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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灼欲醉-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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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狠劲儿,让紫灼不由条件反射地捂住自己的胳臂。
好疼!
“不行!”紫灼连忙阻止他再下狠手。
黑衣人“哼”了一声拔出刀,随即将殊妹一脚踹出了船舱,殊妹受了重怆,也顾不得紫灼,起身后抬头一看,这外头老早乱成一团了,所有人都晕晕乎乎,神智糊涂。
莫非大家被下了药?!
“王爷!”殊妹惊叫……
船舱内。
男子极尽全力的用温柔的话哄她:“郡主殿下,乖乖地跟我走吧!我是真的没有恶意!”
紫灼被他的阴影困着一个狭小的空间,却被他吓得瑟瑟发抖。
这个怪叔叔好可怕呀……!
这时有声音说:“你休想带走她。”
说话的是妖红,此时此刻,她捧着杯茶坐在另一侧,平静地开口。
“哦?”黑衣人的头还是低垂,只是稍微偏向了她些,两眼杀气横生,都是因为这女人的多嘴!
“凭你?!”
妖红笑而不言。
刘紫灼左顾右盼,心跳快要冲出喉咙,千钧一发之际,她灵机一动,拾起脚边的木簪子,卯足了劲狠狠地扎向他偏向她的脖子,他闷哼一声,用力地将她甩开,挣扎中,木簪子在他脸上拉出了一道细长的血痕,其状惨烈,伤口上似乎还泛着丝荧荧的怪色,他捂着脸在地上痛苦地在地上打着滚,叫声好不可怜。
她闻声,吓得丢了簪子。
蓦地,那厮迅速爬起,一头撞开船舱木板跳入水里,她伸着头只看到激起的水花,那人一个猛扎子遁到了她视线以外,她心下总算松了口气,刚回了魂,船身就开始剧烈地晃动,站立不稳,她连忙扶着墙往外走。
船上渐渐地恢复了平静,船舱内有一人至始至终都泰然自若地坐在那儿,手里的茶已经凉了,她弯下腰捡起地上的木簪,悲悯神伤。
太阳昏暗无光,天又飘起了雪,刘紫灼一开舱门就看到众人都倒在地上,她扶着船身走在甲板上,她这才发现,另一艘船靠了过来,有几十精兵上了他们的船。
他们见甲板上士兵躺倒一片,气氛立时凝重起来,有人喊道:“快寻王爷!”
那人探了探几个昏迷之人的脉搏,舒了口气:“幸好只是中了迷药!”
“大人!王爷在里面!”
闻言,他立刻冲了进去。
“王爷!”
刘非头微动了动,全身无力。
那人行礼道:“北军中尉孙引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刘非皱了皱眉,咬牙吐出几个字——
“津口风凉客!”
话音刚落,他就昏了过去。
“王爷!”孙引蹙眉,“快送王爷就医!”
“诺。”
忽有人禀告道:“苏大人!郡主找到了!没有大碍!”
孙引点头:“知道了。”
那人又道:“船舱内还有人!可是门怎么也不开!”
闻言,孙引就走了过去,几个官兵犹豫不敢进去,孙引扬眉阔步冲向前来,道:“让我来!”言罢,拔刀砍向在舱门边缘,舱门应声而开,他警惕地走了过去,一个红衣女子躺在地上,体态婀娜,长发委地,他愣了愣,轻轻地走过去抱起她走出舱门。
“走!”
……
岸边上,白衣男子看着满脸是血的男子,边摇着头边叹气道:“武徒!武徒!果然是个莽夫!成什么气候!都说听我的!好了,现在惨兮兮惨兮兮了吧!”
“你……”赵青虎气得咬牙,“给我少说几句风凉话!”就知道这小子一肚子坏水,净是马后炮!
“呵!我乐意!”他堆笑,最后还不忘揶揄他,“看你坏了弋人哥的事情怎么向弋人哥交代?”
“呃……”倏乎间,他神情大变,捂着伤口全身颤抖。
鯨云这下笑不出来了,面色一沉——
伤口上居然被下了毒!
☆、8。刺客(四)
“我是否见过你?”孙引看着榻上满脸苍白的女子缓缓地问道。
妖红仰头看他,笑着摇了摇头:“大人说笑了,妖红只是山中孤女,怎会认识大人您呢?”
“真的?”他直直地望着她,从未有过像如此认真……
孙引目光迷离,思绪回返,没想到刚过河不久,那个叫妖红的姑娘就不辞而别了,没曾想,他竟失了神。
猛地,轰然一声,在驿站炸开了声。
刘非怒火攻心,踢翻了案几,吼道:“接着查!一定要把那个什么风凉客给我揪出来!”
一行中只有殊妹和刘紫灼未喝过他给的茶,“风凉客”的事是小,不过那刺客的目的却让他深深担忧,为何偏偏要刘紫灼?
莫非是刘武派来的人?
不像!
刘武犯不着如此,自可以光明正大来!
那到底又是谁呢?!
刘非揉了揉额头,理不清头绪,如今,殊妹受伤,一路鸡飞狗跳过来,他简直是身心疲倦!
这哪里是对付刘紫灼的,简直就是戏弄他来了。
“吱唔”一声,屋门打开了。
孙引姗姗来迟。
他脸上带笑:“王爷身体是否安好?”
刘非脸色稍缓和:“承蒙大人挂念,无碍了。”他忽又道,“父皇寿辰在即,孙大人本该在长安迎接四方诸侯,为何在此地?”
孙引莞尔道:“殿下迟迟未如期而至,皇上惦记殿下,遂吩咐臣下数日前就去迎接王爷来京,哪知连日风雪耽搁路途,孙引真是有负重托了!”
“孙大人哪里的话,若不是孙大人相助,恐怕那一众刺客早就得逞,我听殊妹说,他们好像是冲着灼灼来的,此事可有头绪?”
他摇头。
“倒是刘紫灼……”孙引是知道这名字的,偏又故意问道,“这不是梁国的灼灼郡主吗?怎么?她为何也在这里?”
刘非面上微尴尬,粗着脖子道:“她是被我带来长安的。”
孙引堆笑,不动声色:“殿下,臣下为您备好了车,此番定护殿下周全。”
刘非点了点头。
下了小雪,往长安的路上,马车里颠簸。
紫灼双手烘着热炉子,外面淅淅沥沥的雨雪下个不停,孙引穿着斗笠,英挺的面容下有些昏暗的阴影,外面孙引的声音冲破风雪传了进来:“弟兄们再忍忍!过了这座桥再走上半日便能到长安了!”
紫灼认为,孙引的这个队伍不管战斗力如何,起码气势上是有了,反看刘非这个团队,深受打击,呃……
不过这件事也不能怪刘非,寻常人若有不相识之人赠食物,至少当有所防范吧,但是刘非先前在路上闻过茶香,又寻而不得,故脑子一热,也顾不上什么,还赐给每人一杯茶,孙引分析这件事情,觉得那人就是利用了人最普通的心理,把他们摆了一道。
此人绝然不是个普通人!
紫灼什么也没多想,免得头疼,不过有一件事她还是有点在意的,就是那木簪子上的毒……紫灼想起蒙面人的惨状一直心有余悸,不过,紫灼直觉认为妖红没有恶意,若是有,她也不知道死了几回了,现在妖红不辞而别,这个谜也解不开了。
“铿铿!”马车外面忽然传来兵器交接的声音,马车剧烈晃动,电光火石之间,一把利刀竟生生扎入了马车内。
她捂着胸口暗叹好险,当下,只听外面一阵狰狞地嘶喊:“刘紫灼在何处?!把刘紫灼给我交出来!!!!!”
她心一沉,怎么又是他?!
万千寒风迎面而来,刘紫灼仿佛听到马车断裂的刺耳声,马车内,萧殊妹喊出声:
“紫灼!小心——”
马车被劲风生生撕开,刀气、杀气一齐向她飞来,萧殊妹忍着伤,拼死接下这凌空一砍,她双目凌厉:“是你!”
男子一身黑衣,左眼下方被布缠住,似乎还有黑血渗出,他提刀而来,双目通红,浑如疯魔。
萧殊妹被他这模样吓得退后了几步,握刀的手竟有些不稳,紫灼躲在马车的残骸后面屏住呼吸偷偷地趴望着,心口早已是跳得生疼,这男人不就是被她用木簪子刺伤的刺客吗?他怎么变成这副模样?
一副嗜血的模样,几乎吓破了她的胆子。
孙引双手一拍马鞍腾空而起,顺势将身上的斗笠掀起掷向男子,同时,他拔刀砍向男子,男子敏捷一闪躲过一招,见他只身一人,孙引哼了一声,喝道:
“哪来的狂徒?!”
男子置若罔闻,仿佛全然不将他放在眼里,双目放出两条狠绝的火光,紫灼躲在后面几乎被那目光射得无所遁形,他的目光因着她的不知所措变得更为残忍,蓦地,他勾起唇角,那就像猎杀者的注视——
他找到她了!
他眼前全无一切,只有那只狡猾的猎物。
孙引几时受过如此无视,怒目而睁道:“真是好大的胆子!本大人这就剐了你!”
萧殊妹捂住伤口见孙引挥刀已来,不禁暗道正是报仇的好机会,她飞身而起,与孙引正是一左一右攻向男子,不想有变,正是一步之遥,石桥下竟喊起一阵厮杀,藏匿在桥身下的数十个黑衣人一跃而上,想那孙引和萧殊妹一时分神,竟被那男子有了可乘之机纵身躲过了。
“保护王爷!”刘非的裨将徐枭以刀挡住飞来的暗器,大喊一声,横截狠狠一砍,那偷袭的刺客已断成两半。
刘非左右应敌,似乎想到什么,连忙吩咐道:“徐枭,你快去后面看看灼灼怎么样了!”
“徐枭夹紧马腹,一路边行边杀,没几步便到了马车跟前,他四下一扫,萧殊妹还在应敌,周围一片狼藉,却不见刘紫灼!
顾不了其他,徐枭见萧殊妹早是力竭的模样,便单手将她一托带上了马背,气喘吁吁转过头向徐枭叫喊道:
“快去救紫灼!她……她……我刚才看到那刺客追着她走了!”
“什么?!”
……
“啊——”
紫灼像个毛茸茸的肉球似的滚下了小土坡,翻了几圈子才晕乎乎地爬了起来,身后脚步声沙沙地传来,小心肝仿佛被猫爪子磨了一下,疼得她蹦了起来。
她跌跌撞撞地一路狂奔,还时不时朝后张望,后面的人脚步很慢,却像是一步一步地都踏在了她紧绷的神经上,倏地,眼前黑衣一晃,她紧张地大叫:“你不要过来!你!你走开!啊!!”
男子啐了一口:“哼!你不是挺厉害的吗?!”
弱肉强食,她不跑,莫非是等死?!
她被这强烈的气压折磨得有些喘不过气儿来,慌不择路跌倒几次。
他只是长臂一伸,便拎住了她的衣领将她提起,她双脚离地,脖子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面上立刻升起一片红色,触及他猩红的双目,吓得她眼泪都下来了,小脸皱在了一起,忙不迭服软求饶,哭腔咧咧:“你松手!我以后再也不敢戳你了!真不敢了!呜呜……”
他见她还是不安分,两只脚腾空到处乱蹬,心上升起一阵厌烦,欲要去点她的穴道,正要出手,全身便传来一阵剧痛。
“呃……啊……”
抓在她身上的手略微松开,她趁机挣脱开来,她转身却见他掐着自己的脖子疼得浑身抽搐,她见他面上发青,这症状,不就是……毒发?
她既害怕又好奇地矮下身子去瞧他,他唇上呈现不正常的色泽,四肢扭曲,她瞧他时,他也正好抬起血腥的双目看着她,她一怔,连忙跑路,没走三步就被一条铁臂紧紧地困住了,他一字一句狠狠地说道:“想走?若不是你!我会落到这副田地?!”
这什么意思?!跟她可没关系呀!
来不及辩解,她便被他夹在肩下带走了,他脚下虚浮,想来是忍着疼的,可夹住她的手却丝毫不松,她用力地捶打着他:“你这个坏蛋!你疼关我什么事?你放我下来!你放我下来!”
对于她的扭打他却浑如未觉,不知过了多久,他将她一把甩在了地上,她被甩得七荤不素,还没反应过来他却又欺了上来,那表情像是要生吞活剥了她,她颤巍巍抬头:“你……你想干什么?!”
他咬着牙,脸上已经疼得铁青,此时他取下腰后的绳子,三下两下就紧紧地捆住了她的双手,她痛得皱眉,但见他将绳子另一头抓在自己的手上,随后又将她一把牵进了冰冷的山洞里,完事了才像松了口气似的重重地躺在了地上。
她警惕地倚着山洞的石壁上,山洞里回响着骇人的嘶叫,那男子按着脸上的伤处在地上疼得翻滚,她看着这惊悚的一幕,那嘶叫、那模样持续的太久太久了,以至于她觉得他就要被疼痛折磨死了,她不免心中有些怜悯他,正想上前探望,却看见他已经停止了挣扎。
她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悄悄地蹲下,她离他很近,她探了探他的鼻息,发现他还有气,她轻轻用手指点了点他:“喂!你醒醒!”见他没有动像是睡着了,她像是松了口气,又像莫名更加害怕起来,她试着咬断绳子,却几次未果,她试图去拿他的刀,刀柄却被他压下身下捏得死死的,她气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外面北风胡天胡天地刮着,她抱着膝盖缩在他身边,很没有骨气的嗫嚅:“喂!我冷……你醒醒!”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她瞧了瞧男子,他面上的黑血干涸了,眉头还是折在一起,她内心小小挣扎了下,最终还是缩着身子拱到了他的怀里去,她把脑袋钻到他的衣服里,一点一点吸汲的温暖,他的心脏缓缓地跳动,身上有热度传来,鼻翼嗅到他丝丝的汗味,全跟催眠似的,她竟被困意袭来……
哎……好像又饿了……
醒来时,他就发现了不对劲,一股子幽幽奶味的味道钻进他的鼻子,这个味道不属于他熟知的任何人,他缓缓睁开眼,杀气腾腾的双眼恢复了些清明,他直直地盯着身体下方,几乎,不可置信。
那个他恨得牙痒痒的丫头居然蜷在他的怀里,他打量她,她睫毛长长的,脸上粉面桃酥的,睡着时习惯性翘起花瓣似的小嘴,俏生生的,六七岁的黄毛丫头,却丝毫掩不住美丽,这模样,长大后竟不知是何等出众的容貌。
软香温存。
他脑中一闪而过的这个词让他有点想杀了自己。
他气恼地用力掐了一把她的腰肉,她绵长的呼吸立刻就断了弦,“哎呦”一声蹦跶起来。
她揉揉腰,鼓起腮帮,撅起嘴,不满地看向他。(某君:喂喂,我已经忍你很久了!这时候卖萌合适吗?)
眼神在空气里斗得风生水起,他十分不满她那模样,他使劲拉了一把绳子,前一秒还神气的人,下一秒已经是四肢张开摔了个狗吃屎。
“唔……呸!”她吐出满口泥,已经快要哭出来,还没来得及骂他,就被他拉着出了山洞。
他阴着脸威胁道:“你最好老实点跟我走!要是敢耍花样有你好看的!”
“嗯。”她耷拉着脸,可怜巴巴地应道。
“嗯呃……”蓦地,他脸色大变,跪倒在地,吐出一口暗红色的血水,接着弓着腰颤栗起来,几乎贴到了地面。
这时,从洞口传来了轰隆隆的马蹄声,他手里的绳子一松,她见状立刻抱起绳子,冲出洞外。
“郡主!”徐枭循着血迹,寻到了这里,看到刘紫灼顿时松了口气。
她抹了一把辛酸泪,泪眼巴巴地望向远方。
那是刘非的裨将,就是在襄城哭得最凶那个,不管他是谁,现在是她的救命稻草!
刘紫灼箭一般向他跑了过去,委屈害怕得泪花花儿直飘,徐枭驱马迎过去,到她跟前,长臂一伸,便将她拉了上去。
那男子的气息与他们愈来愈远,她只依稀听到一声吼叫——
“臭丫头!这笔账还没完呢!”
她心头又是一紧,回头一看,见那男子已被一个黑衣人抱上了马,远去了。
马蹄声渐渐响了,前方是百余官兵。
徐枭见领头一位穿官服的男子朝他走来,他连忙下马:“下官叩见左内史萧大人!”
她好奇地朝他瞧了瞧,心想,是个温润年轻的男子!
萧扬莞尔道:“徐大人不用多礼!这一趟辛苦了!”
徐枭不卑不亢:“这是在下的职责!”
“吾妹可安好?”
“萧姑娘受了点伤。”
萧扬脸色略变:“我知道了。”
他转而看向刘紫灼,浅笑道:“这位就是梁国郡主?”
紫灼点点头。
萧殊妹有个哥哥在京城做大官她倒听说过,萧家这一支据说还系出名门,是萧何后人,殊妹更是巾帼不让须眉,打小就习武,紫灼觉得见过这兄妹两后,果然有些与众不同的样子。
萧扬作揖行礼,道:“郡主殿下,臣下护送你去梁邸。”
“去梁邸?”
萧扬笑道:“这是梁王殿下在京城的官邸。”
她木然地跟着萧扬上了车,上车之际,萧扬掩袖将什么东西塞进了紫灼的袖袋。
“这是?”
萧扬莞尔:“这是良哥托我给你的信。”
马车渐渐动了,她诧异地抬头:“你是……”
他笑得很神秘:“早些年臣下和良哥一直都在梁国做武官,受了王爷不少提携。”
她随着他上扬的嘴角,思绪渐渐回到了三年前,一张笑脸生动地和眼前的人重合,那颗因为和良哥喝醉打架而断掉半截的虎牙依旧熠熠生辉,她立时想起那个很挫的外号:“萧小虎!你是酒品很烂的那个……萧小虎!”
萧扬尴尬地笑了笑:“郡主当年还小,况且也就见过臣下几眼,怎就偏偏……”将这个小名儿记得这么清楚?还……
当然了!那么二的青年,那么二的名字,在睢阳早就名声大噪了吧!
萧小虎岔开话题:“郡主,刺客可伤到了你?”
她摇了摇头。
“我说,萧小虎,呃……萧大人,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我莫名其妙地被他们给弄到了这儿了?”
他蹙眉:“现在还不清楚,不过郡主放心,梁王殿下和良哥的事情就是臣下的事,况臣下答应了良哥保你周全就一定说到做到,至于此次京城之行郡主也无需多挂虑什么,倒是在这儿,孙引比我更吃得开。”
“孙引?!”她笑道,“没想到良哥这么面面俱到的连孙引这样的京城高官他都买通了!”
她说得话让萧扬觉得很奇怪,良哥不是服从梁王的命令吗?为何她单单认为是他?看来,良哥与她的关系必定比他想象的还要亲厚!
萧扬没有多问,只问道:“怎么,郡主记得臣下却记不得孙引了?”
她愣了愣,陷入痛苦地思索中:“……”
“当年喜欢一起斗酒的可不止我和良哥,咱们总共有三个人!”
经他这么一提醒,她脑中顿时灵光一现:“孙二牛?!孙引不会是孙二牛吧?”这怎么可能?那个每天脏兮兮的孙二牛居然是孙引?!
萧小虎微笑颔首。
不会吧?!梁国二货三人组聚首京城?!
萧小虎笑得很二:那是!哥俩儿都等良哥好多年了!
好了!好了!紫灼摇了摇头,这下京城可算是热闹了!
……
有些动荡,却悄悄开始。
☆、9。葬鹰
通亨直道,荡平大路,车轮碾过碎雪,发出好听得“咯吱”声,刘紫灼勾过头,看着远去的高耸城楼,暗暗惊叹那城墙的宏伟,前方路面开阔,清扫过的路上落了薄雪,天地辽阆,车马不绝。
这儿是比梁国气派,主干道是条能容下七八辆马车并驱的宽道,一眼下去望不到头,来时还好,行到下午,起了大雾,天还灰灰亮,好多马车上就点了灯笼,灯笼在马车两边闪闪晃晃,来往不息,大家慢了下了,透过车窗看,有种仙境踏行之感,美不可言。
“这就是长安……”紫灼在马车里痴迷地看着外面的美景。
萧扬这几年见惯了,心里淡淡的,没有起伏,他心里装的事情,不容他开心起来。
他叹气:“照这个速度下去,天黑也到不了梁邸。”
“去梁邸很急吗?”马车里有些暗,她转身问他。
萧扬点头,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
紫灼知道他肯定放心不下自己的妹妹,道:“你若挂念萧姐姐不妨先回去看看她。”
萧扬眉头深皱:“殊妹她……。”
“吁!”倏地,车把式勒住缰绳。
马车忽然一个急停,紫灼忙抓住车轼坐稳,萧扬探身去问:“怎么回事?”
马夫回道:“启禀大人,前面路上不知何时横了一棵断树,小人方才转弯,差点就撞上。”
闻言,萧扬警惕地下车看了个究竟,原来方才由主道向一条小道转弯,路面急而变小,也亏得马夫及时停住,要撞上可不轻,他上前看了看树身,不像是人为,又想起秋天曾刮过一次大风,好些树都折了,这大树怕是早受了伤,这树一时也挪不走,他想了想,转身上了车。
马夫问道:“大人,要不找人抬走?”
“不要了,我们折回去走通城桥。”
“会不会是坏人故意使绊子?”她一下子想起那帮不明人物。
“看样子不像。”他若有所思。
这一辗转,到通城桥时,天就已经暗了,雾大,加之车辆增多,行起来特别慢,萧扬告诉她,皇上大寿在即,停了宵禁,故这几日是长安最热闹的。
没一会儿,萧扬命马夫停了车。
“时候不早了,郡主随臣下来休息。”
她忐忑地点了点头,最近胆子被吓细了,特别不喜欢走这种夜路。
眼前的驿站临桥而建,通城桥下引了长安城外的河水,渠道蜿蜒绵长,通城桥跨河而立,与驿站的一截复道相通,楼宇之间又连着复道,复道上一路红灯点点,有种红龙行空映渠水之势,紫灼搞不清楚这驿站是谁的大手笔,但心里知道,作为首都,这点算什么?
他们坐着一架朱红色宝顶翘角的小辇从复道入了驿站,下辇时,她问萧扬要了一盏灯笼自己打着,她觉得灯光能够将她照得更漂亮些,虽爱美之情人皆有之,但萧扬还是觉得无语。
驿站布局也颇好,分为正副两楼,后面还有个别院,楼下有引水入内,腰部有飞阁曲道,在格局上,被当时人称作“阴阳两水,龙吟飞卧”。
萧扬将她安置在副楼二楼,拦腰位置正好能看到楼下飞阁复道的九曲栏灯之景,紫灼趴在窗子上往外面瞧,皆索然,要是以往在梁国,春天有红菱摘,夏天下水捉捉鱼,秋冬天还能去看看打猎,玩若玩腻了,有野花野草可来采采,良哥后背骑骑,可惜此番惊险实在不符合她在梁国种田骑良哥遛大白的悠哉心理。
紫灼这么想着,楼下一个身影无声印入眼帘,她回了神,巴望着那人,黑衣乌发,紫灼跑下楼时,他仍站在原处,她大口呼吸,上气不接下气,朝那背影大喊——
“良哥!”
她满脸盼切,他缓缓地转过身,目光夜一般黑,整个人像一团雾般不真实。
秀拔天骨,清癯而立。
她不自觉心里冒出这个词,这男子不见得绝顶英俊,但少年特有的颀长纤薄,尤为隽秀天成。
他静静地看着她,暗红色的发带迎风而动。
紫灼也管不得失望了,情绪全被这人所吸引,她走过去,脚下“咯吱咯吱”响,灯笼照得冷色调橘红橘红的,紫灼此时的感受实在难说。
“都怪雾大,我见你像一个人。”她小声道。
他没有立刻说话,紫灼觉得有点尴尬,他注视了几秒,之后呢喃道:“是吗……”声音低沉却不粗噶,清澈好听。
她这才好奇地走过去,理了理乱了的头发,问道:“你一个人在这做什么?”
他指了指西边的别院,紫灼隐约听见有琴声传来,方才着急没注意,现在才觉琴声婉婉动人,只是一曲《猗兰操》每每弹到“不采而佩,于兰何伤”一句都显生硬,她猜测,那人定对此谱不太熟稔,她转身揶揄:“你这是在盗听琴声。”
他觉得这“罪名”有趣,信口说道:“我是在数这人弹到第几次才能弹好。”
她认为他的想法很滑稽,如果始终弹不好,岂不要等到明天。
“郡主!”萧扬的声音由后传来,“臣下还在想郡主跑去那儿了,随臣下上楼用膳吧。”
她摸摸肚子,果然饿了,并几步跑到萧扬跟前,夺过萧扬手里的灯笼,自己领路走,她忍不住转头看看那人,哪知那人不几时已经离开了。
屋里摆得是关中特色菜肴,萧扬命人一样样试过才呈给她,她吃了大饱,萧扬不像良哥,这厮闷得紧,紫灼饭后散步,顺着复道走着,萧扬拗不过她,派侍从不紧不慢地跟着她,她贴着廊边走,倏地,她伫足。
他站在桥上,满桥灯火,她趴在复道上面看他,他恰巧,抬头,看着她。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
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她想到了这句诗。
“下来吗?”他忽然对着复道上的刘紫灼问道。
她脑子一热,喊道:“你能接住我吗?”
他脸色微变,小祖宗,他可不是这个意思。
只见刘紫灼爬上了复道边的沿窗,作势要跳,拦都拦不住,下方正好是复道和通城桥交接之处,总共一两米高,可熊孩子你也不能这么吓人呀!
“你等等!”
话没说到底,她就跳了下来,他身形很快,紫灼眼前一黑,他就接住了她。
那哥哥生出了一手心的冷汗。
上面侍从可是吓得不轻,乱了起来。
这人和她家良哥一样,让人有熟悉的感觉,在黑夜里看,身形有几分相似,所以她才将人认错,但不同的是神韵,她此时近看他终于瞧了真切,她看到他脸上笑窝处有一个很浅的凹痕,细细的,有些别致。
他暗红色的发带缠在她的脸上,在夜色里,颜色仍是对比分明,他把她放下,看不出是不是刚才被她吓得有些薄怒了,没有说话。
这兔子生来就是来折腾人的,他现在隐隐察觉。
“别动!”蓦地,他惊呼。
她见他的手停在她头上,手掌回到她的面前后缓缓打开,手心里赫然躺着一只红蜘蛛的尸体。
她愣在当下,见他面色沉了下来,于是问道:“你被咬到没有?”
他摇了摇头。
说话间,两人头上一暗,一道阴影划过,两人都抬头,没看清是什么,那物在空中滑翔几圈,最终飞到雪地中间,直直地跌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紫灼上世时,似乎在一种流行病最严重的时候,曾经看见过一只鸽子飞着飞着直挺挺地就倒在了地上,它的同伴在它身边驻留片刻就飞走了,她立刻走过去,摸了摸鸟就已经僵硬,她那时感叹生命真是弹指可危,于是就用树枝挖了一个坑将它葬在了树边。
两世她皆遇到过此景,可现在躺在地上的不是一只鸽子或一只麻雀,而是一只鹰。
他静静地和她走了过去。
孤零零的,傲慢的苍鹰僵硬的陈着,在刺眼的白色中横陈,给人视觉的动荡。
很大一只鹰,在紫灼身边显得格外庞大,她小心翼翼地摸着它的羽毛,她揉了揉发红的眼睛:“它已经死了。”
她很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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