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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血,倾世皇后-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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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罗沉默了一会,忽地难过:“阿晋,你这样我很担心。”

苏晋眸光落在一旁凤朝歌身上,淡淡道:“担心我做什么呢?你和他好好过就行。这样我就算在别的地方也一样会放心。”

凤朝歌一听,轻咳一声:“我还在的好吗?你们两人不要把朕当成空气。”

苏晋转了话题,道:“凤朝歌,昨夜你太冒险了。你拿了元青冒险,又拿了自己安危冒险,若不是元嗣救援及时,你们早就死定了。”

凤朝歌冷了脸:“我怎么知道李天逍这么卑鄙无耻!”

这一句话落地,帐中所有的人都沉默下来。

苏晋看向凤朝歌,淡淡道:“他本来就是这种人,在太子府时你又不是不知他的为人。以后千万别再上当。”

凤朝歌咬牙冷笑:“此次如果不杀他,难消我心头之恨!”

苏晋摇头:“真不知道你们打来打去的有什么意思。兵不厌诈,你们要小心李天逍的后招。”

他说完起身告辞。

云罗默默送了他出去。

帐外天色已完全黑透,唯有星星点点的火光点缀军营。云罗看着苏晋清冷瘦削的身影,缓缓道:“阿晋,我真不知该怎么感谢你。”

苏晋看着她明亮的眸,一笑:“说什么谢。若我不护着你,还有谁护着你。”

云罗一笑:“阿晋可以放心了。我会和朝歌好好的。”

黑暗中,苏晋依稀一笑:“嗯。”

她踌躇了一会,良久才道:“阿晋,我曾经做了一件事。只是如今想起来不知是福还是祸。”

苏晋见她为难的神色,道:“既然做了就不要后悔了。因为后悔也没用。”

“阿晋不问我是什么事吗?”云罗问。

苏晋摇头:“云罗做什么事在我看来都是对的。只要你喜欢,我就喜欢。”

云罗眼底有泪光掠过:“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苏晋转身:“去看看他吧。他身上伤重却还撑到了现在。你不回去恐怕他又要胡思乱想了。”他说完转身没入了黑暗中。

云罗回到了帐中,凤朝歌已靠在软垫上睡着了。他身上随意披着一件玄色披风,身上着一件暗红袍子。他睡得很熟,白皙的面上泛起潮红,越发显得长眉入鬓,容色邪魅。

云罗为他盖了一件薄衾,正要为他垫好软枕时。凤朝歌忽地闷哼一声。

她看去,只见他肋下血染红了一大片。她一惊,急忙唤道:“朝歌!朝歌!”

凤朝歌幽幽转醒,见是她,问:“苏晋呢?走了?”

云罗又惊又恼:“你的伤口裂开了。我让御医进来为你包扎。”

凤朝歌低头一看,这才觉得疼痛。他不由哼了起来。御医进帐中来,又是撒药又是包扎,一直忙了小半个时辰才算处置好。

云罗守在他身边,看着染红的绷带一条条被拿下,对他道:“以后不要轻易冒险了。”

凤朝歌握住她的手,轻笑:“那也得看人。是你我才这样。”

云罗眸色复杂地看着他,良久才道:“为了我值得吗?”

凤朝歌一笑,反问:“你说呢?”

云罗伏在他的怀中,久久不能言语。帐中灯光如豆映着两人的面容。凤朝歌眸光渐渐深邃。

他忽然问道:“昀儿,李天逍这一次真的要南征了是吗?”

云罗心中一颤,许久才“嗯”了一声。

凤朝歌冷笑:“他真是一点都等不及了。”

云罗犹豫了一会,劝道:“朝歌,李天逍此次只是暂时失利,我担心我们大军倾巢而至,就算赢了也国中百姓也会因为战事过得很艰难。”

凤朝歌看了她一眼,慢慢道:“战争本就是如此。一切事等打赢了再说吧。”

云罗看着他眉眼间的倦然,千言万语都压在了心中。

两人相拥沉沉入睡,却不知在另一边看不见的战场上正风起云涌,血雨腥风……

……

夜色沉沉。晋军中金顶御帐中灯火通明。

李天逍坐在榻上,身边的御医们忙忙碌碌地捣药为他身上伤口抹上药粉药膏止住鲜血。烛火明亮却驱不散他面上的阴霾。在他身上有一道剑伤从胸前划到了肋骨上,血流不止,但是幸好伤口不深。只是看着吓人而已。

终于,御医们为他处置包扎好伤口,战战兢兢退下。

李天逍光着上身坐在榻上一动不动。许久,他问:“常公公在吗?”

他的声音沙哑不堪,像是石头在沙地上磨过一般。左右内侍纷纷对视一眼,赶紧下去找人。过了一会,常公公匆匆前来。他身上换了一件衣服,可是步履比平日迟缓了许多。

李天逍缓缓抬头,冷冷盯着他:“朕前些日子要找的人,你可找到了吗?”

常公公看见他脸色苍白,心中叹了一口气:“找到了,只是皇上现在就要见他吗?”

“见。怎么不见?”李天逍冷笑,眼底阴郁翻涌:“我要凤朝歌从此一败涂地,永无东山再起的一天!”

第三百一十五章 生死局(计!)

这一句话落地,帐中无人敢应声。

常公公无声躬身退下。

过了小半刻,一位蒙面黑衣人在常公公领着下,走进了御帐中。他身形清瘦高大,站在御帐中显得本来偌大的帐子顷刻间变得狭小。

他上前见过李天逍,声音低沉:“见过晋帝陛下。”

李天逍已穿上了外衣,面色沉静如水,淡淡道:“你来了。辂”

那人抬起头,露出面巾外一双如鹰隼的眼,沉沉一笑:“是的,我来了。”

……

长风萧萧,云罗站在营地高处看着远远的川霞关久久不语。百年雄关远远看着斑驳却依旧屹立在寒风中娌。

一关之隔,便是他与她的天堑鸿沟。

再次相见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妹妹。”身后传来华元嗣熟悉的声音。

云罗回头,看着兄长越发沉稳的脸,上前迎去:“大哥来巡防是吗?”

华元嗣顺着她方才的目光看去,问:“你在担心元青?”

云罗眼中含着忧虑,点了点头。她这两日天天在这里眺望便是在担心还深陷在川霞关中的华元青。虽然知道李天逍不屑也不会拿他的生死来威胁这一场战事,但是总归是担心。

华元嗣声音却十分淡然:“放心吧。他会没事的。”

云罗眉间紧拧:“现在也许没事,我就担心以后……”

华元嗣看向她,目光深邃沉稳:“元青他明白的。当初他执意弃文从武,我就曾告诉过他男人上战场是注定九死一生。每个战士都要有马革裹尸的准备。”

云罗一怔。

“就算他回不来也是为了亲人而死。没有什么值得伤心的。”华元嗣声音沉冷,“就如父亲一样,为了我们而战,为了我们而死。一样都是光荣的。”

云罗猛地睁大眼,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一番话来:“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元青还这么小!”

“他不小了。他今年已经十四。是个男子汉了。”华元嗣拍了拍她的肩头,神色平静:“我知道你把元青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爱护,不过他现在长大了。他会坚强回来的。”

云罗顿时无言以对。

若父亲没死,如果华家还在,十四岁的华元青一定还快快乐乐地在家中被父母疼着,被兄长姐姐们爱护着。可是现在他却要深入险地,上了战场……

“妹妹,别担心元青了。现在我们要担心的是这个……”华元嗣指向远远的川霞关,神色肃然:“涵玉关我们已经夺来,切断了晋军的退路。以李天逍的性子,他是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的。所以他一定会精心策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破重围,率军离开川霞关!”

云罗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良久才慢慢道:“我明白了。”

……

川霞关的气氛越来越诡异,自那一夜两军大战两败俱伤之后,两边人马都似乎有了默契,不再轻易出战。

战场早就被两军打扫干净。一场雪彻夜飘洒,再也看不见曾经的累累实尸骨成堆。这是今年北国地最后一场雪,这场雪过后,便是春暖花开,冰雪化开的季节。

雪地一望无际,白茫茫的一片,仿佛恒古以来就是这样。

一只寒鸦呱呱叫着落在隆起的雪包上,爪子刨雪想要从雪地中找出被遗落在战场上的尸骨。它正啄着,忽然一只冻得乌紫的手猛地从雪地中探出一把抓住这只不知危险将近的鸟儿,迅速地拧断了它的脖子。

温热的鸟血顺着那双手向下流,一个满头满身都是雪的雪人模样男人贪婪的从雪堆中探出头舔着手上的血。

他喝饱了鸟血,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雪,遥遥看着远方几乎看不清的营地,然后深吸一口气再一次潜入雪地中。若不是细看几乎看不到那隆起的雪堆中悄悄向前潜行的动静。

终于军营已在眼前,雪堆中的人飞速从雪地里翻起,扒开穿在身上的雪裘伪装露出里面深蓝色的梁军军服。他活动了手脚,便向军营走去。

梁军军营中今日显得分外平静松散,那人随着出外操练的士兵们混入军营,一路上竟然无人询问。他悄然四顾。正在这时,有人喝道:〃快让开!快让开!皇上与皇后要出军营赏雪!〃

〃快让开!快让开!〃

平静的营地中一下子热闹起来。那人被士兵们一挤,挤在一旁的道上。

果然过了一会儿,有手执红缨铁甲骑兵在前面气势汹汹的开道,铁甲身,马上也是穿了铁甲。十六骑铁甲精骑走过,再有三十六御前护卫。然后才是御驾驾临。

那人悄悄抬头看去,只见一骑黑马上端坐着一位身穿暗红战袍的年轻男子。他身披玄狐锦面披风,披风上绣着一只火红的凤凰。凤凰昂然九天之势,夺人眼目。他内里着战袍,战袍为红色,色着如火,整个人看起来如披风面上那一只凤凰,傲视九天。

他的容色分外白皙俊美,一双凤哞中眼瞳湛然如宝石,顾盼间熠熠有光。

那人心中一凛,眼底忍不住掠过喜色。

这就是梁国的皇帝,凤朝歌!

他还没欢喜定,凤朝歌身后紧紧跟着一匹白马。白马上坐着一位凤服女子。她容色如雪玉一样白,五官倾城绝美,看一眼都忍不住魂不守。

她与凤朝歌距离不过一个马头。那人只见凤朝歌频频回头,生怕她跟不上。最后他索性接过她手中的缰绳亲自为她牵马。

那人一见顿时心中了然,这能让梁皇亲自牵马的女子一定是梁国皇后,华云罗。

没想到传言竟然是真的,梁皇与皇后竟恩爱如斯,在众人面前一点都不避讳。他心中想定,悄悄跟上御驾队伍向着军营外而去……

……

云罗策马走在凤朝歌身边,侧哞悄悄看了四周,问道:〃朝歌,当真可行?〃

〃当然。〃凤朝歌目视前方,笑得分外有深意:〃如果我是他,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云罗眸色复杂,看着远方白雪茫茫的尽头,忽然说了一句:“春天真的要来了……”

凤朝歌与云罗在军营外逗留了许久,他们遥遥向北行了一段,然后凤朝歌又与将军们商议了一会。那人悄悄跟上,他躲在不远处的树干后听得下风口传来的只言片语。

他听了一会,悄然离开。

云罗站在不远处,看见那人身影,眸色不由一闪,淡淡垂下眼帘。

“皇后……”身边有女官悄然示意那可疑的人。

云罗轻叹:“由他去吧。每个人都是命运的一枚棋子,这一步,那一步的,一步步走成了现在的生死局。”

寒风吹过,拂起她额前的发,越发衬得她那一双眼若一汪沉水,再也不起半点波澜……

……

川霞关最后一战终于打响。李天逍此次孤军深入梁国西北一带,结果被凤朝歌困在川霞关,而退路涵玉关又被凤朝歌拿下,等于前有虎狼,后又是绝路。

李天逍任凭计谋百出也只剩下率军突围一条路。

梁宏昭二年二月二十七。川霞关城北忽然城门打开,五千晋军精骑兵呼啸而出。华元嗣亲率一万精兵去迎战城北晋军。两军短兵相接,激战开始。五千精骑兵不带米粮,只带刀剑,箭镞,誓死要杀出一条血路。

华元嗣坚韧沉稳,不慌不忙指挥六军,步步为营,抵挡住那拼死要出关的晋军。

凤朝歌坐镇军营中再令左将军余万盛率一万前去围堵,另派五千精兵要将晋军五千精骑兵从中截断。

这边正在激战,到了正午,川霞关南面吊桥忽然落下,李天逍亲率五千精兵从南面直扑梁军军营。凤朝歌闻讯亲率一万兵马前去迎战。

右将军庞彪则奉圣旨死守军营,保护皇后,誓死不得离营一步……

第三百一十六章 生死局(悟!)

天地在摇动,轰隆隆的声响在天地间回荡。云色灰蒙蒙一片,似乎茫茫的天宇中有天公的一双眼正看着地上这一场足可以改变天下格局的战事厮杀。

云罗站在御帐前,眺望远方,可是什么都看不见。战鼓、厮杀,所有前去的将军,士兵都没入了那一片茫茫中。

“娘娘,回帐中吧。”身边的女官苦苦劝道。

云罗摇头:“我要亲眼看着。”

女官们脸色煞白,她们不明白这又有什么可看的。前面狼烟滚滚,天地摇动,人马厮杀怒吼汇成一场人间炼狱,分明这片天地顷刻都要崩裂,苍生正在被卷入战争的无边漩涡中辂。

此时此刻,每个人心头都蒙着一片死神投下的阴影,似乎一个不小心就会像是蝼蚁一样被死神之手碾压成肉泥。每个人心中想着的就是逃命,再逃命。

逃到一处无人能寻见的桃花源,忘记这浑浊时间的血雨腥风,人间惨剧。

云罗不语,她久久凝望着远方,眸光明净深邃。风扬起,带来南边温暖潮湿的空气,带来身后那一片江南芳土的青草香气婀。

她伸出素白的手,仰头望天,轻叹:“春天终于来了……”

……

春来了,这一片西北冻土忽然一夜之间仿佛被惊醒一样。天上浓云密布,浓厚的铅云层层叠叠压下来。天地间一片晦暗。

梁国。军营中传令兵们来来回回,奉凤朝歌旨意死守军营的庞彪将军正在军帐中与几位将军紧张地商议着什么。

忽然军帐猛地一撩,有人走了进来。

庞彪将军正心烦意乱,眼见有人不经通传就闯了进来,怒叱:“是那个活得不耐烦的要领军棍?”

他话还没说完猛地一惊,急忙跪下:“是……是皇后娘娘!”

来人正是云罗。她身披一件玄色滚金边披风,一头长发只挽成一个高髻,发髻上朱钗皆无,唯有插了一只凤簪。

庞彪不知是不是自己多心,今夜云罗身上披着的是凤朝歌平常披的绣九天凤凰玄狐披风,不知这意欲何为……

云罗扫了一眼军帐中的几位跪地请安的将军,问:“皇上还没有消息吗?”

几位将军面上忧虑,缓缓摇了摇头。庞彪急忙安慰道:“皇后娘娘放心,皇上英明神武,料事如神,一定会……”

他还没说完就看见云罗已经走到了行军图前细细打量。他正要阻止,忽地看见云罗身上的披风,不由浑身一震,悄悄退了下来。

朝中曾有流言,新帝病重时是眼前这女子一手扶持朝局,弹压权王、安抚世族、制衡朝臣才有眼前这样的局面。如今皇上在战场上生死不明,也许她能给毫无头绪的梁军指一条明路。

云罗看了半天,忽然问道:“皇上是亲自去迎战李天逍的是吗?”

“是的。下午时,川霞关南面的吊桥落下,李天逍亲自率了五千精兵攻来。”庞彪道。

云罗眉心深皱,问道:“若晋军要逃,一定是从北经涵玉关,再入晋国。他从南面攻来做什么?”

庞彪与几位将军一听顿时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回答。

云罗又问道:“皇上临去之前说了什么?”

“皇上只令末将死守军营,不可轻举妄动,要誓死保护皇后。”庞彪大声回答。

云罗在行军图前慢慢来回踱步,眉间忧色不减。

庞彪试探问道:“皇后娘娘有什么不对吗?”

云罗摇头:“本宫一时还没找到头绪,你们先退下吧。这一天几位将军都累了,为今之计先守好后方军营。庞将军,你令士兵不可松懈,兵不解甲,刀不入鞘,随时待命!”

“是!”庞彪等几位将军纷纷跪下听令,而后退出了军帐中。

四下里万籁寂静,只有军营中士兵巡查走过的脚步声,还有远方不知名所在传来的隆隆声。

夜渐渐深了,云罗坐在军行图前眉心紧拧,冥思苦想。

忽然天地间传来“轰隆”一声炸响,她心头猛地一跳,匆匆出去看,只见天上乌云沉沉,电闪如条条银蛇狂舞。她一愣。此时天上又“轰隆”一声传来闷响。

她心口猛地一悸,一道亮光从脑中掠过,身体仿佛也被这雷声炸裂。她不由捂住胸前痛苦呻吟一声委顿在地。

赶来的女官见她如此吓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娘娘,你怎么了?娘娘!”

云罗心中绞痛,猛地握住她的手:“去……去……去拿我的药丸。另外……再传庞将军见我……快去!……”

女官从未见她如此,惊慌不知所以,拼命唤人:“太医!太医!皇后娘娘……”

云罗委顿在地上,面色痛苦无比,喃喃道:“朝歌……朝歌……”

而此时,天上最后一声春雷“轰隆”一声,雨忽然哗啦一声下了起来……

……

天慕黑漆漆的,冰冷的春雨开始下起来了。不同于江南春雨绵绵,这西北的春雨打在人身上生疼生疼,又寒气入骨。一大队的士兵们黑压压地在黑暗中向北面疾驰而去。

在最前面的是一身暗红战袍银色盔甲的凤朝歌,雨水打在他的脸上划过破碎的痕迹。他容色坚毅,一下下抽着身下的马儿带着身后的几千精兵向前拼命追赶。

雨渐渐大了,路上开始泥泞不堪,士兵们行动间开始渐渐迟缓。终于,凤朝歌先勒住马擦了脸上的雨水回头看去。

“皇上,歇一会吧。”身旁有位将军上前劝道:“这天黑路滑的,就算追上了李天逍也无法开战。再者,兵法有云,穷寇莫追。李天逍再逃也逃不到哪去。何不等天好了再追击?”

凤朝歌一抬头,天上雨水哗啦下着,每个士兵的脸上身上都湿透了,面上也都疲惫不堪。

他眉心紧拧,此时前面有斥候飞奔而来,到了他的马前跪下道:“启禀皇上,晋军在前面三十里处歇息。”

凤朝歌眸色一动:“他们也是被大雨所阻?”

斥候道:“是的。这个时候夜间行路很容易在荒原中迷失方向。”

凤朝歌冷笑一声:“李天逍也有这样狼狈的一天!”身边的将军连忙劝道:“人力不能胜天,这个时候大雨磅礴,李天逍就算要逃命也要先过了这一关,我们何不就缀在他们身后让他们疲于奔命?然后再一举歼灭。”

凤朝歌眸色深深看着天幕,良久才道:“这一次李天逍一定会后悔自己来了梁国!”他回身大声道:“传令下去,原地支帐篷,躲雨休息!等晋军开拔我们再行追击!”

士兵们一听纷纷欢喜应和,一片士气昂扬。

凤朝歌回头看着远远的雨幕下的荒山峻岭,眸色森冷……

……

梁国。军帐中,太医们紧张万分地施针,煮药。

床榻上云罗幽幽转醒。随行伺候她左右的女官们惊喜交加地上前道:“娘娘,你终于醒来了!”

云罗捂住心口,脸色苍白,吃力问道:“庞将军呢?”

女官指着外面。

云罗急忙道:“快!让他来见本宫!”

女官犹豫不决,云罗怒道:“快去!本宫有重要的事要与庞将军商议!”

女官这才匆匆出了帐外。不一会庞彪走进来,跪地道:“皇后娘娘有什么吩咐?”

云罗盯着他的眼,一字一句地问:“庞将军可信本宫吗?”

庞彪一愣,抬头看着床榻上那脸色苍白如雪的倾城女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信?不信?……这很重要吗?

“庞将军信本宫吗?”云罗再一次追问,目光灼灼带着焦急之色。

“皇后娘娘……”庞彪为难。

“你若信我,皇上性命无忧,梁国可保。若不信我……”她忽地无言。

庞彪结结实实愣住。此时天上又有雷声轰隆传来。云罗心头一跳,熟悉的剧痛由心尖传来蔓延四肢。她捂着心口静静等着剧痛消失。眼前渐渐恍惚。

那一年那一个春雨天,潞州之战大胜。衢州之战大捷。他挟恨而来一脚踹破她的房门。明明他这么愤怒,深恨着她欺骗了他,不回京城反而取道衢州支援凤朝歌。可是他心中明明这么愤怒却依旧只重罚她一人,从不在朝臣前露半点喜怒,照例封赏死守衢州的将士,其中也包括了凤朝歌……

这样一位顾大局,心有谋略的李天逍怎么会鲁莽就率五千精兵就匆匆出了川霞关?

他怎么会因为愤怒而突然失去了理智?

……

她慢慢笑了,握住胸前的衣襟,盯着庞彪:“他们以天下为棋,下一局生死局。所以就让我们成为这场生死局的一个活眼,唯有这样才能改变这战局!你若信我,李天逍必败!”

庞彪被她眼中强大的自信所折服,半天才伏地肃然道:“是!”

“轰隆”一声春雷炸响,仿佛也在怒吼着撕开这片天地的新一篇章。

……

雨水顺着铁甲飞快流下,在这冷死人的西北春雨夜没有人能安睡也没有人可以放松。荒原山包上没有遮蔽风雨的地方,所有的士兵们纷纷靠着山壁凹处想避一避风雨。唯有一道挺拔高大的身影端坐在高高的山石上,接受着风雨的扑打。

天慕沉沉,像是永远都无法见到光明的那一刻。他久久看着似乎要看出个所以然来。

“皇上,梁军在我们身后三十里处停下。”有士兵匆匆上前跪地低声道。

他缓缓点了点头。冰冷的雨水顺着脸上深邃犀利的五官滑落。

“皇上,一切已准备就绪……”有将军模样的人悄然上前,附在他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李天逍听完,站起身,回头看着跟随他的士兵们,声音低沉雄厚:“传朕的旨意,向后反击梁贼!诛杀凤朝歌!!”

所有的人一愣,黑漆漆的天空闪过一道银蛇闪电,闪电的亮光照亮了他英俊坚毅的面容,在那一刻,他犹如黑暗中降世的神祗。

“反击梁贼!诛杀凤朝歌!”他身边的将军站出来高喝一声。

这下所有正在休息的士兵忽然醒悟过来,纷纷拿起冰冷的刀剑,看向站在高高山石上那一尊仿佛永远也不会倒下的身影。热血轻易被点燃沸腾,一路上拼命奔逃的屈辱在这一刻爆发。

“反击梁贼!诛杀凤朝歌!”

“反击梁贼!诛杀凤朝歌!……”

所有的人向后,如狼似虎向着身后的黑暗扑去……

第三百一十七章 生死局(杀!)

梁宏昭二年三月初五,晋帝率五千精兵出关突围,路遇梁皇凤朝歌亲率一万精兵围堵,不敌,向北而逃。是夜,两军狭路相逢于川霞关东北面一百余里虎牙坡。

两军,死战。

史书上寥寥两个字就是一场惊天动地的战事,就是几千条几万条性命的瞬间陨落。

那一夜,虎牙坡挤满了挥舞着刀剑,拼死厮杀的士兵。虎牙坡自古以来到处是被百年来被风雨侵蚀而成的怪石嶙峋,处处是令人措不及防的深沟,地缝。因为春季暴雨,地上湿滑难行,夜间难以视物,此时此地杀声震天更成了一座人间炼狱。

凤朝歌坐在马背上看着眼前绞杀成一团难解难分的修罗场景恨得几乎把牙咬碎辂。

谁都料不到李天逍在这个最不利出战的时候回身反击。地形狭窄的虎牙坡令梁军的人数优势顷刻间荡然无存,在黑暗中又更令人分不清谁是敌谁是友追击而来士气昂扬的一方顷刻间被对方拼死一搏的气势压过。

他握紧手中的宝剑,看着越来越不妙的形势,喉间滚动的一个字却始终说不出来。远远看去,天地间正露出一点晨曦。他仿佛看见在对面高高的山石上一骑同样的黑色战马上端坐着巍然不动的身影。

终于,他看向天边升起的艳阳,冷然怒喝一声:“传令下去!撤!嫖”

身边的将军们一听愣了下。

“朕说!撤!”凤朝歌回身怒吼。

将军们纷纷醒悟过来,命传令兵传下他的旨意,“撤!——”。如潮水一样的梁军向后撤出虎牙坡,

那一边,安坐在马上的李天逍听闻士兵回报战况,略微诧异地挑了眉。

凤朝歌居然撤军了?

他略一沉吟,对士兵道:“既然他们撤了,依计行事!大军北撤!”他说完勒住马头向远方而去。

远远的,凤朝歌冷冷看着不远处的晋军也悄然后撤眸色阴沉。

这一仗,还远远没结束……

……

天色渐渐明了,李天逍的五千精兵经过一天一夜的厮杀奔逃不过四千人。一条河流阻隔在他们的前方。大军在河水前被阻挡住了脚步。李天逍从怀中拿出一只从西域重金买来的筒子镜看去。

河水滔滔,打着浪花,滚滚东流,有越来越湍急的势头。

他皱眉问左右将军:“这河怎么没画在军行图上?”

左右将军们急忙派人询问。过了一会,有熟悉当地地形的士兵上前跪地道:“皇上,这条河水在旱季时候是没有的,只是这春季冰融化,加上昨天的大雨才一时出现,过几天又会消失的。这种河在西北一带经常有。”

李天逍点了点头。他下马探了探水流深度,并不深只到了腰间,只是河水冰冷刺骨,人趟过去并不好受。

“趟水过河。”他吩咐下去。

晋军们得了吩咐,纷纷赶马下水过河。此时天际的太阳已经升起,三四千人齐齐卸甲过河,场面说起来有多壮观就有多壮观。河边一片人声马嘶。浑浊的河水更加浑浊。只是谁也没察觉,这河水的水位忽然悄然涨高……

第一批将士过了河。

第二批将士过了河……

第三批……

太阳已经升起了老高,阳光普照,河边的将士们开始放松心情,说说笑笑地正准备穿上铠甲。忽然,河对岸的山谷处响起一阵轰然巨响。一片惊天动地的喊杀声扑面而来。

李天逍一怔,猛地抬头看去。只见河对岸的山坡上不知什么时候已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梁国骑兵。他们手持劲驽,铁甲林立,对准了还在过河的晋军。

“怎么会?!怎么会……”他失声道。

他策算无遗,凤朝歌撤走路上一定会踏入他精心准备好的陷阱中。他不惜以亲身犯险引凤朝歌出战……而这一队突然出现的晋军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忽然河对岸的山坡上两位将军模样的铁甲骑士护着一骑白马而来。白马上坐着一位身着凤服的女子。所有的人都惊呆了,阳光照在她身上烁金凤服上,如九天降临的凤凰正清冷地俯瞰芸芸众生。

她缓缓抬头,看着河对岸那一道玄黑身影,红唇轻启:“放箭!”

放箭……似曾相识的冷声喝声在心底蔓延。曾几何时,她亲耳听见他冷酷无情地下令,而今天终于……终于……刀剑相向,相恨相杀!

他猛地瞪大双眼:“云罗!”

她远远看着他,身边箭镞如蝗雨一样疾射向晋军阵中带起一阵阵疾风,长发被撩起,她淡淡垂下眼帘,底下河水中已经有晋军士兵哀嚎着没入滚滚河水中。剩下的晋军士兵匆忙往回赶。可是刚才看起来还平常的河水忽然间暴涨了一尺左右。

河水越来越湍急,很多晋军士兵因为惊慌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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