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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血,倾世皇后-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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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见千军万马中,他在马上执剑长笑,乌黑的发在身后飞扬,她向他伸出手,而他猛地听见她的呼唤,焦急寻她,一声声切切地呼唤,昀儿,昀儿……
一股灼热的液体灌入她的口中。打断了她这顶顶紧要的梦。她猛地推开那只捣乱的手继续沉入梦中不愿醒。
若是可以她宁愿活在这梦境中,一遍又一遍地回味着那一天,那一夜。
若可以她宁愿在梦中听着他握住她的手,笑意温柔地说,……你生儿子女儿都好,只是我更喜欢儿子。儿子像你呢。像你多好!
她笑,是啊,她有了凤儿……
此时一声哭声在耳边炸响,有人嚎哭:“娘娘,娘娘都喝不下药了……”
她皱了皱眉只恨不得堵住那人的口。
“灌!”有人喝道,声音熟悉,只是那一个字竟含着无尽的爱恨痴缠。
有人要撬开她紧咬的牙关,可是却始终撬不动。忽然有人扑来紧紧地抱住她,一声声颤抖地哄着:“昀儿,醒醒,喝药……快些喝药……”
她想睁开眼可是心口却没有一点热气。她沉浸在梦中无法自拔。这世间太过冰冷她才不要醒来。
“昀儿……”
一点灼热的液体落在她冰冷的脸上,她一颤,终于朦胧睁开眼。眼前烛火太过耀眼,她看不清是谁的脸,无声地轻唤:朝歌……
“快!灌药!”苦涩的药汁大口大口地灌入。
她被迫从梦境中拉回,再也无法坠入迷梦中,就这样生生地扯回了冰冷的世间中……
……
云开雨收,于众人来说不过是一个倾盆大雨的雨夜,与她,却是过了一生一世那么长的时光。
云罗醒来只觉得自己已被掏空,身与心都疲惫无比。周围的侍从忽然多了起来,端茶送水,仿佛这个时候才醒悟来她是这个国中唯一的皇后。殷勤的伺候繁杂又讨人厌,伶俐的小柳似乎总也看不到了。
对于自己这一场病,她不知自己昏睡了多久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又从那大雨夜中活过来的。
那一夜的一切像是被一双手抹去,成了一片彻底的空白。
她只听说,那个大雨夜里川霞关口原本完好无损的城墙忽然坍塌了一角。有人说,古有孟姜女在哭长城,这一场暴雨是有女子的怨气上达天听,要让世人知道她的怨恨。
也有人悄然流传这样的流言:这一场雨是因为那川霞关前被剿杀的五千怨魂。五千无首级的怨魂不得往生,在哭喊、在叫嚣要有人为他们偿命……
流言来无影,去无踪。众说纷纭,虚无的事自然没有结果,只不过是在百年后在百姓的茶余饭后多一份谈资罢了。
正如她,华昀。
昀,如光也。只是这样妄想与天地争光的名字最终不过是一具枯瘦的躯体,奄奄一息地等待连自己不知道的晦暗将来。再也没有人能记住她来过这个世间,也没有人可以记得她到底走过什么样的路,爱过恨过什么样的人。
“娘娘,你看,帐外的风景真好。胡杨林中的花儿都开了。奴婢给您摘了些,您瞧瞧啊。”小柳摘来一束嫩黄的花儿要讨得她欢颜一笑,
云罗笑了,摘了一朵别在鬓边,问:“好看吗?”
“好看!好看!”小柳笑嘻嘻地道,只是眼底的一抹不忍与悲凉无法遮掩。
云罗安慰他:“放心,我一定会在花开败前好的。我不会死的。”
小柳重重点了点头。
云罗笑了,伸出手;“扶我出去,我要见皇上。”
小柳大惊失色:“不可以!娘娘还没好全。”
“怎么不可以?”云罗静静地笑:“我这样,也许他会可怜见我一面。也许等我好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小柳面上现出不忍,欲言又止。
云罗用尽全力挣扎起身,心口空空的,不痛了,却再也无着无落。
“扶我去找他。”她眸光清冷,轻声却坚决,“他可以不见我,可是我却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送死。”
“娘娘!”小柳叫了一声。
云罗搭着他的手,笑容清淡得看不见:“小柳,你真傻。在这个乱世中还有谁有谁的家?我们都是乱世的蝼蚁,不知道哪天就这么死了。岐人也好,梁人也好,晋人也好……都是为了活着。不打仗才能活着。你明白吗?”
“我要他活着,我不要他去做一场无所谓的牺牲……”
“别人也许我再也顾不得,但是他,我无法不去多看一眼,多想一分……”
……
烈日炎炎,她跪在地上摇摇欲坠。单薄如纸的身体仿佛一阵风就可以吹走。她就这么跪着,勉力撑着。
而她不远处就是他的金顶御帐。
小柳忐忑不安地跪得远远的,浑身颤抖。
终于,有人走出御帐,传来他的旨意:“皇上有旨,传皇后华氏觐见……”
云罗浑身一颤,苍白的唇勾起笑意。她想要起身却无法。她回头看着小柳,目光哀求。
小柳急忙上前扶起她,一步步走向那一顶金顶御帐中。
每一步她都走得很慢,天光这么热烈,她不知道有一日她与他竟然是这样才能相见。
她笑了笑,扶紧小柳瘦小的手臂。
终于,帐子到了。
她复又艰难地跪下:“臣妾……求见……皇上。”
良久,帐中传来他阴冷的声音:“准!”
云罗起身,眩晕一阵阵袭来,她咬牙忍着走入帐中。
这么多日以来,她终于见到了凤朝歌。他身穿一身玄黑绣金丝龙袍,肃冷的颜色将他的肤色衬得很白,闪烁刺目的金丝蟠龙栩栩如生,随着帐中的微光闪烁着夺人的光芒。
他从奏折中冷冷抬头,一双凤眸如昔,唯有眼底的冷色如两把刀刺入她的心中。
“皇后有什么事一定要这个时候说?”他习惯性地皱眉,目光锐利刺向一旁战战兢兢的小柳,“你们怎么伺候皇后的?这个时候竟然让皇后出帐来?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朕要你们统统都陪葬!”
小柳噗通一声跪下来,不停的磕头。
云罗少了他的扶持站不稳。她摸上小柳的肩头,看着座上神色冰冷全然陌生的凤朝歌,忽然不知怎么开口。
他端坐着,帝王的霸气流露无疑。那眉那眼中多了一点她曾经最熟悉的神色。
那是君临天下间,最势在必得的威势。
那是她曾经在李天逍眉眼间看过的最坚硬的一种神情。
云罗定定看着他的眼镜,轻轻地失笑:她一定是睡了不止两日,而是两年,不然为什么一觉醒来,物是人非得竟让她再也认不出眼前是最心爱的男人?
她上前一步,柔柔唤道:“朝歌……”
凤朝歌猛地看向她,四目相对,不知是不是眼花,她竟然看见了莫名的爱恨交织。他的眸色变幻着汹涌着,渐渐从炽热变成一片冰冷。
他薄唇轻启,冷冷淡淡地问:“皇后找朕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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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一句,一万字有种写到死都写不完的感觉……
云罗病得要死,冰也觉得自己要死了。
还有一更,五千字,照例在晚上。。。。
第三百二十九章 和离
云罗心中一跳,意料之中的痛楚似乎又更重了几分。
她慢慢跪下,低头:“臣妾有要事要单独面奏……皇上。”
一个坐,一个跪。不过是咫尺,她却觉得这是这一辈子与他最长的距离。
良久,她听见头顶上冷漠的声音淡淡传来:“准。”
身边的内侍与侍卫统统退下,终于帐中剩下两人。小柳犹豫地退出帐子,却还是在临出帐子前回头担忧地看了她一眼塍。
云罗回他一个放心的微笑,小柳这才放心离去。
不过是一位半大的孩子,与她相处了几日却能如此关心她。云罗只觉得心中那一处冰凉似乎不那么凉了。
“看够了吗?”头顶上传来他冷冷的讥讽:“皇后是想来朕的面前说明你的魅力有多大吗?连小小的阉人都会对皇后倾心?莉”
云罗浑身一震,抬起幽深的眸,定定了他半晌。无声的目光看得高高坐在龙案上的男人眼中的冰冷渐渐又翻涌羞恼的怒火。凤朝歌的脸色渐渐铁青,手中握着的一根朱砂笔,她似乎能听见笔管微微的脆裂声。
她在他濒临爆怒的一刻垂下眼帘,淡淡道:“臣妾不敢。”
凤朝歌松开手中的笔,朱砂笔落在雪白的宣纸上,划过一道殷红的伤,刺目无比。他看了好一会,恢复如初,冷冷问:“皇后有什么要事就赶紧说吧。”
云罗跪了半天不见他命她起身,不适地挪了挪疼痛的膝盖,深吸一口气,清晰无比地说:“臣妾请皇上对出兵一事三思。”
座上的凤朝歌一愣,忽然他轻轻笑了起来,只是那一双妖魅凤眸中毫无半点温度:“为什么?”
云罗慢慢将这几日所能考虑到的事原原本本地说出来。
末了,她道:“皇上,如今梁国国中未定,当务之急是趁机与李天逍议和,待国中平稳再徐徐图之。”
凤朝歌看了她良久,木然问:“你的意思是,朕现在的兵力与实力打不赢李天逍了是吗?”
云罗一怔,缓缓伏地:“是。”
“是?”凤朝歌轻笑起来,看着地上俯着脆弱娇躯,慢慢道:“昀儿,在你心中,朕始终比不过李天逍是吗?”
云罗浑身一颤,良久才道:“不是。”
“不是?不是你会这样劝告朕?不是你会苦口婆心地劝朕去求李天逍想办法杀了那阿木?在你心中唯有他是英雄,唯有他可以救你,不是吗?”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字字句句都割在她的心上。
云罗脑中一阵眩晕,她猛地抬起头,盯着他,断然否认:“不是的!朝歌,你心里明白我根本不是这么想!”
她想要站起身膝上却麻木抽痛,一动又重重跌在冰凉的地上。她的目光殷殷看着他,期盼着他能幡然醒悟过来。
可是……
“不,朕不明白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凤朝歌收回目光,木然地道:“事到如今,朕再也不明白你。”
他一双墨瞳盯着她,像是两把剑要把她生生钉上。
“朕再也不明白你到底是我凤朝歌的华昀,还是他李天逍的华云罗。”他轻笑,只是笑意惨淡,摇落一地荒凉。
云罗呆呆看着他,许久,她颤声问:“朝歌,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膝行几步,盯牢着他,目光绝望到了极点:“因为我的一句话,你要与我……决绝吗?”
凤朝歌眸色毫无波澜,冷冷地开口:“不,我怎么会与你决绝。我发过誓,你生是我凤朝歌的人,死也是我凤朝歌的鬼。就算我死了,将来也要将你埋入我的身后之地。这一句也许你忘了,我却从未忘记过。”
他长袖一挥,结束了这一次的觐见:“来人,送皇后回营帐。”
有内侍上前将云罗拖下来。她被拖着倒行着就要离开他的眼前。忽然云罗像是疯了一样拼着最后几分力气推开内侍,踉跄几步扑在他的御案前。
“朝歌,你看着我的眼睛,你把方才的那一句再说一遍!”她冷笑,神色凄楚不忍触目:“你说啊。你说你不明白我到底是你的华昀,还是李天逍的华云罗。你看着我的眼睛再把这一句说一遍!!”
她笑,泪水簌簌滚落:“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内侍见她忽然发疯起来都纷纷吓了一大跳,急忙上前去把她拉下。她死死抱着御案的桌腿,一声声地笑:“凤朝歌……你说啊!你是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对我?!”
“把她拉下去!”凤朝歌忽地暴怒,一掌狠狠扫落案上的笔墨纸砚,双目赤红:“快把她拉下去!朕再也不要见到她!再也不想见到她!”
震天的怒吼声中,内侍们七手八脚地把笑着哭着的云罗拖了出去。
帐外天光如针芒刺入眼中,她看见许多道目光看着她的狼狈,看着她一无所有地被赶出御帐……她一边笑一边泪簌簌滚落。
五年生死情意,一朝翻天覆地。
她连死都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样。
她笑,笑这无常的命运,笑这蛊惑人心的、所谓的情爱,原来她是真的无法得到自己想要的卑微的幸福,是真的,真的……得不到。
……
皇后失宠了。
这个消息悄然在营地中流传,许多人亲眼看着她被拖出御帐,身后帐中是那年轻皇帝暴怒的声音。
曾经患难与共的恩爱一对帝后,羡煞世人的生死情意就这么烟消云散,再回首如一场虚无缥缈的传说。
她枯坐在帐中,看着日升日落,美丽的眼眸中再也没有半分期待。小柳哪怕摘来胡杨林中最美的花儿,费尽口舌极尽渲染帐外的风光旖旎,春意浓浓,都无法再博得她一丝笑颜。
川霞关那一夜大雨坍塌后的城墙重新被牢固地砌起,四周延绵的城墙又被牢牢加固,从四面八方运来的石料、辎重、兵器、兵丁等等源源不绝地运往梁晋两国的边界。不单单是川霞关、涵玉关边界、潞州、河间府……
每一处交界的所在,重兵把守,剑拔弩张!凤朝歌,是铁了心要与李天逍一决死战。
他,疯了。疯狂到以梁国为赌注,打一场毫无把握的仗。她想不明白,也再也明白不了。
在这紧绷的日子里,直到有人前来打破令人窒息的沉默。华元嗣与华元青终于匆匆赶到了川霞关。
当两位身材几乎一样高大的华家男人一起迈入云罗的帐中时,华元青便哭了:“姐姐!姐姐!”
华元嗣亦是目中含泪,沉默坐在一旁。
云罗听到华元青的声音,笑着伸出枯瘦的手,轻抚他的脸颊,欣慰地道:“青儿长大好多了。是个男子汉了。”
华元青看着她消瘦不成人形的样子,忘了男儿有泪不轻弹的教训,抱着自己姐姐,哭道:“姐姐,我们带你回家!再也不要在这里鸟不拉屎的地方!”
云罗眸光幽幽,轻叹:“到哪里还不是一样。别担心……我……”
一旁的华元嗣忽然开口:“妹妹,走吧。若是让你在这里受苦,哪天我死了九泉之下都没有脸见爹娘一面。”
华元青一听擦干眼泪,恨意深深:“我们要带姐姐走,谅那凤朝歌一句话都不敢说!骗子!骗子!一个个都是骗子!答应过我要好好待姐姐的,结果一个个都没有信守承诺!”
他眼底戾气深重:“哪天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们!”
“青儿!”一旁华元嗣急忙呵斥。
云罗摇头失笑,安抚华元青,眸光幽幽:“青儿,你不懂。”
“是!我不懂!”华元青冷笑:“我是不懂,为什么姐姐对他情深意重,他还要这样对待姐姐?我是不懂,为什么他亏欠我们华家这么多竟然还有脸安稳地活在这个世上!”
“我以为他与李天逍是不同的,没想到一样是负了恩义的家伙!”
帐中兄妹两人顿时沉默。那一场抄家灭族的血腥往事谁都不敢或忘,只是现在提起分外沉重。
“走吧。妹妹。”华元嗣伸出独臂轻抚云罗凌乱的鬓发,“我们还在,家就还在。”
隐忍许久的苦泪终于夺眶而出,云罗含笑拭去眼角的泪痕,点头:“好。”
※※※※※※※※※※※※※※※※※※※※※※※※※※※※※※※※※※※※※※※※※※
云罗终于走出憋闷的帐子。华元青自从见了她之后,寸步不离她的身边。端茶送水,事无巨细都要亲手照顾。云罗看着高出自己足足一个头的清俊少年,几乎难以想象那是曾经圆滚滚,胖乎乎的八。九岁稚子,曾经还腻在她的身边整天垂涎吃果脯糕点。
如今的华元青长成了一位翩翩挺拔的少年。战场的磨练令他飞快褪去属于孩童的青涩,身材修长,肌肉匀称结实,顾盼间气势凛然。
他是她的弟弟,站在她身后如一尊保护神一样,无人再敢对她目露轻视。
他扶着云罗走出帐子,走向小柳一直说着的胡杨林。此时离那阿木兵败已一个月过去,春末夏初,胡杨林中果然繁花处处,溪水淙淙,云罗一连好几个月都没有心情欣赏这样的美景。
此时看了心中的阴郁顷刻间少了一大半。
她坐在溪水边看着自己的倒影,果然形销骨立,人比黄花瘦,难怪当时华元青一见到她就哭得伤心。
曾经她是多么明媚的一位佳人,哪怕瘦了都还我见犹怜。可是如今这一场变故是真的要夺去了她与生俱来的美貌。因为瘦,脸上颧骨显得高耸,一双眸大得有些吓人,唇上再无血色。
眼前的她如何能称天下间最美的华云罗呢?
她看着溪中的倒影,觉得想笑。红颜早晚变成枯骨。只是她从未料到人未老,情先衰。
人果然还是斗不过天。
“姐姐,你看。这花环好看吗?”华元青笑眯眯的拿出一个繁花编成的花环,小心翼翼地为她戴到头上。
云罗低头一看溪水,娇艳的花朵颜色掩去了她面上的病色。她看到华元青眼中藏不住浓浓的担忧。
她摸了摸花环,整了整自己的长发,嫣然一笑:“姐姐好看吗?”
“好看!好看!姐姐是世上最美的女子。走遍千山万水,走遍天下都找不出比姐姐更美的女人。”华元青见她笑得开心,像是得到了最好的奖赏欣喜若狂地道。
云罗的笑得眸子晶亮。
真好,这个世上还有人关心她,在意她。生怕她因为容色减损而郁郁不欢,生怕她落泪哭泣。他要照顾她,一如从前她照顾他一样。无论世人怎么看她,都再也不离不弃。
这样就好。
她含笑看着眼前的华元青不住笑了。
远远地,悄然走来一道雪白身影。他默默看着,慢慢捏紧了手中的缰绳。
水边坐着一位头戴花环的倾世佳人。她笑容悠悠,眸色明亮得如宝石一样,瘦而尖的脸颊上浮起两抹红晕。五官的清丽绝美是这塞外山水间一道最美丽的风景,风因为她而温柔,鸟儿的鸣叫因为她而更加婉转。
她这么美,美得没心没肺,美得天地无欺。她的笑这么美,美得他从心里痛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成了这样……
他久久注视着,最后冷冷离去。
※※※※※※※※※※※※※※※※※※※※※※※※※※※※※※※※※※※※※※※※※※
正所谓心病还需心药医。在华元青照顾下,云罗很快摆脱病痛,面上恢复了血色,也能起身独自走。
病好了,也就是离开这块带给她痛苦所在的地方。
华元嗣亲自去求见凤朝歌,不知他们密谈了什么,华元嗣回来的时候面上铁青。华元青一见他的样子,气得连连冷笑,问道:“是不是凤朝歌不想放人?”
一旁的云罗顿时停下手中的针线,眸光复杂。
华元嗣摇了摇头:“不是。”
他对华元青道:“去准备下,明日我们就走了。”
华元青始终是个半大的少年,一听可以带云罗离开,高兴地道:“好啊。我去准备。”他说完走了几步又回头,狐疑看着自己的大哥,问:“凤朝歌当真可以放我们带姐姐走吗?”
华元嗣一笑:“那是当然。他敢不答应吗?”华元青这才高高兴兴地下去准备。
云罗的帐中又安静下来。她看着自己的兄长,终于问出那一句:“大哥,凤朝歌说了什么条件了吗?”
华元嗣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他要你回宫。”
云罗中的针线布头应声掉下来,这是华元青的衣衫。她闲时为他缝缝补补,一如他儿时般。
她看着帐中豆大的烛火,淡淡道:“大哥可与他说了那事吗?”
华元嗣苦笑:“说了。”
云罗捡起布头,问:“他怎么说?”
“他说,自古只有皇帝废后,没有帝后和离。你一辈子都是他的皇后。”华元嗣苦笑:“若是这般执着,为何要这么对你呢?”
云罗唇边溢出惨淡的笑:“因为他心中有恨。恨天恨地,恨李天逍,更恨我。”
*****
第三百三十章 月色冰凉(重要)
“为什么恨你?”华元嗣不解,“分明你与他共过患难,难道这些都不够?!”
云罗苍白的唇一勾,淡淡道:“哥哥不会明白他的。”
帐中灯如豆,昏黄温暖的烛光洒遍了帐中每一个角落。兄妹俩人相对而坐一时都陷入了沉默中。
“那妹妹你要怎么做?”华元嗣皱眉,下意识轻抚自己的断臂,似乎心中难解的事比这断臂更令他疼痛,“凤朝歌要你回京后就回宫,可是你若回宫了,我与元青都看不到你一面。万一他对你不好,我们都不知道。……”
云罗垂下眼帘,捡起布头继续缝着,头也不抬地道:“大哥不用担心。反正我也没想过他会答应。塍”
华元嗣看着灯下云罗单薄的剪影,长叹一声:“但愿他能明白妹妹对他的一份心。有什么事能值得他这么大动肝火,有什么能比得过生死情意呢?我真不明白。”
云罗缝好最后一针,打了个结收了针线递给华元嗣。此时她面上的笑意清淡,容色已经恢复如常:“大哥不用明白。我与他本来就是一辈子都要纠缠在一起的。既然他不愿意和离,也不愿意再见我一面,我就这么过着日子吧。”
她笑容温柔地看着自己的大哥,柔声道:“反正你大哥和青儿都好好的,我就满足了。栗”
……
夜,渐渐深了。华元嗣离开后云罗便在帐中收拾回京的衣物。此时已近夏天,她要带的衣物都不用很多。她稍稍收拾完毕,月已上了中天。
终于要离开了。
她长吁一口气,走出了帐子遥遥看着那轮明月。
忽然,她眼角一跳,看见月色下久久站着的一抹挺秀身影。他孤零零站着,长发披肩,玄色披风垂地却能看见内里金光闪烁的绣金五爪蟠龙。
他不知在外站了多久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来的。
月色皎洁却照不亮他隐在阴影处的面庞,只能看见他孤冷的身影仿佛千年前就已经立在她的帐前。
云罗看着他。她看见他慢慢走来,一步步,他身上长长的披风被风撩起,如夜鸟在夜色中无声扇动的翅。他走到她的面前仿佛从未见过一样定定看着她。
云罗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苍白却俊美的面容,一双如黑曜石一样一双眼眸静静看着她,再也看不清喜怒。他一头鸦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如一匹上好的黑绸,清冷的容色如玉雕一样,每一寸都俊美得完美无缺。
可是,他看起来这么冷。
她想伸手去拂去他一身孤寒却发现此时自己却一动都不能动。
凤朝歌低眉,乌黑的眸子盯着她的眼,薄唇一勾,轻笑:“和离?这就是你让你大哥带来的决定?你要与我和离?”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悲凉的讥讽反问她。
云罗听见自己的心跳又回来,一声声疲惫而沮丧。她垂下眼帘淡淡道:“我就是这样的人,宁可玉碎不愿瓦全。既然你不愿再看见我何不放了我?”
她轻笑自嘲:“反正,我这一生早就够了。”
青楼为妓,卖笑为生,而后与与他订亲缔结鸳盟,再然后国变家变再逃离故国……再再然后两朝为妃为后。情爱容易反复,情易给却难收。她不知道将来世人会怎么评价她的一生,只是如今这一切在她看来真的已是够了。
月色寂寥,清冷的银色月辉洒遍这个边塞雄关。
一关之隔,是晋国,一关之后,是梁国。正如他与李天逍,一关之隔,一世的恩怨情仇。而她再也不愿夹在中间。
“够了吗?”他缓缓问。像是问她又像是问自己。
云罗看着面前全然陌生的凤朝歌,转身道:“朝歌,明天我就回京了。你自己保重。”
她的声音疏离冷漠,一如两人初见,又成了陌路。
凤朝歌一双深眸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忽然出声唤道:“昀儿……”
云罗顿住脚步,回头看着他,有水光在眼底飞快掠过。下一刻,身畔清冽的风忽然带着熟悉的气息将她紧紧包围。长长的披风将她紧紧包裹其中,远远看去她的面容就像是他心口长出的一朵诡丽白花,拔不去,脱不开。
这个怀抱太过冰冷,云罗浑身一颤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已经被他牢牢困在怀中。她想要抬头,唇却被他重重堵住。缭乱的气息扑来,带着他站在帐外一夜的寒气。
他的唇冰冷,云罗结结实实打了个寒颤。可是他扣紧她的长发不容她逃开。
冰凉的唇瓣碾过,每一分每一寸都是苦涩。
她想要推开,双手伸到了他的胸前却忽然失去了勇气。苍白的唇在他的重碾下有了嫣红的血色。他灼热的气息掠过的她苍白的面颊,染上了如云霞一样的颜色。
他吻着,可是那一双深邃冰冷的眸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眼,仿佛要看出什么来。
渐渐的,她的眸中蒙上了一层薄薄雾气。在他的手中她就像是在寒冬中枯萎的花,春风过处,枯萎的花瓣染上了颜色,翠叶舒展,在风中展出原本属于自己妖娆的神态。
云罗只听得他唇间轻轻叹息一声,忽然他手臂一紧把她打横抱起走入了帐中。
天旋地转间,不知什么时候他已将她覆在床上,冰冷的气息被帐中的暖意击退,他一掌灭了帐中的灯火,低头复又缠上她。
帐中无灯火,月色却奇迹一样将帐中照得更加明亮。云罗甚至能清晰地看见他如魅的侧脸轮廓,看见他披散的长发在月色下泛着魅惑如妖的蓝色光泽。她还能看见他锐利的目光敏感而直接地紧紧盯着她……
他拥紧着她,冰凉的手探入她的衣中,冰凉的碰触更显得她腰肢可怜,身上的肌肤如雪玉一样细嫩。他手中一颤,动作一下子粗重起来,鼻息亦是吞吐出属于他的清冽好闻的男子气息。
黑暗中两人默默纠缠。她一声不吭地想要退后却是被他节节阻拦。
与以往的床笫缠绵不同,这一次他更直接更急。不到片刻云罗身上衣衫已被他纷纷扯落。她不吭声,唯有睁着一双幽深明亮的美眸紧紧盯着他。
凤朝歌亦是盯着她的眼,一点点扯落她身上最后一点蔽体的衣衫。丝缕划过皮肤,云罗闷哼一声抱紧自己。
身上很痛,被他揉捏过的每一寸都疼。只是她依旧不想说。
在这凌乱的夜里,她太明白他想要做什么。
凤朝歌握住她的手,借着她的手用力一扯,扯下了自己身上玄色绣金龙袍。龙袍上锐利的金丝划过她的指尖,鲜血冒出,她咬紧牙,看着他脱下这件沉重繁复的袍子,然后随意丢在地上。
他覆身将她压在身下,冰凉的身躯覆着她的纤细瘦削的身体。
没有温度,没有柔情,陌生得令她害怕。
在那一刻,她忽然想哭。
于是她开始拼命挣扎,破碎的哭声再也忍不住溢出口中。他似乎没听见,撑开她修长的腿腰间一沉,狠狠进入她的温暖身体中。锐利的疼痛自下而上传来。
她狠狠咬住他的肩头,咬得浑身颤抖。
身上的凤朝歌闷哼一声,却由着她咬着,劲腰沉下不断地重重地深入她的身体中。每一下都令她几乎无法承受。她终于无力放开他低低抽泣。
他吻上她颤抖地唇,抚过她的腰间,一次次的进入她的身体中。尖锐的疼痛被他冷硬的动作磨去,一寸寸的身体肌肤在他的手中碾过,在他的唇舌间变得更加灼热。
云罗只觉得自己像是一具完全不能自己的木偶,由他冷冷操控着。
身体渐渐升温又因他的动作渐渐冰冷。她就如在天堂与地狱中来来回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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