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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流云录-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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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个一时半刻也是有可能的。
流云亦见二人向自己袭来,也不惊慌,只是将手中剩余的几粒花生向着两人扔去,跟着身体也动了起来。
这两人躲开流云亦的花生,继而与流云亦已打斗了起来。
两人手脚并用,向着流云亦攻去,流云亦却不惊慌,见招拆招,不慌不忙。
三人斗得劲气翻腾却未曾碰到到楼内的一桌一椅,想是都不想惊动其他人。
斗得几十回合之后,两人看到流云亦亦是稳定自如,毫无疲乏之态,心中不由惊诧。
二人瞅的空隙,相互对视一眼,躲开流云亦的攻击向着窗外飞去。
流云亦岂能让他们逃脱,脚下一用力也向着窗外追去。
流云亦功力本来甚高,即使这两人也算是高手,但对付他们流云亦还是游刃有余,只是一直在留香苑内,不想惊动楼内之人,才未曾下得重手,这两人跑向外面,正合了自己心思。
流云亦传窗而出,只见两人已跑得百米之远,心道这两人当真是高手,只是不知他们为何会对秦雪薇下手,难道是因为自己?
流云亦真气体内天地之气流转,瞬间就已拉近了距离。
二人却对后面的危险好不在意,只是一路狂奔,这一路跑下去,已到了郊外。
流云亦见这二人跑个没完没了,想要跑到何处呢?心道难道是无胆鼠辈,但料二人之功力也不会是无名之辈啊,心下微怒,先擒下一人再说。于是用足全身天地之气,脚下用力腾身而起,向着十几丈远的其中一人伸掌拍去。
眼看马上要击中这人背部,这人似有所感,转身伸出双手和流云亦对了一掌。
这人瞬间被推出数米之远,口中溢出鲜血,倒在了地上。而流云亦只是腾空的身体落地后微退几步。
另一人急忙跑到受伤之人旁边,扶起他,两人同时望着流云亦,眼里充满了恐惧。
流云亦慢慢的向着两人走去,怒道:“你们是什么人?”
其中未受伤之人说道:“圣门。”
流云亦疑惑道:“圣门?”
这人看出流云亦的疑惑解释道:“圣门就是三年前崛起的江湖上最神秘的一个势力,你不是最近都想找我们吗?”
流云亦惊讶不已,这个门下弟子自杀也不说的势力,却在这个时候清晰的告诉了自己,难道另有所图?
这人接着道:“这件事对你来说现在还不重要,还有一件事对你才是真真的重要”,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中露出了无比坚强的信念,就好像他的心中有一座神圣的信仰。
流云亦没有说话,他在等着他继续说。
这人似乎对流云亦没有问自己颇为惊讶,眼中露出可悲的神色道:“那就是秦雪薇。”
一说秦雪薇,流云亦身体猛的一顿,忽然有种不安的预感袭上心头,再看面前两人神情完全是一种可悲的感觉,心中不安越来越明显,不好。
流云亦转身就往朔方城奔去,他的身体如风转瞬就到了留香苑,他已顾不得处理刚才的两人了。
对方仅仅的一个调虎离山之计,就使自己盲目不堪。而且对方在留香苑内竟然还藏有其他人,自己却没有发现,不是对方功力高出自己就是自己刚才太在乎秦雪薇而忽略了留香苑内的藏人。
这是一个明显给自己下的圈套,而秦雪薇就是这个诱饵。
难道一切都已迟了吗?
流云亦已破窗而入,飞身上得二楼,伸手迫不及待的推开了秦雪薇的屋门。
秦雪薇今天晚上却是怎么也睡不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心中杂念纷呈。心中想得自己一人在红尘喧嚣中已生活了十多年,其中的艰辛与苦累何人能够知晓,外人看到的也不过是自己的面具下的华丽外表罢了。转而思绪翻转竟然又回到了三年前那个倔强绝望的身影,为什么自己就对他一见倾心呢?为什么自己相信他一定能够在站起来呢,他一定能帮自己报的父母大仇吗?
想到父母秦雪薇不由又黯然泪下。
秦雪薇起身点燃烛光,推门出去,不一会儿就提着一壶热茶回来。给自己倒了一杯,只见热气滚滚,烫热不已,于是放到桌上,待稍微凉些后再喝。而自己却又坐到凳子上发起呆来。
不一会儿忽然有股风从门缝内吹来,烛光闪烁两下灭了。秦雪薇见烛光灭了,起身摸黑走到烛台又将烛光点起。
秦雪薇回到凳子上坐下,心道冬天又来了,香巴拉又将进入一年中最寒冷的季节,而自己孤身一人将如何,心中一阵感叹,顺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小酌了一口。身体被夜风吹的似乎有些微冷,于是举起杯喝了个干干净净。
正要放下茶杯,屋门却忽然间被推开了。
秦雪薇惊骇的望向推门之人却瞬间被一丝高兴之色代替,竟是阿亦。
流云亦没有在乎秦雪薇的神色急切的问道:“刚才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秦雪薇轻轻摇了摇头。
流云亦看到秦雪薇手中的茶杯脸色微变问道:“茶水是你自己倒的吧,没有动过?”
秦雪薇没有回答,她竟已痴痴的望着流云亦。
流云亦见秦雪薇没有搭理自己,慌张的伸手将桌上的茶壶扔到了地上,他竟已乱了分寸。
只见地上的茶水四溅,咕咕冒泡,翻滚不休,茶水竟已被人下了毒药。
秦雪薇这时也看到了地上的茶水,脸色瞬间苍白,只感觉腹内绞痛翻腾,樱口一张溢出一股鲜血,向着一旁歪倒了下去。
流云亦急忙伸手托住,只觉她的身体柔弱无骨,好似没有了一丝气力。急忙将秦雪薇扶到床上说道:“不要说话”,说着将掌心抵道秦雪薇后背,运起了功力。
秦雪薇想要有所动作却被流云亦另一只手紧紧的抱着,丝毫不得动弹,正要张嘴说话却是又一口鲜血流出。
流云亦额头已见汗珠,只是他还拼死的运足真气想要驱出毒药,然而却是毫无用处。
“阿亦”,一声阿亦唤醒了流云亦。
流云亦收回掌力将秦雪薇抱在怀中说道:“嗯嗯,我在,我在。”
“阿亦,不要再白费气力了”,说这话的时候,她已是虚弱不堪,这是多么狠毒的毒药!
流云亦听出了秦雪薇的绝望:“雪薇没事的,你会好的,你会好的”,他的声音竟已呜咽了起来。
秦雪薇气若游丝地说道:“阿亦,抱紧我。”
流云亦紧紧地将秦雪薇抱在怀中,只听秦雪薇在耳边断断续续的说道:“阿亦,你看,香巴拉的冬天是如此的美丽,哪里有一个小屋是特意为我准备的”,声音渐渐却低了下去。
流云亦急切地道:“雪薇没事的,你要坚强,会没事的,难道你忘记了当初是怎样鼓励我的吗?等你好了以后我带你回香巴拉,我们两人就在哪里永远不出来。”
等了片刻,流云亦见秦雪薇不做声,轻轻地松开秦雪薇,只见秦雪薇双目竟已合上,脸上似乎露着开心的微笑。
伊人竟就这么走了。
“雪薇”,流云亦似乎还不敢相信,一遍遍的喊着秦雪薇的名字。
“雪薇,没事的,等天亮了,我就带你回香巴拉”。
“雪薇,我带你回香巴拉。”
他就好像一个街上的孤儿祈求着奇迹的出现,可是奇迹会出现吗?
不会的,这个世界没有奇迹!
秦雪薇嘴角还挂着一丝鲜红的血迹,红的绝美;她的脸更白,白的凄冷。
流云亦就望着这张无暇的脸庞喃喃嘶语。
忽然间又好像回到了三年前的那种绝望,惶恐。
所有的一切都崩塌了,没有了一切,绝望的奔跑着,奔跑着,可是已没有了方向,没有了目标。
一个人如果没有了方向,没有了目标,他的人生将会怎样?
没有了方向和目标还何来的人生!
门前又出现了一个人,骆君芳。
骆君芳似乎又看到三年前那个那个雨中疾驰绝望的身影,仍凭自己在耳边如何呼喊也不说话的倔强少年。
苍天对这个年轻人似乎格外照顾,所有的不幸都往他身上扣。
他真的是惹了苍天的嫉妒吗?
骆君芳轻轻地蹲到流云亦身边说道:“坚强点好吗?”
除了他嗓子里“雪薇,雪薇”的声音外再没有其他。
“振作起来,三年多的苦难你都承受过来了。”
“你想秦雪薇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吗?”
“你想她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吗?”
骆君芳不厌其烦的说着。
流云亦抬头,他的眼睛疲倦而殷红,看了骆君芳一眼,又低下头深深地注视的秦雪薇。
骆君芳见自己的话起了点作用急忙又道:“你不想替她报仇吗?”
“这个仇只有你能去报,没有人可以替你报这个仇!”
忽然流云亦转头冲着骆君芳嘶声吼道:“报仇,报什么仇?雪薇又没有死。”
骆君芳看着眼前可怜无助的人儿,心里忽然涌现一股悲伤。
忽然间流云亦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面部表情也在痛苦的扭曲着,在这任何人都想不到的时候地狱之花的毒性竟然发作起来。
自从流云亦易筋经功法初成之后,地狱之花的毒性已经越来越少发作了,虽然偶尔也有复发的时候,但也没有的以往的痛苦,易筋经真力微一运转就可以将这种噩梦破碎幻灭了。
可是在这样的紧要关头竟然再次复发,虽然地狱之花毒性也被流云亦克制的差不多了,可是在此时此刻复发了那将是怎样一般情景。
只见流云亦松开秦雪薇的身体倒在了地上,身体急剧抽搐着,噩梦般的感觉,没有人任何人能感受到个中滋味,可是却流云亦却对身体的任何反应都没感觉,他的心中只剩下秦雪薇了。地狱之花的发作已只是一种趋势身体本能的能量。
骆君芳想要上去帮助流云亦,却被流云亦瞬间甩开。骆君芳心中一阵凄苦,心下微一思索,一掌砍向流云亦脖颈,流云亦立刻晕了过去。
似乎天边有一丝曙光乍现,流云亦微微醒转过来,睁开无神的双眼痴痴的发呆,忽然像是寻找什么的转目望了一圈,望见床上的安静躺着的秦雪薇,匆忙的跑过去抱住了秦雪薇的身体,却丝毫没有发现旁边坐着的骆君芳。
骆君芳看到流云亦这个态度顿时怒道:“你不是要带人家回香巴拉嘛,可是你看看你现在这幅模样怎么带她回去啊?”
流云亦似乎忽然醒悟说道:“是的,我要带她回香巴拉,我带你回去”,说着扶起秦雪薇就要往外走。
骆君芳见流云亦这幅德行,一把将他摁住说道:“在这儿等着,我去找马车。”
骆君芳看了一眼流云亦转身向外面跑去。
第十三章 沧海一粟
十月十六的光明似乎来的晚之又晚,当留香苑的人们拖着疲乏的身体步出屋门的时候,竟然感觉到了一股寒气袭来,不由的紧了紧衣服。
留香苑的老鸨从走廊急匆匆的走过来,因为今天是雪薇离开留香苑的日子,老鸨不得不起了个早。
老鸨走到秦雪薇的屋前停住,喊了声雪薇起了嘛,我进去了。说完就推门进去了。
只见屋内空空荡荡,已没有了一个人。秦雪薇的行李也被收拾的一干二净,难道雪薇已经走了,不可能啊雪薇应该和自己打招呼的啊,转目一看,地上是一个破碎的茶壶,老鸨心中不由一阵疑惑。再看原来放置断琴的桌子上也空空如也,雪薇竟然不辞而别了。
老鸨急忙走出屋子,见到隔壁晴儿的丫环问道:“早晨进到过雪薇小姐吗?”丫环回答没有。
老鸨又下得楼下见人就问道:“见过雪薇没有?”
然而回答的莫不是没有。
这时留香苑的王叔进来,老鸨急忙上前问道:“老王,早晨见过雪薇没有?”
王叔也疑惑道:“怎么啦,我没有见到啊,我这不是正等着雪薇小姐走呢。”
老鸨焦急道:“雪薇不见了,屋子里她的东西都收拾干净了,估计自己走了。”
王叔也焦急的说道:“哎,这孩子,姑娘家一人去哪里啊,这路上如果有什么好歹可怎么办!”
老鸨碎道:“去,能有什么好歹,瞎说什么”,可是老鸨虽然说着不担心,但说完话时也不由叹了口气。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中原各派高手汇集禅宗大殿,举起几十年一见的武林大会,大会中有昆仑、武当、点苍、青城、铁剑门,等等的江湖代表门派,其中还有一些江湖游侠像夺命游侠宫无悔、摧心掌展路、四海神拳杨四海等一些江湖出名已久的各路江湖侠客。
这次各派代表早已在禅宗山下镇上的豪客来客栈住下,只是一时因为禅宗宗主了痕大师正在闭关,才得以拖延至今。昨日禅宗传出了痕大师已出关的消息,众位武林同道才上禅宗,举行了这武林盛会。
这次大会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流云亦,联合天下武林同道共同协力一举铲除邪教贼子流云亦。
先有三年前流云亦血屠昆仑山,之后传出禅宗法宏大师被流云亦偷袭致死。失踪三年后此贼子竟然又出现江湖,先后武当、点苍等一些门派的重要人物均被流云亦的大光明神功所害,一时群雄无不义愤填膺,都欲杀之而后快,只有青城派的人一时莫不作声。青城派本不欲前来,只因江湖武林贴下达,也不得不派遣门下几个得力弟子前来赴会。
禅宗了痕大师也甚少言语,默许了这次的武林追杀令。
一时,江湖风起云涌,杀机四伏,各门派都派遣出门下精锐前往寻找流云亦的踪迹。
而此时流云亦却正在前往香巴拉方向的马车上痴痴发呆着,怀中紧紧抱着的正是秦雪薇。
昨夜骆君芳寻得马车后将流云亦打点上了车,又去收拾了秦雪薇的行李,正欲出门却看见桌子上放着一把断琴,迟疑了片刻顺手拿起断琴离开了留香苑。
马车一路颠簸向着天山进发。
去天山路途之遥远不是一两日就可以到达的,而且此时马上就要进入寒冬季节,越往北走,路途越艰难,虽然车上骆君芳已备了许多干粮,却也无济于事。
车夫应是已得骆君芳打点,晓行夜宿,并没有丝毫不满的走着。
而车中的流云亦只是紧紧的抱着秦雪薇,盲目的发呆,毫无生气。
可能是由于天冷的缘故,秦雪薇的身体虽然日渐冰冷,却并未出现人死后的迹象,只是她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车夫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穿着厚厚的皮袄,抽着一袋不知名的旱烟,抽打着马屁股,迎风而上,也不在乎车后的死一般安静。
车子行了四五日已达甘肃境内,到达一处酒馆,车夫先是要了几两烧酒,喝着正好驱除几分寒气,叫了食物又叫客家给熬点稀饭类。
不一会儿酒食已上,车夫端起部分食物和稀粥走到车前,打开门说道:“年轻人自己也吃点吧”,说完放下东西回到桌子上喝起了烧酒。
流云亦也不知是否听到车夫的话,只是将碗中的粥用勺子舀起来,递到秦雪薇嘴边说道:雪薇吃饭了。
说完将勺中的粥向着秦雪薇的嘴唇轻轻倒了下去,粥汤顺着秦雪薇白皙的脸颊流下来,流云亦急忙拿起旁边的手绢替秦雪薇擦拭着,只是不知秦雪薇是否吃下了粥。
看秦雪薇吃完一勺,流云亦急忙又去舀了一勺又继续给秦雪薇吃。
这样的场景已经持续了四五天了,从离开朔方城开始流云亦就开始变成这样了。
有时候车夫看到心中也不免一阵伤心,他难道不知道这对死者是一种折磨吗?
一个人已没有气息的人怎么还会吃饭,一个死人又怎会感受得到怀中的温暖!
他是疯了嘛?已没有人知道。
一个人如果真的可以疯了的话,那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至少烦恼少了许多,牵挂少了许多。
可是流云亦不会疯,因为他也不能疯,他只是将心中所有的思绪都抛向脑后,然后静静地陪着秦雪薇,直到永远。
==永远有多远?
==天涯岂非就是咫尺,而永远呢?
=。书。=寒风乱舞,再往北走地面竟已有积雪的痕迹,天气愈加寒冷。
=。屋。=又行得两日,应是已接近大沙漠边缘,这边荒无人迹,甚至连鸟兽也不曾有几只。晚间车夫转了半天却终找不到一处民居,看来今晚要露宿荒野了,只是寒风呼啸,这夜晚也怕是异常难熬吧。
车夫又行了里许,见得前方有一处残垣断壁,正好晚上有个人避风的地方,尚可勉强过夜。车里应该没事,车皮是牛皮所制,耐寒保暖,他二人应当无碍。
车夫过后向流云亦说了声今晚就在这儿过夜吧,没办法了。流云亦也没有搭理他。
车夫找到一颗枯树干将马车栓道树干上,又替马儿找了些还带有枯叶的树枝放到跟前,任它晚上胡乱啃食。忙完这些他又找了些树枝堆到断壁的角落里,点起火来。只见火光摇摇晃晃,忽左忽右,时而旺盛时而堪堪欲灭。
车夫蹲到墙角,不知从哪里找了个破被窝,一半铺在地上,另一半盖在身上,又从怀中掏出几个饼子和一个酒葫芦,就开始一口酒一口饼的吃了起来。吃完一顿晚餐,车夫调整了个舒服点的姿势,紧紧了身上的被窝,闭上了眼。
夜越来越深了,车夫翻了个身又继续不动弹了,他竟已睡熟了。
寒风弱了许多,只是在风中还零星的有几瓣雪花,映着忽明忽暗的火堆,分外妖娆。
黑暗中似乎有两条幽灵般的身影正在逐渐接近马车,一个人影向着马车的门前行去,另一人则转向了马车的背面,,看来这两人已是商量妥当,要前后夹击车中之人。
在接近马车十几米距离,两人同时停下了脚步,似乎是在凝神静听。
只是在这寒风凛冽的夜里,就连呼吸似乎也成了绝响。
两人见毫无动静,于是快步奔到马车旁,其中车门前一人正欲用掌力破门,却被另一人手势所制止,而后这人摇了摇头,然后用手指了指车门,看两人如此小心应是多年混迹于江湖之人。
后面这人抽出腰际寒光闪闪的宝剑,已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先前一人微微点头,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去戳开了车马,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这一看,却惊得此人差点惊叫出声。
借着朦胧的月光,在加上武林中人向来夜间多行路,也练的一双夜眼,只见车内一双血红的眼睛正静静地盯着自己看,而他的满头长发随着门外刮来的风恣意狂舞,仿似幽冥而来的魔鬼一般,端的是无比骇人。
不由自已的后退几步,后面这人见同伴如此惊慌失措,也是莫名心慌,也不顾什么危险了,提剑向着车内刺去。
剑已刺入却好像并没刺到什么物事,正欲收剑在刺,却不料自己如何使劲都拔不出剑了。
一阵惊骇,正欲弃剑,耳边传来一丝金属断裂的声音,同时自己因为用力太猛致使自己向后倒飞出去。
暗黑中似乎又有一缕寒光从车内射出,向着刚才之人急射而去,只听噗的一声,似乎是身体被洞穿的声音,而这人也同时掉到了地面,挣扎了两下,却再也不动了。
车前面的那人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却分毫没有动弹,只见车中之人头都没有转动一直凝望着自己,而手里却不停歇,双指夹剑,然后断剑,再然后将剑射出,整个动作熟悉流畅,浑然天成,没有丝毫的不自然。
门前之人就这么和流云亦对望着,忽然只听此人一声大吼,转生夺路而奔,竟连已死的同伴也不管了。
待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黑暗中,流云亦的血红眼目才稍微恢复了点清明,伸手将车门关上又无声无息了。
车夫应该也是留了一个心眼,听到惊叫声,立刻翻身起来,向着马车跑了过来。过来看到马车无恙,又问道:“年轻人没有事吧,刚才好像有什么惊叫声。”
车夫见车里没有反应,急忙拉开车门,只见流云亦还静静地抱着怀中的姑娘痴痴的,心道没事就好。料来没什么事后,车夫回到断墙旁添了几根枯枝,火焰逐渐又高了起来,完事后他就钻到破被窝里睡了起来。
第二天,车夫清早起来,收拾一番,叹道真鬼天气真要冻死人了,走到车旁,只见不远处躺着一个人。谨慎的走过去,此人胸口赫赫地插着一把断剑,人已经死了多时了。
车夫心中害怕,忖道:昨天夜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事,还是赶快将这两人送到好回家,以免小命栽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
推开车门说道:“年轻人,怎么也吃点东西吧,不然还没等到天山了,你的身体就跨了,还如何在继续走下去”,见流云亦还是恍惚而无声的,低头哎了一声,坐到车前,拿出干粮和烧酒就着吃了点就开始赶路。
又走了两天,并无什么事情发生,车夫心中略微放心了。
这一日,车夫驻足瞭望,只见前方一望无际的荒漠,风沙滚滚,不见一丝生气,知道是已到了沙漠的边缘,在往前方应该都是无边的荒漠,直至走出沙漠还得走些时日才可到达天山。可是马车走到这里已经是极限了,马车走进沙漠只能是自寻死路,虽然可以绕过沙漠,可是绕的话还不知要走多久呢!少则一月,多则数月都有可能。眼前这片沙漠之广,实属罕见,听说在以前这片沙漠也不是太广,只是后来不知什么原因,沙漠的边缘逐渐向外延伸,附近的村庄、部落什么的不得不搬离了家园。
车夫向流云亦说了情况,流云亦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将秦雪薇缚到背上,顺手拿起一些干粮,然后跳下车向着无边的沙漠昂然走去。
车夫望着流云亦的身影,忽然感觉到了一种力量的存在。
爱情的力量!
这世界也只因有了爱的力量,才会变的越来越美丽,越来越善良。
车夫望着逐渐消失在视线中身影,心中似有热泪留下,转身向着归路而去。
待车夫走后,只见在不远处慢慢出现一个乞丐,是的一个乞丐。
他衣着破烂,甚至衣不蔽体,但是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寒冷;他的脸上涂满了泥浆,不过在如此寒冷在地方早已冻在了脸上;他的眼光锐利而精光闪烁,目光的方向却是沙漠里流云亦消失地方。
他在此伫立了很久,抬头望向苍天,眼中露出了痛苦的神色,西边落幕,红霞满天,他已向着另一个方向而去,这个方向是走向昆仑山的。
第十四章 白雪苍茫
一个人只要心中还有信念,那么他就会顺着这条人生之路一直走下去,不畏惧艰险与困苦。
因为他们心中有梦,只要有梦的地方就有希望,有希望的地方就一定有一如往前坚强的人。
生命可以没有,但心中那个美好的梦却不可以消失。
可是在寻梦的途中你可能会荆棘坎坷,艰难险阻,他们不断滋扰着你的神经、肉体,不希望你能实现梦里的美好。
困难可能有很多,然而最最直接的却是对肉体的折磨,肉体的折磨虽不及精神的痛苦,却是缓缓渗透,直入心灵。
你不知道你会在途中遇到什么,看到什么,甚至想到什么,可是你还是必须的走下去。
风可能成为你前往信念的阻力;雨雪也可能成为你的阻力;甚至饥饿干渴都将成为你的阻力。
流云亦走在风沙中,走在荒漠中。
没有人烟,没有家,没有水源;只有凄寒,风沙,信念。
为什么没有寂寞?
如此茫茫荒漠中为什么不感到寂寞孤独?为什么要寂寞孤独,这天下只要还有雪薇陪在身边为什么要孤独为什么要寂寞!
寒风卷起沙漠中的沙粒拍打着流云亦的脸庞,凄寒刺疼,虽然如此但流云亦还是迎风逆行。
他抬着头,目空这世界的一切,就好像回到了昆仑山顶时的狂妄与桀骜。
流云亦全身上下幽光闪烁,已是全力运转大光明神功,保护着秦雪薇不受到风沙与寒冷的侵袭。
他已是日夜前行了四五天,再跑下去即使神功盖世也有气竭的一天,到时只怕的荒死沙漠,风吹骨销,无人知晓。
流云亦当然不会在乎荒死沙漠、无人知晓,他在乎的只是尽快回到香巴拉。
香巴拉,听说那里很美,美丽的地方岂非也是墓地的最佳场所,不论是什么人的墓地。
可是现在,沙漠才是目前的墓地。
只要你不离开这里,那么沙漠就成了你的死后之所。
当你死后,你的皮肉、你的骨头、你的头发都会任着风中飞沙的蹂躏,逐渐枯萎、变质、吹散,永世也没有相聚的时刻,你想想这将是多么恐怖的事情!
流云亦不在乎死,更不怕死,但不是死在这里。
所以流云亦拼命、嘶喊,他必须离开这里。
这里是所有人的噩梦。
远处的风沙中似乎有一些骑着骆驼的身影,流云亦似已看到希望。
好似第一次有着如此强烈生存下去的欲望,流云亦向着人影奔去。
人影也看到了荒漠中向己方奔跑而来的孤独的人,走紧了才发现他背上还背负着一个人,人群中不由的一阵惊叹声,只是不是汉族语言,流云亦也听不懂许多。
流云亦奔到驼队身旁,发现一人的驼背上悬挂了一个葫芦,应是饮水无疑。流云亦急切间运转身法,向着水壶探去。
驼上之人本欲一脚将他踢开,不料水壶已经到了此人手里,心中一阵惊骇。
流云亦放下背上的秦雪薇,打开壶盖,向秦雪薇嘴里倒了几口,却顺着秦雪薇的嘴角流了出来。
驼队之人看到这一幕心中无不惊诧与可惜。
给秦雪薇喝完之后,流云亦才大口的罐了几口,完事后,将水壶递到驼上之人,说道:“谢谢”,可能这一句谢谢流云亦永生也不会忘记。
这人接过水壶用着生硬的汉语道:“你是中原人?”
流云亦点了点头后又将秦雪薇背负起来。
这人接着又道:“听说中土丝绸业发达,是你的国度?〃此人应是来中原之前刚学的汉语。
流云亦又点了点头,看了这些人一眼,转身向着前方而去。
这人见流云亦要走急忙喊道:“你可以带我们去?”可是说完再看,那人竟然已经消失在苍茫的风沙中了。
流云亦得这片刻休息,又因喝了少许的水,体力已有所恢复,于是一路功力运功,飞奔几日后终于看到了一片白茫茫的天地了。
他已走出了沙漠。
眼前白雪皑皑,一望无际,在日光下看去更是晶莹剔透,耀眼夺目。
流云亦踏雪飞驰,环顾一圈,飞扑而下,抓住一只兔子,手上微一使劲,兔子登时毙命。用手撕开兔子的脖子,手上感觉到温温的湿润的。立刻将兔子脖子放到秦雪薇嘴上,另一只手掐住秦雪薇嘴下,使秦雪薇的嘴角微微张开,鲜血顺着嘴角流入嘴里又溢出,流云亦立刻将溢出来的血迹擦掉。
难怪流云亦认为秦雪薇没有死,只因为秦雪薇的身体一直保持的原来的模样,并没有死人的气息,和原来活着的一般无二,只是少了呼吸和心跳的声音。
给秦雪薇喂完,流云亦又拿过兔子自己喝了几口后才将兔子丢掉。
流云亦稍微休息片刻将秦雪薇又缚到背上,站起身来极目向群山望去。
只见山峦起伏,无穷无尽,远处似乎还有云雾缭绕,却不知香巴拉到底在何处。
流云亦又思索了片刻后,向着北面山峦密集,云雾缭绕处飞驰而去。
虽然秦雪薇没有道出香巴拉的具体位置所在,流云亦猜想既然是世外桃源之所,必定是人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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