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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若云-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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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底下又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像他那样会做饭。
高渐离说完之后便端着碗筷放在我的面前,一口一口的喂我。
他喂饭喂得很有规律,几乎这三样是轮番喂到我的口中的,为的是让我吃的不是特别的单一。
其实。孙华做饭虽然是简单了一些,但是色香味都是不差的,也能微微的勾起我的食欲。可我今天不知道是怎么的,胃口并不是那么的好。喂进口中的饭总是有一种想要吐出来的感觉,饶不是高渐离在喂我饭,我肯定会毫不留情面的将这些饭菜给吐出来。
就这样,我勉勉强强的吃进去了半碗饭也就再也咽不下去了,高渐离就是再怎么好说歹说的我也吃不下去一星半点了。不仅如此,仅仅过了一刻钟后我的胃里便开始翻江倒海起来,没过一小会儿我就将刚刚吃下去的饭菜全都吐了出来。
真是奇怪,虽然说怀孕的时候害喜呕吐是常有的事情,但那也只是怀孕到一个半多月的时候才会发生。而我现在仅仅才怀孕一个月零那么两三天。怎么就会害喜的如此厉害?因为这个。我又联想到了这两天自己如此的嗜睡,几乎是闭上眼睛就睡过去,一睡就睡大半天。然后醒来吃一些饭就再次睡去。
按理说,这都是不应该的事情啊。难道是因为我的胎气太虚弱所致?可是我却从没听说胎气不好能导致孕状提前啊。
“呕——”思索间。嗓子眼又是一阵的恶心,胃中本来就不多的食物全都吐在我面前的盆里面,还有胃中的一些酸水。这倒好,没有吃下去任何东西不说,反而还搭出来一些,得不偿失。
高渐离坐在的身旁,用手不停的拍着我的后背想让我舒服一些,并且声音略带着心疼的问我“感觉怎么样”,他是见过我害喜的样子的,所以也就不会那么的慌张的,只是唯一不同是,他并未见过我害喜的如此厉害,厉害到刚刚吃下去的饭菜顷刻间便能吐的干干净净。
高渐离的眉心微皱,略微显出了慌张的样子,转过头忙问着孙华:“若若她怎么会这么难受?他这是怎么了?就算是害喜也不该是这个样子吧。”
“是啊!”在我已经没有力气在吐的时候,我很是虚弱的问了孙华一句,虽然我是一个医者,虽然我也懂得医药那些东西,但毕竟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想我这个当局者并不能比旁观者知道的多吧。我用尽了力气,才勉勉强强的说出了一句成了形的话:“害喜我又不是没有经历过,可是我怀小妃的时候也只是两个多月的时候才开始害喜,并且害喜的根本没有这样严重,至少吃下去的饭是不会吐的一点不剩。可是现在……呕——”我又开始呕吐不止起来。
很可怕,害喜至少在怀孕三个月之后才能慢慢消失的,而我现在才仅仅一个月而已,还有两个月的时间才能将这个害喜给熬过去,这两个月我可怎么活才好?
熬过去……
动作忽然一滞我就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熬过去?我现在这种情况还能熬的过去?孩子保不保得住还是另说呢。过了这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可我并没有想好这个孩子的去留,不过这样总拖着也不是个办法。
这就是无法躲得过的劫难,孩子和我,我必须只能二选其一。
等等,怎么又想起了这样恼人的事情,我还是将思绪先放到我这该死的害喜的身上吧,眼前的这一关才是最难过的。
“你们说的对,这确实是害喜无疑。只不过害喜是根据个人体质因人而异的,但你在怀小妃的身体很好,胎气不曾受到过损伤,身体也没有这般的弱所以害喜的症状也就不是那么的明显。而现在只是因为你的体质太弱了才会害喜的如此的早也的如此厉害。”孙华这个旁观者倒是和我想到了一起去,只是我一个人的说法我自己并不是太肯定,必须找一个人认同才可以。
至少这也是我的身体,腹中也是我的孩子,我不可能随便的得出结论便开始下药。
我闭上眼睛无力的挥了挥手,示意高渐离让他把那个脏了的铜盆给拿了下去。我真是不想吐了,也是真心的吐不出来了。“孙华……”我凄凄惨惨的喊了他一声名字,那声音凄惨的简直都是快要死了的样子:“我真的是太难受了,你有没有什么方法或者是什么草药让我不这么吐下去?”
在用药这方面,我除了信我自己之外,再就是孙华了。
孙华微微颔首,略微思索了一会儿张口便是几株草药的名字,可是我听着他说出来的草药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反而觉得脊背发凉。
呵呵,问他对我说的是什么竟会让我害怕到如此的地步?好吧,他说的是:红花,麝香!我想着两味药材都是怀孕中的女人所害怕所顾忌的东西吧,这两样药材稍稍不慎摄入便会造成流产或者早产的后果。
就像我刚才高渐离想让我打掉孩子在我的粥里放入的红花。
我不知道孙华干嘛要和我说这两位药材,我想他也不至于不知道这两味药材对于现在的我的厉害。
“孙华,你是不是糊涂了,红花和麝香我现在怎么可以随便的用,你可别忘了我现在可是有孕之身啊!”我很是“善意”的提醒了他一下,态度也是前所未有的……友好?呸,是恶劣!
我几乎是拧着眉头看着他,声音更是没有好气的讲。
只要是对我腹中孩子不利的事情,我都会这个样子的,高渐离在我的心中何等的地位自然是不用说了,但是他不也一样被我揍得“不成样子”,很别说只是闺蜜的关系了。高渐离这个例子已经展现的淋漓尽致了,难道孙华还要在重新上演他的悲剧?
孙华见我如此态度对他,不仅不气也不恼,反而还对我笑了一笑。就说男人这种生物是一种犯贱的生物,给好脸的时候他觉得不好,但一骂他怎么滴的他却会呵呵一笑。
原来男人都是一样的,即使是性取向有问题的男人也不例外。
“若云,你现在的身体你又不是不了解,这胎保住的几率几乎是很小,而且就算是保住了你的身体也会吃不消的,可能还会出现危险,所以你现在最好是用红花或者是麝香将你腹中的孩子给打下来。你现在的月份不大,对身体不会有什么影响,肯定还是能在生育的,但是你要执意留住这个孩子,不仅孩子可能会出现意外,你都可能会;自身难保。”他的语气肯定是那种劝说的语气,劝说的很是语重心长,劝说的我都有些害怕起来。
他是医者,说的这些也肯定都是真的,不会骗我。
可是我也是医者,我太了解医者说的话了!他们说出的病情是不假,但说的时候都会夸大其词,将小问题说成大问题,将无说成有。
医者能如此,并不是为了多收一些银子,只是为了让病人的家人最好最坏的打算,让其家人有一个思想准备。如果还有为自己的话,那再自私一点就是给自己找一条后路而已。
而且这些也只是假设而已,并不是最终的结果。
一旦我这胎可以保住,一旦我这胎可以没有事情,一旦我可以顺利的生下这个孩子……
奇迹,不是没有,不是不可能发生的。
二二五 噩梦
对于打胎的这件事情,我真的是不想再多说什么了,毕竟也不是个小事,需要三思而后行。
我微微闭了闭眼睛倒回了床上去,调整了枕头后虚弱的躲在高渐离的身边,手抱着他的手臂。“这件事情我们还是再说吧,我现在没有心情谈论这件事情。”经过这一翻折腾,我本来就有些虚弱的身体现在又是虚弱的不行。
高渐离和孙华看我听不进劝告,本来是有些不高兴的,还欲再劝我的时候看见我拧着眉头捂着肚子的样子也就不再对我责备了。“怎么了?是不是动了胎气?”不仅没有责怪,反而恢复到平时的关心和紧张。
现在我可是真的成了重点保护的对象了。
“没事,不是动了胎气,我只是饿了。离,我好想吃饭,我好饿……”我摸了摸自己饿的扁扁的肚子,说的那么楚楚可怜,眼睛那里还忍不住的闪出一丝丝泪光。我真的很想吃饭,但是我又害怕吃下去的东西再次吐出来,那样难受的还是自己。
吃也难受,不吃也难受。哎,为什么我天天要在纠结中度过啊。
高渐离的心微微一震,看着我这般难受的样子心里也是很不忍的。他抬手摸过了我的脸庞,将我快要落下的泪花给拭了去,但自己的眼眶却微红起来。
我知道,他的心里肯定是在想,他宁肯是让自己遭受这份罪也不情愿看到我这么痛苦。可这话也只能是这般想着,男人是不可能替女人遭受怀孕之苦。男人也不可能像女人那样去生孩子的。
“若若……对不起,是我让你受这样的苦楚的,是我的错……”高渐离承认什么错误?怀孕生孩子这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可没听说过这还是个错误。
再说,也怪自己的身子不争气,若不是自己的身体这么弱自己怎么会受这份罪。
看着我难受的样子和闷哼的声音,高渐离在我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吻,将自己身边的半碗白饭倒上了热水。白饭在热水的冲击下迅速的分离开来。成为了类似于白粥之类的食物,只不过没有白粥粘稠而已。高渐离将一粒一粒的米饭伴着热水,用勺子一点一点的盛了出来,灌入我的口中。
一粒一粒的米饭入嘴的一刹那,到底是没有了上一顿饭的油腻给我带来的呕吐感觉,觉得胃口没有那么的难受了。
就这样,那半碗饭我将将的吞入了腹中。
“啊——”刚刚吃完饭的小片刻,我困了,而且是非常困的那种。不入睡的话便会一直的打着哈欠,眼泪横流在脸上,像是哭了一般。高渐离见我这般强撑着也不是个事儿。便轻轻的拍着我的身体哄着我入睡。
因为搂着高渐离的胳膊。因为有些高渐离的陪伴,所以我这一觉很快的就睡了过去。
睡过去是睡过去了,不过这不代表我并不会做梦。我经常爱做梦,尤其是在孕中多思的时候。
不得不说,我这次做的梦是的噩梦,非常非常的恐怖。非常非常的不好——我梦见了高渐离,我梦见他死了。梦中的高渐离身穿着一身白衣,眼睛十分空洞的,连他眼前的我都看不见。
是的,他看不见了。
我看着他坐在宫殿地弹着他那把最心爱的古琴。高高的宫殿上方坐的却是那个当年差点害我命丧咸阳宫殿的嬴政。这宫殿,是咸阳宫?高渐离他怎么会在秦国的宫殿里?他怎么会为嬴政弹琴?他的眼睛为什么看不见任何东西?
正当我疑惑的时候。也正当琴曲美妙的时候,高渐离拿着他的那把古琴腾空而起,直直的穿过我的身子冲向嬴政。他这是要干嘛?刺杀嬴政?
猛然间想起,史书上记过这么一段历史:高渐离置铅于筑中,举筑扑秦王,不成,遂诛。
如果真的按照史书的说法的话,那么高渐离也是刺杀过秦王的,而且和别人刺杀秦王的结果一样——失败!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成既生,败则……死……!
难道高渐离会死?高渐离会因为刺琴这件事而死?这样的结果我是无论如何都不允许的,高渐离他不可以死,他不可以丢下我独自一个人而去,他不可以丢下我的孩子。
“离,住手,不要!”我这般冲他大喊大叫着,可是他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依然横冲直撞的向前冲去。我提着裙子跑过去拉着他的胳膊,衣襟,可是我的手却只能直直的穿过他的身体。
我这才明白,原来他不是不理会我,而是他根本不知道有我的存在。我现在,就像是一个幽灵一样,我看得见别人,别人却看不见我。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旁观者清?
高渐离将古琴高高的举过头顶,凭着自己敏锐的听力,准确无误的找到了秦王所在的位置。可是,失明了的人到底是没有看得见的人身手快捷,在高渐离灌满了铅的筑砸在龙椅上的时候,嬴政以最快的伸手躲在了一旁去,拔出自己随身所带的佩剑直直穿过高渐离的身体。
剑从他的后心狠狠地穿了过去,剑身又从前胸口狠狠地冒了出来。
血,一滴,两滴,三滴……
剑锋穿过衣襟穿过身体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大殿上格外的刺耳,刺痛了我的耳膜,刺痛了我的心。仿佛那一剑,不仅仅刺穿了他的身体,更是将我的心穿成了千疮百孔。
“不……不!离……你不能死,你不能丢下我!”看着高渐离的身体失了控般的从高高的楼梯滚下来的那一刻,我的脑袋都懵了,只是身体机械般的奔跑着,想要去接住他的身体。
可是我忘了,我现在只是一个旁观者而已。
高渐离再次穿过我的身体,气若游丝的躺在了地上,胸口有一下没一下的起伏。真的感觉当时的手脚不能动了,却又不知道怎么爬到高渐离的身旁,在他的身边哭泣着,摇晃着他的身体。我很想握着他的手给他号脉,给他诊治,可无奈我的手始终是摸不到他的身体,与他就这样错过。
我气愤,用力的甩着自己的手,怎么就是够不到他,怎么就是够不到他!此时我竟然恨我自己,恨自己没有用处,恨自己不能救下高渐离。
“若……若若……若若……”高渐离已经是有进气没有出气了,他那双龙洞的眼睛直直的望着宫殿的上方,竟然痴痴的笑了起来。真是个傻瓜,估计都这个样子了他竟然还能笑的出来!
我不知道他现在那双什么也看不见的眼睛望着天花板还能看出什么,看见我?也许他根本不用去用眼睛看见,也许现在在他黑漆漆的世界里,已经全部都是我的样子了。
我将身子故意往上挪了一挪,将我自己的脸置于他的眼睛上方。我这样只是在心里慰藉着自己,他能看得见我,他能看得见我,他现在正在看我,他能看见我一直都在陪他。
“若若,……是我没有用,是我……没能做到和你相守一生的承诺……若若,我这个样子终究是负了你,你还是带着我们的孩子找一个好人家继续好好活下去吧。若若,别怨我,别怨我离开了你……”
我拼命的摇着自己的头,眼中脸上的泪水甩的到处都是,还有几颗甩在了他的脸上:“离,你不能丢下我,我不允许你死!”
泪水滴落在高渐离的脸上并没有穿过他的身体,而是从他的脸上滑落下去。高渐离似乎是感觉到了,感觉到了泪水的存在,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手摸了摸泪水存在的地方。许久之后,他的声音变得颤颤起来,颤颤之中略带哽咽变声之意:“若若,你在这里,你在这里一直陪着我对不对……”
不仅如此,他竟然能一把牵住我的手,让我再次感受到触摸他的手的感觉。他的手依旧是宽厚,可是已经没有以前那么温热了。
“离,我在,我一直在……”我哽咽着,趴在他的耳边轻轻的说道。我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见,但也不能就此的放弃。“离……我就在这里,我就在这里,我陪着你呢,不怕,不怕……”
眼圈微红的高渐离微微的泯了泯自己因为失血过多而变的干瘪的嘴唇,然后又恢复到往日温和的笑容,就犹如第一次看见他的样子。他的笑……真的很好看……
“若若……”高渐离微微侧着头,冲着我的方向和我说着话:“若若……我能死在你的怀里,真好。能有你陪着……真……真好……”他的语气越来越弱,越来越弱,最后只能勉强听清楚一点。而且再说完一句真好之后,我就再也听不见他的任何动静了。
他的嘴角自然是上扬的,他温和的笑容依然只对着我。
只是他的眼角略微有些湿润,像是再哭。
诀别了,自然也就顾不上什么男儿的面子了,都是人,有什么不能哭的。
许久,他的泪水从他的眼角慢慢的划落在了地上,滴的一声,泪水在冰凉的青砖上炸开,泪花崩溅成许多细小的水珠,就犹如我现在的心一样,破碎的四分五裂。
二二六 离世
我的手颤颤微微放在了高渐离的鼻子下去探测他的呼吸,我不愿意,我替不愿意就是看见高渐离死了,而且是死在了我的身边。若失老死了也就罢了,可是现在高渐离他只有二十多岁。
手指放在鼻子下,许久都没有感受到顺畅的呼吸打在我的手上,一分,两分,三分……“不可能,他是在憋起吓唬我,他一定是在吓唬我的。”我嘴上虽然这么安慰自己,但我的心里却是十分的明白,人就算是再忍耐,也不可能超过人类的极限的。
心口不一,但也只是为了他而已。
我又去摸了摸他心脏的位置,他的胸膛依然结实着,只是结实的胸膛上再也没有任何的起伏了。心跳呢,他的心跳呢?!他的心跳哪里去了?我不甘心的趴在他的胸膛上,想凭借着自己的耳朵再去找他的心跳,可结果依旧是……
没有,没有!没有!!!
“离。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这么狠心!”泪水再次如暴雨般倾下来,一颗一颗的打在了高渐离的身上。
门外的雪花转眼间成为了雨水,如注一般。
古人云:神哭,天地同悲。但我不是神,我只是一个爱我夫君的女子而已。
“离……离……你不要死,不要死好不好,你看看我,看看我啊!”我的手拼命的摇晃着高渐离的身子,希望他能起来,希望他可以睁开眼睛和我道一句:“傻瓜。我是开玩笑的,我怎么会死呢,我还要陪你一辈子的。”可是幻想终归是幻想,他没有在起来,没有在起来看我一眼,没有再起来和我说上一句话。
离,你说句话啊,你出些声音好不好。哪怕只有一个字,一个“好”字,我现在好想听到你的声音,好想好想……
可是我却再也听不见了!
“不!”我的这一声声嘶力竭响彻了整个咸阳宫,我也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体在悄悄地变化着,变化的不在透明,变得别人可以再次看见我,我现在只知道。高渐离已经不在了,已经离我而去了。
这种经历,远比想象的还要可怕上千百倍。
我拼命的摇着自己。告诉自己这都不是真的。这只是幻觉,幻觉!在摇晃中我用来挽着三千青丝的发簪掉落在地上,一头秀发应声而散开,胡乱的搭在身上头前,如同鬼魅一般。可我现在哪里还在乎我的形象,心都没有了。容貌还能用来做什么?
疯狂过后,我渐渐的冷静下来。冷静?我这根本就说不上是冷静,而是面如死灰,心神俱灭。
我的眼睛已经空洞了,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神采。直到现在我仍是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切。要知道。他不是别人,是我的夫君。是我要陪伴一生的人,是我心中最爱最爱的那个人。
“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正当我机械性的喃喃起来的时候,忽然胳膊被人拉了一下,看样子是想给我拉起来,可是我现在这般颓废的坐在地上,哪有力量起得来。我本是不在意的,可是胳膊上的那一只手微微用了些力气,硬生生的将我拽了起来,拽离开高渐离的身边,拽到他的身边去。
本已经没有了心智的我心中忽然防备起来,迅速警惕的回头看了看在我身后拉着我的人是谁——是他!嬴政!
看到他的时候,我已经破碎了的心迅速燃起一股愤怒的火焰,仇恨的火焰!若不是他,高渐离他怎么会死!我怎么会这么伤心!我怎么会家破人亡!
是他!是他!他害了天下的家庭不说,现在又来害了我的家庭,他是坏人,是坏人!他该死,他该死!
“啊,你放开我!是你害死了离,是你害得我家破人亡,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报仇!”现在的我已经接近于疯狂,哪里还有什么理智可言。我拼命的挣扎着身子想要逃过他的束缚,可不管我用多大的力气都挣脱不了,只能感觉他的手在我的胳膊上越捏越紧。
我一定要杀了他,就算是赔上我的一条性命,我也要让他死!
我从来都没有过这么强的杀念!
门外涌上来了一群士兵,虽然没有佩戴任何兵器,但从脸上那种冷漠和充满杀意的表情来看,他们定是在秦王身边保护他的人。这些人们纷纷的跪在了嬴政的面前,楫手低头:“属下护驾来迟,请大王至罪。”
嬴政冷眼看了他们一眼,然后下巴高高的抬起,另一只手却指着高渐离的尸体,一字一句冰冷的道:“此人欲要行刺寡人,但已被寡人当场毙了命。可虽如此,但若不重重至罪难消寡人心头只恨。您们将他给拖下去,碎尸万段,然后丢入山林里喂狼喂狗。他的家人,除了他的妻子之外都给杀了,一个不留。”
一字一句,皆诛我心!
“嬴政,你这个杀人不眨眼恶魔,你杀了离还不够,连我们的孩子你都不放过,你还是人吗!你还是人吗!”刹那间的心痛让我一下子有了很大的力气,竟然挣开了嬴政的束缚。我迅速的弯腰捡起地上还残留高渐离鲜血的那把长剑,双手使劲握着剑柄挥舞着长长的剑向嬴政砍去。
伤心和愤怒已经让我失去了理智,所以我也就根本没想到我根本不会武功,根本不是身材魁梧的嬴政的对手。原以为自己不按照套路出牌应该能为高渐离报这个仇,可我没想到嬴政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空手夺白刃就将我再次制服。
我好不甘心,好不甘心!早知如此,当年我就算是死在山匪的手上也不用他来救我,让我欠他一个人情。
“为什么!为什么不杀了我,为什么要让我独活在这个世上!”高渐离死了,小妃死了,我在这世上还有什么好留恋的,还不如和他们一起去算了,还不如和他们在阴间重聚算了:“杀了我,杀了我!”我直直的想往嬴政手上的那把剑上撞去,可是嬴政却机智将手中的剑扔在了一旁,让我无法伤到自己。
呵呵,现在一心求死都是这么的难!
嬴政那一脸鬼魅的笑容映在我的眼睛里,他冷冷的语气打在我的脸,让我觉得他确实是一个可怕的人:“你们若是都死了,那还有什么意思?我要让你尝受失夫丧子之痛,我要将你留在我的身边,让你天天和仇人待在一起却不能报仇,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他不是人,他简直不是人。
“呵呵,这就是你们要杀寡人的下场,这就是你们反秦的下场。”说话间,高渐离的身体已经被两个人给架了出去,抬出朱红色的大门。他们这是要将高渐离碎尸万段吗?他们这是要让高渐离死无全尸吗?
我的世界彻底的轰塌了,成了一片废墟,一个惨不忍睹的世界。“不——离!我不允许你们伤害离,我不允许你们伤害他!”可是我的话哪里管用,他们只能听从嬴政的话。
我知道,嬴政是不会发话的,他巴不得看到高渐离被碎尸万段的样子,他巴不得自己那鬼魅一样的笑容可以笑的在开心一点。
他的快乐,建立于我的痛苦之上。
挣脱中,我这一头的长发断裂了好几根,那种生生从头皮上拽下来的感觉肯定是疼痛的,但身体的痛苦哪里有心里的痛苦更痛!
“离,不可以!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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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的我已经如泣如诉了,现实中的我也不例外,我的脑门上紧张的全是汗珠,苍白的脸上也是泪水纵横,高渐离在一旁不停为我擦拭汗水与泪水,可是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我依然还停留在梦中,依然还在心碎着,依然以为高渐离已经离我而去了。此时的我并不知道高渐离已经紧张的都快要疯掉了,不停的喊着我的名字。他从没看见过我这个样子,没见过我叫不醒的样子,所以他才会如此的紧张。
“若若,若若你醒一醒,你怎么了!”高渐离在一旁一边替我擦汗一边紧张的叫着我的名字。他的声音颤抖到了极点,就像梦里面的我叫着高渐离的名字一样。
我们都以为,我们就要失去彼此了。
高渐离冰凉的手将我托了起来,抱在他的怀里紧紧得给拥抱了住:“若若,若若你别吓我好不好,你快点起来,你快点醒来好不好。”我满身的汗珠他也不嫌弃,就那样抱着我,既那样的紧又不伤我半分半毫。
“离……不要离开我……不要……”我在梦境中说的话低喃着传到了高渐离的耳朵了,高渐离听到了我在喊他的名字神采立刻精神了几分,在我的耳旁激动着道:“若若我在,若若,我不会离开你的,我就在你的身边。”
是的,他一直在我的身边。
此刻梦中声嘶力竭的我似乎听到高渐离的声声呼唤,也不在那样疯狂下去,我高喊了一声“离”之后,身边一切的东西都分崩瓦解了,不仅是辉煌宫殿,还包括拉着我的嬴政。
二二七 抉择(一)
我在高渐离的怀里猛然惊醒,被泪水打湿的双眼惊慌的看着周围的世界,许久都不眨一下。浓厚的睫毛沾着冰凉的泪水微微乱颤,睫毛下的眼睛如同刚才梦中的我一般空洞。虽然醒了,但我的思绪依然至于那个梦中,久久不能自拔出来。
高渐离见我醒了过来,连忙激动的叫了我的一声名字,而我听见的这声名字,却是恍恍惚惚,像是虚无缥缈的一样。
“若若!”高渐离又是一声呼唤才终于将我从梦中拉了出来,让我置身于真实的世界中。
我的手下意识的抓住了高渐离的手,很紧很紧,似乎我一松手他就会消失在我的视线之中,消失在这个世界中。我最害怕的,便是没有了他。
“若若,若若你怎么了?你千万别吓唬我!”高渐离的声音,他还在,他还在!我猛然的一抬头便看见高渐离那一脸焦急的神态,还有那冷峻的脸上因为紧张而冒出的一颗颗细小的汗珠。他没有死,他还活着呢!
我将我的手迅速抽了出来,在他的身上胡乱的摸了个遍,确定他还是完好的这才罢手。也许我这动作在他的眼里看起来很奇怪,但是我只是想确定他身上没有受伤,刚才那只是个梦。
幸好,这只是一个梦。
我心底的那个软肋又被触碰了一下,一双眼睛在毫无征兆的时候汹涌的流下一行清泪,然后紧紧的抱着他趴在他的肩膀哭。
好像自己很委屈似的,好像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但却只是为了一个梦,只是梦而已。
“离……我刚才好怕,我好怕你离我而去,我好怕你不要我了。”我是那般的委屈。说这话也像是再说高渐离的不是,可是他本来什么都没做,只是我一厢情愿想出来的罢了。
高渐离听了我委屈的诉说便知道我刚才做了噩梦。安慰的拍了拍我的后背,立刻回着我的话:“傻若若。我怎么会离开你呢?你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他的语气十分的郑重,让我不由的不相信他。“若若,不要怕,有我在,我一直在。”
他这般明明是我在梦中安慰他的话,现在倒成了他用来安慰我的话。不过我听着也十分的受用,心里十分的暖和。
是的,有他在,有真实的他。真好!
再次感受到他的体温,再次感受到他的呼吸,再次感受到他胸膛中强健有力的心跳。那用手摸到的真实,才是最真实的。我贪婪的感受着他的一切,想着我这一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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