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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血,倾世皇后-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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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罗盯着李天逍手中的剑,轻声一叹:“天逍,你若不放手今日我也活不了了。你真的想要置我死地吗?”

李天逍额上汗如雨下。凤朝歌手中的长剑又停直几分,直将李天逍手中的剑又压低了几分,几乎要碰触到了胸口。

李天逍冷哼一声,索性闭上眼,专心致志凝聚内力不再听云罗扰他心智的话。渐渐的,他手中的剑又慢慢向上,而凤朝歌手中的长剑又渐渐弯曲。

云罗在一旁看着,心知他们两人已是斗到了难解难分的地步。这个时候若是有人上前一点干扰都可以完全扭转局势。可是没有人敢上前,而她……

她看见凤朝歌脸上虽然还是笑着的,但是脸色渐渐煞白。她心中一颤,凤朝歌曾经受过重伤,这时候性命相搏,他明显内力难支。

云罗心中一横,猛地策马上前。

所有的人都只看着场中千古难见一回的两帝生死相决,谁也没料到云罗忽然冲了出来。他们不知她要做什么直到看见她直直冲向李天逍这才惊醒回神。

李天逍听到呼声,双眼睁开。他对上她那一双决绝而凉薄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眼中飞快掠过千万种神色。

若无爱,便只有恨……原来她也可以像他这么狠心。

李天逍定定看着她冲来,双目血红。忽然他大喝一声,众人只听得“铿”地一声,凤朝歌手中的剑忽然断成了两截。剑断,人便如纸鸢一样飘落下来。他在半空中急忙收住下坠之势道,斜地里向李天逍轻飘飘拍出一掌。

李天逍刚才运力震断凤朝歌的剑已经是十分勉强,胸口血气翻涌猛地“呕”出一口鲜血。紧接着这一掌再拍到他的胸前。他面上一青,要不是扯住缰绳几乎从马背上滚落下来。

凤朝歌人在半空中借着这一拍的势头将自己的方向改向扑向云罗。

他落到她的身后,一把搂住她,一把拉住缰绳,喝道:“走!”

他说完用断剑狠狠刺了马臀一下。马儿吃痛,长嘶一声飞奔冲向包围圈。所有的人此时才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得回神。凤朝歌已带着云罗一无反顾地冲向层层的晋军包围。

猎猎的寒风吹来,云罗一回头,只见李天逍捂着心口,唇边皆是血渍。他盯着她,恨意满满。

她听见他冷然喝道:“给朕……杀了他们!”

他话音刚落又呕出了一大口鲜血。云罗缩回头,心中像是被什么点燃一大片***辣的疼。前面严阵以待的晋军士兵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了……

头顶传来凤朝歌的叹息:“昀儿,今夜是生是死就要看老天的意思了!”

云罗缩在他的怀中,眼前晃动着方才李天逍那一双恨意满满的眼,她垂下眼帘,轻声道:“朝歌,就算是死,你也不会离开我是吗?”

回答她的是渐渐握紧她的手。她不回头,可是能从背后感觉到他心腔一下下有力的心跳。

她唇角不知不觉溢出笑意来。

生不能同寝,死必同穴……这一次,他的誓言守住了!

终于,眼前的士兵到了眼前,长枪如林,盾牌如墙。凤朝歌忽地不住催促马儿疾驰前行。战马经过训练不知前面是长枪铁盾,不知害怕,长嘶一声硬生生撞上。

云罗尖叫一声,下一刻她听见“轰隆”一声,他们身下的战马已经冲向铁枪林,长枪刺穿马身,透了出来。战马悲嘶一声。凤朝歌趁着马儿还没倒地,抱起云罗足尖一点马鞍,高高跃起,越过盾墙落在晋军阵中。

喊杀声四面八方呼喊着咆哮而来。凤朝歌夺过一把长剑,手中剑光如虹,劈开眼前密密麻麻的铁枪林。云罗跟在他身后,被他拉着踉跄前行。每一步都有人倒下,每一步都有血光飞溅。

她就像是在一片腥风血海中的小舟,一个浪头打过来就会覆灭。凤朝歌挡在她前面无情砍杀着每一个阻路的士兵,晋军的阵型被他硬生生破开一个缺口,跟随而来的梁国护卫们拼命地跟在他的身后向外冲去。

因为他们知道这是唯一活命的机会,如果不抓住就死无葬身之地!

不远处,李天逍立在原地,心口伤处的剧痛一阵阵仿佛永不能停歇。

常公公飞身掠到他的身边,急忙问道:“皇上,你怎么样了?”

李天逍不答,只定定看着不远处绞杀成一团混战的人墙中的血色与白影混杂的一团。他看见剑光凌天,划出一道道最美的彩虹,夺去一条条士兵的生命。

凤朝歌,真的疯了。他要带着她从千军万马的阵中闯过。

这……怎么可能?!

他忽然笑了。

常公公见他笑了更是骇得不知该说什么。

“她要朕死。”李天逍看着手掌心的血,眸光黯然,慢慢道:“为什么……明知是你死我活的结局,可是看见她这么冲来就要朕死……心会这么痛?”

常公公见他喃喃自语的样子,急忙道:“皇上不要说话,赶紧调息!”李天逍神色茫然看着黑沉沉的夜,喃喃道:“她说对了。凤朝歌就算败了还有她在,朕就算赢了还是孤独一个人,一辈子孤孤单单的。凤儿以后长大了知道了是朕杀了他的父亲与母亲,永远都不会原谅朕的。朕最终连凤儿都会失去……”

常公公见他在这个紧要关头心智涣散,急得一把将他从马背上拉下来。方才他与凤朝歌斗生死相倔,正在紧要关头受了云罗的刺激,心伤失望之际之下乱了内力,又受了凤朝歌全力一掌将他的一身内力打散。

原本这只是内伤,可偏偏他心情激荡之下竟然在这个时候内息紊乱,产生了练武之人最忌讳的迷障,就是所谓的“走火入魔”。

李天逍跌在地上,干脆躺在干硬的地上看着夜幕,口中喃喃道:“云罗,你为什么要离开朕?云罗,云罗,朕不是要你死。朕从来不是真心要你死。你怎么不明白呢?……”

常公公见他陷入了障中,一把将他推坐起身,拍上他的背后大穴。

“皇上!噤声!不可以再放任自己胡思乱想!这样会走火入魔的!”常公公喝道。

李天逍盘膝坐在地上,目光却落在虚空中。他喃喃道:“云罗,跟朕回晋国好不好?你,凤儿,还有朕一辈子都好好地在一起……”

他话还没说完“哇”地一声呕出一大口鲜血。

常公公急得满脸是汗。他飞快站起身,大喝一声疾点上李天逍周身大穴,止住他体内汹涌疾走的内力。李天逍在常公公的施救下渐渐平静下来。

四周的御前护卫急忙将两人团团护在中间。

常公公身上冷汗如雨下,运足内力不断拍向李天逍周身大穴,用自己浑厚的内力为他调息抑制住那汹涌澎湃的内力。

而那一边,厮杀依旧,只是白影变成了血红身影,正一步步艰难地向梁国营地的方向而去……

……

血,到处都是。

云罗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海水淹没了头顶,每一下浪头打来都能将她溺毙。可是每当她觉得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手臂上总是传来凤朝歌有力的相扶。

她浑身是不知哪染上的血,黏糊糊的,中人欲呕。凤朝歌身上的白衣更是被血染红了一大片,他手中的轻盈挥舞的长剑渐渐凝滞,一剑比一剑力不从心。

两人携手不过冲了几百步就已狼狈不堪。

云罗眼中涩涩的。这一次也许真的冲不出去了。他曾经带着她冲过这么多次的生死绝地,可是这一次,也许老天不再厚待他们了。

忽的,有一柄长枪刺向云罗的后心。

云罗听见身后声动,她还来不及喊叫,凤朝歌像是脑后有一双眼睛,猛地回身,手中的剑砍上枪头。

“铿”地一声,长枪被砍断。凤朝歌手中的长剑也被巨大的力道震得落地。

“朝歌!”她惊呼一声,此时斜地里一柄剑刺向她。四周的士兵仿佛知道了她就是他的弱点,刀剑纷纷往她身上招呼。

云罗看着明晃晃的刀剑,惊得脸色煞白。凤朝歌斩杀了几百人力气早就用尽。

他见状,咬紧牙关扑上她的身上将她牢牢压在身下。

“扑哧”一声闷响,剑身入肉。云罗只觉得身上凤朝歌疼得浑身一颤。

她再也忍不住哭道:“朝歌,你快走!朝歌……”

凤朝歌忍着剧痛,反手如电,一把握住往他身体刺入的剑生生拔起。他看也不看用力一掷,那士兵痛哼一声,捂着心口长出来的长剑缓缓倒下。

四周的士兵被他不怕死的悍勇给惊呆了,纷纷退后几步。

凤朝歌撑着自己伤痕累累的身躯,看着身下哭成泪人的云罗,喘息轻笑:“傻子,哭什么。若今天我们真的死在一起了,也是快活的。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了……”

他轻抚她的泪颜,颤抖的手上血不住冒出;反而将她的脸擦得皆是血痕。

云罗慢慢收住眼泪。她抱紧他,浑身颤抖却一字一句地说:“好,你不走,我也不走。若是死在一起也是快活的。”

两人相拥坐在地上,四周刀剑森寒,士兵们步步上前。

一股无声悲凉的气息悄然弥漫。

凤朝歌抱着她在怀中,低低地问:“昀儿,等我们身后有一天凤儿知道我们是死在一起,也一定会为我们高兴的。”

云罗看着他血污的面上,含泪笑道:“是的。他长大后一定会明白你爱护他之心没有输给这世间的任何一个人。因为你是他的父亲,一位好父亲。”

凤朝歌笑了。他一双凤眸熠熠生辉,此时看起来竟有几分属于男人的澄澈明净。

他握住她的手,道:“有你这一句就够了。”

云罗俯在他怀中,静静等待那最后一刻。

他们两人生死相依的样子反而令士兵们不知该怎么下手。

凤朝歌整了整衣衫,对他们道:“我是梁国皇帝凤朝歌,你们杀我可以但是不可以辱我尸身。不然先祖皇帝有灵必定不会放过你们。还有……”他看着身边异常安静的云罗,轻抚她的发,对他们道:“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若可以,将我与她合葬。多谢!”

士兵们闻言都纷纷沉默。

四下里死寂一片,唯有风声呜呜。

凤朝歌将云罗搂入怀中,柔声道:“不看就不会害怕。”

云罗摇头。她也整了整衣衫,目光直视眼前的士兵,道:“我不怕死,我只怕死的时候没有你陪伴。”

凤朝歌一怔,失笑:“好。果然是我的昀儿。”

晋军士兵们看着他们两人样子,更不知要不要下手。正在这时,士兵们忽然纷纷让开一条道。

凤朝歌与云罗看去,只见人群尽头,李天逍拄着一柄剑摇摇晃晃的走来。他的脸色惨白惨白,手中的剑亦是不住地颤抖。常公公亦步亦趋地跟着他,面上神色紧张。

李天逍一步步走上前,声音沙哑:“你们要死……也要死在我的剑下!”

凤朝歌轻笑:“那也好。败在你手中也不算枉我凤朝歌在世间走一遭。”常公公见李天逍脸上又泛起不正常的潮红,急忙上前扶着他道:“他们两人怎么值得皇上亲自动手?让奴婢效劳……”

李天逍摇头,手中的剑颤颤地指着凤朝歌:“不,我要亲自动手!”

他一步步走向凤朝歌,云罗缓缓闭上了眼。

凤朝歌直视李天逍的眼睛,忽然问:“李天逍,将来你要怎么告诉凤儿我们是怎么死的?”

李天逍手中的剑一颤,半晌他冷笑:“我会告诉他,成王败寇,没有什么好说的。”

凤朝歌点头:“这样也好。李天逍,你果然是磊落的汉子,不屑污蔑我与云罗的情意。”

李天逍看向一旁闭眼的云罗,眸光缱绻,问:“云罗,你有什么说的吗?”

云罗摇头:“没什么好说的。该说的,该做的,我都说了也做了。”

她缓缓睁开眼,对他平静一笑,笑容倾国倾城。她说:“我死后,记得找到我赠你的青玉兰花,那里面有你母亲送你的礼物。”

第一百三十一章 生死相决(故人来)

李天逍心中深深一震,不由踉跄退后一步。四周的声音仿佛一下子如潮水一样褪去。他眼前唯有她那张血污依旧不掩的绝色面容。

忽然他捂住胸口“哇”的一声呕出了一口鲜血。

常公公扶着他,失声问道:“皇上你怎么了?!”

李天逍不语,抬头定定看着云罗过分平静的一双眼。

他耳边似乎响起了她温柔的话语辂。

她说,皇上说得对。臣妾不善种花所以永远也成不了好的花匠。就如皇上善于治国,善于开疆拓土,成为一代明君,这也是所有的人都不能阻挡的……

她说,……因为它承载了臣妾的情意,所以分外重。皇上要好好命人保护它,因为它是这天下的至宝。

天下的至宝屮?

天下的……至宝?

他踉跄退后一步,心如火焚。答案呼之欲出,撕裂着心。每一片都是曾经漫不经心的过往。

他曾经以为她说的天下的至宝是她对他的情意,当时不知……不知那是真的……

云罗淡淡垂下眼帘,轻叹一声靠在凤朝歌肩头。

什么都不用说了。她曾经情义气两难。可是命运再残忍却始终会给她一个答案。她把情最终给了身边生死不离的男人,把义给了眼前心伤欲狂的男人。

她想要的是一份真真切切的爱情,一个完好的家。那是她曾经辗转流离中最期盼的梦想。

而他何时明白过她的心?……

天边渐渐翻出鱼肚白,清亮的晨曦破云而来。

常公公看着场中僵着的情形,悄然提醒:“皇上,是杀是关,您下旨意吧?”

李天逍手中的剑微微颤抖,他看着面前相依相偎的人儿,忽然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凤朝歌抬头看着他,眼露讥讽:“你决断不了吗?”

李天逍茫然看向云罗,她静静看着他。四目相对,他看到了她必死的决心。

良久,他手中的剑“哐当”落地。

“传朕的旨意……”他盯着云罗,一字一句地说:“把他们……”

他话还没说完,忽然远方响起嘹亮的号角声,如潮水般的喊杀声迎面扑来。地在震动,刚出的太阳仿佛也被吓得躲在了云层中。

“轰隆”一声炸响。地动山摇。所有的人都被这一声炸响晃得站不住脚跟。

“不好!皇上!梁军攻来了!”后面有士兵飞奔而来大声禀报。

李天逍一震,上了马看去,只见天边如潮水的铁骑向这里扑来。两军在川霞关本来就布阵不远,而如今梁军精骑倾城而出不过一会就已快到了眼前。

凤朝歌与云罗双眸一亮。

凤朝歌握住云罗的手,用长袖遮着飞快写了两个字。

云罗难掩心中激动,眸光熠熠朝他点了点头。

凤朝歌写的两个字是“大哥”,来救援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华元嗣。

李天逍在马上,收回心绪,挥剑喝道:“前阵变后阵,后阵变前阵!迎战梁贼!”

传令兵急忙挥舞旗帜将这道命令传令下去。李天逍平日治军严谨,言必行,令必止。很快阵型转换,长枪林立,盾牌蹭亮在原地迎向呼啸而来的梁国骑兵。

凤朝歌与云罗四面都是持着刀剑的士兵。他们没有得到李天逍的命令不敢放人,也不敢擅自将两人格杀。

凤朝歌原本力竭,此时调息运气又稍微恢复了点力气。他与云罗双手交握。长袖遮掩下,他运指如飞,写下:“待我引开士兵,你上马逃出!”

云罗反手在他手背上写下一句:“你进我进,你退我退。”

凤朝歌回头神色复杂地盯着她,云罗迎上他的目光,不移动半分。

凤朝歌忽地一笑,握紧她的手。

忽然两人身边响起一道阴沉沉的声音:“凤朝歌,娘娘,皇上下不了狠心杀你们,就让奴婢代劳吧。”

凤朝歌猛地看去,只见常公公拨开士兵向他们走来。他身形瘦小矮小,可是平日浑浊的目光忽然精光四射,杀气满溢。

凤朝歌冷笑:“听闻李天逍身边有一位绝顶高手随身护卫。当时凤某在太子府一直都不知道是谁,原来你是晋先帝的人。果然是真人不露相。”

常公公走到两人跟前,木然的老脸上笑意冰冷:“当初在太子府,咱家也曾听闻凤公子的才能。不过不是我族,其心必异。当初咱家向先帝谏言,一定要除去你。只是当时的太子殿下一直有惜才之心,才会让风公子活到了现在。”

凤朝歌盯着眼前的常公公,冷汗从背后冒出。

他是见识过常公公的武功,可以说这世间能与这老阉人一较高下的只有苏晋一人。可是苏晋早就不知所踪,而他现在身上伤痕累累,力气不续,该怎么办?

一滴冷汗从他额角滚落。云罗也感觉到了凤朝歌的紧张。她扫了四周一眼,士兵们严阵以待,而李天逍又策马到了阵前去布阵迎敌。等于他们两人就成了常公公砧板上的鱼肉,任搓任揉,无人可以救他们。

就算常公公杀了他们,事后李天逍责怪也不可能将他这忠心耿耿的老内侍给杀了。

她心念电转,忽然问道:“常公公,你可知道皇上的生母庆玉公主手中有玉玺?”

常公公正暗自运内力打算出其不意给眼前两人一个痛快。一听这话,一愣之下冷哼道:“玉玺?那不过是骗人的罢了!唐圣主的玉玺早就随着唐末帝入了土。”

云罗嫣然笑道:“常公公不知道吗?玉玺其实一直在皇宫中。”

常公公何等聪明的人,一听云罗忽然扯了陈年旧事,还扯到了玉玺。他脸色一沉,冷冷道:“娘娘,咱家知道你要施拖延之计,但是任你大哥多么厉害,想要及时救你和凤朝歌出去简直是痴人说梦话!”

云罗脸上笑意不改,心中却是焦急。

常公公长袖忽地无风鼓起。他向两人无声无息地探掌就要劈下。凤朝歌见他原本矮小的身子忽然一瞬间似乎变得高大,一股阴冷的劲风扑面而来,几乎要令人窒息。

他再也顾不得,大喝一声双掌运起功力迎上。“蓬”的一声闷响,凤朝歌闷哼一声被远远抛开。

“朝歌!”云罗惊得脸色煞白。她急扑上前扶着凤朝歌,“朝歌,你怎么样了?”

常公公飞身掠上,冷笑:“凤朝歌,任你才华满满,在武功上你不是咱家的对手!”

他人在半空运足十成十的功力劈向地上呕血不止的凤朝歌。凤朝歌只见头顶阴影如鹰隼迅疾落下。他咬牙抱着云罗生生退开两三尺。

“昀儿,快走!”他一把将云罗推开。

常公公已追到了他的身后,眸中精光掠过,那一掌就要落在凤朝歌的后心。

忽然,一只秀美如莲的手无声伸来,硬生生将凤朝歌拉偏一尺。常公公那雷霆万钧的一掌就落了空。他猛地抬头看向那只手的主人。

“晋公子!你不是死了吗?!”他脸色剧变。

云罗被凤朝歌一推,踉跄几步才定住身形。她回头看去,又惊又喜:“阿晋!”

只见一袭蓝衫不知什么时候已静静站在场中。他长发披散,一身单薄的长衫随风而舞,容色如昔,阴柔俊美。

只是不知为何,云罗觉得他不一样了。

“阿晋!你回来了!”她奔上前,几乎喜极而泣。

苏晋目光温柔地看了她一眼,把手中的凤朝歌推到她的身边,“听说他终于娶了你,云罗,我真替你高兴。”

云罗扶着凤朝歌,高兴得不知该说什么。

凤朝歌闷哼一声:“晋公子一直在吧?非要看我受了那老匹夫一掌才出来!你真是够意思!”

苏晋淡淡道:“我从方才李天逍与你决斗就在了。真是精彩。”

凤朝歌一听差点气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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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总算明白了,凤朝歌就是个悲催的娃,每到关键时刻,他不是被李天逍抢戏,就是被苏晋抢戏。。。。。

第三百一十四章 我要他一败涂地

苏晋回头看向常公公,轻叹:“常公公怎么的就是不死心呢?我说过,有我在的一日必定要保这两人的。”

常公公脸色已铁青。

前面梁军与晋军已交上手,杀声震天,惊天动地,连脚下的土地都似乎在颤抖。四周的士兵们也已顾不上他们喊杀着冲上前。四周乱纷纷,除了冲杀再无别的念头。

常公公盯着偏偏这个时候出现的苏晋,心中怒极又恨极。他方才就差一点点就可以把凤朝歌毙命在自己的掌下,可却棋差一招竟被苏晋救了。

这样的心情说有多呕就有多呕辂。

他冷着脸色,长袖一震,一声不吭如一头老雕凶猛无比地扑向苏晋。

苏晋站着一动不动,长衫忽地无风震开,墨发飞扬,一双眼瞳忽地掠过诡异红光。常公公人在半空,一双枯瘦的手掌幻化千般掌影压下。

苏晋冷笑一声:“黑雪千影。常公公果然好功夫。妃”

他话还未说完,常公公的掌影已到了他的面前。苏晋冷冷抬手,那能弹出这世间最美最迷惑人神智的手忽然凌空虚拨,一道看不见的音刃迅捷如电迎上常公公的掌心。

常公公一惊:“无相无形!你……你竟然练成了这手魔功!”

苏晋手指不停,每一指都优雅秀美地对上常公公变化万千的掌法。他淡淡道:“是啊,天不绝我,终让我悟出的幻音的最后一层境界。常公公,你不是我的对手,回去吧。”

他话音刚落,手结莲花,忽地如电一般印上常公公的心口。常公公已在他身前两尺。他个头比苏晋还矮上一截,苏晋这一招原本意欲取他心口大穴,可是他一伸手常公公却已矮身躲避。

常公公一抬头苏晋的手指已直勾勾对准了他的双眼。如果中了那他这一双眼睛再也保不住。常公公怒喝一声伸脚飞踢苏晋下盘。苏晋手势不停,一侧身避开了常公公这力道万钧的一脚。

风沙扬起,两人劲力相交“蓬”的一声闷响,常公公不由退开一大步,苏晋却只晃了晃。

如此一来高下立现。常公公见状,怒喝一声再揉身扑上。

他心中想道,苏晋武功之高已匪夷所思,此时不拼死将他杀死,万一哪天他来晋国以琴音杀了李天逍,那晋国百年基业就彻底毁了。

苏晋见常公公悍然不畏死,神色一正,揉身迎上他的毒辣杀招。

两人斗在一处,周身一丈无人能进一步。一挨上就觉得劲风扑面,须发尽落。两大高手过招,武功已臻化境,常人看不出奥妙来,唯有两人能够明白其中凶险万分。

云罗在一旁看着苏晋与常公公相斗。两人越打越快,苏晋蓝衫飘飘,姿态随意从容。而常公公招式狠辣气势凌人。她心急如焚,想要唤苏晋一起离开但是却知道这个时候被常公公缠上是绝对不可能。

凤朝歌劈手夺了一匹战马,一把将她拦腰抱在马上,四周都是向前奔去迎战的晋军,这个时候是他们逃走的最好时候。

云罗在马背上急忙唤道:“阿晋!阿晋!快走!”

苏晋百忙中冲她回头一笑,便与常公公一起淹没在人潮中。

凤朝歌看着眼前的混乱,对云罗道:“晋公子能照顾好自己的。我们快走!”

他说着狠狠一抽身下的马,向前疾驰而去。前面阵前梁国精兵与晋军如两股蓝与黑的巨浪碰撞在一起,血肉飞溅,人声马鸣,初升的日光都仿佛被眼前的战争阴霾遮去光彩,眼前一片人间炼狱……

……

夕阳如血,风烟滚滚。

云罗站在山包上,久久眺望。肩头落下一袭温暖的披风。

“回去吧。”

她回头,对上了凤朝歌温柔如水的眸。

云罗摇头:“阿晋还没回来,我很担心。”

凤朝歌搂住她的肩头,安慰道:“你放心。晋公子的武功很好。他会平安回来的。”

云罗听得他安慰,眸色缓和。她这时才发现他已出了御帐,急忙扶着他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怎么出来了呢?快些回去躺着。”

凤朝歌一双凤眸幽幽怨怨地盯着她:“此时你才想起我伤到了?”

云罗了然失笑:“阿晋是我的好朋友,再说他救了我们,我理当关心他的安危。”

“那我呢?”凤朝歌握住她的手,笑着问。

他的手已洗去了血污,可是还能看见被利剑割破的细微伤口。这一战,他也没讨到什么便宜。

云罗握住他的手,眸中含着隐隐情愫,柔声道:“你自然是不一样的。”

凤朝歌定定看了她一会,将她紧紧搂入怀中。

远远有刺鼻的狼烟气息扑入鼻尖,夕阳如血映着眼前这一片战场上的累累尸骨,可是唯有这一刻才是真的。她终于回来了,回到了他的身边。

忽然远远有一位士兵匆匆而来,又惊又喜:“启禀皇上,皇后,晋公子……回来了!”

云罗一听大喜过望,急忙问道:“阿晋回来了?在哪儿?”

她说着已匆匆向军营跑去。

凤朝歌见她这么急切,悻悻摸了摸鼻子。他一低头看见那报讯的士兵,没好气地说:“还不起来扶着……扶着……朕回军营!”

士兵一听连忙唯唯诺诺地扶着他走向军营。

凤朝歌走了几步,忽然哼了一声道:“算了,朕自己走回去。”

士兵见他肋下渗出血色来,吓得连忙劝道:“皇上你受伤了怎么能自己走回去呢?万一伤口崩开了怎么办?”

凤朝歌幽幽看着前面早就走到不见影子的女人,道:“可是你瞧皇后都不管朕了……”

士兵一听抬头只见凤朝歌眼露幽怨,那一副神情简直像是被忽然抛弃的……猫宠。

“不会的,不会的。皇后只是……只是……”士兵想要劝却不知该怎么说。只好憋着笑憋得几乎要内伤。

凤朝歌站着想了一会,忽然拧着眉道:“不成!不成!快扶着朕回军营。朕不能让他们两人独处……”他说着不顾伤处剧痛,快步向前走去。

凤朝歌到了营帐中,一股说不出的欣喜气氛扑面而来。帐中,云罗正坐在苏晋对面含笑说着什么。苏晋换下一身蓝衫,着了一件白衫,正侧耳静听云罗说话。

凤朝歌走了进来,看见云罗才觉得伤口疼得冷汗浃背。他坐在毡席上一副再也起不来的样子。

苏晋看了他一眼,对云罗问道:“他对你可好?”

云罗眼中掠过感动,点头道:“很好。”

凤朝歌正疼得想满地打滚,一听这话冷哼一声,不满讽刺苏晋:“我对昀儿好不好,与你有什么关系?”

苏晋慢条斯理地道:“自然有关系。你如果对她不好,我就杀了你。”

凤朝歌看向他清清冷冷的眼神,顿时背后升起凉凉的怪异感觉。苏晋说杀,那是一定会杀的……

云罗见两人一语不合就要吵起来,连忙道:“我去吩咐宫女准备饭菜。阿晋这一次一定要留下来。”她说着下去吩咐。

苏晋看着她殷勤忙碌的身影,欲言又止。

凤朝歌眸光一闪,问:“晋公子不能留下来吗?”

苏晋眼帘微垂,淡淡道:“我还有别的事要做。”

凤朝歌见他神色萧索,忍不住追问。可是苏晋似乎打定主意再也不说。

过了一会,饭菜送上。因在军营中饭菜简陋,不过三人或多或少受过苦难也并不以为意,粗茶淡饭也津津有味地吃了。苏晋吃得少,动了动筷子就放下。

云罗见他身形瘦削,忍不住劝道:“阿晋要多吃一点。这些日子阿晋去忙什么了怎么的都没有消息,让我很担心。”

苏晋微笑道:“只是自己的一点小事。”

云罗沉默了一会,忽地难过:“阿晋,你这样我很担心。”

苏晋眸光落在一旁凤朝歌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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