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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夫三拳有点田-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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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花瑟
【由文,】
☆、第一章 告示
丁秀华抬头瞧着布告栏上的一张告示:“本人赵三拳,人俊,田多,诚聘农女一人。有意者请至丁家村荷塘沿第九户赵家相商。”
乡亲们都对着这张纸指指点点,有的说不像话,有的则不太明白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而大多数的人则目不识丁,围着凑热闹。
秀华觉得张告示很是有趣,一年多来她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现代化”的招聘启事,而且招聘的对象还是个女的,她想找一份活增加收入已经很长时间了,苦于一直缺少机会。
她家不富裕,靠绣花是挣不了什么钱的,家里有只有爹爹一个男人,靠种那一亩三分地度日,而娘亲虚荣好面子总盼着她们四姐妹能嫁给有钱人,从小娇生惯养女儿,对爹爹呼来唤去的,这些年,爹爹也没少受气!
秀华很是心疼老爹,虽然她是穿来的,但是爹爹确实是任劳任怨,对家里负责尽心。所以她打算替爹爹分担一些,想办法赚点钱,风花雪月的事不是穷人有福气消受的,她要是能多赚点钱,她那娘也不会老是打骂爹,急功近利地要嫁女儿了。
秀华打听了下这个叫三拳的人,此人来丁家村有三年了,深居简出,从不在外面勾三搭四,也嫌少与人有交往,没事就关在自家的院子里练武,不过呢,据说他荒废了这些田地有三年了,被村人说成懒汉,但是秀华觉得这不是大问题,也许因为他不会种地,所以才要求招聘别人替他种吧。她虽然也不是很会,但是她爹可是老农民了,有爹的指导,再招几个汉子做工也不是什么难事,她想个法子创收就是了。
不过奇怪的是,他可以招男丁,为什么要聘农女?这一点秀华也是挺奇怪的,当然这种告示也不能全信,还是得实地考察才能下结论。
秀华家男丁少,所以分配的私有田只有一亩出头,除去赋税种的粮食只够吃饭的,蔬菜都是爹爹在院子里种的,鸡鸭都是自己养的,平日爹爹会去抓鱼,或者去山里挖笋,赚些钱,娘会和姐姐妹妹们绣花织布拿去城里卖给绣坊。
秀华不会绣花,自杀活过来之后把学了十几年的绣花和所有的事都忘了,连爹娘也不认得了,所以她跟着爹爹钓鱼做农活将近一年,平日和爹爹走得近,也穿男装,做农活有时候整得满身是泥像个皮猴子似的,她更能体会爹爹的辛苦,她想着如果能有多几亩地的话,可以多增加一些收入,赚一些的银子。所以丁秀华决定去和那个三拳会会面。
秀华对老爹没什么隐瞒,她那老爹也是个实诚的人,李氏在鸡窝掏蛋的时候和她谈起了这事。李氏的火气就直往脑顶窜了,活像那喷发的火山,满头稻草都能被点燃了,顺手抓起两扫把,以横扫千军的气势——将秀华赶进了柴房。
秀华泪目,她这是犯了什么么?值得她娘用赶鸡鸭那种火力来对付她么?
李氏将扫把往地上一顿,力拔山兮气盖世,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门板怒骂:“就你这破篓子一般的名声,你还指望再往自己身上抹几把屎么?”
秀华顾左右而言他:“娘,您和柴房的门有仇么?指着它那样骂。它又不能动不能跑,还不会还嘴,您欺负它胜之不武啊!”
李氏,拔起扫帚嗖嗖开始揍门,打得这原本就不太结实的门摇摇欲坠,粉尘噼啪往下掉,秀华只觉得头顶真的和落下一盆糠一般,连眼睛都睁不开,她娘咬牙切齿:“死丫头,敢还嘴了!看我不打死你!”说着李氏啪啪啪又往门板打去,打得那个惊天动地。
秀华爹急得连烟斗也丢了,赶忙拉住李氏,劝她:老婆子,你对着门出什么气儿啊,你打坏了它,可又得花钱去张木匠那里买一扇了,这门可要二十文钱呢!咱家可以买十个馒头吃一整天呢,别和馒头过不去啊!
李氏真真牙痒痒,可恶的二丫头,她挣脱了老头子,轻声道:我不打门,难道真的往二丫身上揍啊!她身子娇贵的很,以后说不定可以抵万金呢!不过,这门真的被打坏了,我也真舍不得,算了!李氏扯着嗓子冲着门板吼道:二丫头,你老老实实在里头呆着,上次的事闹得那么大,这回野男人的告示你也想去,太不像话了,当心给那些居心叵测的人卖入窑子!
李氏说着就咔嚓咔嚓几声,给那道门上了大锁。
秀华一听急了,忙道:“娘,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自己会辨别的,如果是坏人我不去就是了,你要是不放心,就让爹爹陪我去!”
李氏气头上,依然是斥骂不已:“你就这点出息!以你的相貌嫁入富贵人家又不是什么难事,偏生和你那爹一样没能耐,指望着烂泥里挣出真金白银来!娘说不许去就不许去,你要是敢去,当心打断你的腿!”
李氏说完之后将锁眼的钥匙一拔,往口袋里一搁,就气呼呼地走了。
柴房里连个窗户都没有,秀华急得想要爬墙也无门,她只要对着门板说:“亲,委屈你了,疼不疼啊,每次娘总爱打你,其实犯事的总是我,你真可怜。不过你听到了吗,刚才娘说,外面的野男人都很坏,他们啊想把你卖入窑子里呢,你说你一个门板去窑子里能干什么呢?”
秀华想着就自得其乐笑得咯咯响,她对着门板抚摸了几下自言自语道:“我娘喜欢有钱人,她把自己没嫁给有钱人的怨念和希望都寄托在了我们的身上,所以万一我要是没能如她所愿望和一个庄稼汉好上了,你可得再帮我担待担待啊!”
秀华被关了一下午,直到了傍晚,三位姐妹们总算是从县城里的佳缘庙会赶了回来,那可是一年两次的豪华盛会,对女子只有姿色要求,门第要求不高,但也不是什么穷人家的女孩都能去,也得稍微花点银子打点入场。
男子则注重身份家室财富,因此许多富家公子都慕名而去欣赏美人,说难听点就是猎艳去的,许多家底不殷实的女子则是拼凑银钱也非得去。这可是鲤鱼跃龙门,麻雀变凤凰的好机会。李氏自然是不能让姑娘们错过的。
在大姐姐的求情之下,李氏才将秀华给放了出来,她们四姐妹住在一个大房间里。秀华和大姐秀丽睡一起,平时感情挺好,三妹妹秀梅和四妹妹秀珠睡一起,她们两个更谈得来。
晚饭过后,李氏将四姐妹聚集在一起询问情况,丁大牛沉默地坐在一旁抽旱烟,他对这种家庭会议其实没多大兴趣,只是心里对二丫头有点愧疚,毕竟他也觉得“找工作”这种事是男娃干的,女娃怎么着都让他有些不安,所以才和老婆子商量,没想到……害二丫被关了那么长时间。
每次佳缘庙会之后李氏总会唠嗑上一个时辰,这次也不例外。姐妹们都连着去了两年了,到现在还没能找个让李氏满意的人家。倒不是没人看中姑娘们,以姑娘们的姿色各路小伙子们都想来上门提亲,可李氏都瞧不上,给推了。
二丫头去年认识的那个张公子,富贵倒也说得过去,就是为人让李氏不喜欢,这都还没成亲呢,就想着吃到手了,和二丫吵架之后还赌气不理她,李氏就算再贪财,也知道那样的男人可靠不住,果断插了一脚掐断了他们之间的联系,还派人去找了张孝年当面拒绝了他的交往。
当时二丫头秀华哭了好几天,她是真心喜欢张孝年的,还盼着他来认错和好,结果李氏出手了,秀华她脸皮薄可还是偷偷给张公子写了几封信,委婉地表达了想要重修旧好的意思,结果张公子回信了,告诉她已经和她的堂妹丁露露好上了,秀华一时想不开便自尽了,这事闹得大街小巷人尽皆知,人人都道是二丫头被始乱终弃,为情自杀,这件事到现在李氏还心有余悸。
所以每次佳缘庙会之后李氏总会如临大敌,细细询问情况。她亲自把关,有什么不好的苗头,她绝对会第一时间扼杀!现在李氏最看好的就是大丫头和三丫头。
三丫头丁秀梅是个有脑筋的人,言语说辞也是个厉害的人物,在李氏的影响下,誓要嫁个自己瞧得上的男人,平日里对众多追求者视而不见,去了几次庙会也没见她对谁动心,次次神色恹恹,可这次她却大不一样了,整个脸都好像散发着一种光,她道:“娘,今日我与县城首富郭家的二少爷郭嘉霖相识,郭二少爷对我很有好感,离别之时赠我坠玉扇作为信物,还让他妹妹出面约了我们八月十五中秋去县城百花园赏月。”
李氏一听,顿时眉开眼笑,仿佛秀梅已经成了铁板钉钉的郭家二少奶奶了,她道:“秀梅,娘就知道你最机灵了,那郭二少爷听闻是个美男子,人品各种无可挑剔,又家财万贯,你若是能做他们家的二少奶奶,娘也跟着沾光呢!你赶紧好好准备准备,娘帮你置办一身新衣裳,可别叫他们郭家小看了咱们!”
秀梅起身福了福身,语气里透着喜悦,她道:“谢谢娘。”
秀珠嘟着嘴儿不服气地道:“凭什么三姐姐有,我就没有新衣服?今天庙会上有许多官家的小姐,我们姐妹几个别提有多寒碜了!娘,你可不能这么偏心,郭二少爷的请帖上有我们四姐妹的名字,谁知道郭二少爷是不是真的看上了三姐姐,也许是大姐姐,也许是我也说不定!”
秀梅反驳:“可他把坠玉扇给了我!如若他对你有意思,他为何不给你呢?”
秀珠:“你……”秀珠的嘴儿撅得老高,她拉着李氏的手:“娘,郭家的小姐郭嘉敏可是邀请了我们四个人呢,三姐姐有好的衣服,难道我和大姐姐、二姐姐就能丢人吗?郭家还有个大少爷没有婚配呢!听说赏月宴上还有从京城来的高官子弟,还有县太爷的公子小姐们都会到场呢!
大丫头秀丽听了妹妹们的争论之后道:“两位妹妹切莫争了,咱们是普通的农户人家,和那些大户人家沾不上边,莫要被戏弄了,虽然娘亲从小让我们按照县城里大家小姐的规矩来学,可我们的出生毕竟低了些。我到是觉得还是不要去了,添置衣裳又要花一大笔银钱,也比不过那些官家富贵人家小姐的穿着,如若承蒙郭公子力邀,我等是什么样便是什么样,不必刻意去讨好他们。”
一直沉默的丁大牛紧锁的眉头,忽然松了开来,他欣慰地道:“还是大丫头懂事啊!”
秀华心里也为大姐姐鼓掌,在她印象当中大姐姐一直都是进退有礼的,温柔贤淑,像她这样的人,放眼望去周围还真没人配得上她。
李氏一听,揪住了大牛的耳朵骂道:“死老头子,要不是你不会挣钱,你女儿用得着这样寒碜吗?”
丁大牛一边嚷着痛,一边拿手护着自己的耳朵,还陪着笑说:“还不是你,抠得什么似的,我想做生意你处处阻挠,如果你见识长远一些,咱家至少能多盖几栋瓦房。”
李氏听大牛回嘴,气不打一处来:“死老头子,你翅膀硬了是不是?自己没本事,还怪我头上来,我堂堂李家千金小姐跟着你吃糠咽菜的,要不是我,家里哪里存得下钱来!你还顶嘴!我——我拧死你!”
李氏说着不停地拧大牛的皮,这么多年来,大牛的皮都真和牛皮一样厚实了,可以被拉起长长的一层来,他也不疼,只是嘴上叫着疼,一边喊疼还一边继续陪笑。
“好好好,我不说了,都是我的不是,我出去,我出去!”大牛提着烟斗落荒而逃。
几个姑娘对爹娘这样的场面早已见怪不怪。
☆、第二章 心事
李氏思来想去,合计了家里存的银子,确实有些囊中羞涩,但这个宴会很是关键,有那么多名门子弟,而她的女儿相貌可以说是个中翘楚,大丫头端庄谦逊容若牡丹大气贵雅,三丫头自信机敏容若水仙凌波傲立,四丫头娇俏可人容若海棠明艳动人。
可惜了二丫头啊,原本也是一朵娇羞的美人蕉,结果上次那事之后就变成带刺月季了。名声不好也罢了,也不消停一点,男人贴告示她就去,也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正经家的公子会这般行事作风吗?想着她恨铁不成钢得瞪了二丫头一眼。
然后李氏说道:“好了,这件事就娘做主了,大丫头、三丫头、四丫头在八月十五那天都去赴约,娘就算节衣缩食也会给你们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至于二丫头嘛,就称病别去了,反正庙会也没去,人家郭家是个大户人家,知礼数,才一并邀约了二丫,咱们可不能厚着脸皮真让二丫去,就这么定了。”
李氏连夜织布去了,她是个很要强的人,在外绝对不允许别人瞧不起她,反正距离八月十五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她还是有时间为姑娘们准备行头的。
丁大牛坐在丝瓜棚下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他身上的衣服已经很旧了,颜色发白,有些不起眼的地方还打着补丁,李氏也好几年没做新衣服了,这两年都折腾到几个丫头身上,自从去年二丫头闹过自杀,声名狼藉之后她也没有做过新衣服,他看到了二丫头还没回房,帮他把菜地浇了一圈,还摘了三个的蒲瓜放到了厨房里,又给鸡喂了点菜叶。
大牛越看越中意,二丫头和以前很不一样了,知道心疼爹娘了,他对她招招手,示意她过去。
秀华坐在了他的对面,道:“爹,您找我有什么话要说吗?”
大牛道:“二丫,委屈你了,你也十八了,老大不小了,应该好好打扮打扮自己,别成天跟在爹后面做活,像个男人似的。人言可畏,那些事都过去了,你该好好学学其他几个丫头,你也去去佳缘庙会,虽然一年只有两次,但也许有谁会中意你的,爹也可以少操这份心了,这附近的人怕是没人敢娶你了,远一点的估计好一些。”大牛拿出了一块碎银子,足足有一两,递给秀华。
“二丫,这是你爹几年来攒下的私房钱,都给你,你去买身漂亮的衣服,保管比你几位姐妹的都要好看,下回佳缘庙会记得要去,回来偷偷换下来,别叫你娘看见,免得她又咋呼闹得我耳根子不能清净。”
秀华掂量着银子,普通的衣服也只需十几二十文钱,一两银子可以买一套料子挺好的衣服了,普通农户哪里用得着穿那么贵的衣服,她拿着那块银子,千言万语都不足以表达她此刻的感动,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她将银子推了回去:“爹……我不需要。”
大牛挥挥手,叼着烟斗,嘴里吐出一圈圈烟云来,他道:“拿着!回去睡吧!别怪你娘偏心,她这几年跟着你爹也没少吃苦,她从前也是个大小姐,嫁给我委屈了她,所以这些年我处处依着她,这个家里,她最疼的就是你们四个,她希望你们嫁个好人家,你们是她这一辈子的希望。你娘她最不当人看得就是你爹我!也怪你爹没用,种了一辈子地。你别学爹去种地,能有捷径走的,为啥要累自己,你又不是男娃就算不读书也有一身力气。听你娘的,那个三拳那里别去了。”
秀华拿着那块爹捂得温热的银子,点了点头,可是她没别的本事,只能踏踏实实干活呀。
秀华看着爹伛偻着身子慢慢踱回了房,看着织布间里灯火依然通明,她悄悄推门进去,缩了缩脑袋,一脸讨好地道:“娘,我帮你一起织吧?”
李氏看了她一眼,明明心里很是欢喜,说出来的却是:“二丫头,还不快去睡,长了黑眼圈,当心嫁不出去!快去!织布这种活只有苦命的女人才会干的。你可别像娘一样。”
秀华不依:“娘,你总三句话不离嫁女儿。都不早了,我帮着你会快一些。”
“去去去!”李氏赶她,“就你这种水平只会织买不上价钱的平针,什么好花色都没有,别添乱了。”
秀华被娘赶了出来,垂头丧气的,可不是嘛,和原来的秀华相比,她可是什么手艺活都不会了。弹琴、女红、织布,这些可都不是她这个现代人擅长的呀,真挫!虽然她平时也努力在学,可是这些手艺都是靠时间积累的,不是一蹴而就的。比起老在家里摆弄那些花纹,她宁可去种豆子。
她回到房间里,看到秀梅和秀珠还在悄悄地讨论佳缘庙会上见到的俊俏公子,见她进来,她们两个压低了声音。
秀梅瞅了一眼秀华,眼中有一种疏离之感,好似暗暗总在与她较劲。如今秀华各种光华大不如前,她倒是隐隐有了一种优越感。
秀丽已经梳洗好了,正在看书,却有些心不在焉。
秀华迅速洗好了脚,钻进了被窝,她凑过头去借故说:“大姐,你看什么呢?”
秀丽戳了她的头:“是《女戒》,你又不爱看。”
秀华翻了翻眼,果然不是她的菜。她悄悄在秀丽耳边问:“大姐,你老实说,你有没有见到什么意中人?我不信,大姐你这么优秀,那些公子不围着你转。”
秀丽看了眼秀珠和秀梅,凑近秀华的耳朵说:“二妹妹,你可得替我保密。”
秀华点点头,可着劲竖起耳朵。
秀丽道:“其实我见到了郭家的大公子郭嘉诚。不愧为堂堂大家公子,丰神俊朗,一身光华,仿佛将世间万千男子都给比了下去,他举手投足之间谦和有礼,不曾看低我,那知县大人的千金好生无礼,对我们百般刁难,是他替我们解围的,那日不慎遇上了登徒子,也是他出手相助,估摸着是个正人君子。”
秀华眼中带笑:“我看他也是瞧着姐姐是个大美人才英雄救美的吧?”
秀丽细细回想了一番道:“不,当时他并未看清我的容貌,那知县的妹妹季如薇推了我一把,他从背后扶住了我,而且帮我解围之后也没有多做停留,似乎对这佳缘庙会心不在焉。后来郭家的二公子邀约了秀梅去赏花,秀珠也被邀请了,只剩我一人在随意闲逛颇觉无聊,可不知哪来的登徒子过来欺负我,郭家大公子见了将他打跑了,还一直陪着我到庙会结束。”
秀华一听,这么说来,大姐姐和那郭大公子还真是有缘分,心里也替她感到美滋滋的,道:“大姐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你为什么不告诉娘,让她高兴一把。”
“嘘!”秀丽担心地瞧了一眼另外两个妹妹,“可别叫三妹妹知道,你知道她什么都想比我们好,她知道会不开心。另外这种事只见上一面,做不得数的,咱们门第相差太多,纵然母亲有意高攀,怕也不能得偿所愿,那样出身的贵公子只怕喜欢他们的名门姑娘数不胜数。哪里轮得到咱们!即便是他对我有意,只怕论门第也只能落个妾氏的名分,倒不如相忘于江湖。”秀丽微微低着头,似有满腹惆怅。
秀华对大姐越发钦佩得紧了,想得如此长远,她鼓励道:“大姐,如果郭大公子真是表里如一的话,他倒也配得上你。你不要气馁,八月十五八成也是郭家公子对你有意才让妹妹邀约你们的,你得把握好这个姻缘,如果真是青年才俊,断不可因为门第而妄自菲薄,错失良缘。”
秀丽放下了书,和秀华躺在一起,若有所思道:“二妹妹,你真这么看?我总觉得没你说的那般容易。”秀丽一躺下,满脑子都是郭大公子搀扶住她的一刹那,她回头,他低头,灼灼双目相交,他眸如深潭,眼中似有说不出的惊喜在闪耀,那一刹那仿佛空气和时间都停滞了。
秀丽的脸在黑夜之中渐渐转得如火烧般灼烫,心也猛烈跳动了起来,她交叉着双手按在胸前。那一场不经意的邂逅怕是要误了终生啊,她只觉今生非他不可了,或是其他男子再也入不了她的眼,只可惜……只可惜他是郭家的大公子,他的身份让她深感犹如隔了万水千山,遥不可及。
秀丽暗自神伤,一边为能结识那样的优秀儿郎而欣喜,一边又为不可得而生了叹息。
秀华宽慰道:“我说大姐你行就是行,如果郭大公子错过了你才是他的损失呢!”
秀丽紧紧挨着秀华,她道:“二妹妹,你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呢!从前你可不会和大姐说体己话,先别说大姐了,你也得替自己多想想了,每次庙会你都不去。莫非心里还放不下那件事?其实娘这件事做对了,你优柔寡断,敏感多情,早断少伤心,那个张公子就是个负心汉,转眼就和丁露露好上了,这样的男人怎么能说是真心爱你的?莫要再念着他了!”
“大姐说的极是,人死过一次总会想开许多,想起从前真是太无知了,以后秀华一定不会这么傻了。”秀华呵呵一笑,事实上她根本不知道张孝年长什么模样,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原来的秀华会对那个男人一见倾心非君不嫁,还会因为他割腕自杀!反正下回别让她碰上,指不定她会泼那家伙一身鸡屎!
☆、第三章 煎蛋
李氏昨晚睡得晚,早上又起了个大早,张罗了早饭,无非是泡饭,自家腌制的酱萝卜,榨菜,腐皮炒咸菜,外加几个油煎荷包蛋,还有几个玉米面馒头。本来想做白面馒头的,可是李氏一想姑娘们要去赴会,便想着从牙缝里抠出一点钱来,改用玉米面做了馒头。
姑娘们起床之后围着饭桌子吃早饭,丁大牛照例战战兢兢地坐在角落里,像那立在墙角不起眼的锄头,凡是姑娘们爱吃的菜他从不下筷,姑娘们吃剩的菜,或者不爱吃的菜,他像簸箕一样统统接纳,从不浪费一丁点。
李氏将一个个荷包蛋夹到了闺女们的碗里,最后碗里只剩下一只了,她夹起蛋问大牛要不要,大牛哪里敢说要,忙摇着头说:孩子他娘,最近肚子胀,吃清淡点,你吃你吃!
于是最后那只蛋落入了李氏的碗里。
秀华见了不爽,想起前几天,爹爹送了一些果菜给隔壁寡居的大婶,娘就把爹骂得狗血淋头,爹养了几箱子蜜蜂,娘又破口大骂说他不务正业,还差点泼水烫死了爹的心头宝贝非逼着他去外面打零工赚钱,她替爹不平啊,所以一时冲动,就道:“娘,您就不会多煎一个蛋嘛。”
李氏瞅了眼大牛索性将整个蛋塞到了大牛的碗里:“二丫头就心疼你这个爹,心里没我这个娘。”说着李氏的眼泪就哗啦啦下来了,情绪飙涨,她重重放下了筷子,不吃了!就知道她爹辛苦,难道她这个做娘的还不够操劳操心吗?
她哭诉着,我在这个家里容易嘛!为了你们几个闺女做牛做马,好不容易拉扯大了,你们都同情你爹,好似你娘我虐待了他,你们说我哪里少他吃穿了?李氏越哭越大声,声泪俱下,震撼人心,几人纷纷停下了碗筷。
秀华心说娘就是被娇惯坏了,这脾气啊,除了她爹,估计没人受得了啊!这一折腾吃早饭的心情也折腾没了。秀华也挺了解李氏,她要是现在立刻去哄她,把蛋夹给她,她定是会气得摔碗筷的。,所以索性她先不说话了,待会见机行事。
秀丽忙打圆场说:“娘,二妹妹随口说说,你别往心上去。”她转头又道,“二妹妹,你也真是的,昨天鸡只下了五个蛋,确实没有多的,否则娘一定会给爹的,爹这些年来为我们姐妹做的,咱们都看在眼里,你这么说,娘可是伤到心里去了。”
秀梅略带讥讽地道:“可不是嘛,从前娘可是最疼二姐的,也指望着二姐能嫁得最好,可赶巧了,二姐这个乌龙出得娘都抬不起头来,娘一年不敢在村子里走动,生怕给人摘了话碴子,尴尬。如今二姐性子都转了,敢直接指着娘说不是了!娘从前真是白疼你了!”
秀珠则一边吃着,一边观察着众人的脸色,从前二姐可是他们的榜样,瞧瞧二姐现在的样子,绣花弹琴全忘了,现在她一无是处,就连嫁个普通人家怕都不一定有人要呢,现在不得娘的宠,开始巴结着爹了。爹有什么出息,一辈子都仰着娘的鼻息过日子。
丁大牛一拍桌子:“好了,丫头们少说几句。爹肚子一向不好,都说了吃清淡的,你们娘昨天熬了夜,应该补补身子,今天二丫头不对,待会去把院子里的衣服都洗了。”大牛讨好着把蛋夹回了李氏的碗里,“孩子他娘,别气。快吃,吃完了还要干活!”
那李氏说什么都不肯再吃那个蛋了,非要给大牛,秀华吐了吐舌头,陪着笑脸:“娘,今天罚我不吃蛋,去把所有的衣服都洗了,您别生气了!您气坏了身子,我们可怎么办呀!您在家里是大功臣,您一哭咱家就是乌云遮天蔽日,就世界末日了,您一笑,咱家才是如沐春风,蒸蒸日上,什么高帅富都踏破门槛了。”秀华说着,拉着娘的袖子,一下又一下。
噗声轻轻传来,几个姐妹忍着笑,李氏也没憋住就笑了,这还差不多!哼!她将蛋夹了一半给秀华,说道:“好了,二丫头,快吃吧,待会去把所有人的衣服洗了。别老跟着你爹去做农活,多做做女红。”
秀华嘿嘿一笑:“可是娘,咱们家没男丁,现在稻谷快要收割了,爹爹年纪大了,总不能他一个人做那么多活,咱们家天天看着二叔家里的徐婶子脸色呀,总指望着堂哥来帮忙,当心徐婶子又尖酸得挤兑你。反正我不像妹妹们那么娇弱,我去帮帮爹吧?好吧?”
李氏叹了口气:“可你毕竟是个姑娘家,将来要嫁入富贵人家的,成天跟着你爹在外头跑一点都不像个大家小姐。娘从前真是白在你身上下工夫了!”
秀华咕哝着,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小姐啊,定位要清晰,致富靠双手。女子又不能去考功名做官的,除了嫁个好人家就是自力更生,艰苦创业,可这话她没敢说出来,否则李氏又要她去背《女戒》《内训》,然后罚她半个月不许出门。
秀梅听着秀华被训斥心情大好,打趣道:“娘,我看不如早早给二姐找个老实巴交的夫君,可以帮爹爹做农活。”
秀珠帮衬着:“三姐姐说得对,找个上门女婿入赘到咱们家来,说不定还能多向村里讨个一亩三分地,咱家就有指望咯。”
李氏虽然不吭声,但是三丫头的话也听到了心坎上,如果二丫头不能嫁入富贵人家,能招个肯干的女婿也是一条出路,她又琢磨着要是三丫头能够成为郭家的二少奶奶,那他们家还种什么地啊,成天都能枕着金山银山睡觉。看那小叔的那口子徐氏还敢在她面前张狂!
想着她就拉着秀梅的手,千叮咛万嘱咐:“三丫头,咱们家可全盼着你了,你可别叫娘失望,赶明儿,娘把压箱底的那枚陪嫁的金凤钗给当了,说什么都不能让你们丢人,到时候雇着马车送你们去县城,然后八抬大轿将你们抬去赴约。”
秀梅和秀珠一听,暗自欣喜,当时县城的庙会看着许多小姐们都是坐着四人抬的轿子来的,心里就羡慕不已,就她们和村里的几个姑娘们坐着牛车回来,别提多不搭了,见着那个县太爷的妹妹都觉得矮了她一大截。
丁大牛见状叹了口气,知女莫若父,三丫头聪敏自负,性子狭隘偏执。四丫头虚荣天真,人云亦云缺乏主见。还是大丫头和二丫头懂事踏实,可大丫头内敛自持有些地方难免还会吃亏,二丫头胆大随性怕也很少有人能够知道她的好。也不知道这四个丫头,最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命,以他的看法,门当户对是最好不过的了,一辈子平平顺顺就过去了,大户人家规矩多,日子不好过。
要是他能管教丫头,一定让她们实在一些,不要好高骛远,可没人听他的,就二丫头跟着他做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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