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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血,倾世皇后-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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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宴过后,御驾亲征出征在即,云罗病了,太医说是风邪入体,又有说忧思过甚,还有说是心悸症又犯了。总之凤栖宫中药汤不断,她每日恹恹躺在床上浑。
李天逍终于不再勉强她随他出征。只是那一日早晨,他早早来到她的宫殿中。
彼时时辰还早,晨曦还未露出头。
宫殿中寂静无声,当值的宫女正缩在墙角打着盹。他缓缓走进殿中。眼前轻薄的帷帐随着夏日清晨的风儿微微摆动,帷帐深处,床上卧着一具窈窕的身影。
他慢慢上前,终于来到她的床前。
她静静闭着双目,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身后。他轻抚她的发,一如既往柔顺得像是绸缎一样。犹记得当初她与他情浓时,耳鬓厮磨中,他最喜欢一下下轻抚她的发。
她就在他眼前,浅笑如花。
是什么变了呢?
“云罗,朕要走了。”他低低地道,“朕想带你走。可是朕知道,你不会走的。”
“那便依你的心愿留在这里。”他轻笑,目光流连在她的面上,“朕时常想,这一切是怎么开始错的呢?朕与你,其实一开始就是错了。朕不该一开始就骗你去晋京。朕也不应该一开始就逼着凤朝歌把你送来太子府。”
他轻轻笑,“朕知道他一定会放弃你。那是多么卑鄙的一件事。当时他没有路可以走了。唯有朕可以给他暂时想要的一切。他那么聪明,一个眼神,一个暗示,他就明白了朕想要什么。”
“那就是你啊!”
“朕还记得他当时的眼神,从光彩四射一下子变成了死灰色。朕笑着看着他,看着他慢慢坐在椅子上。他想说什么却忽然失去了先前的慷慨激扬。朕还记得他沉默了一会忽然也笑了。是的,他笑了。”
“他真的笑了。不得不承认,凤朝歌跟你才是一样的人。他的笑都跟你一模一样。笑着看着却令人心里难受。也许他知道他始终留不住你。因为你和他都已经无路可走。若你们不留在晋国,你们还能去哪儿呢?”
“所以你恨他还不如恨朕。”他慢慢说:“自始至终,是朕想要你也是朕伤了你。”
“朕想要你不仅仅是因为你的眼睛像阿离。而是你那么美。一身孝衣,那双眼睛美得清冷透彻,就像是天上的冰雪可以洗净这个世间的污浊。你与阿离不一样的。两个不一样的灵魂,你比她坚强许多。只是朕一直在骗着自己,告诉自己,不会爱上你,你不过是阿离的影子。”
“朕不该刺出那一剑,明明知道你这么相信朕……”
“朕也不该骗你,派你的兄长到了衢州引凤朝阳前来攻。……”
“……”
“朕最不该夺走你的凤儿。那是你的命根子。”
“……”
“现在说这些都晚了吧。”
“云罗,原来要一个人的这么容易,留住一个人却这么难。在这个乱世中只要有权势就可以拿到属于自己的一切。千金珍宝,美人江山,都可以握在手中,唯有真心……朕再也没有机会拥有了。”
“云罗,原来一切都晚了。朕善待凤是因为想要补偿你们母子,也想要补偿曾经自己犯过的错。所以你不用感谢朕。……”
“云罗,朕走了。”
……
风轻轻吹起帷帐。她静静看着眼前的赤龙凤帐,泪水一点点湿透了枕巾。他走了,带着他的几十万大军前去征讨燕王。
兵戈战马是他一生的功业。这个天下一统,是他的夙愿。
他愧对过她,可是他没有愧对这天下……
她缓缓闭上眼,泪蜿蜒……
……
夏日热热闹闹来了。云罗在凤栖宫中安静地养育着凤儿。征人在远方。她一日比一日安静,虽然各种消息传入她的耳中。
李天逍大败燕军,剿杀一万余人。
青陵关大捷!俘虏三千,杀八千……
燕王刘守光不得人心,节节败退,兵卒溃逃时,这些如狼似虎的兵卒又成了兵灾。他们一路溃逃,一路烧杀抢掠毫无人性。李天逍一路追击,不肯放过一人。
与此同时,梁国凤朝阳见燕王刘守光大败,惊怒之余急忙调集五万精兵驰援。在居灵关,周大将军率领两万骑兵守株待兔,打了个梁军一个措手不及。
梁军大败。残部南逃。李天逍乘胜追击,一路挥军南下进攻梁国。
这一次梁晋梁两国真正对决开始。消息一道道传入晋京,人人欢欣鼓舞。无往不胜的帝王无疑才是所有国人心中最伟大的神明。
她守在凤栖宫,听着他挥军攻入自己的故国的消息久久沉默。
这一日,原来来得这么快。
而与此同时,凤朝歌趁凤朝阳派兵抵御李天逍时趁乱在梁京中变乱,夺取梁京。
梁,盛隆二年,九月,凤朝歌在梁京称帝。
而这一年的七月,云罗在凤栖宫中听到这个消息时,凤儿已经两岁了。
初秋风簌簌,凤栖宫中寂静如昔,唯有偌大的寝殿中铺着竹篾席上小小的孩子穿着雪白锦衣,张开双臂朝她奔去。
“母妃,母妃……”他笑着扑入她的怀中。
她看着他酷似那个人的面容,眼中静静含笑,爱怜地扶着他的发,问:“凤儿今天怎么这么高兴呢?”“父皇……父皇要回来了。”他抬起头,笑得眉眼弯弯。
云罗脸上的笑容渐渐恍惚。她问:“谁说的?”
“我说的。”不知什么时候,寝殿门口站着一位宫装美妇。
云罗看向她,眼底微微诧异。
来的人不是别人,是深居简出的德昭仪刘月浅。她已经闭门谢客很久很久了。而对于云罗来说,她该知道的一切都知道了。
晓拂山庄中,当时还住着另一个从宫中来的宫妃,便是刘月浅。是她为宫中递送消息。
如此一切便说得通了,皇后刘莞儿的倒台。她华云罗可是被殷寐狠狠利用了一次,始作俑者便是刘月浅。
云罗抱起凤儿,淡淡问道:“刘姐姐今日怎么来凤栖宫呢?”
刘月浅一身素色宫装,面容憔悴。她慢慢走进来,看着云罗良久才道:“有一件事臣妾要告诉淑妃娘娘。”
云罗抱着凤儿,转过头,冷淡道:“刘姐姐觉得自己说的话,我还会相信吗?”
刘月浅猛地跪下。
云罗看着她的样子,冷冷转身:“皇上还没有回宫,殷寐要做什么已经无人可以阻止她。你说再多也无用,我不会再冒险相信你。”
刘月浅膝行几步,拦在她的跟前,眼中落下泪来:“娘娘当真对皇上无情也无义了吗?”
云罗抱着凤儿,声音清冷:“晋说过,在这个乱世中谁还顾得了谁呢?你走吧。我会当你没来过这里。”
“娘娘!……”刘月浅拉住她凤袍下摆,泪滚落:“娘娘,求求你再相信我一次。”
第二百七十三章 深宫血(一)
“娘娘!……”刘月浅拉住她凤袍下摆,泪滚落:“娘娘,求求你再相信我一次。”
云罗垂眸看着她的泪颜,轻轻摇头:“我为什么要信你呢?你一次又一次欺骗和利用我。我华云罗向来是睚眦必报的女人,可是独对你手下留情,不是因为我奈何不了你,而是我可怜你与我一样,都是为情所苦的女人。”
“你走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她拽起裙摆,转身就走。
刘陵见状急忙上前去拉刘月浅。刘月浅眼见得云罗要离去,忽然道:“娘娘,要是您再不下决断,将来祸事连连,第一个遭殃的就是凤栖宫。您与小殿下都逃不过的!檫”
她说得突兀。云罗顿住脚步,缓缓回头。
她看了刘月浅良久,把凤儿递给刘陵。她对刘月浅冷冷道:“你要说什么赶紧说吧。说完就赶紧走!”
刘月浅急忙膝行上前,跪在她跟前,四顾了下,良久才颤声道:“娘娘,青王要反!酸”
云罗眉一跳。她一双乌黑的眸看着刘月浅,半晌才冷然道:“这,我早就猜到了。”
当初在草场狩猎招待岐国来使时,她便从种种蛛丝马迹中察觉出了殷寐的不妥。可是后来又因为牵扯到了凤朝歌身上,所以她只能按捺不发。
刘月浅一听,眼中亮了亮,急忙问道:“这么说娘娘相信我说的话?”
云罗神色平静,淡淡道:“有人当皇帝便会有人会造反。不然大唐几百年的基业是怎么没的?这眼前诸国纷战又是怎么成的?今日你为王,明日便为寇。你还看不透这乱世吗?”
刘月浅听着她一番话,脸色顿时灰败。
是的,造反两个字对眼下这个乱世太过寻常。今日战,明日和。兵强马壮者便可占山为王,盘踞一方哪天就可以沐冠称帝。实在不是一件什么稀奇的事。
“娘娘,可是那是青王!是皇后的父亲!”刘月浅不死心地道。
云罗淡淡一笑:“你的意思是青王造反便是皇后造反。本宫第一个就会遭殃是吗?”
“是的。难道娘娘不害怕吗?”刘月浅道。
云罗静静道:“害怕。我当然害怕。若真的到了那一日,我就会带着凤儿走了。我说过,我不会让殷寐伤害凤儿一根毫毛。”
刘月浅怔怔看着云罗。此时她才发现眼前女子眼底那一抹决然。
原来,她早就存了去意。早就做好了准备要离开这是非之地。
她始终要离开的。她不属于这里。
“那皇上怎么办?”刘月浅忽然抓住云罗的长袖,问道。
云罗忽然沉默。
“皇上的江山怎么办?晋国怎么办?”她连声问:“皇上这么宠爱您,又将您的孩子视如己出。他给了您和小殿下这么多的荣耀还有恩宠,难道娘娘的心是铁石做的吗?这个江山难道您一点都不想替他守护吗?”
“够了!”云罗猛地推开她的手,冷冷道。
“不!……”刘月浅急忙抓住她的长裙下摆,目光殷切灼热:“臣妾恳求娘娘看在与皇上夫妻情意上,为他做点什么吧!哪怕差人送信出宫给皇上也行。皇上最宠爱您,一定会信了您的话的!”
她拼命地摇着云罗的长裙下摆,苦苦哀求。
云罗一动不动。
她的心是铁石做的吗?她与他的夫妻情意是这么淡薄的吗?是她背弃了他在先吗?为什么所有的人都用那种眼神看着她,仿佛真正的罪人才是她。
他把凤儿还给了她,原谅了她,她就要从此感恩载德一辈子吗?然后将自己的一生一世都困在这冰冷奢华的宫中吗?
“娘娘……”刘月浅哀求道:“臣妾做错过许多事,如今到了眼下这个地步是臣妾应得的恶果。臣妾已经没有希望可以重新来过了。但是娘娘不一样,娘娘,皇上是真的喜欢你的。”
“他的真心难道不能换娘娘一片真心回报吗?”
真心?
云罗忽然笑了。
她一点点掰开刘月浅的手,看着她的眼睛问道:“你从哪里看出我对皇上没有付出过真心?”
刘月浅一愣。
云罗慢慢道:“有一句话叫做太迟了。我华云罗就是这样铁石心肠的女人,你可以走了。”她说完冷冷转身离去。
刘月浅跪坐在地上,面色灰败如死灰……
……
秋风渐起,廊下她看着满园的飞花落叶,久久沉默。远远的,凤儿嬉笑着与几个小内侍玩着球。她看着看着,眼前人影交叠,似乎是那浑身披血持剑的男人,又或是那玄金龙袍,面容深邃的那一人。
……
“娘娘……难道娘娘的心是铁石做的吗?这个江山难道您一点都不想替他守护吗?……”
……
她何尝不想为他守护这个江山。她何尝不想与他好好来过,只是都错了。
他是李天逍,而她却是华云罗。因为他与她不是一样的人,所以他始终看不透她,不知道她与别的女子不一样。她不是打疼了哄两声就可以回转心意的女人。
她是芳菲楼中一笑千金的华云罗,那个十六岁及笄夜里,宁可被打死也不愿意讨饶的华云罗。
她就是这么倔的女人。
“娘娘……”不知什么时候刘陵悄然上前,道:“德昭训回去了。”
云罗淡淡点了点头:“由她去吧。下次她要来见我就拦着,久而久之她自然就死了心了。”
刘陵看着她清冷的神色,欲言又止。
云罗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淡淡道:“刘月浅所求的事太过重大。光凭她一人说的话,我怎么可能拉着整个凤栖宫跟着她冒险?”
刘陵轻叹道:“是啊。就算她说的是真的。但是皇上南征梁国未归,一旦消息走漏,谁来救我们?要知道如今宫中都是皇后的天下!”
云罗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说过要好好养育凤儿,别的事,我不愿再理会了……”
她说完慢慢走向花园,凤儿见到母亲来了,张开双臂,迈着还带蹒跚的步伐向她跑去:“母妃,母妃……”
……夜,沉沉。
秋风簌簌,宫殿隐在了沉沉的夜色下。宫灯下,有一位素衣宫妃正埋头匆匆写着什么。忽然,有风忽然吹来,“砰”地一声将窗户吹开。她不由一惊急忙上前关好窗户。
等她复又坐下时,身后忽然响起幽幽的笑声:“刘姐姐,这么晚了,你还在奋笔疾书什么呢?”
她一惊,手中的毛笔落下浓浓划过触目惊心的一道。
她回头看去,不知什么时候寝殿中已坐着一位宫装美妇。她披着玄黑色披风,内里穿着一件石榴红凤服,而殿中各处站着一个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内侍。
她急忙将方才写的东西塞入口中。可是已来不及了,两个内侍冲上前把她口中的纸抠出,再把她反剪压在地上。
内侍将纸平摊呈在了那凤服女子眼前。
她一目十行地看了,忽然一笑:“写得真好。刘姐姐的字当年是被皇上称赞过的,秀气中有英挺之气,笔画分明,真真是一手好字。可惜了,要是刘姐姐抄抄诗词歌赋也能充充才女,何必去当那三贞九烈,为国为皇上尽忠尽义的烈女呢?”
她说完抬起头,娇媚的杏眼中带着一抹浓浓的讥讽,道:“不对啊。本宫说错了呢。刘姐姐身为皇上的侍妾,出宫修行三年中却又与宫外的男子有染。这算是什么烈女呢?”
刘月浅面如死灰,此时她自知自己已难逃一劫,不禁哈哈一笑,咬牙盯着眼前的娇媚万千的女子,一字一顿地道:“殷寐,你将来一定不得好死!”
殷寐嫣然一笑,上前看着被内侍压在地上连头都无法动弹的刘月浅,轻声道:“什么不得好死。刘姐姐出宫三年带发修行,在佛主前参禅礼佛,对于生死难道还没有参悟透吗?人都免不了一死,好死与死与非命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蹲下身,雪白的十指上艳红蔻丹如血。她捏着刘月浅煞白的面容,啧啧叹息:“真可惜。当初父王看上你时,你是怎么跟我父王说的呢?你发誓一辈子都要效忠我父王,怎么才几年不到,你就变心了呢?”
“呸!”刘月浅向她吐出一口残沫,眼中怒火熊熊,挣扎怒道:“青王早有谋反之心,派我入太子府就是为了利用我的美色去引诱当今皇上!这种人不配让我效忠!”
殷寐笑了。她不介意擦去衣衫上的唾沫,凉凉道:“所以你决定效忠李天逍是吗?我以为刘姐姐也是恨着皇上的呢。他宠你在先,却最后又变了心,一心只对沐离一往情深。唉……这情之一字,真是一团乱糟糟。”
刘月浅凄然一笑:“他始终爱着阿离姑娘。像我这种侍妾怎么可能得到他的爱情?所以,我不恨皇上。事到如今,他死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弥补我先前的错。”
殷寐一笑,柔柔道:“原来你都知道了。我还以为能瞒着刘姐姐一阵子呢。真是可惜!”
“他被你们关在不见天日的牢房中两年有余。你给我看的那些诗词笔迹虽然一样,但是我知道不是他写的!你们在骗我!骗得我去害华云罗!!你们才是恶人!才是该死的人!”刘月浅一边痛哭一边怒斥。
殷寐听着,眼中浮起冷意。她忽然狠狠一把揪起刘月浅的发髻,声音冷如冰雪:“所以你决定要背叛本宫是吗?你今日跑去凤栖宫是做什么?你把所有的事都告诉华云罗那个疯女人了是吗?”
刘月浅只觉得头皮疼得像是要裂开。她盯着殷寐的眼睛,笑了,笑得欢畅。
她一字一顿地咬牙道:“是的!我告诉了她所有的事!青王要反!殷寐你死期就要到了!”
“啪”地一声,殷寐恶狠狠一巴掌甩过,骂道:“贱人!吃里扒外的贱货!亏我父王这么宠爱你!还不如养一条狗!”
她冷着脸怒喝:“给本宫狠狠地打!”
下一刻,如雨般的拳脚就落在了地上的刘月浅身上。殷寐坐在椅子上皱眉看着,等到差不多了才冷冷喊停。
她看着面目全非的刘月浅,冷笑道:“你就算告诉凤栖宫的那个疯女人,她也不会相信你的!你谋害沐离在前,又害得她回不成梁国。她恨你之心可不亚于我呢。”
刘月浅吐出一口血,吃吃地笑:“她有情有义比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好上千万倍。她一定会来对付你的!殷寐,你等着瞧吧!哈哈……”
殷寐面色不变,冷笑道:“今日今时的华云罗可不是从前了。她疯了以后就变成缩头乌龟一样缩在凤栖宫中,整天就知道带着她和凤朝歌生的小杂种。你以为她有多少胆量来跟本宫叫板?刘月浅,你的算盘打错了!”
刘月浅满是血的面上一僵。
殷寐冷冷对身边的内侍道:“送汤药!”
刘月浅一惊。
不一会内侍捧来一碗黑漆漆的汤药。殷寐端着,笑盈盈地看着脸色如蜡纸一样的刘月浅,柔声道:“刘姐姐,按我说今日你去凤栖宫可是天赐良机呢。这样吧,你既然不想活了,就再帮本宫一个忙好不好?”
“什么……什么……不!”刘月浅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失声尖叫道:“不!殷寐你这个毒妇!你这个……蛇蝎女人!你简直不是人!”
“蛇蝎毒妇?”殷寐端着汤药笑着一步步上前,看着在内侍手中拼命挣扎的刘月浅,柔声道:“在这个世上,只有权势才是最好的依靠。男人算是什么东西呢?为了成为万人之上的那一人,该死的人就得死。”
“刘姐姐,你死了,本宫会去凤栖宫向华云罗讨回公道的。你看你,抖什么抖呢?你去凤栖宫喝了一杯茶,回来就被宫人发现横死在宫中。本宫好生伤心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冷冷地把手中的汤药灌入了刘月浅的口中。
温热的汤药顺着她的喉咙不断地涌入。
刺鼻的药味充斥着她的鼻间。她只看见那一双娇媚冰冷的眼睛如蛇眼一样盯着她,盯着她……
终于,钳制她的手放开。
刘月浅缓缓倒地,腹中剧痛蔓延,血味涌上口鼻。她竭力向前伸出手想要抓住不远处那一张写满青王罪行的书信,可是她手腕一痛,一只绣金丝凤履狠狠踩住了她的手。
原来,这就是身为一颗棋子的命运……
刘月浅久久盯着上方那张娇媚阴冷的容颜,呕出最后一口血,消逝了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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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盛隆二年,九月,凤朝歌在梁京称帝。而这一年的九月,云罗在凤栖宫中听到这个消息时,凤儿已经两岁了。”——这一句月份原文月份错了,冰改了前面一个,忘了改后面的一个日期。因为VIP不能修改,特在这里说明一下。
谢谢亲捉虫!
另,冰说停更一个月是玩笑的话哈。等这本写完会休息一阵子倒是真的。
第二百七十四章 深宫血(二)
第二天刘月浅身死的消息传到了凤栖宫中。云罗正抱着凤儿,听闻之后愣了下。
刘陵匆匆上前,脸色紧张:“娘娘,这怎么办才好?这德昭训死得可真是蹊跷。”
云罗皱着秀眉,道:“昨儿她才刚来,今早就听说死了。你去派人打听打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刘陵应了一声正要说什么,忽然内侍匆匆前来,颤声道:“娘娘,刘公公,不好了,皇后派人将凤栖宫中团团围住,不可出宫一人。娘娘……”
云罗脸色一沉。刘陵失声道:“竟然这么快?”他见云罗脸色不好看,急忙道:“奴婢前去看看。檫”
云罗伸手拦住了他,冷笑道:“好一出栽赃嫁祸!我亲自去看看殷寐到底想要怎么样!”
她说着走出了凤栖宫。宫外正看见一架明晃晃的凤辇逶迤而来,凤辇之后跟随的内侍宫娥人数众多,一派皇后驾临的架势。云罗唇边勾起一抹冷笑,等到了凤驾到了宫前,她冷眼看着殷寐由人扶着下来。
殷寐今日面上倒是失了笑意,眸光冰冷逼迫而来,冷喝道:“来人,将这毒害德昭训的疯妇拿下!!湾”
左右如虎狼的侍卫应了一声就要冲上前。
云罗冷笑一声,不等她吩咐,在凤栖宫中守护的侍卫们纷纷拔剑飞奔而出将她团团围在中间。这些侍卫是她亲自挑选,忠心是一等一。一下子凤栖宫前两队人马对峙,气氛一下子剑拔弩张,令人窒息。
殷寐没料到凤栖宫中藏有这么多的侍卫,脸色一下沉了下来。
“华云罗,你要抗旨吗?!”她冷喝道。
云罗冷笑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皇后今日凭什么来捉拿臣妾?若无真凭实据,还是麻烦皇后娘娘打道回府,凤栖宫与中宫从来井水不犯河水,皇后别欺人太甚!”
她的话说得殷寐脸上无光。
殷寐上前一步,盯着云罗的眼睛,冷冷道:“怎么的没有真凭实据?来人!带人证!”
她的话音刚落,就有内侍带着两个宫女上前。
云罗认出那两个宫女是刘月浅身边的贴身宫女,一个叫做秋蓝,一个叫做明蓝。
明蓝跪在殷寐跟前,哭道:“皇后娘娘,昨儿我家娘娘前去凤栖宫中,回去就说身子不适,到了半夜就……就七窍流血而死了!”
她说着指着云罗,道:“就是她!就是她挟恨报复我家娘娘!下的毒手!”
殷寐问道:“你家娘娘与淑妃又有什么恩怨过节呢?”
秋蓝邀功似地跪下道:“当初就是我家娘娘秘报了皇上,淑妃与人有染的事!就是为了这事……”
殷寐笑了,看向云罗道:“华云罗,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云罗亦是笑了:“就拉着两个胡言乱语的宫女就想治本宫的罪。真真是好笑呢!”她美眸流转,对着那两个宫女似笑非笑道,“你们两个贱婢谎可以编得再圆一点,不然的话在皇上跟前若是有什么差池,最后恐怕也逃不过五马分尸的下场!”
秋蓝与明蓝两人一听顿时浑身直打颤,战战兢兢不敢再说。
殷寐冷哼一声:“华云罗,如今皇上御驾亲征在外。本宫主持后宫,如今出了德昭训中毒身死的事,你便是最大的疑犯。你若再不束手就擒,休怪本宫不客气!”
云罗亦是冷笑道:“皇后今日想要硬拿本宫问罪不成?”
殷寐上前一步,目光直视云罗,一字一顿地道:“是的!”
云罗一扫她带来的人手,冷冷嗤笑:“皇后自比废后刘氏如何?”
殷寐皱眉。
云罗面上讥讽之色深深:“刘皇后几次要将本宫置之死地都不可得,凭什么皇后觉得自己比刘皇后更加厉害呢?”
她这么一说便是说殷寐不如废后刘莞儿。殷寐此人极聪明又极其自负,一听之下脸色越发难看。
她正要喝侍卫上前拿人时,忽然远远传来呼喝声。一队御前内侍乌压压地过来,当先一人竟是将军服色,全身铠甲明晃晃。
那虎背熊腰的将军上前来,手中拿着一枚金灿灿的令牌喝道:“奉皇上密旨,任何人不得私自扣押凤栖宫人等!见令牌如见皇上,尔等还不速速退下!”
云罗见到来人,眼中一亮。
那将军不是别人,正是孙立将军。他带来的百来人全副甲胄的御林军密密麻麻将凤栖宫团团护住。
殷寐见这架势面上一惊,不过片刻她立刻喝道:“孙将军,矫旨可是要杀头的!是谁给了你私闯大内禁宫的权力?!该退下的人应该是你!”
孙立将军板着一张国字脸,粗生粗气地说:“皇后娘娘,未将可没有这个胆子矫旨。皇后娘娘看清楚,这是九龙令,皇上御驾亲征之际给末将的!见了九龙令牌如见圣上!皇后还是跪拜后回宫吧!”
殷寐一看,果然孙立手中拿着的正是九龙令牌!这可是仅次于玉玺的令牌!
她心中又惊又怒,是什么时候李天逍竟然留着这一手保护华云罗这个贱人?!她心中千百个念头掠过,再看看眼前形势,不得不挤出笑容道:“原来是皇上的九龙令。本宫方才气急攻心竟然没看见。”
她似笑非笑盯着云罗,道:“不过孙将军不知,凤栖宫淑妃毒杀德昭容,这事可是后宫之事,孙将军管不得。”
孙立是个武夫,素来有勇无谋。不过他当下也不惊,一板一眼地说道:“末将不懂后宫之事,末将只知道皇上金口说了,让末将保护凤栖宫,保护淑妃娘娘,任何人等不可靠近凤栖宫。皇后有理便去与皇上说,别妨碍末将尽责。”
殷寐一听气得七窍生烟。所谓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
孙立只认准李天逍交代的一条死理,其余的便不予理会。任由殷寐如何软硬兼施都不后退一步。
云罗看着眼前情势一下子逆转,心绪复杂。她记得他说过,“云罗,你随朕出征好不好?”
“……只是留你一个人在宫中不放心。”
原来他都料到了,所以才给了孙立九龙令也给他下了这一道死令。
殷寐见今日实在是难以捉到华云罗,气得脸色铁青,怒道:“孙立,你从前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统领,你竟然敢与本宫作对!总有一天本宫定要你好看!”
孙立哼哼两声:“皇后慢走不送。再纠缠下去,末将不得不拿九龙令来‘请’皇后回宫了。”
殷寐狠狠瞪了一眼站在凤栖宫前的华云罗,拂袖离去。
一场从天而降的祸事消失于无形。整个凤栖宫顿时如释重负。
孙立上前抱拳对云罗道:“淑妃娘娘放心,有末将在定不会让任何人对娘娘无礼。”
云罗拿过他手中的九龙令,轻抚过那繁复的龙纹。良久,她问:“是他令你保护本宫的,是吗?”
孙立点了点头,一拍胸脯笑道:“淑妃娘娘放心,娘娘对末将有提携之恩,这点小事末将一定会做好的。定会保护娘娘与小殿下安全。”
云罗垂下眼帘,淡淡道:“真是难为了他。”
她说着回了宫中。
刘陵跟上前,道:“娘娘,这皇后分明是想出其不意将德昭容娘娘的死栽在娘娘的头上,等皇上回京时,娘娘早就定了罪,说不定还被皇后所害……”
云罗眉眼间如含冰雪,冷笑:“她越来越沉不住气了。看来青王一定有异动,所以刘月浅才冒死前来示警。你去查查到底青王到底怎么了?”
刘陵连忙应了一声,匆匆退下。
如今宫中皆是殷寐一人独大,到处都是她的眼线。刘陵得来消息并不容易。到了傍晚他才回宫。
刘陵擦着头上的汗,道:“娘娘果然料事如神。”
原来巫蛊案之后,刘皇后刘莞儿被废,宁王府被抄。宁王麾下几万大军便编入青王麾下。敢接下这块烫手山芋的青王用了雷霆手段才勉强驯服。
正当青王势大,如日中天的时候。李天逍忽然要御驾亲征伐燕王刘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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