:“我们本来是要到威远将军府,结果半路被这位四皇子派人请到这儿了。”
  “哦?”鬼见愁正要开口再问,那个锦衣老人又不知从哪个门中冒了出来。
  “三位久等了。我主身有要事,现在恐难以亲自招待诸位,还请尊客随我先到养心阁用膳。”
  鬼见愁最先吃完放下筷子,他端起香茶抿了一口:“徒儿,你刚才说什么,你们要到威远将军府去?做什么?”
  “是啊,说是将军府的小姐得了怪病,要徒儿去看看。”万浚边应声回答,边又夹了一筷芦笋放到文羽碟中。娘子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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