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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小相公-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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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他什么时候走啊?”文羽悄悄拉过毒仙。那神医的徒弟都已经在这赖了两天了。
  “呃……”毒仙也压低声音,“羽丫头,这要看你了啊!”
  老实说,即使被天雷劈死,他也要说,他现在比较倾向于把徒弟嫁了算了。这两天他是对万浚越来越满意了。瞧瞧这小伙子的相貌,这身材,这态度,这天赋!他恨不得当年早点认识他,抢他来作二徒儿。要是真是那样,他现在也不用这么愁了。打死他他也不承认,他还是有点在意那个要当人孙子的赌注。
  呜呜……宝贝徒儿,你赶紧答应吧,师父真的不想叫人爷爷啊……
  “看我?”文羽俏目瞪着师父,明白了师父肚里打的什么主意,“师父,你真的这么想把我嫁了?”
  “没——没有……”毒仙连忙否认。
  “哦……”文羽深深地看了毒仙一眼,转身走了。毒仙揉了揉自己胸口,心颤悠悠的。羽丫头的目光可真毒啊,真不愧是他毒仙的徒儿!
  “羽——姑娘,请留步!”万浚从毒仙那里问来了文羽的名字,可是也有些叫不出口。
  文羽一侧身,只见万浚他俊挺地站在那里,玉树临风,不过,脸又红着,目光也还是那样有温度,害她与他一对视,马上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在不知不觉中她的脸也带了点粉色。
  “羽——姑娘,”万浚盯着眼前的人儿,手指有些抖,“那个,我们师父俩的——那个赌约,还——算数吗?”他心底一声呻吟,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她不会鄙视他吧?
  文羽面色顿时变了变,咬了一下唇:“算数。”
  “羽姑娘,我——我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我们成亲吧!”万浚直接说出了心底的渴求。他手不抖了,心却有些悔了,他这算什么求亲啊!
  文羽盯着他,不言不语,神情莫测。
  “我们成亲吧!”万浚深吸了口气,也深沉地望着她。
  良久良久,久到一朵花开了,一只鸟生了,一锅饭焦了,这两人还在俩俩相望。
  文羽终于开口了。
  “你,喜欢我吗?”尽管她这时脸也发烫了,但还是盯着他的眼睛认真问道,“你能保证对我好吗?一辈子都对我好,而且,绝不许有别的女人。”此时她的眼神凌厉了起来。
  万浚静静回视着她,目光极为专注:“文——羽,我喜欢你,也许你不相信,但确实是喜欢的。或许还没有那么深,但已经很久了。如果你需要这些保证,我可以保证。我万浚娶你为妻后,绝不负你!”
  说着,他从自己已经发红的脖中摘下一个极其罕见的黑月晶石坠,递给她,“嫁给我好吗?”
  文羽静站了很长时间,幽幽叹了一口气后接过了那颗仍带着他体温的坠子,抓在手心,说了一字:“好!”
  万浚望着文羽飞快离去的身影,又过了好久,才好像真正明白她那一个字的意思。
  他的嘴角上扬,再上扬,形成了完美的弧度。窝在一旁看热闹的小花,心里头突然非常不是滋味,朝他冲了过去。而万浚居然没有避开它,任它在腿旁跳跃狂吠。
  他,他幸福得傻了!
  月光还是原先那样的月光,不过,人儿可不再是原先那样的人儿了。
  今夜,神医鬼见愁的住所喜气洋洋,空气中弥漫的不独独是那浓烈的草药味,还有不常见的酒香,室内更有红烛燃烧的幽香。少了病患的痛苦呻吟,多了众人的欢声笑语。院内一干人等正欢喜又好奇地等待着看一对新人出来。
  没错!今天是神医徒弟的大喜日子!从此世上就要少了一个单身才俊,多了一个受娘子管教的相公喽。没听说,一拜天地,从此受尽娘子气;二拜高堂,从此为她辛苦为她忙;夫妻对拜,从此勒紧裤腰带;送入洞房,你跪地板她睡床。
  “乖乖,这神医徒弟可真是不得了啊,居然敢娶毒仙的女徒弟,服了,服了!”一位在神医处就诊的江湖某虾偷偷在下议论。
  他旁边一人笑道:“管兄,你家娘子要是听到此番高论,恐怕……”语中不尽揶揄之意。江湖上谁不知道他管大虾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自己家的母老虎啊!这位管大虾闻言面色一僵,干笑了两声。
  这时,鬼见愁特意从山下请来的喜娘清了清嗓子高喊:“一拜天地……”原来新郎新娘刚才在管大虾发表高见的时候已经出来了。管大虾和他周围的人都忙伸脖看去。
  他们大多都见过新郎,不过,今夜一瞧,更是感叹老天偏心了。这神医徒弟实在是太长男人脸了,他简直是鹤立某群嘛!一帮男人都有点牙痒恨恨的感觉。
  那新娘子倒是看不出什么,身着宽大的红袍,头顶着块红盖头,也不知长得是丑是美。众人心下安慰了许多,原本羡慕的目光多带了点同情。江湖上从未传说毒仙徒弟长得美,估计她也只是一般般了。
  “送入洞房!”
  喜娘喊完此句,忙扭着大屁股去搀扶新娘,让她牵着红绸随新郎走到洞房去。这家成亲真是怪,居然除了新娘就只有她一个女人。一堆大男人什么都不懂,害她是既当喜娘又当丫环那,忙死了!要不是神医治好了她六儿的病,还给了她两锭银子,她实在是不愿翻山越岭地来当喜娘。咳,做人毕竟要知恩图报嘛!
  可怜这新娘子哦,长这么好看,却像是没爹没娘的,有个什么捞子师父,怎么及有个亲娘贴心。这洞房花烛夜的事,恐怕是一点不知道吧?喜娘同情地看着身为新娘的文羽。
  “新娘子,有人教你洞房里的事吗?”看新郎出去应酒,喜娘俯身对坐在床边的文羽轻道。
  “啊?……”文羽闻言有些茫然。
  “婶跟你说,待会洞房了,别怕!男人都那样,你只要忍着就行了,以后就好了。他要做什么,就随他做什么。”喜娘继续好心地教导,“还有啊,明天早上把床单收起来,好好地藏着,可别洗喽。”
  “哦……”文羽隐隐明白喜娘在说什么,却又不是很明了。她记起师父在她披上喜衣之前,好像也想跟她说点有关洞房的事。“羽丫头,”毒仙当时老脸有些红,“那——那什么,洞房的时候,要是万浚那小子……欺负你,那个……你别气着……”最后,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样用红布包着的东西,塞到她手里。
  “拿着,师父特意到山下问人买的,以后说不定用得着。”见文羽想打开来看,毒仙立刻脸都紫了:“别看!等——等你成亲才可以看!”文羽被逼着发了誓,毒仙才一脸尴尬地走开了。
  万浚接受了众人的祝贺,喝了几杯后,终于在身后略有些暧昧的笑声中再次推开了洞房的门。
  真是登对的一对新人!喜娘笑呵呵地反身替他们关上了房门。洞房里,烛光朦胧,只剩下了万浚和文羽。
  万浚直愣愣地盯着文羽,居然发起傻来。
  似梦如幻般,他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居然已经娶到她了。她——答应了他的求亲,她——现在是他的娘子了!他满心满怀都是激动和难言的热情。平时做事一向条理分明的他,在她面前总会变得有些手足无措。
  文羽咬着贝齿,只觉得自己轻攥的手心都汗湿了。他——在干嘛呀?!尽管隔着一层红盖头,她还是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炽热的目光。一切都变得有些别扭,向来对事淡泊的她心底竟是那么慌张。
  不,她不能慌,不就是嫁人嘛,不就是洞房嘛……可终究还是有些慌……
  万浚终于回过神来,他在文羽身边坐下,双手慢慢地撩起了她的盖头。文羽低垂着头,粉嫩的脸蛋早已像是涂了层胭脂,明艳地让万浚移不开目光。文羽偷偷一抬眼,恰好对上他的深眸,两人同时心底一震!
  “娘子……”万浚只觉得自己脑子都迷糊了,他的脸也已经烧得不行了!
  两人默默坐着,竟不知下一步该如何是好。还是文羽忍不住了:“呃——睡了,好吗?”天知道辛苦维持了坐姿那么久,她有多累,好想立刻躺进被窝梦周公。完成这种人生大事真是累人。
  但她不知道,更累人的还在后头呢。
  “啊?好……”万浚从头到脚都热昏了,听到文羽的提议,更是觉得身上像又点了把火。该做应该做的事了吗?天!他好紧张……
  文羽自个拿下了盖头,侧身解开了发髻。顺滑的长发随即披散在她肩头,看得万浚差点又呆掉。他的娘子好美哦……该是他行动的时候了吧?!
  “你怎么了?”文羽正想知道他的傻表情,自己却也立刻傻掉了。他——他居然伸手来解她的衣扣!正要打开他的手,猛然想起喜娘的话,才硬生生止住了冲动。他们刚刚成亲了,他是她的相公,在洞房里她要顺着他,顺着他顺着他……
  可是,他要干吗?想做什么?文羽愣愣地盯着万浚笨拙地解着自己的衣扣。他的额头好多汗……
  难道……成亲就是脱对方衣服?
  文羽想象了一下脱了衣服后的景象,自己额头也暴出汗来。她虽然小时候在家时偶尔会见到父王与姬妾亲昵,但并没留心到底是怎么回事。原来男女之间,是要这样裸裎相待的!早知道如此,唉,算了,她都已经成亲了……
  她从来不做退缩的事,既然都成亲了,怎么也得面对!
  万浚发现自己胸前也爬上了一双玉手,心里咯噔一下,像被猫爪使劲挠着。于是,这对新人开始跟对方的衣服较劲,一片混战。
  眼看着自己只剩下衬衣了。文羽忙收拢了手,护住自己。不行!再脱下去,她——她可就没有衣服了!她还是做不出那一步。
  紧要关头,她实在扒不下去!
  “我们——这样就睡吧。”她轻语,脸通红。随后,未等万浚反应过来,就朝红烛一挥,顿时房间陷入了昏暗。没有了光亮,总算让她松了一口气。
  哪想,“啊”地一声低呼,万浚将她紧紧地搂住了!文羽听着他剧烈的心跳,她的心也猛跳了起来,感受着他温暖的气息,竟丝毫不敢乱动,只是僵硬地陪着他坐在床上。
  第2章(2)
  “相——公,你怎么了?”见万浚没有解释的意思,她憋不住出声问道,声音在不知不觉中有些低哑。
  “娘子,”万浚弱弱地出声,“娘子,我怕黑……”
  啊?!文羽恨不得自己马上晕了。她的相公居然怕黑?!天,趁她没正式晕过去之前,还是把烛火再点了吧。他好像真的是在害怕而不是做戏,紧抱着她,都快把她热闷死。
  “那个,相公,你放开手,我去把红烛点了。”
  “我怕……”万浚已经浑身是汗了,“我和你一起去……”周围黑漆漆的好吓人,他不要离开娘子!再说,好不容易软香在抱,他舍不得分开!
  文羽有些恼了:“你这样,我起不了身。”
  万浚只好不舍地松开了手,但还是抓着文羽一只胳膊,下床后侧搂着她,随她走向烛台……
  “怕黑!怕黑!”文羽摘着手中的草药根,下手有些狠,“胆小鬼!”
  新婚好些天了,每天晚上都是烛火通明,让习惯正常睡觉的文羽很是不习惯。最重要的是,每次他们夫妻恩爱的时候,都在有光亮的情形下。文羽觉得自己快羞死了!可是她的相公大人虽然也羞得要死,却坚持不灭烛火。理由只有一个:他——怕——黑!
  文羽真没想到万浚这么胆小,都已经二十二的大人了,堂堂一个男子汉,每晚缠人那么厉害那么猛,却怕黑!问他没成亲前怎么过的,是不是也每天不点烛就睡不着?那几天在她师父的药炉房里睡总烧着炉子,是不是也是这个原因?他还一个劲地点头,直赞“娘子好聪明!”
  她聪明?她笨死了啦!就不该心软,顺了师父的意,同意了万浚的求亲。……好吧,她承认,原先她是有一些儿动心的,可是,现在,就只有郁闷了!她再这样下去,睡不好,肯定要疯掉的,就算他是神医的徒弟也治不好了!
  “娘子,娘子!”万浚面带喜悦地走进药房,“我采到了两株好药,你看!”成亲以来,他每天都觉得自己生活在仙境似的,好幸福好幸福。咦,娘子面色不太好……
  文羽没理他,只顾整理手中的草药。
  “娘子,你生病了?”说着,万浚就要帮她搭脉。
  文羽一扭身,不让他碰到手。
  “娘子,你怎么了?”万浚有些不知所措,上前抱住她,盯着她的眼睛。娘子难道在生他的气?他做错什么了吗?
  “别理我!”文羽垂着眼,就是不看他,“我心情不好。”
  “为什么心情不好?”万浚看娘子嘟着嘴,就有点食指欲动。婚宴后没几天,借住在这里的伤病患都走了,师父也说要去京城逛逛,打了个包袱,就把天地都留给他们小两口了。他要是现在亲亲娘子,应该没有关系吧?
  文羽本不要说,可想想再这样下去也不行,于是瞥了他一眼:“都怪你!”语气不自觉带了点娇嗔。
  “啊?”万浚头皮一麻。真的是他惹娘子生气了啊。
  “每天点着烛火我睡不着!”文羽举手捶了一下他胸膛,“你再怕黑,我要疯了!”
  万浚俊脸顿时有些红了:“娘子,我——我……”原来娘子是在怨他怕黑,可是,他真的怕啊,这可怎么办呢?不过,自从每天抱着娘子睡,他原先那种恐惧的症状好像减轻多了。以前,即使点了灯烛,他还是会很怕,但现在就不会那样严重了,或许,他可以……
  “娘子,那我们晚上就不点了,好吗?”万浚注意到文羽的黑眼圈,心疼了,暗暗责怪自己的粗心。
  文羽惊讶地抬头看他,见他双目都是爱怜,心中的气不觉都消了,脸上也有了笑容:“你说的,不许赖。”
  “嗯,好。”万浚点了点头,“呃……不过,娘子,能不能等我睡着了,你再灭灯?……”
  文羽又轻捶了一下他胸膛:“好!”就知道他还是胆小。万浚闻言,望着自己娇羞的娘子,不自禁就俯身去亲她。文羽没有躲开。
  万浚有时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娶到了心中的女子,如今,她已是自己的娘子了呵!他们成亲了。真的成亲了。真好。他一定要珍爱她一辈子……
  文羽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成亲了,真的成亲了,嫁给了一个男人。这个男人,人好,貌好,医术好。她该是幸运的吧。他对她真的很疼爱。只是,唯一不好的是,他胆那么小……
  “娘子!娘子!”万浚飞奔到文羽身边。
  “相公,”文羽碾着药粉,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万浚俊脸微红,支吾着说不出话。
  “到底怎么了?”一看他那样,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家里仓库那边,我打死了两只老鼠……”
  “嗯?”文羽美眸微微眯起。
  “我不敢把它们清出去……”万浚傻笑了下,“娘子,你去行吗?”
  “有胆打死,没胆清出去,”文羽瞪了他一眼,“好,待会我去,相公!”
  “娘子真好!”万浚嘿嘿又笑。刚才去仓库,他被窜过去的那两只老鼠吓出了一身冷汗,幸好,打死比较容易,他随意扔了两颗石子,它们就死翘翘了。可是,一想到它们的尸身躺在那里,他就还是好怕。
  “娘子,我来碾药。”娘子这么辛苦,这种粗活他来干就好。
  “相公,容妾身提醒你一下,你炼的药恐怕已经过火候了!”
  万浚闻言,才想起自己忘了,赶紧又飞奔赶去关药炉。
  文羽望了一眼他离去的身影,依旧碾着自己的草药,嘴角却不自觉挂上了笑容。那笑容有些淡,但也幸福。
  自从成亲后,文羽每个月总会回去自己师父神难救那里住几天,当然,万浚自是跟在后头不离左右的了。这日,神难救打点好包袱,把正在做早饭的文羽叫了过去。
  “羽丫头啊,师父打算出趟远门,你要和万浚那小子好好过日子,不用惦记我。”
  “啊!师父,你要去哪?”文羽大为惊讶,连解围裙的动作也为之一顿。
  “师父这些年一直想去找炼制‘无怨’的药材,现在你也成亲了,师父没什么事,刚好可以了自己的心愿。我这一去可能要个一年半载,小花就交给你了。”
  文羽听了,知道师父是为了毒药圣品“无怨”,也就没有阻拦:“嗯,那你去吧。师父,出门在外,万事要小心,知道吗?”她叮咛着,就像个小老太。
  神难救老眼一酸,干涩的眸子顿时有了水光湿润。他好舍不得徒儿哦!
  可是舍不得也没用了,是他自己亲手把徒儿嫁了出去。他悔啊!如今只能出门逛逛,省得他一个人对着房子,孤零难受!
  一眼看到清早出去采药的万浚走进了院子,神难救心里嘿嘿一笑:万小子啊,别怪我毒,小花就交给你们了!
  原来神难救也发现了万浚胆小的毛病,所以他小心眼地特意将小花交给徒儿带,以报夺徒之恨!
  无辜受他怨火波及的万浚,从此陷入了担惊受怕的日子里。每天既要怕小花扑上来,又要愁小花夺去他亲亲娘子的注意力。
  直到大半年后,神难救云游回来,万浚才摆脱了这种水深火热的日子。
  光阴就像那屋后的清清山泉,汩汩兀自流个不停。
  一晃已是三年。
  文羽自认成亲以来和相公关系尚属和睦,生活也还算美满。
  万浚的师父鬼见愁自去了一趟京城回来后,就总念叨着要再去,说什么他要退隐了,所谓“小隐隐于山,大隐隐于市”,他一个高人,怎么能老缩在山谷里呢。结果,没住上两月,神医还真又走了,跑去了京城。
  文羽暗地里对神医的那一套理由有些怀疑。她问万浚:“师父不会是因为我们才走的吧?”问这话时,她的脸就红了。因为之前发生了件尴尬的事。
  他们夫妻俩的卧房和神医的房间虽然不相邻,却也不是很远。那天清晨,向来早起的神医忽然想叫徒弟一起上山采一味药,结果,一不小心听到了当时正在床上早锻炼小两口的暧昧声音,又一不小心竟碰倒了门口的竹篓。从那之后没两天,神医就开始积极张罗着去京城归隐了。
  “不会,”万浚也想到了那件事,脸也跟着红了,“师父他老人家不会因为那个走的,你别多心。”
  “我不是多心,我是……”文羽跺了跺脚,一时说不上话来。凭心说,她喜欢这个跟自己师父性格有些相像的神医,也希望能和万浚一起照顾他。他对她这个徒媳也很好。可哪想到发生那么羞人的事。她事后好几天都有意无意地躲着不敢见神医,觉得自己好丢脸。
  “师父他老人家你不用担心,他不是来信说过得挺好嘛!”万浚理解她的心情,“咱们以后有空就去探望他。”
  “也好,”文羽想想事已至此,只能这样了。她瞪着万浚,不禁埋怨:“都怪你……”
  万浚露出无辜的表情。在他想来,师父此次归隐肯定没那么简单,他老人家居然放弃了大好的逗乐机会,跑去京城,这里面必有古怪。不过,他做人徒弟的,也只能随他老人家做什么了,只要不出危险,走了也好,正好可以不妨碍他跟娘子培养感情!
  可是,他好像培养得不是很成功。
  三年多了,他觉得自己对娘子的情意是一日深过一日。反观娘子,她对他时而亲密时而冷淡,看他的目光从来不痴痴的,还对他总是凶——嘿嘿,不过他喜欢娘子对他凶。娘子生气时那样生动的表情,很迷人。不像她突然安静下来的时候,总是让他有些害怕,害怕有一天突然发现自己只是在做梦。
  唉,娘子会不会是心里对他有什么疙瘩呢?正所谓娘子的心思好难猜……他有一直努力做个好相公的唉……
  第3章(1)
  “娘子!娘子!”
  大老远,文羽就听到了万浚的喊声。这相公!肯定又是出什么事了,让她去善后。这几年,她可没少演“美救英雄”的戏,照理,应该是英雄就美才对的,不是吗?跟着这么个胆小的相公,近来,她的脾气是越来越有暴躁的倾向了!
  “又怎么了?”不是说要去新开一块药田吗?怎么还没到吃饭光景就跑回来了?文羽心中牢骚也多了,语气不善。
  “娘子……你不舒服了吗?”呜,娘子脸上的冷淡好伤人。是——娘子来月信了?他得炖点滋补的药给娘子才好。
  “相公!”文羽俏目一厉,“你刚才叫我,是什么事?”
  “呃,”万浚愣了愣,想起自己手里的东西,“娘子……我采了一些山花给你。”
  万浚从身后捧出一束白色的小花来,一张俊脸上已经呈现着可疑的红晕。文羽惊讶地微张开了口。原来她错怪相公了。她,她——她刚才的脾气好像太大了点。
  文羽伸手接了过来,心里一时间被甜蜜包围了。其实,相公他对她真的很好……
  “……娘子,你能不能去药田那里帮我把偷吃的野猪赶跑啊……我怕……”万浚眼神到处乱转,不敢定在他亲爱的娘子身上。
  文羽拿花的手一下子攥紧了。这个胆小的相公!
  有时候,文羽非常奇怪,她相公这么胆小的人,怕黑怕动物,为何却做了神医的徒弟,而且医术高超。那些来就医的江湖人士,时常有血肉模糊的伤口,面对这些,她的相公却能镇定自若。无论多难的病症,不管它的症状或创口看上去如何吓人,她的相公都能精心地加以治疗,从未有过害怕的表情。
  她曾想问他,又觉得似乎没有必要,有点小题大作。她的相公或许就是那么一个人吧。可能是她太把他的胆小当回事了。
  这天,万浚从山上采药回来,远远看见娘子在自家门口和个陌生的中年男子说话,忙快步赶回。
  原来是这陌生男子是威远将军府的护军徐信,特意为了他府中小姐的病来请万浚出诊医治。
  万浚听了徐信的请求,眉头微微皱起:“徐护军,在下医术浅陋,并无神医之名,恐非将军所想之人,还请另聘高明。”向来与朝廷毫无瓜葛,这位威远将军怎会突然找上他?神医?他还真不知道自己已经抢了师父这个名号。
  “万神医,实在是府中小姐性命堪忧,否则,在下也不会千里迢迢赶来请先生出山。”徐信一脸恳求,“若是先生能过府一趟,救了小姐,我家将军绝不会忘记这份恩情,必有厚报!”他语中似隐隐带有暗示。
  “徐护军,万某只是粗通雄黄之术,且在山野久惯,实在难以从命。你若不嫌弃寒舍,可以进来歇息一会,喝杯淡茶,然后就请回吧。”
  万浚虽自认医术尚可,但天下能人何其多也,朝廷中不乏真正的高手。双方一直井水不犯河水,他和师父也从不接朝廷中人的诊例。这次,似乎也没必要破例。且观徐信神色,恐怕他那位府中小姐也不是病得像他说的那么严重。
  说完,万浚拉过在旁沉思的文羽,进院子去了。那徐信一时愣了,看着这对亲昵的夫妻从自己眼前一步步远去,随后,他清醒了过来,忙跟着进了院子。将军给的任务还没完成,他说什么也不能走。若是万浚再不同意,也只能照将军的第二步棋走了。
  万浚放下药篓,边觑看自家娘子。刚才娘子好像在认真地看他耶,害他差点失态了,心也跳快许多。不知娘子会不会觉得他太无情了,见死不救?
  “娘子……你觉得我那样做行吗?”
  “嗯?”文羽帮着整理万浚采来的药草,一抬头看到那个徐信正走过来,“相公,我先前也拒绝他了。”天底下病的人那么多,总不能都让她相公去治吧。何况朝廷中自有御医,一个将军还怕他请不了御医。
  她给了万浚一个微笑,随后拍了拍手上的湿土,冲徐信朗声道:“徐护军,请那边客厅坐,我去给你泡茶。”好歹待客之道还是不能失的。
  “谢过神医娘子!”徐信忙称谢。不过他却没有去客厅,看到文羽消失在屋子拐角,他仍走到了万浚身旁。
  “万神医,”徐信挂着笑脸,“我家将军是诚心请先生过府一趟,还望先生多多考虑。”
  万浚俊脸略沉,转过头抬眸看了他一眼,手中仍拨着药草根上的泥:“徐护军,万某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徐信对受到的冷遇毫不在意,他不自觉地望了望周围,忽而压低了声音:“万神医,此次我家将军派我来,其实,一是为了府中小姐的病,二则是……”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来,递给万浚。
  万浚剑眉微挑,放下药草接了过来。
  “此事最好还是不要告诉尊夫人,我家将军希望能和万神医你私下解决,还望先生能同意出山一趟。”徐信见万浚打开信封,继续在旁低声劝说。
  万浚从信封里抽出一张发黄的薄纸,一看,面色顿时变了,神情十分严峻。
  徐信心想将军这招果然有效。他听到文羽走过来的脚步声,忙走向客厅,临去又低语:“万神医,在下在客厅等候佳音。”
  万浚没有理会。见到娘子出现的身影,他瞬间将信纸塞入袖中,继续整理药草。
  没过一会,文羽从客厅出来。她微微偏着头,似乎带着疑惑,走到万浚身边。
  “相公,我看这个徐护军有点奇怪。”她也刻意放低了声音,“刚才我端茶给他,他一付胸有成竹的样子,明明我们都已经拒绝他了,他居然还这样笃定?”
  万浚像是沉浸在某个思绪里,没有听到她的话。
  “相公?!”
  “呃?”万浚方才回神,愣愣地看着文羽,“娘子,怎么了?”
  “你——”文羽气不打一处来,“我刚和你说,那个徐护军有点怪!”
  “哦……”万浚没有在意她的怒气,只是望着文羽的目光越来越深沉。
  文羽感觉不对劲,怎么连相公也跟着有些怪?“相公,你是怎么了?”
  万浚眸中闪过一道难解的光,突地牵住她的手问:“娘子,假如,我说假如——你有一天发现自己能嫁一个条件可能更好的男人,你,还会不会仍做我的娘子?”
  “相公,你到底怎么了?我们都已经成亲了啊,你瞎想什么呢?!”真是的,他究竟发什么癫呢?为什么自己看着他的眸,有一种伤心的感觉,让她很想抱抱他?难道,自己也跟着怪异起来了?
  万浚闻言笑了,伸臂将文羽拥进怀里。是的,他们已经成亲了。她是他的娘子,永远不变!
  “娘子,我打算到威远将军府去一趟,你跟着去吗?”不管怎么样,他不愿与她分离。
  “呃?”文羽错愕地抬头,“相公,你不是已经拒绝了吗?怎么又改主意了?”那徐信方才是不是对相公说了什么。
  “我——”万浚沉默地望着远山,而后低头盯着文羽的秀发,“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好久没见师父他老人家了,我们顺便也去探望一下,好吗?”这算不算是对娘子的谎话?
  文羽确实也想去探望鬼见愁。她虽然心存疑惑,但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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