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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魔君霸道爱-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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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程汐一看,却是脸色剧变,尖叫一声,丢了树条扭头就跑。

那是什么?

老鼠!三只大老鼠!她平生最怕最讨厌最不想见到的就是老鼠!

你看见它们那贼嘻嘻的黑眼珠子了吗?干坏事的时候,总闪着狡黠的精光,再看它们光滑纤柔的毛发,还有那根长长的大尾巴!真是要多噩梦,就有多噩梦!

正文 051 不要追我!

“品灵大人!”

三姐妹惊诧地对视一眼,黑圆的眼珠子灵活地滚动了几下,急急一呼,匆匆朝程汐追上去:“大人!等等我们呀!”

“不要追我!”

程汐吓得毛发直立,魂飞魄散。

谁能告诉她这里究竟是什么鬼地方?为什么老鼠会说话?为什么老鼠要追她!

一个没留神,脚下一滑,程汐大脑还没反应过来,人却已经骨碌碌滚下了一个小斜坡。

嗷呜!好痛!斜坡表面布满了表面尖凸质地坚硬的石子,一道路滚下去,磨地皮肤燥痛难忍。程汐龇牙咧嘴地揉搓摔疼了的后背,耳边却又响起那催魂般的声音:“大人,您摔疼了吗?”

三姐妹三声合一,飞趴到斜坡边沿上,探出脑袋来,六只雪白的爪子直勾勾地朝着程汐的方向,面上带着无比关切怜惜的笑容。

程汐浑身寒毛刷的一下窜立起来,猛地打了个激灵,她飞速弹跳起来,也不管后背火辣辣地抽痛,一瘸一拐没命似的慌乱逃窜。

神呐!救救她吧!你知道吗?就在刚才,她居然看见一只老鼠头上带了顶帽子!

“一定是我肚子太饿了,所以头晕眼花了!老鼠怎么会说话?老鼠怎么会带着帽子?”

程汐咬住颤抖不已的双唇,一脸仓皇地捂住面部,趔趄着乱窜乱逃,只觉头皮一阵发麻,太阳**在抽搐,脸色已经惊到青黄发白。

“贰,你说品灵大人是不是被那一记闪电给击傻了呀?”叁艰难地扭过脖子,一脸纠痛地看着贰。

“嘭!”不用怀疑,贰照例给了她一个爆炒栗子,“扯蛋!我们永远美丽、永远温柔、永远智慧过人、永远善良可爱、永远神秘莫测的品灵大人,怎么可能会是傻子?你这是**裸的诽谤!我要代替大人教训你!”

呜……好凶……

叁抱着脑袋,往壹那边缩了缩,揉了揉鼻子,一脸哀怨地看着贰,决定用眼神谋杀她,这个总是欺负妹妹的无良二姐。

“你这是什么表情,你很委屈吗?”贰斜挑眉头,斜睨着叁。

叁无声落泪,继续用弱弱的、无比凄楚的眼神攻击她。

贰的太阳**弹跳了几下,用爪子抹了抹脸,忽的一掀嘴唇子,现出尖细的磨牙,嘴里发出一声低闷的嘶吼声,露出一副恶狗扑食的表情。

叁吓得吱吱一叫,面色大变,倏地一下埋起了脸,终于不敢再看贰一眼。

贰不由得意一笑,它这招可是刚跟独牙犬大哥学的,怎么样?很威风、很有杀伤力吧?哈哈!

“好了,别吓唬叁了,它胆子小。”壹压了压帽檐,嘴角一勾,无比潇洒动人地一个鲤鱼打挺,站直了身子。

她迈着优雅从容的步子,朝前走了几步,然后从身后的背包里取出一面铜镜,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妆容:“我想大人是还没有苏醒,所以才这么怕我们,毕竟……咱们是妖,还是远近文明的‘三鼠一枝花’。”

叁见壹走了,连忙哧溜一下窜到它身边,怯怯地贴在它身边,依旧捂着脸,时不时偷偷透过细缝打量贰一眼。

贰扯嘴干笑,嘴角**了几下,“三鼠一枝花”?汗……她还一枝梅呢!

正文 052 这是鬼在叫吗?

慢悠悠地爬起身来,贰一面拍打着身上的灰尘,一面闲闲问道:“那么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要以人形去见品灵大人么?”

壹勾起嘴角,邪邪一笑,竖起一根手指头左右摇了摇:“不,只怕幻化**形后,更会把大人吓个半死。”

“那怎么办呢?”叁一脸畏惧地伸出脑袋来。

壹一弹帽檐,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夹上了一支烟,轻悠悠地吐出一个烟圈,它笑得很诡异:“不要着急,多吓几次,大人习惯了就好了。”

贰和叁对视一眼,脑后齐齐掉下一排黑线:“……”

摔下来的时候,程汐就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这会儿又没头苍蝇似的一顿乱窜,于是悲剧了……连回路都找不到了……

“啊!该死的臭老鼠,挨千刀的臭老鼠,千万别让我再见到你们,否则我见一次打一次!”

程汐咬牙切齿地攥紧了拳头,浑身直打哆嗦,也不知道是气得还是吓得。

正茫然无措地乱走乱撞,却冷不防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那声音抖动着撕拉开老长,响了很久,却在尾声部位戛然而止,像是被谁猛地一刀切去了末梢。茂密树梢深处栖息着的鸟雀,慌乱地从叶子堆里扑翅飞出,窸窸窣窣的响动声像是在为那凄厉的惨叫接上一个末尾。

那声惨叫音调很高,绵长如蚕丝,似乎就响在耳边,枝叶摆颤的窸窣声又为这无人空旷的树林子平添了一抹森然,程汐青绿色的脸一下就惊到刷白一片。

“这里……莫不是真的有鬼吧……”

程汐哆嗦地愈发厉害,也许是走多了,她的脑袋里像是钻进了一群蜜蜂般嗡嗡嗡地颤响个不停,腿肚子又突的一阵抽搐,疼得她直吸冷气。

僵在原地半响,程汐大气也不敢喘一声,太阳在头顶无私地放射光和热,偶尔有风打着旋儿从她后颈转过,是温热的气流,并不森寒。凄厉的惨叫声再没有响起,渐渐的,程汐的呼吸平稳下来,血液开始回流,腿也慢慢不那么疼了。

程汐急忙宽慰自己:一定是最近被霍老头折磨地太惨了,所以才头晕眼花,幻想连连,这世间哪有什么鬼呀!

她忘了……严格意义上来说,她就是一只鬼……

刚松了一口气,那个惨叫声却又一次响了起来。这一声比上一声还要惨烈,悲号声中隐约带了一丝哭腔,细细柔柔地,吓得人心飞肉跳的同时,又让人无端觉得有些心酸。程汐惊恐地捧住心房,视线飞速溜过身侧一圈,也许是因为有丝哭腔吧,她反而觉得这惨叫声似乎没那么恐怖了。

揩了揩额头的冷汗,程汐抬头望了望明晃晃的日头。

两眼一眯,又松出一口气来,心跳也慢慢恢复正常。幸好是青天白日,阳光灿烂,要不然她真要被活活吓死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四处找找,叫得那么惨烈,应该是受伤了吧。

程汐低低一叹,凭着感觉朝前走去,走了大约百步,拐过一个弯,脚下忽的一空。幸好她反应够快,急忙刹住脚步,才没一个跟头栽下去,只是一只脚悬在半空,颤悠悠地晃荡着,也足够把她吓得冷汗淋漓。

正文 053 飞来横鞭

幸好,幸好自己走路习惯看地下,要不然这一摔可就不是断胳膊断腿那么简单了。

程汐心有余悸地拍着胸脯,安慰自己受惊过度的小心脏,后背冷汗涔涔,已是濡湿一片。

看这底下烟雾弥漫、视线模糊的,似乎深不见底呀!应该是个悬崖了吧,程汐嘘了口气,用脚尖随意挑起一块石头来,踢了下去。

等了片刻,果然一点回声都没有,程汐踮脚往崖下瞄了瞄,心底不由又是一番兴叹。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正打算扭头另找出路,却冷不妨从天而降一“闷棍”,正击在脑门子上,程汐连闪躲都来不及,惨叫了一声,被打得仰面摔下了悬崖,瞪大眼睛一看,那打她的物什,竟是一把摔地破破烂烂的古琴!

程汐不由握拳咒骂:是哪个混蛋乱丢垃圾了?不知道很容易砸到人吗?砸不到人,也会砸到花花草草的啊!真是没有公德心,没有道德感!

一番咒骂结束,预期中的疼痛却没有如期而至,程汐只觉自己很快就摔在了地上,快得只在几秒之间,而且摔得一点也不痛,就像是从凳子上摔到地上似的,身下软软的,探手一摸,似乎是一块长毛毯子。

这个悬崖有点奇怪……

这时,那把砸中她的破琴闷响一声,就摔在程汐脚边,啪一声,断成了两节。

程汐被吓得心脏抽搐,眼皮飞跳。

正琢磨着怎么回事呢,一个冷漠狠厉的声音却突的在耳边响起,刺地她耳膜轰地一阵发颤,几乎魂飞魄散。

“哼!没死吧?没死就把眼睛给本少爷睁开!别在本少爷面前装疯卖傻,本少爷不吃这一套!”话音未落,一记闪电般狠厉的鞭子却凌空击了过来。

程汐惊得大骇,不明情况的她,只能急忙扭身飞快滚开,皮鞭狠狠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重的劈啪声。

“不准躲!”

似乎是因为程汐躲了过去,萧枫岑越发气愤起来,倏地收回鞭子,手臂一扬,对准了程汐再一次猛烈地抽打过去。

“混蛋!为什么要用石头砸我?为什么要欺负我?就因为我不会走路吗?你们就这样欺负我!”萧枫岑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瞪着狼狈窜逃的程汐,“咻咻咻”,把手里的皮鞭挥舞地风声水起。

不会吧……她刚才随脚踢下去的石头居然好巧不巧地砸到人了?!程汐浑身一颤,狼狈逃窜间渗出的热汗,登时一寒,心中自然又是一番追悔莫及,边躲闪边大喊:“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不知道你在下面,我要是知道的话,我是绝对不会踢下那块石头的!”

萧枫岑却丝毫不手下留情,他似乎未曾听见程汐的话,眼中狠光闪闪,面部肌肉抽搐着颤抖,瞅准一个时机,猛地挥鞭打向程汐的小腿。

“啪!”清脆的撞击声响起,这一鞭要是抽在人腿上,非得撕开一道血沟不可!

幸好程汐小腿上绑了铁片,恰好帮她逃过一劫,虽然不痛,但她依旧吓得脸色煞白发青,愕然撑坐在原地,惊骇地浑身直打颤。

正文 054 你怕我吗

这时,萧枫岑却不知为何,竟不再出手了,程汐慢慢缓过神来,松出一口气,弱弱抬眼向对面看去。

只见一名身材纤细的少年正狼狈地趴倒在地上,衣服是冰蓝色的上好织锦丝绸,绣着雅致的竹叶花纹,衣摆与袖口烫了雪白的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巧妙的烘托出一位艳丽贵公子的非凡形貌。

然,这样一名俊雅秀气的少年却是脸色雪白发青,衬得鬓角发丝乌黑幽深,惨白无色的面上带着一副冷漠冰寒的恨意,一双秀目冷冰冰如同月夜寒江,眼底流光闪闪,似是含了细碎的泪花,冷然直视前方,像是看着程汐,又像是透过了程汐,在看着她的后方。

程汐被他骇人的眼神盯得浑身打颤,耳边纤毛簌簌翘立,只觉得他正透过这双波光流闪的冷目,将他内心深沉幽深的恨意毫无端由地宣泄到她身上。最最可怕的还是他唇畔间那抹孤傲的弧度,倾泻出一道鄙夷,一道冷漠,还有一道尖锐的讽刺,似乎在无声地提醒程汐,他随时可能再挥出一鞭来!

他身边落着一块石头,看上去满眼熟的,好像就是她刚才踢下去的那一块……

过得良久,两人就这般无声地僵持着,程汐惊骇地胸腔憋闷,脑子里一抽一抽地钻痛,就在她几欲失声尖叫出来的时候,萧枫岑的面色却突地一变,毫无预兆地阴郁下来。

他猛地仰头一阵狂笑,笑声冰寒刺骨,狂傲之中却透出无限的阴气森森之感。

“你怕我吗?”

程汐刷白了脸,咬住下唇,全身战栗,蹭着脚后跟连连后退。她当然怕他!且不说他手里捏着鞭子,就冲他这神经质似的大笑,就足够让她害怕了,呜……有时候坏人不可怕,比坏人可怕百倍的是疯子!

“哈哈……哈哈……你怕我?”萧枫岑冷不防刷地将脸转向程汐,那惨白如纸的脸上冷眉扭转,搭配着邪恶大笑时露出的森白的牙齿,活灵活现一副地狱恶魔的模样。

程汐低低喘息着,惊恐地闭上了眼睛。

“怕我就不要来!是萧清玄叫你来的吗?混蛋!他叫你来你就来吗?你来做什么?你来做什么?!”

萧枫岑哑声尖叫,嚯地扬手,将皮鞭砸到程汐脚下,纤瘦修长的食指指住她,就像一根冰冷的枪管,指尖剧烈颤抖,仿佛在忍受着内心巨大的狂怒,那张笑到狰狞的脸上,却缓缓淌下两道泪痕。

“滚!滚!你给我滚!”他喊得声嘶力竭,脖颈上的静脉暴跳起来,双颊涨地通红一片。

程汐无比狼狈地爬起身来,腿脚剧烈地颤晃着,一脸茫然地左右看了看,她倒是很想走,可是,她该往哪里走?这屋子分明是有古怪的,虽然布置地高雅华贵,可惜却是四面石壁,门窗全无。她进来的时候就没通过正常途径,这会儿让她怎么出去?

给读者的话:

六更到齐,闲话不多说,四个字,送给大家:新年快乐!

正文 057 白日见鬼

程汐的脸色已经惊到雪白,她浑身都在颤抖,她想要放声尖叫,可喉咙却只能突兀地发出嘎嘎的沙哑声。

就在这时,萧枫岑突然猛地伸手一把揪住程汐的衣襟,把她拉进自己身前,然后又将自己的头埋进她的颈窝。

感受到脖子上冰冷无比的气息,程汐吓得头皮发麻,手脚酸软,以为自己难逃一死的时候,吸足气息的萧枫岑却又重重挥出手来,一把将她推出去老远。

不知他做了什么,他身下的轮椅突然在无人力驱使的情况下,飞速向后滑开数十米。

程汐颤颤抬眼再看的时候,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不知该说什么,一面抑制不住趔趄后退,一面就那样骇然地看着萧枫岑,两片润唇抖得几乎发麻。

是她眼花了吗?萧枫岑竟然又恢复了原来模样!

只见他侧斜着脑袋,忽的如咏叹般逸出一声叹气,摇头自嘲道:“呵,原来是路过……呵呵……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呵呵……”

“我真是傻瓜啊……他怎么可能还对我抱有希望?他生气了,他早就不管我了……他怎么可能还会派人来看我?”

“他不会再派人来看我了……”

“他不管我了……他不会再管我了……”

萧枫岑呐呐细语着,面上苦楚逐渐加深,似乎在忍耐着什么痛苦,他声声凄楚的呢喃声变得断断续续的,那双原本冷寒凛冽的眼睛也慢慢混沌下来,像失了焦距一般茫然无措地盯着前方。

他拧着眉头浑身颤抖地厉害,神色越来越委顿,面部表情也越来越扭曲,不知什么时候,下唇已经被他咬出血来了。

最后像是再也忍受不了似的,他两手把住自己的脑袋,五指深深掐进发隙,慢慢埋下了脑袋,如野兽吟痛般低声哀叫起来。

“他不会再管我了!啊!”

程汐自被他推出去起就踉跄连连地借势往后飞退,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却又被这一声哀号声惊住,这声音是如此的耳熟,她刚才在树林里听到的不就是这个声音吗?!

再看萧枫岑一副痛苦难耐的模样,程汐浑身打了个激灵,不知不觉喉咙里已经逸出一句话:“你……你怎么了?”

话音颤抖着浮在空气中,程汐惊诧地捂住嘴巴,难以置信这样沙哑细弱的声音竟是出自自己的嘴巴。

萧枫岑没有理会程汐,顾自深深低着头颅,轮椅越退越后,直到他整个身子掩进纱帘后的阴暗处,抓紧扶手的手不断地剧烈颤抖,显示出他内心深痛的抵抗与控制。

程汐张嘴欲要再问,却被他的无声躲避梗得说不出话来。她凝望着他线条冷漠的侧脸,眼眸里逐渐染上些许困惑,些许探究。

这个气质高雅的少年,他的周身流淌着浓郁的哀伤。

黯淡的阴影投射在萧枫岑脸上,如同一张深灰色的蒙面,他脸上所有低落的,哀伤的,无法言语的疼痛,全被这一层朦胧的灰色掩盖住,一丝一毫也不外泄,像是不愿被人窥探到他深沉的内心,'网罗电子书:。WRbook。'他把自己深深埋藏起来。

铺着厚厚羊绒地毯的地面上还躺着那把断成两节的古琴,房内没有点灯火,镶嵌在石壁上的夜明珠散放出淡柔的白光,四下无声,萧枫岑没有再哀叫,只是低低的,犹如吟唱般艰涩喘息。

程汐浑身一抖,只觉得一股凉气顺着脚底上窜,竟有种白日见鬼的寒意。

正文 058 你听说过我吗

一个无门无窗的石室,一个装饰华贵的房间,一个莫名诡异的少年……

这到底又是什么地方?

程汐颤悠悠地抬头,凝向她掉下来的房顶,从她的视线看上去,头顶亦是一面厚重的石壁,一丝缝隙也没有。

怎么会这样?她分明是从上面掉下来的,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是面石壁?

程汐心跳加速,脑子里嗡一声,一股湿热的闷气从后脑冲涌上来,逼得她眼眶一热,竟有种鼻酸欲哭的冲动。

“喂……我要怎么出去啊?我要出去……”程汐颤巍巍地朝纱帘走去,每走出一步,腿肚子就剧烈地颤晃一次。

萧枫岑深埋着头,看也不看程汐一眼。

程汐一步步挪到纱帘前,望着纱帘后的朦胧的身影,忽觉口干舌燥,始终不敢伸手撩起那层薄纱来。

萧枫岑的喘息声却慢慢平复下来了,他消瘦的下颚慢慢扬起,将无比冷漠的视线投向前方,眼里依旧是涣散,也不知他是否在看着程汐。

程汐攥起拳头来,正视他的注视,抿紧了双唇,努力控制自己的声音,使它不至于颤抖得太明显:“我要出去……告诉我,我要怎么出去?”

萧枫岑白皙的脸颊上泪痕犹在,一双寒若玄冰的美目幽黑一片,程汐细细看去的时候,不由惊叹,好墨黑的一双冰瞳,许是时常蓄着泪水,他的眼底流光闪闪,华美绝伦堪比上好的黑钻。只是细看去却不难发现,他的眼球表面浮着一层朦胧的白雾,使人觉得他看着你的时候,好像是在看着你的身后。

“我叫做萧枫岑,你听说过我吗?”

萧枫岑不嘶号正常说话的时候,声音是柔柔的,带着浅淡的鼻音,吐字略带艰涩,像是很久都没说过话的人,乍然开口时,声音里不免带着沙哑与茫然。

“啊?”程汐傻乎乎地眨了眨眼睛,有些没转过弯来,他开口和她说的第一句话怎么是说这个?

“你听说过我吗?”萧枫岑倔强地又一次发问,眉心微颦,僵着脊背紧紧抓住了扶手,竟像是有些紧张似的。

程汐不由沉思:这个诡异的少年,他希望她说有还是没有呢?

萧枫岑似乎不喜欢等待,见程汐不说话,他脸一沉,又要发作,“你到底听说过我没有!”

略带怒气的喊声吼得程汐不自主地心头颤,她盯着萧枫岑逐渐扭曲狰狞起来的脸,心中又是一阵动摇不定,正想诚实地说没有,萧枫岑却又暴躁地催促起来,“有没有?”

“没……”程汐浑身一颤,脱口而出一个音节来。话音刚落便见萧枫岑眼底突然爆射出狂怒的愤恨之火,程汐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糟糕!选错了,应该说有的!

正要飞速后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萧枫岑的动作竟像鬼魅般迅速,程汐才刚后退了一步,他就已经控着轮椅从帘后飞滑出来,右手强势一伸,一把飞钳住她的喉咙!

猛地一拽,程汐被动跌扑在他膝盖上,他迅速低下头来,冰冷的双唇倏地凑到程汐耳廓边,用恶魔般的声音哑声嘶吼:“没有?没有!你再说一遍!到底有没有?!”

正文 059 不要!

“有!有!”程汐连忙改口,心里又是惊惧又是后悔,一颗心几乎要纠搅成一团烂泥。只觉得萧枫岑贴在她耳朵上的嘴随时会猛地张开,一口咬下她的耳朵!

“骗人!混蛋!都是骗子!全都骗人!”萧枫岑却还是不依不饶,咬牙切齿的磨牙声听在耳里,程汐心中顿时叫苦连迭:大爷,说没有不行,说有又不行,你这人怎么那么难伺候啊!

“真的有!真的!”程汐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除了说有外,还能说什么。

谁知,就是这一个“真的”彻底激怒了萧枫岑。

“混蛋!”萧枫岑大喝一声,猛然收紧五指,程汐瞬间涨红了脸,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一口气没能抽上来,直翻白眼。若她现在能睁眼好好看看的话,她一定会被萧枫岑猛然血红的双目吓得失声尖叫,他现在就像是一头嗜血的野兽!

尽管身体里的暴躁因子早已经平复下来了,可萧枫岑却依旧抑制不住愤怒地浑身剧烈**。这是他内心深处真实的愤怒,与发病时的狂躁不同,是他作为一个暂时正常下来的人内心情感的真实爆发。

血液在疯狂沸腾,萧枫岑牢牢钳制住自己的猎物,喉咙深处发出暗哑的低吼,血色横扫过眼底,忽的,像是为了证实程汐的猜想,他猛地张开了自己的血盆大口!

他要咬她!程汐惊惧地瞪着萧枫岑飞速扑向自己的脖颈,眼前一黑,险些昏厥过去。

萧枫岑如同一只嗜血的猛兽,真的向着程汐的喉咙飞扑过来,可就在他森白的齿即将啃在程汐雪白的侧脖上的时候,一阵清脆的叮呤声从身后传来,然后一个熟悉的惊呼声突兀响起。

“三公子,不要!”

话音未落,一个像是茶杯的东西已然飞射过来,险些砸到萧枫岑的脸,迫使他不得不侧开头去。

是阿玲!感觉到脖子上力道的松懈,程汐连忙猛力一推萧枫岑,手脚并用地向后飞退。

阿玲咬唇看了萧枫岑一眼,面上表情一时晦涩难辨,她一面牢牢盯着萧枫岑,观察着他的细微变化;一面快步上前将程汐搀扶起来。

程汐艰难喘息着靠在阿玲身上,一脸警惕地瞪着萧枫岑,脸色已然清白发紫,趔趄着连连后退。

萧枫岑冷哼一声,闭上眼睛,僵挺着的背松垮下去,缓缓靠到椅背上,身上的暴躁凶残之气逐渐收敛起来。

确定了萧枫岑没有发病,阿玲松出一口气来,又见程汐只是受了点惊吓,身上好歹没受什么伤,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面色沉痛忧郁地凝向闭眼不动的萧枫岑,一丝心疼从阿玲眼底飞速闪过,她咬唇移开视线,轻抚般拍着程汐的肩膀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别怕!”

程汐不说话,依旧死死盯着萧枫岑,将阿玲的衣衫揪得紧紧的,拉着她继续飞速后退,直到两人退到墙根,退无可退。

正文 060 你骗人!

“汐儿,没事了,你别这样,没事了,别怕,我待会儿就带你出去,你等我一下。”

阿玲深蹙眉头,左右看了看,看到房间里还算整齐干净,眉眼顿时微微一舒,看上去似乎有些宽慰。她动了动身子,欲把衣摆从程汐手里拿出来,可程汐却拽得紧实,她扯了好几下没能扯出来。

“汐儿,现在没事了,我要把房间收拾一下,你可不可以先把手松开?”

程汐决绝摇头。

阿玲不由拧眉,低叹一声,只能作罢,随程汐拽着。她向前走几步,程汐便跟着她向前;她弯腰捡起摔烂的破琴,程汐也随着她弯腰。

阿玲收拾房间时,面色始终稍有点清寒严峻,但她的手脚却极为麻利,没一小会儿便把房间收拾干净了,地上的破琴也被她包好了放在一边。

见她有意向要往萧枫岑那边去,程汐连忙把身子缩到她背后,把在她肩膀上的手颤抖不已。

感受到程汐对萧枫岑的抵触,阿玲微一侧头,看了程汐一眼,眉头顿时轻皱起来。

轻轻一叹气,阿玲收回视线,站到从她进来起就不再说一句话的萧枫岑面前,低下头,脸色微硬,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三公子,房间收拾好了,您还有别的吩咐吗?”

萧枫岑看都不看她一眼,转了个弯,控着轮椅朝身后的床铺滑去,手臂一扬,所过之处,落下层层纱帘,只片刻,便掩盖了他的身影。

程汐这才松开紧攥阿玲衣摆的手,小声地问:“他是谁呀?”

阿玲又是轻轻一叹,用一种极为朦胧的眼神凝望着纱帘后模糊的身影,眼底闪烁着程汐看不明白的隐晦情感,半响,她缓缓垂下眼帘,语气间夹杂着浓浓的失落与哀伤:“他是教主的儿子,大家都叫他三公子。”

教主的儿子?那个美得冒泡泡的大帅哥的儿子?程汐又惊又吓,不会吧,大美人有儿子了,而且儿子都已经这么大了……

只是这个儿子,好像有点……

阿玲背起包着破琴的包裹,伸手来牵程汐的手:“我带你出去吧,不过,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程汐还沉浸在刚才那条骇人的新闻里无法自拔,一脸哀愁地扁了扁嘴,满脸的无奈纠结:“唉……别提了,我出来送药,不小心迷路了,稀里糊涂地从上面掉了下来,然后就到这里了。”

阿玲笑了笑,“呵呵,教里地方大,的确很容易迷路,下回走道可要注意着点了,好在教主布阵从来不放机关,都只是些吓唬人的障眼法,要不然你这般冒冒失失地闯进来,定是要吃苦头的。”

程汐连连点头称是。

“来吧,跟我来。”阿玲带着她站到一角,不由分说地搂住她的腰直接往上一跳,生生穿过了那看似极厚的石壁房顶。

双脚快速凌空,又快速落地,阿玲这轻松无比的一跳,比任何一名撑杆跳世界选手都要利索轻快。虽然两人很快就落地了,不过落地后连续三秒,程汐整个人都处在闷楞阶段。阿玲拉着她走出好几步,她才反应过来,一脸悲愤地指着阿玲,拖长了声音控诉道:“哦!你骗人,你说你不会武功的!”

正文 061 难免思乡

阿玲奇怪地看着程汐:“是呀,我是不会武功啊。”

程汐撇嘴:“骗人,那你刚刚还抱着我‘嗖’一下飞上来了,你明明会轻功的嘛!还说不会武功?”

“轻功?”阿玲的大眼睛扑扑眨动了几下,嘴角往上飞翘起来,“那不是轻功啦!我刚才抱着你飞上来用的是翔术,所有暗冥教里的人都会翔术的,你将来也会的,爷爷应该会教你才对。”

“翔术?”这回轮到程汐疑惑了,“翔术是什么?没听说过……”

她就知道电视上总演个神乎其神的轻功。

阿玲见程汐一脸迷糊的模样,不由笑出声来,她摇了摇脑袋,解释道:“学会了翔术以后,你就能像鸟儿一样飞翔了,那可是我们暗冥教才会的独门秘技,全天下也只有我们暗冥教的人会。”

“是吗?”程汐将信将疑,若说是轻功能使人跑得快一些,跳得高一些,她还有些许相信,可要说这个所谓的翔术能使人像鸟儿一样飞翔,她可万万不信,她这个来自现代的灵魂再迷糊也知道飞机上天是怎么一回事。

阿玲却没有在意程汐的怀疑,继续说道:“本来你和真作为新来的教,是应该在黑宫统一接受培训,学习翔术的,可不知为什么,黑宫宫主银翼却把你们送给了爷爷。”

“是呀,我也觉得奇怪。”程汐随口接了一句,不知不觉,已经走出好远了,她忽然下意识地扭过头往后看了一眼,脑海里浮现出萧枫岑那双流光闪闪的眼眸,以及他脸颊上的两道泪痕,而后只觉耳畔又回响起他哀伤的悲号声来。

再走出一些路程,程汐左右看了看,忽觉四下景色十分眼熟,抬头一看,斜上方那座深棕色的屋子不就是他们平日里吃饭的地方吗?

原来,这里已经是幽谷了呀,看来,进幽谷的路也不止一条嘛……

可教主的儿子为什么会被囚禁在幽谷里?还有一个月前吃饭时,听到的那个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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