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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若云-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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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了一个儿子,还让我失去了一个还未成型的孩子。
我摇了摇头,一副难以置信却又接受了的样子:“不可能,这不可能!”轻微而又颤抖的声音,空洞的眼神,无疑显示出了我的绝望。生活。苍天,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好不公,真的好不公平。
“离,我对不起你。”手中的簪子从手中滑落,“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之后整个人都栽倒在我脚下的血泊之中,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了。一下子失去了两个孩子,失去了两条生命,这要比我失去了清白更加难以接受。
好难受。这样痛苦的活着真的好难受。
等我醒过来之后腹中的孩子已经没了,而我整个人也因为失去了两个孩子变得消沉起来,生活里只有小妃和小珍,我只剩下她们了,我一定要保护好她们,不能再让她们受到一点伤害了。有的时候和他们说话冷不丁的会蹦出小尘的名字。可说出了口才反应过来,小尘已经不在了。
星辰陨落,小尘的生命,真的犹如昙花一现,去的那么匆匆。
如果高渐离知道了这件事情,会不会和我一样伤心?
后来嬴政告诉我,他将小尘以公子的礼仪下葬,还有那些不负责任的宫女也都给小尘陪葬了,胡八子为了自己的儿子可以活命代替了自己儿子,悬梁自尽了。而他的小儿子胡亥也是关在寝宫中。无昭不得出来。他跟我说这些,我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起伏,也没有同情和可怜,他们都该死,他们害死了我的儿子。他们都该死!只是,真的便宜了胡亥这个小子,如果他可以死,他可以死!
真想亲手手刃了他,为小尘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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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看见高渐离是在小尘下葬的十天之后,那个时候嬴政不知道怎么迷上了声乐这类艺术,天天要高渐离觐见弹曲子给他听。
要七国琴师之首给他弹曲子听,也算是他有耳福了。
每一日咸阳宫中都会传出来每妙的抚琴声音,但却只有一首,高渐离坚持每天只弹一首曲子。不过这一首曲子的时间对我来说也足够了,我每一日都会躲在咸阳宫的角落凝视着他,用这一首曲子的时间将他好好的打量,打量他是不是瘦了,是不是憔悴了。
不过他从来都没有看见我,就算我站的角落那么显而易见,可以让他一眼看清,他也没有注意到我。是的,他的眼睛出了毛病,听说是被嬴政下令薰瞎了他的双眼,让他的眼睛不可以在视物。跟史书记载的一模一样,似乎其他的剧情也要按照史书发展的一样。
“你看见了太多不该看见的东西,你的这双眼睛不能留了。”这是我像嬴政妥协他让我去服侍他的那天他对高渐离说的,这里太多不该看见的东西,怕是嬴政和我故作亲密的样子吧。
好狠的心,真是好狠的心,一双眼睛,生生弄瞎了高渐离的一双眼睛。眼睛多么重要啊,眼睛可以视物,可以认清楚眼前的是谁,可以看见万丈光芒,也可以看到繁星点点。失去了眼睛,什么都看不见,连他心中最重要的我都看不见了。
看着他空洞的眼睛怔怔的盯着前方却不能看见任何东西的时候,我就在心里发誓,如果可以活着出去,我一定要治好高渐离的眼睛。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半个月之久,半个月后,我一如既往的打算是听高渐离弹琴的时候,我的寝宫忽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其实这位不速之客也不算是不速之客,只是不应该出现在秦王宫而已。
燕寒,好久不见的人。
“你……你怎么……”当燕寒穿着一身太监宫装出现在寝宫的时候,我真的是惊呆了,但是在惊呆之余我也理智的将门给关了上,然后屋子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隔墙有耳,人多眼杂!
我关上了门,一脸好奇的瞅着他。指着他不敢置信的道:“燕寒!是你吗燕寒?”毕竟燕寒不是属于秦王宫中的人,一个敌对国的公子,肯定不是正大光明的进来的。
燕寒没有说话,而是顺势坐在了椅子上。拿起我放在桌子上的香茶一饮而尽,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这样的做派,除了燕寒还能有谁,只是,他怎么会出现在咸阳宫中。
过了一会只见他说:“才几个月不见,你连你自己的姐夫都不认得了?”认得。自然认得!
“你怎么进来的?”确定了是燕寒之后,我才敢放心的跟他说话。燕寒看了我一眼,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摇头晃脑着:“你觉得区区一个秦宫可以拦住本公子吗?又不是没来过,熟门熟路的,自然就知道了。”是啊,六年前他也这样闯过秦宫,那个时候他也是穿着太监的服装,我还笑他是不是净身了。
现在没有时间回首往事当务之急是看他来做什么:“那你进宫做什么?”燕寒听闻此话一脸的黑线,特别鄙视的看着我:“你说呢。你们一家被关在秦宫里,我除了救你们出去还能干什么!这话问的真是……要不是大哥让我来救你们,你当我愿意来这里啊!”
原来是来救我们的,就他一个人?行吗?但是我没好意思将心中的疑惑说给他听,毕竟人家是来好心救我的,我还这样怀疑人家。那就有些不厚道了。
“那按照你这么说,所有人都很安全了,只有我们一家子被抓了被?那哥哥他们怎么样了?”有点衰,为什么只有我们这一家被抓了。
燕寒想了想,点了点头又跟我安心的说到:“大哥他们还有我们一家都很好,萧魂腹中的孩子出生了,是个女孩,大哥要照顾孩子和萧魂,分不开身,所以只能让我来救你们。”
真好。哥哥他们都很安全,这我就已经知足了,至少我们荆家没有全部被抓住。燕寒在我欣慰的同时拍了一下我的头,更加鄙视的道:“自己都身处于龙潭虎穴之中还有心关注别人,你的心怎么这么大!赶快走吧。这个时候守卫比较放松,正是溜走的好时候。”
想想也是,叫醒正在午睡的孩子们之后刚刚向前迈出一步,我就停了下来。我还不能走,我忘记了一个人,还有一个人没有走!
“怎么了?”燕寒见我停下了脚步不禁疑惑了起来:“怎么,这里的生活太好了让你舍不得走?”他假笑了我一下。
我摇了摇头,立刻反驳着他:“我会是那样贪慕虚荣的人吗?你这问题问的真是没有水平!你不是说要救我们一家人吗,离还没有走,他还在咸阳宫给嬴政弹琴呢!”
说起高渐离,燕寒微微思索了一下后打了一个响指,快速的跟我说到:“在我来之前我看见高渐离了,我也跟他说我要救你们出去。可是他说让我先救你们出去,说他随后就会和我们汇合。哦,对了,他还让我为他准备了很多的铅,我也不知道他要那么的铅有什么用。”
铅?铅!
置铅于筑中,举筑扑秦王,不中,隧亡。这是史书里面的记载,说高渐离将铅放在他的琴中,举起装着铅的琴去砸嬴政。但是没有成功,于是嬴政下令杀死了高渐离。
他的眼睛已经如同史书记载的一样看不见了东西,是不是这一段悲惨,也要一丝不差的按照史书来演绎?
“那你给你他准备了吗?”心一下子崩的紧紧的,我着急又害怕的抓住了燕寒的胳膊,抬起头紧张的问着。我开始还幻想燕寒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在秦宫中弄到铅,可当他用力的点了点头说出了“嗯”的时候,我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他跟燕寒要铅,定是要刺杀秦王,那么,这一次他在咸阳宫弹琴就是最后一次弹琴了?
今天,要么生,要么死!
我的眼睛慢慢的空洞起来,脚下如同踩在棉花上一般再也站不住了,要不是燕寒在一旁扶着我,我肯定会重重的倒在地上。燕寒的手在我模糊的眼前晃了晃,颦眉关切的问到:“若云,你怎么了?”
他自然不会知道我这是怎么了,也不会知道我这样伤心又是为了什么,我知道所有的结局,而他们却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三零六 结局(二)
我攀着燕寒的胳膊顺势跪在了地上,一双泪眼凝视着他乞求着:“燕寒,我求你将我的孩子带出去,将他们平平安安的带到哥哥身边,我相信哥哥他们,一定会照顾好他们。”我想好了,我要留在这里,我要在这里陪着高渐离。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燕寒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拉着我想让我赶紧起来:“所做你这是做什么,你赶快起来,我本来就是要带你们出去的。”
“不,你带孩子们出去就好了,我不走,我要留在这里陪着离,我不要和他分开!”我的泪水又止不住了。
“又没有让你们分开,高渐离不是都说了吗之后就会跟我们汇合。”燕寒他想的真的是太天真了,他根本不了解高渐离的心里是什么样的想法。
我摇了摇头:“你不懂,你不知道。我求你了,你带着孩子们快走吧,你若是可以好好保护好我的孩子,我就算是死也安心了。要是你保护不好我的孩子,我保证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听完了我的威胁,燕寒开始无奈的叹了口气:“没想到帮了别人还别这样恐吓,这年头好人真的不好当啊。”燕寒这样说,也就是答应了。
当他只带着两个孩子出去的时候,他也微微惊愕了一下,但好在他没有去戳我的痛楚,什么都没问就离开了寝宫。在他离去之前说:“我一定会回来救你们的,等着我。”
等着?我怕我等不到了,我和高渐离有可能……有可能……
我换上了一件白色的宫装。纯白的宫装有一些丧服的感觉。呵,这一天也就穿这件衣服最合适了,这样悲伤的气氛,还能有比白色的衣裙更加合适的吗?
离。等着我,如果你的结局注定是悲伤,那我就陪着你,魂断咸阳宫。
琴声在咸阳宫在我就听到了,我深吸了一口气,伴着琴声。一步一步,走进了即将爆发大事情的咸阳宫里。
这一次我是从正门进去的,此时高渐离坐在大殿之中抚琴,嬴政坐在高高的宫殿之上,两个男人现在看起来如此的平静,但心里指不定怎么恨对方呢。
鞋子踩在地上发出了嗒嗒的声音,背对着我的高渐离侧耳聆听了一下,但很快又转了回去,继续弹他的琴。恐怕他是不知道来的是我吧,毕竟什么都看不见。
嬴政见我第一次肯自己主动来到这里。有一些惊愕,也有一些激动,但后来注意到从始至终我都只盯着高渐离一个人看,他也就明白什么了。
“你平时寝宫都不怎么出,今天能来咸阳宫里,已经算是很不容易了。过来坐吧。听听琴声可以静音。”嬴政冲我摆了摆手,一厢情愿的将我过来当做是来看他的。
我淡淡的撇了他一眼,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也算是同意了。就算我不愿意跟他坐在一起,可是为了高渐离的计划,也就委屈委屈自己吧。一步一步踏上了台阶,边走边说到:“没想到陛下也喜欢琴韵,琴这类艺术对文人才比较合适吧,杀戮太重的人,怕是听不懂其中的奥妙。”
“噔”的一声,本来美妙的曲子竟然走了一个音。高渐离的头微微侧向我一点,停下了拨弄在手中的弦。他应该是察觉到我了吧,不知道他现在心里是什么感觉,面对许久不见的我,他的心是不是也平静不下来了?
我坐到了嬴政的怀里面。像是在迎合他一样。
良久,高渐离再一次开始弹奏,但是曲子却换了,高山流水,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他弹给我听的的曲子。他一天从来不弹两首曲子,可是今日他却违背了。
高山流水是名曲,很多人都会弹,但是弹得好的人却寥寥无几,高渐离就属于这寥寥无几中的一个。嬴政是第一次听高渐离弹高山流水,面对名家的弹奏他也不禁微微吃惊了一些,之后就闭上眼睛静静地享受着。
静静地享受着美好,还是静静地享受着死亡?
我撇着嬴政那张让我愤恨的脸,心想,今日,那么他死,要么我死!
曲子弹了大半,嬴政忽然问我:“若云,你可听懂这曲子中的深意了吗?寡人的确是听不出来,你给寡人来解释解释。”
“高山流水,陛下可曾听过伯牙绝弦的故事?”本来不想和他有什么太多的言语,但是一想到说话可以分散他的注意力,也还是大费口舌的跟他讲了一遍:“春秋时期琴师伯牙有一个知音叫俞子期,俞子期可以看到伯牙弹奏曲子时的所有意境,可以看到伯牙曲子中隐藏的真正情感。可是有一天,俞子期死了,伯牙没了知音,所兴就将琴给毁了,此生再也不弹琴了。而这曲高山流水,也是伯牙所做。”
嬴政闭上眼睛微微皱眉,疑惑的道:“将琴毁了?那可真是有点可惜,只是为了一个知音。”
像他这样没有感情的人他又能懂得什么,知音,朋友,爱人,亲人,虽然情感不同,但是却都是最真挚的情感。我白了他一眼,但还是缓声的说着:“伯牙很重感情,这也是世上难得可贵的。就犹如我和离一般,即使相隔一方,但我们的心总是在一起的。”
我之所以这样的说,是看见底下的高渐离已经有所行动了。我笑了笑,趴在嬴政的怀中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又使劲的扳住了后面纯金做的椅背。
嬴政微微惊愕,惊愕我今日怎么会这么主动,但双手还是搭在了我的身上,紧紧的搂住我的腰。
就在嬴政以为享受的时候,高渐离的琴声忽然戛然而止,然后我就看着双眼空洞的高渐离抱着琴凭着听觉飞了过来。真的是飞了过来。三下两下就过来了。
就是现在!
感觉到情形不对的嬴政猛然睁开了眼睛,看着高渐离正在扑向自己他整个人都不好了,想逃,却被我紧紧抱着怎么也逃不开。
“我早都知道这一切了。所以,我要让你死,你给我的伤痛,我都会让你还回来的!”我贴在他的耳畔狠狠地说到。我现在,再也不是以前连救不了人都要伤心的小姑娘了。
嬴政拼命的在我的怀中挣脱,就如同我曾经想摆脱他的禁锢一样。“疯了。真是疯了!”对,我就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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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琴重重的摔在了我的旁边,而我坐在龙椅上,手中紧紧拽着的只有大红色的碎布。嬴政他在最后的关头竟然在我的胸口打了一掌,我的手一松,在一拽,就只抓住了他的大红色的衣袖。呵呵,还是贪生怕死之辈。
咳咳,嘴角有血丝慢慢的溢出。
我原以为高渐离手中的琴会砸到我的身上。可是在最后的关头他竟然将琴偏向了我的一侧,琴重重摔在地上,琴弦尽断,琴身也毁了,只有一堆重重的铅散落在地上。从始至终我都没有尖叫过一下,他竟然还能感受到我在哪里。
高渐离伸出手胡乱的在我的面前抓着。空洞的眼睛却还能显示出着急的面容:“若若,你在哪?你有没有事?我有没有伤到你?”听着着急将近变调的声音,我的心里一暖,冲向前去扑倒了他的怀中。我在他的怀中摇着头低声哭泣:“离,我没事,我没事。刚才,我好害怕!”
刚才那一刻真的好害怕会失去他,就算现在也是失败的,但是比起思索起来的,在身边的真实感觉就没让我那么害怕了。至少这一刻有他在陪着我。有一个人在给我勇气面对。
“高渐离,你放开若云,她是寡人的,她是寡人的。”这一刻,嬴政如同疯了一般拔出他腰间的佩剑。指着高渐离大声的命令着。可惜,高渐离从来不听别人的命令。
高渐离将我胡乱抱紧在怀中,侧着身皱着眉头,轻笑了一下:“若云她是你的?呵呵,从始至终,若若都是我一个人的妻子。她现在之所以会带在你的身边,是因为你将她囚禁了起来。你从来都没有想过若若愿不愿意,若若开不开心!”
“呵呵,你是真心喜欢若若的吗?你若是真心喜欢,就不会在她的胸口击上一掌。我虽然看不见,但我知道若若她一定很疼!像你这样贪生怕死的人怎么配喜欢若云,怎么配!”
的确,很疼的说,这一掌正好打在我的旧伤上。而且高渐离他才不会这样贪生怕死,让我一个人面对危险,他从来都是陪我一起面对。
嬴政面对高渐离的斥责一时语塞起来,他可能也知道自己有些心虚吧,但他很快就冲着我解释起来:“若云,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会故意打你的。我改,我日后一定改好吗?只要你就在我的身边,我就一定会改,我会和你一起面对危险,不会再将你一个人扔下不管的。”
他跟我这样保证,一个帝王给我保证。可是我不想要,即使这个保证再怎么好,我都不想要,因为他不是我的良人。
“从始至终你都不懂我想要的是什么,我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我可以给你,我会将宫中的妃子都给废掉。”嬴政想都不想的道。
“我想和高渐离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是你给不了的。我喜欢的是他,而我从始至终,都没有喜欢过你,我对你的感觉,只是一天一天的厌恶!如果不是你,我们一家人会过得非常幸福;如果不是你,我也不可能小产失去我和离未出世的孩子;如果不是你,小尘又怎么可能会走的那么突然!一切都是你做的,你是始作俑者,你难道以为你很好吗!”
每一次我都可以将话说绝,可是他每次还是没脸没皮的将事情懒到别人的身上,就比如现在:“高渐离,都是因为你,如果没有你,若云她就是我一个人的了,她就彻彻底底的属于了我!寡人真后悔当初没有杀了你,如果早点杀了你,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我要杀了你,寡人要将你碎尸万段!”
剑直直的冲向高渐离,而高渐离也抽出了隐藏在怀中的匕首凭着听觉抵抗两下。可听觉毕竟比不上眼睛,眼睛看不见,也就不知道对方在哪里,出什么招式。当高渐离手中的匕首被打落了的同时,高渐离做出了一副视死忽如归的样子,将我好好的保护在他的怀中。
“若若,我要死了,你要照顾好自己,我爱你。”
“不要!”
三零七 结局(终)
“咣当”一声,屋子里又传来了茶杯破碎的声音了,这已经是一天之中的第二个了,自从从咸阳宫回来到现在,高渐离已经打碎了三十六个杯子了,我是不是该考虑换一些木头做的杯子呢?当然我知道他这不是故意的,只是在黑暗之中行走无意间撞到的,可是这样的支出,无疑是一笔不小的钱财。
现在家底比不上以前了,什么都要从零开始,所以一切都要节省,节省。
这样节省的日子自然是清苦一些,但是现在想想,我们还能从咸阳宫中出来,而且还是活着命出来,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想想当时的情景其实也够让我后怕的,当时嬴政的剑已经插入了高渐离的身体很深了,我用手拼命的想止住他身上流出的血,可是怎么都止不住。
这样下去,他会死的。
当时手上没有药物也没有用具,我什么都做不了,就只能拖着他的身体去找太医,我跪在地上拼命的求他,不停的磕头,磕的脑袋都出了血。最后太医还是不忍,面对着会触犯龙颜的罪帮高渐离诊治。太医说要是再深一点,哪怕只有一厘米,可能就真的救不活了。他当时身上满身的血,就犹如我的梦境一般,血染白衣。
我在他的床头照顾了他一个月,一个月之后他才醒,而那一个月的煎熬,真的是很痛苦。我生怕,生怕他再也醒不过来了,就像小尘一样,睡了一觉。眼睛就在也没有睁开。我们逃亡的这一路,已经死了太多的人,先是孙华,再是小尘。还有那么未出世的孩子,一个朋友。一个孩子。如果现在我连我最重要的人都失去了,那我活着就真的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了。
“如果离死了,我就给他陪葬。”
“你还有我,我爱你不比他少。”
“我说过,我从来都不爱你。你给我的爱,只会让我压抑的喘不上起来。嬴政,你懂的什么事真正的爱一个人吗?爱一个人就要让她幸福,可你,从来都没有让我幸福过。”
“那我如何才能给你幸福?”
“放我们走,给我们自由。”
“给你们……自由……难道有的时候,放手也是爱一个人?”
这个道理,恐怕需要嬴政慢慢的理解。
高渐离醒过来的半个月后,他竟真的放了我们走。那一天我正在给高渐离喂药,嬴政忽然闯进了我的寝宫中扔给我们一个包袱和一个令牌。非常严肃的如同一个王者:“寡人只给你们一个时辰的时间,一个时辰之后你们若是还没有出秦宫,那寡人就会杀了高渐离,将你永永远远的留在我的身边。”
我和高渐离一愣,手中的汤药打翻。
嬴政见我们一副不相信的样子,转过了身更加严肃的样子看着我们:“机会就只有一次。快一些,我要是反悔了,你们谁都走不成。”
后来事实证明,一个时辰的时间真的是有点……长,我们只用了一刻钟就收拾好了卷铺盖走人,连一声招呼都没有打。现在想想,我们能活着走出秦宫,可真的是万幸啊万幸。开始真的没有想过,我们还能活着。
经过哥哥的事情,再到高渐离的事情。我得出了一个结论:史书上说并不是真的,所以不要太过担心,事情也还是有希望的,事情总还是有转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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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你别动。还是我来吧。”我一进门就看见高渐离的双手在地上不停地摸索着,想要捡起刚才摔在地上的茶杯碎片。眼睛什么都看不见,还怎么捡啊!一旦伤到了自己可怎么办?我吓得赶紧蹲在了地上,抓住他的手腕阻止他,并且快速的捡起地上的碎片。
开始的时候总会被锋利的碎片伤到手指,可现在已经熟门熟路了,再也不会被伤到了。高渐离空洞的眼睛慢慢转向我的方向,心疼的摇了摇头:“别,若若,你现在有些身孕呢,别伤到你腹中的孩子。”是的,我又有孩子了,已经四个月了,哥哥萧魂姐姐他们都笑话我像猪一样能生,可我觉得还算好啦,失去了小尘,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还是再生一个男孩子比较好。毕竟有一支血脉继承算是一件大事情啦。
“没事情的,这我还是可以弄得,你只要休息就好,等你的眼睛养好了,我就让你的干所有的活。”说话间,地上的碎片已经全部被我收拾干净,这样不收拾干净伤到人可怎么办!
我扶着高渐离坐会了床上,他的表情有些不太对,一脸铁青又带着一脸愤恨的样子。从回来开始他就一直这样,时不时的发发脾气,时不时的摔一些东西,有的时候还能来一下自残。
我理解,他有这样的眼疾心里肯定会觉得着急,还会觉得心里不平衡,就是这样的残缺让他变得和以前一点都不像,不温柔,不体贴。问我怎么知道这么多?残疾人都是这个样子的。
不过现在这种样子已经大为改观,现在他可能会说:“若若,我是不是很没用?这一点小事我都做不好,你说我还能干什么?”可是在以前,他却不是这样,就拿那一次来说……
“若若,我来帮你挽发好不好,好久都没有给你挽发了。”那天刚刚醒过啦,高渐离就嚷着要给我挽头发,我墨迹不过他,便也依了。其实我不想他给我挽发,他总是喜欢要那种高高的发髻,而那样会需要很多的头饰,我现在可没有多少头饰,我每天都只是用一只簪子固定住头发。
他看不见,我还能蒙混过关,可是他要弄的话……
高渐离他很熟练的给我挽了一个元宝髻。虽然不是那么美观,不是那么匀称,但好歹也算是看的过去。至于簪子……“哦,若若。现在就这么些簪子吗?这么少啊,要不我给你去买一些吧。”
本来就拮据,还买什么!
“没有没有!在这里呢!”我将我所有的首饰都找了出来,可也只是那么两三样,所以我也就只能从头上撤下来在递给高渐离。我们两个就这样,一个不停地样头上戴。一个不停的从头上撤。
这样的动作僵持了四五次,五次之后,高渐离的手忽然僵在了空中,手中拿着我刚从头上撤下来的簪子。他忽然呵呵的笑了起来,笑得有些可怕,还有些难过。“呵呵,好,真好,若若,现在连你都骗我了。呵呵。我真是没用,没用啊,就连给你买一个簪子的能力都没有,我可真的是一个废物!”
“啪”的一下,手中的簪子忽然被他摔在了地上,摔得细碎细碎。就像断了线的眼泪一般。
“没有没有,你不是,你不是!你是最好的,最好的!”我转回了身体抱住了他的腰,在他的怀中摇头。他不是,他不是,这不是他的错,不是他的错!可是高渐离根本就没有听我的劝,掰开了我的手拿起桌子上就开始砸。
沉睡中的小妃和小珍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吓吓得哇哇大哭,可是高渐离依旧在发着脾气。不管不顾。孩子们求着高渐离不要这个样子,高渐离不但不停,还将脾气发在了孩子们的身上。
我可以让他冲着我发火,可是不可以跟孩子们发火!孩子又有什么错!我拉住他,开始还好声好气的说话:“离。你别这样,你的眼睛咱们可以治,我给你上药,我们敷药好不好。”
“我都这个样子了还上什么药!我这个废物只能浪费药,别弄了,别弄了!我不需要!”他这样火爆的脾气在激怒了他的同时也讲我给激怒了。我不是没有脾气,只是照顾他的感受不发脾气而已。
我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在他的胸上狠狠地锤了一下,说话像发了疯一般:“离,你还是我认识的高渐离吗,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了什么样子!暴躁,愤怒,发脾气,你现在除了这些还会什么!现在连孩子们都害怕你,你还是他们以前的那个慈爱祥和的父亲吗!”
高渐离看不见,看不见小妃和小珍抱在一起哇哇大哭的样子,看不见他们的小脸上写满了害怕,看不见我背地里偷偷抹眼泪的样子。现在,他什么都看不见了,就只知道像眼前的黑暗发脾气。
高渐离微微愣了一愣,空洞的眼睛望了望抱在一起的孩子们,眼睛湿润了许多。不过这也只是一瞬间,一瞬间过后,高渐离又回到以前那种自暴自弃的样子:“我不用你们管,你们走,你们走,就在我这个废物身边有什么用!”
我千想万想都没有想到,他竟然让我走?我跟他认识了六年什么事情都没能让我们分开,现在在一起了,他却让我走。
明明知道他是口是心非,可我的心里还是升起了一股莫名的邪火,让我和他对着干。我流着眼泪干笑了两声:“好,我成全你,我成全你,我走,我走!!”那一天我真的离家出走了,虽然没有以前那么慷慨激昂,倒也是让他一顿好找。
我待在离家不算太远的小河边,在那里坐了一天,从清晨做到晚上。我之所以没有走远一是因为我当时说的是气话,而是我担心高渐离和孩子,三是那天我发现了自己有了身孕。
生了一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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