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秦时若云-第2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的眼睛里面依旧还有泪珠,说起话来就有三分怜惜,挑衅讽刺之意也就全无了。
林慧敏笑着看了看我:“还是若云姐姐的伤要紧,我没事。”
他们说话间高渐离已经将我拦腰抱起,鼻息急促的打在我的脸上:“我记得前面有一家医馆,我带你去看看。”
“去医馆干嘛!我就是医者,自己给自己看看不就得了,干嘛白白花那冤枉钱。”我摇摇头,告诉他不用去了。
高渐离坚决的拒绝:“不行,就算现在回家也需要半个时辰,那你不疼死才怪,听我的话。”他语气不让人敢反驳,我也就不在说话,只能听他的话随着他去。
心里一股暖流慢慢涌过,这种惬意的温情,似乎前几日还远离着我,不过还好,他没有离开我。
******
“大夫,若若的伤……”大夫为我检查完伤口高渐离就急切的问,他的眉头已经皱成一座小山了。
大夫让他稍微放松点:“没有大碍,还没头上到骨头,只是扭到脚筋了。不过伤筋动骨一百天,还是需要好好修养的。”大夫说着为我敷上了草药,火辣的脚踝顿时清凉了不少。大夫接着嘱咐到:“她现在不便于行走,你让她上里屋待着吧。”
因为萧魂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哥哥早就陪着她回家了,高渐离还要为我抓药,所以在里屋陪我的,是林慧敏。
和情敌共处一室……
林慧敏掩上门,笑着走到我的面前。我没有在乎,只是“是你在背后推我一把的吧!”
她坐了下来,笑着勾起红唇:“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吗?那还问我做什么。”她倒是很坦然,什么都承认了。“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的感觉怎么样?”
“当然很好。”我没有表现出一丝胆怯,虽然刚才的事情我还心有余悸:“我会吃一堑长一智的。”
她微微叹了一口气脸和我凑的很近:“本来没想这么快就对你动手的,只可恨你那么嫂嫂萧魂,硬是将你和渐离哥哥的间隙给解除了,让你们尽快成亲,还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我真的是恨她,不过我知道我是弄不过她的,所以你,我还好下手些!”她的手像袖间微微摸索,掏出了一把精美的匕首:“想和渐离哥哥成亲,你想都别想。”
她又靠近我些许,眼睛微微瞪起表情得意:“渐离哥哥,他只能是我的。”
我看着她的匕首,反而镇定了许多:“你想杀了我?哼!”我轻轻的一笑,因为我知道,她还不敢杀我,她损失现在杀了我,岂不是太明目张胆了吗!
“我说过,让你死太便宜你了。”
我扬起头对着她的目光,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生不如死,你又如何做到?”顿了顿又开口:“能让我生不如死的只有关于高渐离的事情了,难道你还会杀了他不成。”
她缓慢的拔出匕首,匕首露出和她眼中一样的冰冷的寒光:“我要怎么做,你一会儿就知道了,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让你有翻身的机会!”我只顾着看着她的眼睛,却没有发现她手中的匕首已经悄然的落在我的手中。
“只怕你没这个本事。”
林慧敏看了看半掩着的门,喃喃的说了句和我们话题不想干的话:“渐离哥哥差不多该回来了吧。”
我的心里忽然一震,这又扯上高渐离什么事,难道……我猛然看着她,瞳孔放大而又收缩:“你想做什么?”我不怕她对我做什么,我只怕扯上高渐离。
她用极小的声音在我的耳畔说到:“不干什么。”虽然那么轻的声音,但还是盖不住阴冷的声音。我打了一个冷战,看看她下一步要做什么。
一切都要小心,不可以重蹈上次的覆辙。
一一四 诬陷(一)
林慧敏看着放于我手上的匕首,将我的手合实,紧握着匕首的刀柄。我看着这把匕首,真的有一种想刺入她身体的冲动,可是我不能,为了我和高渐离的未来,我是不可以这么做的。
可是我的顾忌,正是林慧敏可以利用的地方。
“接下来,好戏就要上演了。”她的左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眼角轻佻,似胸有成竹的样子。她看了一眼门外,忽然脸上得意的表情消失殆尽,反而变成了慌张和不安,她看着我,用力地把着我的手,嘴里慌张道:“你,你要干什么!”
我要干嘛?她要干嘛?
我很想挣脱我被她拉着的那只手,可不成想她的力道是那么的大,看不出她弱小的身子却又如此大的力气。我心中一急,可是越急越适得其反。
她手上的动作与她脸上完全不一样,手摁着我的手不让我挣脱,可是嘴上却念叨着:“你放开我,你放开我!”她是要诬陷我吗?我努力地想挣脱,我不可以让我们之间在产生什么误会了。
“哼,你输了!”她偷偷的对我说了一句,然后紧抓我的手忽然一用力,我的手直直的向前,也就是她的腹部奔去,可是我的手里,还有一把匕首!一股温热的感觉透过她的衣衫流在我的手中,流过我的指缝。
血,是血!她竟然让自己身体受伤害来换取我和高渐离的误会!我呆住了,都忘记了躲开她,或者是为她查看伤口,就是保持着那样的姿势,久久不动。
“若若,药我抓完了,咱们……”高渐离这时从门口进来,本来带着微笑的表情也瞬时间定格在那一刻。那种表情就像是讽刺一样,即讽刺了我,也讽刺了他。
林慧敏走的这一步是死棋,让我再也无法翻身。
林慧敏的眼神有些涣散,她苍白着脸,捂着自己的肚子弱弱的问我一句:“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要杀你?我没有要杀你,是你要陷害我!
“不,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杀你,是你自己……”
高渐离看到我的手上,她的身上全是鲜红的血,终于缓了过来。他大步走上前去,扶住了即将倒下的林慧敏,关心的叫着她的名字:“敏儿,敏儿你怎么样?”
她沾满鲜血的收紧紧地抓着高渐离洁白的衣裳,低声喃喃着:“渐离哥哥,救我……若云姐姐她……她要杀我……”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着高渐离说道,然后气喘吁吁地倒在他的怀里。
高渐离听到林慧敏说我要杀她,再加上刚才的所见,顿时双眼充满了鲜血,看着我声嘶力竭的喊声:“荆若云!”
荆若云?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大声地叫我的名字,就算是昨天他也还称我一声若若,就算是我们之间在冷漠,他也会叫我若云或者是荆姑娘,现在却为了一个干扰在我们之间的林慧敏,他就如此称呼我的名字。
我的心一冷,凄惨的笑了笑:“我在。”我知道我再怎么解释也都没用了,比起上次,我只是欺负她,而这次,我却是要她的命,他是不会再相信我了。我抬起头看着这个站在我身前的高大男子,他是我那么熟悉的人,现在为什么又是那么的冷漠?
“若若,你怎么可以?”他可能知道他那样称呼我的名字太伤害我了,便又称呼我若若,态度也稍微缓和些:“敏儿刚才救了你,你现在为什么要杀了她?”
我摇摇头:“我是医者,从来不会杀人,这你是知道的。”我最后为自己辩驳,如果他在不信我,我也没有办法了。高渐离,信任与不信任只在你的一念之间。
高渐离沉默不再说话,似乎被我的话动容了。林慧敏见状,不禁微微紧张起来,只是她没有太多的力气,也就没有表现得太剧烈。她颤颤巍巍的喘着气:“渐离哥哥,刚才……刚才若云姐姐……她说……说刚才是我……把她推到路中间……我就她……只是博得你的好感……姐姐还说……只要……只要有我在……渐离哥哥……就……不能安心的娶她……所以……所以……”
“你胡说!”我拼尽全力的吼叫,打断了她微弱的话:“你在胡说,是你将我推倒路中央的,是你要害我,这也是设的局。”豆大的泪滴一颗一颗落了下来,不是为我而委屈,而是看到高渐离的表情慢慢变得失落、失望,我才会哭的。
原来他终究是不信任我的,他只信任之后挑唆我们的林慧敏而已。
林慧敏用她迷离的眼睛看着高渐离:“渐离哥哥,我没有……我没有要拆散你……和若云姐姐,我真的……真的没有……”她说罢,头一侧,昏迷在高渐离的怀里。失血了这么半天才晕倒,她的意志也够强的。
高渐离的手紧紧握成拳头,太过用力而发出“咔咔”的声音,他已经完完全全的相信了林慧敏了。他一双怒目望着我,从牙缝中挤出我的名字:“荆若云。”
我只是用一双泪眼看着他,许久才咧出一丝微笑。
“你快点为她治疗,她再失血下去恐怕连命都保不住了。”高渐离看了我一眼,扶着她躺在床上。救人我是会的,可是我就是不愿意为她治疗,我对高渐离脱口而出道:“我不,她死了才好,就不会让我们一次又一次的误会了!”
“啪。”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我的脸颊顿时觉得很辣辣的,不是过去那种羞涩的热,而是……挨了打!高渐离的手掌停留在我的脸庞一侧,脸上皆是怒气。他打了我?他第一次打我,而且是因为她。
他今天为了她,破例做了很多第一次,第一次吼我的名字,第一次打我……
我捂着脸颊,紧紧咬着下唇勉强勾起一丝微笑:“你打我?好,很好!”我不顾脚伤猛然站起,用我的手指指着他:“可就算是你打我我也不会救她的,这个蛇蝎妇人不配我去救她,我当年救了秦凌差点铸成大错,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他扬手又给了我一巴掌,这是第二次了!我笑了笑,那种心灰意冷的笑:“高渐离,你今天打我这两巴掌的记住了,若有来日,我荆若云必将双倍向你讨回!”
一一五 诬陷(二)
高渐离大叫着门外的大夫后,又气急得指着我冲我吼道:“见死不救,荆若云,你枉做一个医者!”见死不救,让我就一个坏人,我是做不到的。
大夫在这时匆匆进来,看见床上奄奄一息的林慧敏不禁吓了一跳,呆在原地。高渐离皱了皱眉冲他呵到:“你还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为她诊治。”许是大夫只看过高渐离温文尔雅的样子,没有见过他这般发疯的样子,便一刻也不敢停留,赶紧为她诊治。
大夫小心翼翼的拔出匕首,急忙涂上止血的药粉,有用针灸止血,片刻血就止住了。等待血止住后用手帕擦拭了她腹部的血液,扔到水盆里后清澈的水也变成了血色。血本该是红色的,可是在我的眼里,她的血却是黑的。
最后为她的伤口上涂上磨好的草药,包扎上去也就大功告成了。我冷眼旁观着,虽然我治疗外伤要比这个大夫熟练的多,但我宁肯她死也觉不帮忙。
大夫洗了洗手上的血:“还好,没有伤及筋脉只要按时敷衍换药,修养一月也就没有问题了。”
“那她怎么还不醒?”高渐离这种急切只是昔日对我,可是现在享受的确不是我。大夫不慌不忙道:“只是这位姑娘身体纤瘦,加上失血过多,难免会有昏迷的症状,只需睡上一觉方可醒来。”说罢又拱了拱手:“我去给这位姑娘抓药。”
没有伤及筋脉,她下手的分寸可真是刚刚好,既不伤自己性命,又能让我和高渐离彻底决裂,高,实在是高啊!
大夫走出门后,高渐离心疼的看着还在昏迷的林慧敏,又冷眼扫过我的面孔,语气冰冷道:“若是敏儿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定不会原谅你。”
我苦笑:“原谅我?等你原谅我的那一日我怕我已经原谅不了你了。”我侧头看着脸色苍白的林慧敏:“她若是死了,那对我恐怕是皆大欢喜的事情了,你说是不是?”
“你……”我的话让高渐离抻目结舌,他指着我半晌:“你怎么变得这么狠毒!你,你还我认识的那个纯洁似水的女孩吗?”
我还依稀我当年问他喜欢的女孩是什么样子,他形容完之后才说那人是我:她不算是太漂亮,但是却给人一种清新的感觉。时而调皮,时而有沉稳,不会做作,但喜欢掉眼泪。她有一颗济世救人的心,很善良也很纯洁,是世间不可多得的好女孩,在我见她的第一面时就被她的气质深深地吸引住了。那时说的多好啊!怎么现在我在他的眼里就全变了?我变了吗?我一直都是我本来的样子,你只不过被有些人迷惑了眼睛,不是吗?不过这话我始终没有说,只是问他:“你到底还是不相信我不会杀人。”
高渐离没有在犹豫,他冷冷的笑了两下:“不会杀人?你杀人的本事我早就在咸阳宫见识过了。”咸阳宫?我要杀嬴政的那一次?原来我在他的心早就那么不堪了。心中的怒火瞬时间燃烧起来,气头上的我不禁气话回敬了他:“对,我就是这般狠毒,你又能拿我怎么样,我今天就是要杀她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她妨碍了我们,她死有余辜!”我肯定是疯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说这种只会激怒他的话。
高渐离先是一怔,之后眼中不可避免的流露出失望的深情,他的话语是那么苍凉:“好,你终于说了实话。”他的唇看不出任何血色,显然是被气着了:“你不就是怕敏儿取代你的位置吗,我告诉你,我宁肯娶了敏儿也不会娶你着心肠狠毒的女人。”他这话的意思是……
我怔怔的站在原地,他看出我没有理解他的意思,又向我解释了一边:“没听懂了,那我就说的明白一些,我们的婚约取消了,我不会再娶你,我会好好的照顾敏儿一辈子的。”一字一句皆诛我心,胸口一阵阵的发闷,有种作呕的感觉。
我们的婚约取消了?他的新娘子将会是林慧敏!脑袋一阵阵的眩晕我慌忙抓着桌边才勉强站住。我们刚才还商量着做什么样的嫁衣,什么时候成婚,可是现在皆成了泡影,我仿佛被人从山顶推入万丈悬崖,那种天差地别的心情也只有我能理解。
我失落的表情也只是一瞬间,要强的我决定不要表现的太过悲伤,我含着泪珠大笑,踉跄了冲向林慧敏:“林慧敏,这会你可满意了?我出局了,你要成为名正言顺的高夫人了,你满意了!”可我的力量终究是太小,被高渐离拦住后始终没有冲过去揍她几下,反而被高渐离推到了门边。
他已经厌恶我了,否则怎会让我离他远远的。
“好,很好。”我强忍着心里的痛苦,嘴上依然倔强:“高渐离,你最好别后悔你现在的选择!”我扔下最后一句话转身摔门而出,很想快点离开这里,可是架不住脑袋的眩晕一阵比一阵厉害,我撑着医馆的大门站了良久也不见好。
大夫见状急忙上前问道:“姑娘,姑娘你没事吧?”站了许久却不见高渐离追出来,看来他对我真是失望透了。我摆了摆手说了一声“没事”便颤颤巍巍的起来,刚刚走了两步只觉得胸口发闷,嗓中一阵阵的咸腥,我忍不住的“哇”的张开嘴,一股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似乎是急火攻心了。
耳中嗡嗡作响,只能听见自己加快的心跳声变得越来越弱,眼前的景象在脑海中翻天覆地的旋转,手上已经再没有气力扶住任何东西了,我只感觉脚下一软后就一头栽倒在地上。
那一刻想过很多,有时发现自已如一颗蒲公英,没有归宿,总是随风摇摆,风一吹,就不知自己将飘落何方,每一次停留,只是记忆的一份美好,总是付出自己的全部想要扎根于此,却不知那篇倪留之地早已开花结果,已没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也许终生的目标只是在寻找一个归宿,但却每次都被满怀的期待扎的遍体鳞伤,也许只是已习惯了那股悲伤,在有风的日子里,让我随风飘扬。
高渐离,他终不是我可以扎下根的地方,我在他的心中连一席之地都没有了。
“碰”的一声,脑袋重重磕在地上,这是我的最后印象,再后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一一六 诬陷(三)
一切都变得恍恍惚惚,我这个人只要有了任何心事就极愿意做梦,以至于我醒来的时候分不清什么是真实,什么是梦境。
至情的悲,让我怎么去倾诉,寂灭的心,让我怎么还有思绪活下去,空留一具行尸还在苟延残喘,没有轨迹的心痛,让我想要忘了整个世界。
随风成影的生活,让我渐渐的升起冰冷的感觉,此时觉得风华是一指流沙,苍老是一段年华,一年又一年,一日复一日,一聚一离别,一喜一伤悲,一榻一身卧,一生一场梦。
似乎是做了很久的梦,以至于处在梦中不能自拔。我似乎来到一个厅堂前,那里全挂着红色的布花,挂着红色的灯笼,看样子是有人要成亲。
我鬼使神差的走了进去,却是看到高渐离穿着一身红衣牵着一个同样著着红衣女子的手,海誓山盟的深情对望着。只可惜那女子不是我,那张脸是我这辈子都不会忘掉的——林慧敏!
“林慧敏,你知道高渐离是我的全部,你为何要和我抢他!你把他还给我,你把他还给我!”我一把上前撕扯着林慧敏的衣衫,应该说是嫁衣,不顾及形象的吼叫着。
林慧敏用手一根一根的掰下我的手指,得意的将我推到一边:“他本来就是我的,你是抢了我的而已,我现在将原本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不对吗?”她说完,极为得意的笑了笑。
我自知和林慧敏说什么都没用,我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高渐离的身上:“离,你是爱我的对不对,你说过你是爱我的啊,你对她没有任何感觉,你是要娶我的啊。”我声嘶力竭的喊叫,想扑倒他的怀里,却被他拒之门外。“日久生情你不懂的吗?我现在才发现敏儿要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至少她没有你的坏心肠。”他顿了顿:“我会履行我和敏儿之间的婚约的,我们现在成亲了,你要不要喝一杯喜酒?”
这些话听在耳朵里却疼在心里,这无疑比杀了我还要难受,生不如死,林慧敏,你就是这般让我生不如死,现在我也的确是生不如死。
高渐离他要离开我,他不在要我了!我无力的缓缓蹲了下去,捂着嘴巴哭泣,头深深的埋在膝盖里。
“不,这不是真的,不是,不是!”我低声哭泣,嘴里喃喃着。耳边的欢快声戛然而止,我仿佛又置身于另一个世界,我看到自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没了生气一般。
我是死了吗?怎么没有丝毫生气,我的灵魂呢,难道回到了我的时代,再也回不来了吗?从此世界上不会再有荆若云这个人了吗?
脑袋越想越混乱,我闭上眼挣扎着摇头,猛然又睁开眼睛。一切都很平静,我贪婪的呼吸着空气,我还活着呢。
手无力的搭在额头上,本来干爽的刘海已经被汗水打湿了,紧贴着光滑的脑门。缓慢的眨了眨眼睛,适应这周围的环境,这里好像不是我家,更想是医馆,我还没有回家?我在医馆,那么高渐离呢?
我慌忙转头四处张望着,可看还不如不看,眼前的景象着实让我痛心——高渐离坐在林慧敏的床边,头靠着床尾憨憨睡去,眼睛微微闭着,时不时还会颤抖,眉头紧皱的似有心事一般。他陪的是她,不是我。原来一切都是真的,不是梦,不是梦。
对啊,我和他的婚约已经取消了,他现在的未婚妻林慧敏。我和他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远了。
一直想猜透我们之间的距离,可是却发现我们之间的距离的越来越远。触手可及的幸福,却在触碰的一刹那,灰飞烟灭。我不懂,只能在着它,慢慢消失在空中。
看着躺在床上的林慧敏,她安然的笑着,可却是用我的幸福换来的,如果时间可以重新来过,我肯定会在刚才杀了你,或者肯定不会再对你有怜悯之心,我会把你轰出高渐离的家,任你生任你灭。
忍住了痛哭的感觉,手撑着床缓慢的起身,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间将门掩上。我不是在害怕什么,我只是不想吵醒了高渐离,他今天经历了这么多,也该是累了。心里直阵阵的泛酸,我站在门口苦笑的自言自语:“荆若云,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关心着他,他已经和你没什么关系了。”
天色已经泛了黑,我出门也有几个时辰了,再不回家怕是哥哥会着急了。我刚刚抬脚想离开医馆,医馆的大夫却叫住了我:“姑娘,等一等。”
我好奇他为什么叫住我,张口便问:“有什么事吗?”又想了想我在医馆里晕倒了,肯定用了什么药材才让我苏醒的,于是又回答:“我今日有了什么贵重的药材吗?多少钱,我付给你便是。”我伸手想解开我的荷包,医馆大夫却将一包药材递与我面前。
“姑娘今天的药钱高公子已经替你付过了,姑娘无须再掏钱。这是高公子为你抓的药,姑娘你不拿着吗?”厚厚的一包药硬是塞到了我的手中,我看着那些药,闻了一闻道:“这都是些值钱的中药,他还为我花这些钱?”我涩涩的笑了一下,刹那间心头不知是何滋味。
大夫摆了摆手:“这些药材不算是太值钱,这都是一些滋补的药,姑娘有伤在身,还是好好调理的好。”
伤?什么伤?哦,我想起来了,在晕倒之前我吐了一口血,那是因为和高渐离吵架急火攻心所致,这算是内伤吧?我笑着将药材有还给了大夫:“算了吧,只是一些小伤,只要我心态平和些自然就复原了。”其实我是不想拿是因为那是高渐离买的,既然已经没有关系了,我又何必在欠他人情。
“姑娘说的极是,心情是导致你伤痛复发的主要原因,可是也不能不养着。姑娘这外伤势很严重的,因为伤口刺穿了肺,所以你才会吐血,想在当务之急是养好内伤,这样才能不再吐血。”哦,外伤啊,他指的是胸口被箭刺穿的那伤口啊。原来过了这么长时间还是没有养好,大抵是情绪反反复复喜怒无常所致。
我当时醒来的时候还在庆幸自己没有被那只箭射死,不过现在我却后悔了。我摸着那伤口,低头自言自语着:“若知会有今日这局面,我宁肯当时蒙恬那只箭不差那么分毫,射碎我的心脏,这样也就不会这么痛苦了。”过去知道活着是有多么可贵的,现在去说活着是多么可笑。
世态炎凉,冷暖自知。
一一七 玉沉(一)
我站了许久后转身便走,也不理会高渐离的那一包药。大夫站在那里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只道:“身体是姑娘自己的,若是姑娘自己的不疼惜自己,那还会有谁疼惜你呢?”
身体是我自己的,我也的确是该疼惜,但是他都不要我了,我疼惜自己的身体又是为谁?我只是微微愣在原地一下,便又转身离开了。
天色好黑,三月末吹来的风却犹如冬天般寒冷,我冷的环抱着双臂,瑟瑟发抖的前行着。可我身边的路人穿的比我还要单薄,可却没有丝毫寒冷的感觉。也是,到底是天冷,还是心比天冷。
悠悠的走在路上,此刻的我没有想回家的意思,只想清静一下。那里最静?那里没有人打扰?恐怕也只有那里了。
******
易水湖依旧是波澜不惊,平静地如面镜子,可我的心何时才能像它一样的心如止水呢?我站在湖边,想着第一次我们来到这里我在落花下欢快的旋转着,他在边上痴痴的望着,我们诉说着彼此之间的欢乐,我困的栽倒在他的怀里,他清浅一吻落在我的眉心,小心翼翼地说“若云,我喜欢你,我赤足于他的面前,不羞不臊,只顾着开心的玩着水。那年懵懵懂懂,情窦初开。
因为记忆中的曾经太美好了,美好到即便是再狠心的人也舍不得去忘记。荆若云,不是爱情不肯放过你,不是回忆不肯放过你,不是宿命不肯放过你,而是你自己不肯放过你自己。
回忆太过美好,以至于心碎的更厉害。
我学着往日脱去鞋袜赤足于水中,没有了往日的舒适,有的只是疼痛。水很冰,咂的我双脚很痛,可那种冰冷疼痛的程度足以让我忘去痛苦,只有身体痛到麻木,才能夺去心中的痛楚吧。只有身体麻木了,心才会死吧。
我总是这个样子,只有让自己遍体鳞伤才觉得这是最好的。
手腕上忽然感觉冰凉,抬手一看,那绿莹莹的镯子在水光的反射下更加的美丽。好美,可是又觉得它好不美,那是高渐离送的我,我还记得买镯子的小贩把我们当成夫妻,他不羞不恼,只是微微一笑为我戴上手镯。那时觉得有他的定情之物好幸福,现在却又觉得好恨,它就像一个讽刺,讽刺着我和他。
想起还是现代女孩的时候,那幅画像的我笑得那么甜美,那么幸福,哪如现在的我一般。爱妻若云,爱妻若云。高渐离,爱妻何在?只怕不是我。我愤恨的掳下那个玉镯,想狠狠地抛向远方,却在即将脱手的一霎那,浮起千万丝的舍不得。
我总是在矛盾中活着,可是人生,是不会给你两个选择的。挽留还是放手?
犹豫许久,终究还是松开了紧紧握着玉镯的手,那一点绿色在我的眼前稍纵即逝,“扑通”一声落入了水中。
高渐离,我对你又有什么可说呢?你若不惜,我亦不爱。
像是流星一般,那枚玉镯在我的眼前一闪而过,只一瞬间留下它碧绿且悠长的身影,便再也不见踪迹。我总以为,这是最好的处理方法。
“扑通”一声炸开了水面的平静,如镜面般的湖面泛起一层层的涟漪,波动越来越远,却也越来越浅。湖水载不住玉镯的分量,眼见这玉镯下沉的越来越快,最后终于被深不可测的湖水淹没。
我的心也随着那激荡泛起了涟漪,不安分的荡漾起来,难道我也要像那枚玉镯一样沉下去,再也不被世人发现,在也不理世俗之事?我就那么甘心看着自己心爱的人被抢走?
不,我不甘心,可是不甘心又有什么方法呢,若我也用阴谋诡计将高渐离抢到身边来,那我又与林慧敏有什么的分别呢?都是蛇蝎心肠罢了。我现在不能在做什么了,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放手,让他幸福。有的时候洒脱也是一种爱。
只要他幸福了,我又有何妨!
“染火枫林,琼壶歌月,长歌倚楼。岁岁年年,花前月下,一尊芳酒。水落红莲,唯闻玉磬,但此情依旧。”
“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我不会再让你有说对不起的机会。”
“你只会是我的爱妻。”
回忆,剩下的只有回忆,若连回忆都没了,那可真成了千古伤人了。不过没了也好,至少我从不记得我认识他,就不会痛心了。
“若云,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女孩,也是我非娶不可的女子,这个玉镯就当我们的定情信物,见它如见我,不可以摘下来。”
见它如见他,我不可以摘下来,可我现在却违背你我当初的誓言。我们当初还说要快快乐乐的度过每一天,不吵架,不猜忌,现在也只是空头大话罢了。
清风畔,杨柳岸,谁把柔情,葬尽昨日花。夜未央,疏影香,一曲清歌,唱尽雪月风花醉
随着玉镯的下沉,我的心却不安分的躁动起来,终究是舍不得,而且是万分的舍不得。
我问自己的心,我爱他吗?我的心告诉我,我很爱他,甚至将他的重要凌驾于我之上。我爱他,我为什么还要扔掉他送给我的定情之物?头脑一热的时候,终究是会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