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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血,倾世皇后-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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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窥破。

若是她,那将来在这宫中,她华云罗将又有一个强大的敌人……

云罗忽地道:“刘公公随着我去见一个人。”

刘陵一惊,道:“天色这么晚了,华美人要见谁呢?”

云罗红唇边溢出丝丝冷笑:“自然是抢在某个人前面,去看一看那装神弄鬼的波斯女巫!”

第一百三十五章 女巫之死

刘陵果然办事利落,不过一个时辰已安排打点好了一切。

云罗身披玄色斗篷,静静站在了曾经住过的宫正司的牢房。墙上还有她曾经一笔一划刻下的《帝术》。一字一句都似乎已经模糊,就如她曾经经历过的那八十多天的狱中生活,如今回想起来已是遥远得仿佛再也想不起来。

人总是如此,容易忘记苦难,一步步前行总觉得前面才是坦途并终将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可是有时候前面依旧更难更险,惶然回头才发现当初以为最难的已过去,不过只是个开始而已。

“哐当”一声镣铐响打破牢房的寂静。

刘陵低头匆匆前来,道:“人已带到。纣”

云罗看去,果然狱卒拖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向刑讯室而去。刘陵引着云罗跟上前。宫正司身着乌黑衣饰的内侍无声上前向刘陵行了礼,然后留下两人,默默退下。

刘陵自从李天逍登基之后便成了御前大总管,深受李天逍的信任。云罗不知他使了什么手段竟也能将手伸入了宫正司中。

云罗看着那堵住口咿呀求饶的波斯女巫,冷冷道:“把她解开,看看她能有什么话好说。宾”

内侍上前将她口中的帕子拿开。那波斯女巫一得了松脱,立刻哭求:“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

云罗不看她,问刘陵:“今日可有什么人提审了她?”

刘陵摇头:“还不曾,因为皇后娘娘说明日就将她放走,所以也没有人来提审。”

云罗放了心。她冷冷看着那女巫,问:“你叫什么名字?那黑瓶子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波斯女巫怯怯地开口说道:“我……我叫木沙,那瓶子中……是一种迷|药!”

云罗冷笑一声,对木沙说道:“是谁让你向我下迷|药?你们又有什么居心?”

木沙只是呜呜地哭,样子十分胆怯。刘陵连声喝问了几次,她始终不敢说。

云罗冷眼看着,转头对一旁默不作声的内侍道:“两位公公应该有可以让死人开口的本事。何不施展一下?”

她眼中皆是森冷的恨意,看得刘陵心中一惊。

两位宫正司的公公对视一眼,森冷一笑将木沙绑在了木桩上,提起盐水蘸过的鞭子狠狠抽上木沙的身上。顿时牢房中响起一声声哀嚎。不过几下,木沙已浑身是血。

她连连呼不敢。可是那站在她跟前的美女子一眨不眨,眼神淡漠无情。

“娘娘……我真的不知道……那人的身份……”木沙哀嚎得嗓子都哑了,断断续续地说:“那人找到我,他看出我的身份……让我进宫之后找到娘娘,只要骗得娘娘用了迷|药,接下来的事就与我无关了。……他可以赠我金银让我离开格莎波女巫……呜呜……”

云罗静静听着,冷冷问:“那人什么样子?是什么身份?”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木沙哀哀地哭。

云罗皱眉盯着她满是泪痕的脸,皱眉沉思。

刘陵上前低声道:“这个木沙女巫应该只是个小角色,幕后之人还深藏不露。娘娘你看……怎么办?”

云罗红唇一勾,冷冷上前问木沙:“你做这等事与你那格莎波女巫有没有关系?”

木沙摇头。

云罗冷笑:“说谎!你是她手下的女巫,她怎么不知你心有不轨?再行刑!”

木沙一惊,吓得连连讨饶。可是一旁的内侍已不容情抄起鞭子狠狠抽打在她的身上。云罗一眨不眨地看着木桩上痛苦挣扎躲避的木沙。宫正司抽鞭子的功夫很好。

一片片衣角都打不破,可里面却已皮开肉绽,鲜血染红了衣衫。刑房中血腥味弥漫,闻之欲呕。刘陵悄悄看了一眼云罗,低声道:“娘娘,再打下去人就死了。”

云罗冷笑:“够了!看样子她说的是实话。”

她说着冷然转身,对刘陵道:“她是受人指使,若是放出宫外去必然被人杀人灭口。你去问问她是要在宫正司苟且了性命中还是出宫去!由着她挑。她要害我性命,我如此已是对她仁至义尽。怪就怪她不过是个倒霉的过河卒。”

她说罢,顿了顿转身走出了阴森的宫正司。

……

回到了永和宫中,云罗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身体累极却睡不着。百花宴上一张张面孔在眼前浮光掠影而过,真心假意,再也分不清楚。线索又在那叫做木沙的小小女巫身上断了线。

她早就该知道的,这事布置周密根本无懈可击,不可能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到底是谁在背后主使了这一切?是谁有这么打大的本事算准了一切要置她死地。这背后之人到底还做了什么可怕的事……

她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倦然沉沉入了睡梦中……

……

第二天一早,云罗起身。凝香为她更衣梳洗。刘陵悄悄上前,低声道:“那波斯女巫已放出宫外去了。”

云罗皱眉:“她当真不怕死?”

刘陵道:“也许是抱着一丝侥幸想要逃出生天。蝼蚁尚且偷生呢,更何况是一个活人。她也许有别的路可以走。”

云罗眸光冰冷,淡淡道:“那就由着她去吧。”

正在这时,宫女前来,手中捧着一个包袱,笑道:“启禀华美人,这是外面有个内侍受人所如托交给娘娘的东西。”

云罗打开一看,眸光不由一紧,那包袱中的衣衫是她昨天所穿的外衫。

送东西的人是凤朝歌!

云罗眸色复杂,对凝香道:“好好收着。”

她说罢便向宫外走去,照例是去中宫谢昨儿的宴请恩典与赏赐。

她来到了中宫,只见中宫一如往昔热闹,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犹如闹市。云罗进了中宫,只见殿中已有不少早到的宫妃正在等候皇后娘娘前来。

云罗扫了一眼,只见昨儿的德昭仪刘氏赫然在座。她卸去了钗环璎珞,一头青丝梳成素净的发髻。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僧服。当真是素服红颜,端丽素雅,有一种出尘的美。

满殿的莺莺燕燕,似乎都比不上她一人。云罗逶迤前来。德昭仪刘氏见到她前来,冲她微微一笑。云罗看着她的打扮,略微施了一礼便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不一会,周宝林周晴也来了。

她似乎还未睡醒,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她坐在云罗下首,打着哈欠问道:“昨儿华妹妹去了哪呢?怎么一转眼就到处找不到人呢?”

云罗想起当时自己身上媚|药发作,面上掠过不自然,敷衍道:“昨儿多喝了几杯犯了醉意,所以就回宫歇息了。”

周晴不再追问。她茫然扫过殿中,看到德昭仪刘氏,忽地道:“看样子德昭仪要出宫了。我还以为她要多留几日呢。”

云罗心中一动,问道:“德昭仪修行的庵门叫做什么?”

周晴奇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云罗慢慢道:“就是好奇问一问。”

周晴皱眉道:“叫做什么水月洞天,不对……叫做水月庵。”

云罗眸光一闪,道:“水月庵……果然好名字。”

周晴正要打趣问几句,女官出列,道:“皇后娘娘凤驾到。”

众妃嫔纷纷拜下参见。皇后着一件茜罗凤服逶迤而来。许是昨晚睡得好,她容光焕发,平日略浮肿的脸也消肿了几分。她凤眸扫过底下跪拜的妃嫔,施施然端坐凤座,笑道:“都这么多礼做什么,都起来吧。”

众妃谢恩。

德昭仪刘氏上前道:“皇后娘娘,臣妾要回庵中继续为皇上与皇后祈福了,今日就此拜别皇后娘娘了。”

皇后诧异惋惜:“怎么这么快就要回庵中了呢?月浅妹妹多留几日陪本宫聊天解闷,岂不是好?”

德昭仪刘氏道:“皇后娘娘的美意臣妾十分感激,但是在佛前许下了承诺可不能随意打破,三年之期还未满,臣妾应该继续修行祈福。”

皇后赞道:“月浅妹妹的一片诚心本宫甚是感动。等来日皇上得胜回朝定要皇上好好嘉奖妹妹一番。”

德昭仪刘氏连称不敢。

正在这时,有宫女与一位内侍匆匆而来。宫女上前与皇后耳语几句,那内侍也上前低声说了几句。

皇后听了脸色一变,失声道:“怎么会成了这样?!”

她神色吃惊非常,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众妃嫔们纷纷疑惑看向她。

德昭仪离她最近,关切问道:“皇后娘娘怎么了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令娘娘如此凤颜大怒?”

皇后定了定神,眸光扫过一众妃嫔,勉强道:“今日请安就不必了。你们各自回宫。”她顿了顿,一双眸子盯牢了云罗,冷冷道:“华美人留步下。本宫有话要问你。”

云罗一怔,再看时众妃嫔已告辞离去。皇后也由着宫女领着入内殿中。她不得不起身,眉头深皱,略微踌躇。直觉告诉她发生的事不是什么好事。可是究竟又是什么事如此令皇后震怒?

周宝林周晴见她面色不豫,悄悄与她说:“万万不可冲撞皇后!”

她说完悄悄走了。

云罗抬头一看,皇后身边的宫女有两人已迎向她。她不得不随着宫女向内殿走去。

……

“哗啦”一声,杯盘扫落一地。皇后冷笑着看着跪在地上的云罗,咬牙道:“本宫没想到华美人文文弱弱,可是却如此心狠手辣!那冒犯你的波斯女巫到底犯了什么过错,你竟穷追不舍,杀了她!”

云罗一惊,失声道:“什么杀了她?臣妾没有做过!”

皇后面上怒气未消,一指方才禀报的内侍,冷冷道:“你来说!告诉华美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内侍道:“今早那波斯女巫从宫正司出宫,辰时三刻在宫外暴毙。”

云罗一听,一颗心仿佛跌入了沉沉深渊中。她真的料的不错,那叫做木沙的女巫一出宫就被人杀了。

皇后听完,冷笑看着云罗:“你听听,昨儿才到了宫中,今日早晨就暴毙宫外。那格莎波大女巫在波斯国中身份不低,此次她来中原苦修。本宫原想宴请她们,顺道令宫中的人大开眼界,没想到却出了这等事。”

云罗心绪复杂,良久才道:“臣妾也不知会发生这等事。”

昨夜她秘密前去宫正司讯问那木沙女巫,早晨刘陵说将人放了出宫外去,那就意味着这木沙女巫应该就是活着的,起码能好好走出宫外去。可是不过两三个时辰她竟死了!

是谁?是谁这么迅捷在宫外布置好了一切,杀人灭口?

她越来越觉得这就是一场设计周密的杀人计划,事成帮助木沙女巫跑走,事败则杀!

皇后见云罗不语,冷笑道:“如今出了人命,你便是那第一人嫌疑之人。本宫也不知能否保你!来人!将华美人带下,禁足在永和宫中,没有本宫的口谕不得有人进去探视!”

云罗一惊,道:“臣妾一直在宫中,根本与此事无关啊!”

皇后冷冷看了她一眼,眸光阴沉:“有些事不是你说无关,便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的!来人!拉下去!”

宫女不容分说将云罗拉起,向外拖去。云罗被拖得踉跄几步,再回头,皇后端坐内殿中,凤服华美,眉眼沉沉,冷冷看着她远去……

她心中一寒,许多辩解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

偌大的永和宫中寂静无声。云罗在殿中来回走着,可是怎么样都无法令心中的那一点不安平息。

木沙女巫死了。死在她的意料之中,也死得令她一个措手不及。

刘陵匆匆前来,脸色肃然,道:“华美人,不好了。那格莎波大女巫去京兆府尹告了御状。她要抓住杀木沙女巫的凶手。看她的状子上似乎说是宫中草菅人命,才害得木沙女巫横死。”

云罗秀眉深深皱起,心中的不祥越来越浓。

如今情势对她越来越不利。木沙女巫给她的黑瓶子下落不明,更无人知道她曾经要暗害自己,只知道在百花宴上木沙女巫犯上不尊。如今人已死,她百口莫辩。

格莎波大女巫若是真的地位尊崇,那她若告御状的话,皇后势必要拉一个人来承担这个罪责。不用说,那个人便是自己!

云罗咬牙问道:“早上木沙放出宫外时怎么样?”刘陵道:“奴婢问过了,虽然她身上有鞭伤,但是并无性命之忧。这宫外暴毙……实在是太蹊跷了!”

云罗心中深恨,冷冷道:“如要一个人死有千万种办法。可是为何偏偏动作这么快?人才刚出了宫立刻就死了呢?”

刘陵皱眉苦思,忽地道:“若是这木沙女巫被捉了之后还在与那幕后之人联系,极有可能她出了宫按着那人的安排,不知不觉中了圈套,被人设计杀死!”

云罗闻言,怵然而惊,一双明眸定定看着刘陵,问道:“你的意思是,那背后之人还在宫中?”

第一百三十六章 落井下石

刘陵皱眉苦思,忽地道:“若是这木沙女巫被捉了之后还在与那幕后之人联系,极有可能她出了宫按着那人的安排,不知不觉中了圈套,被人设计杀死!”

云罗闻言,怵然而惊,一双明眸定定看着刘陵,问道:“你的意思是,那背后之人还在宫中?”

刘陵道:“正是如此。不然的话如何知道宫正司什么时候放了木沙女巫?华美人……此人狡猾之极又心思活络,实在是防不胜防!”

云罗听着,只觉得暗地里有一张无形大网即将将她笼罩其中,令她无法挣脱。

环环相扣,千防万防,她陷入了陷阱中却不自知绮。

云罗看了看奢华的永和宫,良久才道:“刘公公退下吧。容我歇一歇,想一想。”

刘陵退下几步,转头却似欲言又止。

云罗看了他一眼,叹道:“刘公公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攸”

刘陵神色复杂,道:“要不华美人趁这还未到最糟糕的时候,修书一封,让奴婢派人送到了皇上跟前。这是唯一最稳妥的保命之道。”

云罗沉吟良久才道:“我知道了,多谢刘公公。”

刘陵见她神色黯然,知道她不愿拿了这事去分远在千里之外的李天逍的心。于是心中一叹,悄然退下。

到了第二日,中宫派人来。一众女官一刹那间将永和宫的殿中挤了个大半。云罗一夜未曾睡好,看着这个阵势心中顿时觉得大大不妙。

为首的是一位身穿朝服的女官。云罗认出她便是皇后身边掌管妃嫔赏罚的女官,心中不由一突。

果然那女官神色肃然上前,冷冷摊开一张意旨道:“波斯格莎波女巫状告木沙女巫之死有蹊跷,命华美人去京兆府尹受审。”她说着对身边的女官与宫女们使了个眼色。

云罗看着她们的架势竟是要上前为自己除服除钗环,以罪人待之。她冷笑推开前来的女官,怒道:“我是四品妃嫔,二十七世妇之内。若有罪也当皇上才能治罪。皇后也无权任意处置我!”

女官见她如此善辩,顿时脸色一变,冷声道:“华美人抗意旨不遵,皇后娘娘可先贬了你的品阶,然后再押入天牢中。相比而言,你此时若是乖乖服从可少受点罪。”

云罗扫过她们的面色,笑意森冷:“那就麻烦几位去请皇后的意旨。我倒要看看宫规哪一条可以让皇后娘娘任意削了我的品阶?”

女官闻言,顿时怔忪住。

云罗从怀中掏出一把金扇,冷笑:“皇上御赐之物,见扇如见人。你们还不统统给我滚!”

女官们一见,看到那金扇上的落款,顿时脸色剧变纷纷退了出去。

永和宫中又恢复安静。宫中的宫女们见了方才的架势吓簌簌发抖。凝香见她们走了,急忙上前,颤声问道:“娘娘,这下可怎么办呢?”

云罗捏着李天逍的扇子,眼中掠过深深的戾气,冷笑:“想趁皇上不在宫中把我除去,做梦!”

她说着对宫女道:“去守着宫门口,若是她们再来,除非请到了皇后娘娘亲临,任何人不得入永和宫!”

她说完冷冷转入了内殿中。

送走了皇后身边的女官。永和宫中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如临大敌。谁也不知下一刻会是怎么样。木沙女巫之死不过一日一夜就在宫中传得沸沸扬扬。人人都说在百花宴上永和宫中的华美人如何与那木沙女巫起了争执。木沙女巫如何出宫蹊跷死去。

传言者绘声绘色,如有亲见。人人都在注视着那沉寂的永和宫,不知那敢抗皇后意旨的华美人最后怎么收场。

到了正午,刘陵匆匆而来。他脸色不好,道:“华美人,不好了。那格莎波女巫跑去大理寺再告了!因她是波斯大女巫,此事已惊动了三部尚书。华美人这……”

云罗坐在内殿中,怔怔看着那一盆兰花,仿佛看得出了神。

刘陵见她没反应,上前再禀。

云罗长叹一声:“本是山间之草木,我却生生将它挖来宫中。雨也不对,露也不对,周遭的一切都不对,如何能开出绝世的幽兰来?”

刘陵见她眉眼萧索,安慰道:“华美人,虽然得来的都是坏消息,但是也不是半分生机也无。”

云罗盯着眼前的那盆兰花,冷笑:“刘公公难道不知吗?有人要置我死地,我若出了永和宫,必死无疑。”

她眼中水光流过,吃吃笑着自嘲:“此时如何还有另一个阿晋来救我?”

刘陵听得她的话,不知怎么的心中一涩,安慰道:“还有皇上呢。皇上不会让华美人出事的。”

云罗笑了笑,正要说什么,忽地凝香匆匆而,气喘吁吁地道:“不好了!不好了!华美人,那些女官们又来了,她们捧来了皇后娘娘的意旨,让华美人去中宫。皇后召见!”

刘陵一怔。云罗冷笑一声:“我说的果然没错。”

她说完早间的女官们已气势汹汹地前来,当先一位女官举着意旨,冷喝道:“华美人还不速速去中宫见过皇后!”

云罗扫过她们,忽地笑了笑,道:“那容我去更衣梳洗,再拜见皇后娘娘!”

女官们脸上掠过不耐烦,要上前去拖。云罗厉目扫过,她们纷纷不敢上前。云罗冷笑:“你们怕什么?怕我走了吗?”

正在这时,有一道声音从女官背后而来:“皇后有令,华美人也不会抗旨不尊的。”

云罗看去,只见玉充媛呼邪赛雅冷笑着前来。她环视了殿中一眼,看着云罗,似笑非笑道:“华美人当真不是一个聪明的人,皇后先前来请,华美人何必如此抗拒呢?现在惹了皇后娘娘不悦,事情又闹大了,华美人的境地更糟糕。”

云罗笑了笑,一双美眸盯着她,冷冷道:“玉充媛娘娘过来做什么?可是奉了皇后娘娘的口谕前来,生怕我不去吗?”

她平日和呼邪赛雅便面和心不合,如今她有事,呼邪赛雅忍不住一出来打了前锋。

呼邪赛雅一双深幽的美眸盯着云罗的面色,冷笑一声:“华美人果然聪明,本宫也是身不由己啊!来人,请华美人!”她手冷冷一挥,女官们便一拥而上拉住云罗。

刘i陵再也忍不住,上前怒斥:“不得无礼!华美人还未定罪,又不是不去见皇后,尔等怎敢冒犯了华美人?!”

女官们认得刘陵,纷纷胆怯退下。

呼邪赛雅气急,怒道:“刘公公你别仗着皇上宠信你,竟如此胆大妄为。你说到底也只是个奴才。如今是皇后要见华美人,难道你能拦着华美人胆敢不去中宫拜见吗?”

刘陵厌恶极了呼邪赛雅的刁难,冷恻恻道:“玉充媛娘娘说得对,奴婢再怎么得皇上信任也只是个奴才而已。只是奴婢替玉充媛娘娘觉得惋惜,今日华美人落难,玉充媛娘娘巴不得来多踩一脚。他日不知玉充媛娘娘有难时,又是怎么样的一个光景?”

呼邪赛雅一听,原本就白皙的脸庞顿时一阵白一阵青。她气极偏偏不敢大放阙词,只能狠狠瞪了云罗一眼道:“华美人要梳洗打扮就去吧。只是再怎么拖延始终等不到皇上来了!”

她说着领着女官们离开了殿中。

刘陵见她们暂时消停,急忙道:“华美人此时还在犹豫什么,赶紧快写一封书信给皇上,让皇上前来救华美人!”

云罗苍白一笑:“怎么来得及?皇上远在潞州。战事吃紧又是决战之时。就算他有心来救我亦是等不到了。”

她说着把那盆朝夕相对的兰花递给刘陵,眸光幽幽,轻轻道:“这兰花给他。就说这是我从山中挖来的,亲眼看着它从一株幼苗慢慢长大。我曾想看着它开花。看看那青玉兰花花开时到底是何等之美,引得他流连这么多年。”

“他心有天下。若我真的不在了,只盼有一日这兰花可以替我陪他君临天下。”

沉沉的花盆入手,刘陵只觉得这盆小小的兰花有不一样的沉重。他再看时云罗已转入了屏风中更衣梳洗,再出来时,她着四品美人服色,按品大妆,冷冷走出了永和宫……

刘陵看着手中的兰花,再看看她离去的身影,一咬牙也匆匆追了出去……

……

云罗由着玉充媛呼邪塞雅领着向中宫而去。一路上,呼邪塞雅冷嘲热讽,云罗始终一语不发。呼邪塞雅有心给她难堪,可偏偏云罗却是不是不上当。

呼邪塞雅边走边冷笑道:“华美人可不能怪我。今日不是我来,也得派一个有品级的妃子前来。不然华美人可不会这么乖乖前去中宫。”

云罗微微一笑,绝色容光在日光下这么明媚鲜妍,令人妒忌非常。

她笑道:“这个云罗自然晓得,只是为玉充媛娘娘觉得可惜。”

“可惜什么?”呼邪塞雅看她镇定自若,眼中的妒色更深。自从眼前这个女子入了李天逍的眼中,万般美色就如粪土一般。再也没有人能入了他的眼。她心中的恨,比自己想象的更加深重难解。

云罗面上带着笑,声音却是冰冷:“云罗在想,哪一日玉充媛娘娘能步我后尘呢?狡兔死走狗烹,千古的至理名言。玉充媛娘娘可千万要小心。”

呼邪塞雅一听,脸色顿时变色。

云罗一笑,翩翩而去。

她此时势不如人,心中再恼怒不堪都已是无用。这凉薄的世间不就是如此吗?一时鲜妍光彩也不要得意,保不定哪个时候时运不济就要落在人后。

而到了那个时候,往日的风光之处便成了他人口中之剑,生生要你死得更难看一些。

她住了十年的芳菲楼中是如,这宫中更是如此。

呼邪塞雅恨恨看着那翩然自若而去的云罗,眼中掠过深深的怨毒。

云罗到了中宫。呼邪塞雅忽地上前拦住了她的去罗,冷冷道:“华美人在此跪候,我去请皇后娘娘!”

跪候?!

云罗慢慢捏紧了长袖。

呼邪赛雅看着她冰冷却不减半分绝美的容色,忽地欺近一步,似笑非笑道:“我不是汉人,但是我知道我们月邪族有一句俗语。杀了母狼不把狼崽一并杀了,将来必会死在狼口之下。”

云罗心中一突,猛地盯牢了她的脸。

呼邪赛雅冷笑而去,云罗只见有内侍拉着一位少年匆匆而来。她只看了一眼就心凉得坠入了深渊之中。那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元青!

“跪下!”身后的女官怒喝一声。有人狠狠踢了她的膝盖弯。

“扑通”一声,云罗猛地跪在了地上。膝盖狠狠撞上了坚硬的地面,疼入了骨髓中。她咬牙一声不吭。元青忽地看见了她。

他大叫一声:“姐姐!姐姐!”

可是拉着他的内侍一把将他拖回,拉人了殿中。

天光热烈,照得她眼中一片通红。额上的热汗涔涔而下,她已失去了说话的戾气。不知她跪了多久,也不知到底是什么时辰。

眼前忽地走来一个人,逶迤的凤服,刺眼的金丝针线绣花。云罗缓缓抬头,只见皇后似笑非笑地站在她的跟前。

“华美人,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她曼声问道。

在她身边是憋得满脸通红的元青。他被内侍捉着,捂着嘴,不让他上前。

云罗低着头,良久才道:“臣妾无话可说。”

皇后抚着鬓边,轻轻嗤笑:“有一句话叫做敬酒不吃吃罚酒。华美人,你说这种人是不是很蠢?”

云罗抿紧唇,一声不吭。

皇后冷冷扫了她一眼,道:“如今格莎波大女巫告了御状,惊动了三部尚书。本宫也保不住你。你即刻起去天牢中待着吧!”

她说完,忽地有一位女官上前道:“启禀皇后,华美人抗意旨不遵,按理也该责罚的。何不先领了刑,再下天牢。”

云罗一惊,猛地抬头看着那女官。

那女官得意洋洋地看了她一眼,正是第一次去永和宫的那位要捉她的女官。

皇后听了,冷冷道:“说得极是。来人,给本宫狠狠打!在宫中胆敢不尊本宫的意旨,就算是皇上多宠爱都不行!”

一旁准备好的内侍应了一声,冲上前就按住云罗。元青见了急了,拼命挣扎。终于他狠狠一咬那内侍的手,怒喝道:“你们放开我姐姐!你们放开她!你们谁敢打她,我要告诉皇上姐夫!……我要让皇上姐夫统统将你们都杀了!……”

云罗看着他在内侍手中挣扎,心痛如绞,不由喊道:“元青!不要再说了!”

皇后听得眉头大皱,上前狠狠扇了元青一记耳光,冷冷道:“什么皇上姐夫!你姐姐不过是皇上的一个姬妾,你以为你姐姐是什么明媒正娶的皇后吗?!笑话!”

第一百三十七章 恨意滔天

元青终究年幼,那一巴掌把他打得踉跄跌在地上。云罗大急,挣开押着自己的内侍扑上前,牢牢将元青抱在怀中,怒视皇后:“小孩子童言无忌,皇后娘娘非要这么和他计较吗?”

元青在云罗怀中簌簌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害怕。他一双乌黑的眼睛恨恨盯着皇后,一语不发。

皇后看着两姐弟,面上笑意冰冷:“在宫中只有规矩,没有小孩子。”

她冷冷道:“华美人,你先前抗本宫的意旨,现在呢?服不服?!”

服不服?绮!

云罗看着怀中的元青,慢慢道:“服。”

服,怎么不服?若她再反抗,还不知皇后如何对待元青。她将他从太学中拖来不就是为了让她屈服的吗?

皇后笑了,冷冷道:“既然华美人服罪,行刑吧!攸”

皇后的话音刚落,左右两边的内侍一声喝,将云罗拉回。早有人拿来凳子押着她伏上,一五一十地打了起来。元青一见,如发了疯了的小豹子冲上前一把抓住行刑的内侍狠狠咬了他手臂一口。

他嚷道:“放开我姐姐!姐姐!”

内侍吃痛将他推了开去。元青不堤防,被摔得撞在了地上额上鲜血直流。云罗失声惊叫一声想要去扶。奈何身上被缚得紧紧的,手腕都挣出血都挣脱不开。

她含泪喊道:“青儿!青儿你不要过来!”

元青被内侍拿住。他捂着额头的伤,怒视着眼前一干人:“你们伤我姐姐,来日我一定要报仇!报仇!”

皇后冷笑一声,转身离去。云罗看着元青眼底刻骨的恨意,眼中泪簌簌滚落。

她最不愿的就是元青看着他受苦受辱。可是今天再也无法遮掩。身上的剧痛传来,她猛地咬住了下唇,在模糊的泪光中她看见元青拼命挣扎想要冲过来。

“姐姐……”

凄厉的喊声伴随着身上的棍棒一起落下。天光刺眼,照得眼前一片血红,她紧紧抠住行刑的条凳,抠出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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