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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灼欲醉-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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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她食欲大好。
  她一天魂不守舍,心不在焉,她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再说这种时候总能体现出她的笨来,她就算想破脑袋也想不懂,这时,弋人又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她心脏跳得很快,耳根也发烫,她呆在当下,直到他走到她面前时,她才回神。
  烛光晃动,他袖子一挥,灭去烛火,紫灼此时的心动慢慢散去,弋人来找她,直奔主题,双唇被他含在口中,妖艳欲滴,他分开她双膝时,她怒了,猛地推开他。
  “你来就是来欺负我的?!”
  他不回答,什么也不讲,她的力量在他面前实在微不足道,以前都是他让着她,此时,他像是一点怜惜之情也没给她,她质问,推打,哭泣,全部没有作用,她感到心寒,她转身要逃,他从后边抓住她,狠狠地占有了她,她大哭,她怎么也不相信他会这么对她!
  她一夜没睡,半夜时,他坐在床边看她,什么也没同她说,她只感觉一滴冰凉的液体滴在她的手背上,她手缩了一下,心也紧缩。
  她喃喃地说:“你别走……”
  他目光里流转的全是她看不懂的东西,她感不到爱,她留不住他,只好任由他走。
  早上,小玉推门看到屋内一片狼藉,吓了一跳,连忙顺手将门关上了,她去里面查看紫灼,见紫灼窝在床上的模样脸都被吓绿了,小玉事后回忆,看到此景,她第一个反应就是他们大王的婚前兽行。
  “紫灼……”她伤心地唤她。
  她恹恹地看她一眼。
  她怒问:“那禽兽是谁?!”
  许久,她说:“弋人。”
  小玉颇为震惊,过后,小玉作为一个已婚小妇人帮她检查“伤情”时,她抹了一把鼻血,没想到木头哥哥在这方面居然会这样凶残呀!
  紫灼沮丧极了,她想,既然他不要她,为什么还要来打扰她呢?她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她,小玉听了也觉得是他不对。
  她自告奋勇道:“别怕!今晚我留下来陪你!”
  下午,赵青虎派来的人送来了嫁衣,她见到后思绪纷纭,弋人来得时候外面下了小雨,天色混沌不开,十分阴沉,就如人的心情。
  小玉挡在紫灼身前质问:“紫灼明天就要嫁人了!你还来做什么?!”
  他看不出来是否愠怒,他冷冷地说:“出去!”
  小玉被他一吼,眼泪都要被吓得掉下来,可怜巴巴地泪奔而去,之前说要保护她的勇气也全没了。
  他徐徐走过来,满屋子都是红色,那件嫁衣落入他的视线,他眼中有几分落寞。
  她还心存些希望,说:“弋人,你带我走吧!我们远走高飞!”
  他轻轻抚了抚她的脸,有诸多不舍之情流露其间。
  她握住他的手,残忍的话从他口出:“嫁给他。”
  这句话从任何人口中说出来都不如从他口中说出那般伤人,她大喊:“既然你不要我,那为什么还要再出现?!”
  为什么还要来打扰她?本来她已经想要试着去接受青虎了!他为什么还要出现?为什么还要给她希望?!
  “对不起……”
  对不起?!
  她擦干脸上的眼泪,说:“好!我嫁给他!”她的目光染上了恨意,“你觉得我们兄妹这层关系还不够吗?你是打算再玩一个兄嫂的游戏?等我跟他成亲再来与我偷情吗?!”
  他面上有哀伤,他到底将这个呆丫头逼到何种境地?
  “我以后不会再来找你了。”
  她无力地垂下头。
  “我们已经如此了,为什么你还不肯要我?兄妹的名分真的重要吗?你不爱我吗……?”
  他低吼:“我从来不在乎你的身份,我在乎的是我自己,是我自己走不出来!”
  弋人走了,带走了他的那条发带,这一次一定是永远地离开她了。
  她却哭不出来了。
  第二天,赵青虎欢欢喜喜地来迎娶她,她穿戴整齐,妆容精致地被他接下了竹楼,朱红色的辇车将她送入南越王宫,他大摆筵席,宴请四方,刘彻初登皇位,事后听说这件事非常不满,他道这蛮夷之地实在疏于礼节,他的阿姐出嫁他竟不告诉他。
  宴会一直到半夜才结束,赵青虎有些醉了,脚底打起了飘儿,他却不要任何人扶他,他轻手轻脚地进了内室,新娘坐在床边,他坐了过去,为她掀了盖头,盖头下,她垂着眉眼,见他来,缓缓地抬头看他。
  她稍稍叹息,似是失望。
  他没察觉那些,她忽然问:“你喜欢我吗?”
  他说:“喜欢。”
  “有多喜欢?”
  “喜欢到不想看到你再伤心了……”他目光诚挚,“喜欢到想帮你承受一切不开心的。”
  “灼灼……我想一辈子照顾你!”
  她低了低头:“那我也努力去喜欢你……”
  他轻笑。
  “好。”
  她看着这笑心里忽然不安起来,倏地,屋外传来喧闹,随即,屋外有人回报。
  “陛下,鯨将军突然闯了进来非要见陛下,属下拦也拦不住!”
  青虎皱眉,隐约有不好预感:“让他明日再来!”
  话音刚落,屋门就被鯨云踢开了,看到鯨云的脸色,紫灼心里大凉。
  他眼眶很红,眼下还有深深的阴影,薄唇阴郁地抿成一条线。
  青虎震怒:“鯨云!你这是何意?!”
  他眉间紧皱,声音凄怆:“青虎!大哥……大哥……死了!”
  紫灼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可能?!”
  鯨云含着泪说,他镇压闽越叛乱时,弋人赶到,他说要助他一臂之力,却……
  她脸色煞白:“你带我去看看他……”
  青虎知道已经无法挽留她了,垂手,说:“你去吧……我等你……”
  

  ☆、64。归兮

  那天,竹楼下耀眼的朱槿花一夕之间全都败落了,大雨将天地冲刷得很干净,窒息的干净,紫灼见到被鯨云带回来的弋人时,她整个人都沉默了,他身上被箭刺得千疮万孔,无一处完好的地方,他指节上布满干涸的血迹,手里还紧紧地攥着那条发带。
  她看到这一幕后,眼睛就止不住了,脸上仍是没有任何悲喜之色,可这眼泪却不受控制地脱离身体,一刻也不停。
  鯨云说,他一定是一心求死,闽越的箭雨过来,他丝毫也不闪躲,仿佛早就打算好了要离去。
  他们兄弟,还有她,都不懂他。
  小玉、鯨云、还有萧思邈、老严他们都来劝她,可是谁劝也没有用,她就坐在弋人旁边,抓住他不肯撒手,她不吵不闹,就这么抓着他,无声饮泪。
  众人见她就像痴傻了一般。
  入棺时,众人好不容易哄她撒了手,弋人的棺材盖上顶的那刻,她感觉天旋地转,天地荒芜,一口鲜血就涌了上来,全都溅在了棺木上。
  “紫灼!”
  众人担忧她,上去扶她,她却挥了挥手,跌跌撞撞地独自走了出去。
  “我一个人走走……”
  雨幕落了下来,她在雨中漫无方向地走,不知摔倒了多少次,摔倒了又爬起来继续走,方尧许是刚刚赶到,看到紫灼这幅模样,连忙冲了上去:“紫灼丫头!紫灼丫头!”
  他的声音在雨水中零落起来,他焦急地扶起她,将她拉回屋内,小玉哭着给她换了干衣服,许是先前已经流了太多的眼泪,她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了,呆坐着,像死人。
  方尧见状心中深深地后悔起来,他若早些告诉她弋人的事情,事情就不会发展到这种地步了,他不由懊悔,决定告诉她真相。
  方尧说:“紫灼丫头,其实你和弋人并不是真的兄妹。”
  过了半晌,她低哑着嗓子说:“你说什么?”
  方尧的眼眶也红了:“一切都是我自私!”
  方尧的到来,终于带来了一切的真相,这个故事一直从很多年前说起——
  方尧从夜阑幼年起便是他的护卫,两人的情谊很深,猗族通往外界的密道除了夜阑知道外,只有他是知道的,夜阑与外界的女子顾芙成亲后,曾有很长一段时间往返于密道为她和顾昔送信,那时,方尧还不知道顾昔在外界的身份,也没料想到此人日后会有那么大的执念……夜阑自幼多病,他们根本无法有孩子,但他身为一族之长不能断了后嗣,于是顾芙想了一个主意,假装有孕,日期一满,让顾昔从密道送了一个男孩进来。
  他眉间紧锁,艰难地说出口:“这个男孩就是弋人。”
  小玉忍不住摇头,忿忿地说:“那夜大哥为什么不告诉紫灼?为什么还要……”
  她哽咽。
  方尧叹气,说:“这件事都怪我……”
  他略过紫灼的那部分没讲,直接从夜阑一家遇害说起,那次他出去找顾昔,却没要找到人,哪知顾昔偷偷地从密道进去了猗族,等到他回去时,他见到了顾昔,他当时的脸色同死人无异,浑身血迹,手中还抱着一个婴儿,顾昔隐瞒了顾芙发狂杀人的事实绝尘而去,以至于,方尧一直认为夜阑遇害是族人所为,他替他们的尸首埋在了近天塔下,族中的长老闻讯后,将弋人与他从猗族驱逐,并毁了那条密道。
  弋人因为受到了巨大的刺激,那天血腥的记忆全部丧失了,方尧带他出来,日日教他练剑,方尧为了训练他,还不止一次将他独自扔在深山之中,弋人一开始胆怯害怕,慢慢习惯了最原始的征服与杀戮,一步步变成了一个狩猎者。
  后来,有一天,方尧离去,他留下了当年事件的一些线索给他,他们之间有一个约定,待他足够强大了再来找他……
  长久以来,支持弋人活下去的唯一理由就是寻找到那个答案,他不曾想过这个答案居然跟自己毫无瓜葛,不曾想过方尧一直是在利用自己,他一直只是个复仇的工具。
  “从猗族出来,我就告诉了弋人真相,他与这些恩怨本毫无关系。”那时他的表情就像紫灼现在这样,无悲无喜,仿佛成了一个行尸走肉,方尧的神情似乎让他顷刻老了许多,“是我利用了弋人的仇恨与执念,才使一切成了今天这个局面。”
  紫灼眸子动了动,一直想不明白的很多事情似乎明了起来,又似乎仍旧一团迷雾,弋人在仇恨与不解中所度过的童年,本应该是属于她的,弋人早就知道他跟夜阑与顾芙毫无关系,可是那就意味着要否认自己,他无法承受这种感觉,半生的追求与努力全是虚假,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无法走出自己为自己编织的心牢,他无法再接受她!
  可你为何要独自承受这些?!这些明明都是你替我所承受的不幸!你这样到底是要让我恨你,还是要我永远也无法摆脱你呢?你为何不等等我,不等我知道一切,不等我知道你的苦与悲?
  若是因为他恨她,想让她痛苦,抑或,他因为觉得患得患失,不知她是否真的爱他……总之,不管他是什么目的,他都成功了——
  此生,她再也无法摆脱他,即便他死了,她也再也无法爱上别人,他用他的死,将他的一切将印记血淋淋地刻到她的身上,他用半生的时间承受了原本属于她的悲哀,却让她用余下的一生来偿还他。
  似乎,两清了。
  弋人那天说,走不出来的是他自己。
  现在,她也走不出来了。
  外面的朱槿花尽数零落,落得满地的红,她脱下嫁衣穿上丧衣,天空浓云散开晴空万里,她来到她与弋人曾经定情的那个湖边小屋,日头在正中,万物静好,岁月流光,光怪陆离斑驳在她脸上,她走进屋子,打开窗子,深深地呼吸,她打开莲殳临别时给她的如烟,烟气袅袅,在烟气中,仿佛升起了过往的一切追念,随后一切又如泡影。
  她捞起袖子,匕首的利刃刺入了她的肌肤,如烟的烟气让她感觉不到疼,倍加清醒,一刀一刀,血滴与白衣触目,她流着血的右手按在心脏处,感受心脏的脉动越来越少……
  她生来最怕疼了,最怕吃苦,最怕麻烦,最怕忧愁……他若想要折磨她,她只好用最简单的方法结束这一切了。
  她似乎陷入了梦境,梦中,有个小男孩对着她笑,他来到她面前,笑着说,妹妹,长大做我的新娘吧……
  梦中,她与他相遇在长安城内,相遇在封地宫殿,相遇在北疆雪原,相遇在竹楼寨中,他在大雪中,在大雨里……他扬起嘴角,对着她张扬地笑,最后,他指着天上的月亮,轻声说,人间总有不可圆满的憾事,阴晴圆缺,就像天上的那轮弯月,就算你是那轮弯月……
  灼灼……他笑着喊她,可是我不在乎,就算你是我的憾事。
  如果给我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我一定不会放开你的手……
  鲜血在她身上静静地流淌,莲殳的羽毛车来时,他在屋外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他用手帕捂住了鼻子,眉间紧锁,他靴上不染纤尘,推开门,他轻咳几声,如烟的烟气还在她身上萦绕,他蹲在她脚边,犹豫是否救她,他凉凉地看着。
  救活你又能如何?
  “如果给你重新活一次,你怎么选择?”他问。
  半响,他自嘲地笑了起来,弯腰将她抱了起来……
  南风之薰兮,
  可以解吾民之愠兮。
  南风之时兮,
  可以阜吾民之财兮。
  耳边响起了良哥唱的《南风歌》,似虚无似飘渺,悲悲怆怆,脸色上又自在又洒脱,顾昔的半支曲终于弹好了,琴声悠扬,指间青白,拨完最后一根弦时,他淡淡地笑了起来,他说,庄周迷蝶,他终于明白了,言罢,他身化成蝶,在良哥的歌声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刘武仍坐在梁国的宫殿之中,他在偌大的宫殿中观望,听那个孩子唤他,阿爹,阿爹……
  郁郁山林中,有一只苍鹰在飞,飞过一个山头又一个山头,她追着它奔跑,它落在一座山头上,青翠的山色中,它转过身来,样貌变成了一个少年,桀骜不驯,意气风发,孤独地伫立在山头……
  有人在她耳边问话。
  一切若回到起点,你当怎样选择……
  眼前的场景全部消失,她独自立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之中,四周没有一个人,一个个熟悉的面容全都消失了,天地白得像一场浩劫,她看见自己的模样——
  她是谁?
  她是刘紫灼吗?
  她否认。
  更久之前的记忆袭来,有人喊她,囡囡,囡囡……
  声音却越来越远了,她看见自己的模样改变了,越来越小,宽大的衣服罩在她的身上,她无措地坐在地上哭泣,哭了很久很久,哭了不知多少年,哭得四周出现了山脉,哭得满山开满了花朵,哭得山溪淌满了溪水,哭得天地暗了又亮,日头落了又升,哭得这个身体渐渐长大了……
  她不哭了。
  她就是她,她为何要否认?
  她终于说话了:“如果从头来过,我一定不后悔我选得路。”
  不后悔……
  

  ☆、65。月满

  一年后。
  封地。
  从刘紫灼半个月前醒来起,她就真正成了一个呆子,以前是不说话时有点呆,现在是完完全全地成了一个呆子,小玉伤心地揩泪,以前的过往,她全部忘记了,再睁眼时,如同初生,幸好如今虽然呆了点儿,不过活得也自在。
  眼前的一切对于她来讲都很新鲜,她用了小半年的时间了解到一个讯息,她是这个地方的大财主,有个专养牛羊的农户每天都向她上贡奶水,她还是蛮喜欢这个人的,平日里,那个叫卫棠的侍卫总是对她冷着脸,不过每次她央求他带她出去玩时,他总顺着自己,不像其他人,总是不跟她玩。
  小玉常常来看她,有回送了一只灰色兔子给她,结果小半年下来,她伤心地发现,她将一只小灰兔养成一只猪,整天好吃懒动,她都懒得讲它,再不减肥,肯定要被送去当成牛羊给宰了,她为它忧心了好些日子,后来就将这件事情给忘了。
  她每天过得好不自在,每天养养花,遛遛大灰,不然就是骑着小毛驴去四处收租,总之过得快活,只是她以前的事情都忘了,夜深或无人时,她总有些落寞。
  萧思邈是她大管家,整天唧唧歪歪的,凡事都是钱钱钱,她就不懂,她要挣那么多钱干什么?不过他这人也是挺好的,她院子里的那棵朱槿树就是他千里迢迢从南边给移植过来的,不过提到这棵树,她就要唠叨他了,这树开花是漂亮了点儿,可是也太娇贵了些,她每天都将它当做小祖宗一样服侍,上个月还是败了花,提到这事,她就糟心,不晓得为何,她一见那落花,她就难受得不得了。
  皇帝私下来看过她,萧思邈告诉她这个皇帝是个了不得的人,必须样样顺着他,而她还是这个皇帝的表姐,紫灼心想,自己必定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他来看她时,她真是给足了他面子,上去就很有礼貌地问候他说,弟弟,近来你可好?
  结果,他看上去很失望地离去了,嘴里还念叨着说他阿姐已经没有了。
  她很费解:“我不是在这儿好好的?”
  闻言,萧思邈只能无奈摇头,这呆子不知何时才能开窍些。
  许三儿还是那副小公子的模样,在长安混了几年愈加有些儒雅气质,紫灼一见他就像认识似的,高兴地说:“你是三儿!”
  三儿也高兴坏了,激动地说:“紫灼!你记得我!”
  她重重点头,一脸无害:“萧思邈说,跟皇帝来的里面有个长得像姑娘的男子就是三儿。”
  三儿闻言泪奔而去。
  她叹息,三儿真不如他哥哥许伯稳重……
  皇帝跟三儿一走,她又清净了些日子,有一天,南方来一封信说是给她的,萧思邈看完之后,神情有些复杂,信是南越王写给她的,据说这个人是她的丈夫,所以她上了心,问信里跟她说了什么,萧思邈支支吾吾,最后推说让卫棠告诉她,自己溜之大吉了。
  卫棠看了看她期盼的模样,说:“这是封休书,南越王休了你。”
  她满眼的好奇:“休书是什么?什么是休了我?”
  卫棠跟她讲了半天,她才明白,她问清楚休书的意思后,伤心了很久,她就这样被人抛弃,成了弃妇,她连自己丈夫人都没见上就被休了,定是她不好,定是她不好……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过去了大半年,她这时也从自己成为弃妇的抑郁中走出了些,这天,有位秦姑娘来拜访她,是个比小玉还要好看些的人,不过她看上去很忧伤。
  “郡主记不得我了?”
  她想了想,摇头。
  她叹气:“能像郡主这般忘了一切未尝不好。”
  “这个有什么好的?”
  她看着她的目光满是怜悯:“明日就是良哥的忌日了……”
  她似懂非懂地点头,她听萧思邈跟她念叨过,这个秦姑娘是良哥的妻子,不过现在也被丈夫抛弃了,成了弃妇。
  她话里尽是无奈与哀愁:“郡主,我已经改嫁了,以后就不能再来看望他了……”。
  “改嫁?”她琢磨她话里的意思,“莫非……你又嫁给了别人!”
  她无奈地点头。
  紫灼高高兴兴送别秦姑娘之后,觉得心情霎时变得非常好——
  原来,被休了之后,还是可以改嫁的!
  萧思邈扶额叹气……
  立秋前,小玉来信让紫灼去南越玩,她犹豫了下,不过一想起小玉家的大宝她就心动了,小玉上回来看她就这带着她儿子大宝,大宝养得好,白胖胖的,十分可爱,她一看见就喜欢。
  紫灼要去南越,萧思邈想想脑仁就疼,这个傻子一路也不知道要怎么烦他,再说路途遥远,一路还不知道有多少歹人盯着他们,萧思邈从出发的前一天就开始收拾行李,将什么东西都备全了,卫棠为此也无语,萧思邈现在跟她处久了,每天就跟她保姆似的,神神叨叨的。不过出乎萧思邈的意外,这一路她十分安分,吃完就睡睡完就吃,十几日的路程,她都安安静静地过来了。
  小玉抱着大宝来迎他们,大宝一见紫灼就高兴地伸长了胖胳臂,紫灼小心翼翼地去抱他,喜欢的不得了,不过鯨云可小气了,大宝被她抱了一会会儿,就让他给抢了回去。紫灼歇了歇,小玉给她换上了越人的服饰,还给她重新梳了个发式,晚上小玉带她去逛街,南越城主的灯会从立秋起到乞巧节一直要持续十多天,热闹非凡,紫灼在封地从没见过这么热闹的集市,他们那里有夜禁,民风也不甚开放,这里就不同了,到处都是彩衣,彩灯和一起游玩的情侣,她一路上瞅什么都稀罕。
  她提着新买的彩灯,宝贝得很,手里把玩着买给大宝的玩具,在络绎不绝的人流中走着。
  小玉试探地问她:“紫灼,你记不记得这里?”
  她四处又张望了下,摇头。
  她略微有点失望。
  她没体会到她的心情,继续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途经小桥下,她无意间抬头看了一眼,彩灯映照下的桥上有个人正看着自己,那张脸……那张脸看了让人有种过目不忘的感觉,她看呆了。
  此情此景,似乎以前曾经发生过。
  她呆了许久,回过神来,却发现小玉不在自己的身旁,她找了一圈儿也没找到,不禁难过地哭了起来,像个迷路的孩子,哭得很伤心。
  她身边人来人往,灯火辉煌中,她成了一个定格的画面,忽然,眼前的灯光一暗,一个人走到了她的面前,她不明所以地抬头,竟然是方才站在桥上的那个男子。
  “你怎么了?”
  她脸红了起来,连声音也是这样好听。
  见她不回答,他又问了一遍:“你怎么哭了?”
  她摇头,忘了自己到底为啥哭得这么伤心了,好像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可怜的小玉被她抛到了脑后。
  男子的目光亮亮的,就像……她看了看那小河,就像灯火之下的泛着幽光的河面,她觉得很好看。
  他笑着注视她脸上的变化,做了一个佯装要走的动作,她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声音细细的:“你别走。”
  他笑她:“你终于说话了,声音真好听!”
  她被他赞美地更加脸红了。
  他看出了她的处境:“小姑娘,你是不是迷路了?”
  她纠正了他的话:“我不叫小姑娘。”她脸蛋红红的,像喝醉酒的人,“我小名叫灼灼……”
  “灼灼……”他念她的名字。
  不知怎么,她心“砰砰”地跳动了起来。
  桥下的小船驶了过来,他瞥见那船,忽然拉起她的手,奔向了那边的小船。
  她被他拉得有点懵,只听他说:“走!我带你坐船去!”
  她见他这么兴致勃勃的模样,猜想这一定是件很有趣的事情。
  小船拢了岸,他率先走在前面,见她一副不敢过去的模样,他笑着将手伸给她。
  “来!”
  她看着那只手觉得莫名的安心,她将手放在他手心,随即整个身子都被他牵引到了船上,船家看着这两个略显青涩的动作,笑道:“两位还没成亲?”
  男子也面露微笑说:“是啊……”
  船家笑:“这就难怪了。”
  紫灼反应过了他们的对话时,耳朵都被骚红了,不过,他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她也不好意思再提,小船在彩灯下的小河上行驶,夜色,灯火,河景,将她美得有些醉了,擦干了眼泪,坐在船上一路欢欣雀跃。
  他忽然注视着她,说:“还是现在笑起来好看。”
  闻言,她又感觉心口跳得快了起来,她是不是要生病了?
  她在昏黄的光晕中看着他,觉得他似乎有点熟悉,又似乎十分陌生,离得她那么近,又像那么远,她难以形容她纷乱的思绪。
  小船再次拢岸时,她见到了一脸焦虑的小玉,小玉看见她身边的男子则是十分震惊,紫灼跟她挥了挥手,回头看他有些不舍。
  “他是……?!”小玉脸色十分不好。
  她这才发现自己还没问人家名字呢!于是忙向他询问。
  他告诉她:“我叫小夜。”
  “小夜……”她喃喃地唤着。
  他堆笑:“明日是乞巧节,我能否再见到你?”
  她认为他在约她,于是有些傲娇地说:“好吧!我明晚还来这里。”
  约定好了,她就被小玉牵回了家,晚上到家,小玉的神情比较复杂,踟蹰了下,问她:“今晚那个人你认识他?”
  “刚刚认识的,他叫小夜。”
  小玉蹙眉,她问得不是这个,今天这个人分明……分明跟夜大哥长得一模一样!世上怎会有哪样相似的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小玉的追问下,她讲了遇到小夜的事情,包括他们在船上的种种,听完之后,小玉做了一个结语,问她:“紫灼,你有没有想过再嫁人?”
  她被她问得有些懵。
  小玉适时给了呆子一个引导:“你总归还要再嫁人的,这个小夜似乎还是不错的人。”
  小夜似乎是个不错的人……
  紫灼因为这句话有点失眠,乞巧节这天比昨日还要热闹,好多少女聚集在一起对月乞巧,街市上有免费的就喝,彩灯也比以往更多。
  紫灼见了小夜,今日她在夜色中仔细地打量起他来,竟比昨日还要好看,怎么看也看不厌,不过想起小玉的话她心里就有些许沮丧,他带她去逛南越的小店铺,喝好喝的甜酒,月上中天,她有些许熏。
  小夜说他是个花匠,她见到了他满院子的花草很是喜欢,他摘了一束白色小花送给她,她捧在手里,脸上升起少女的羞涩。
  “这是什么花?”
  他深深地注视着她:“这是茑萝。”
  模样小巧可爱,这名字也分外好听。
  她又看见他院内的朱槿树,才想起来自家败了的朱槿,有些可惜:“朱槿开起来也好看。”
  小夜望了望那满树红艳艳的朱槿,叹道:“是啊……”比起清纯的白茑萝来,灼灼更像这烈烈的朱槿。
  她忽然不自觉地叹了叹气。
  “灼灼,你有什么心事吗?”他见她一晚上都心事重重心不在焉的模样。
  “我……”她抱着花,郑重地问:“小夜,你喜不喜欢我?”
  他脸上微微有些红,没料到这个傻丫头这样问:“自然是喜欢的……”
  她鼓起勇气:“那你娶我吧!”
  他被她说得愣了片刻。
  她眼中伤心的快要流下了眼泪:“我已经不小了……”
  这是萧思邈常跟她念叨的话。
  “……而且……我还被丈夫休了……”她想想自己确实挺可怜的,就真的哭了起来,“难得你喜欢我,不如你就娶我吧……”
  一张白皙的脸上眼泪婆娑,梨花带雨,尽数抖落在那束白花上十分可怜,他怜惜地伸手揩她的眼泪,眼底有动人的情绪流过:“别哭……”
  她被他有魔力的手指一碰触,当真不哭了。
  他模样在她眼里是那样好看,他双眼迷离:“灼灼那你喜欢我吗?”
  她想了想:“我看着你样样都顺眼,定是喜欢的。”
  他轻笑:“那好,我娶你。”
  “你不要后悔。”她开始了话唠,“你不要嫌弃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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