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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人古传-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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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相对看,散粮小厮浅浅却是重重地点了点头,一个回身,重新开始装起了粮食。
粮铺内,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依旧运转着。
平静之下,必生祸端。
天色亮起了不少,贺潇和杜微微正坐在前厅内用膳,原本,杜微微今日打算去陆琅那处看一看,若是按照计划,小年夜过后,这汀元京都的百姓该是都知晓,这开仓散粮的人,是四皇子穆云锦了。
“王爷,王妃。”
桌上两人皆是无言,安安静静地吃着早膳,便是此时,沉木迈着步子进了前厅。
杜微微放下手中的汤匙,神色分外认真:“怎么了?”
“宫里派人来,说是请王爷入宫一趟。”沉木双手抱拳行礼,一句话,说得清清楚楚。
眉头轻轻一皱,杜微微拿起帕子擦了擦嘴:“来人还在?”
“宫内马车停在了王府门口,说是等王爷一道再行入宫。”
“传话出去,就说王爷王妃都还未起,恐是还等上一个时辰才能妥当。让他们先行离开,王爷自是会加紧入宫。”
说话间,杜微微放下帕子,重新拿起了碗,开始给自己盛莲子汤。
贺潇全程都没有开口说话,直至杜微微有了盛汤的动作。他才放下自己手中汤匙,极为自然地接过了杜微微的碗,开始给她盛汤。
动作不停的同时,带着些调笑的话语落下:“这可是第三碗了。”
话语虽这么说,贺潇却还是给杜微微盛地满满当当,放到了杜微微的面前。
闻声,杜微微眉头重重一皱,刚要开口说反驳的话,便听到贺潇放下碗的一瞬所说的话:“小心些,烫。”
末了,拿着汤匙替杜微微轻轻地搅了搅。
杜微微到嘴边的话,瞬时间便消散了开去,只余留下心头的暖意。
贺潇的眉眼带着丝毫看不出来的浅笑,动作更加自然地将杜微微面前那盘吃了两口的绿豆糕给拿到了自己的跟前。
他自是看了出来,杜微微并不喜欢吃这个。
沉木站在门口的位置,停了片刻,见贺潇并未有任何打算开口,应了一声:“是。”而后快步退出,向府门方向而去。
大大地喝了一口莲子汤,杜微微放下碗,看着贺潇没有丝毫的嫌弃,吃着自己吃过的绿豆糕,抿唇笑了笑,声音浅浅:“我同你一起去。”
贺潇的动作很是自然流畅没有丝毫的停顿,拿起帕子擦了擦嘴,眉眼很是深邃,看向杜微微:“传我入宫定是为了穆云新的事情,你便待在府上……”
“我要去见穆云锦。”杜微微的声音也是冷静清晰,打断了贺潇的话。
贺潇的气息,一瞬间变得凝重了起来。
“如今穆云古已死,穆云新被关,不出意外,这以后的天下,便是穆云锦的。”
“祭祀礼前,我已是迫着他四皇子府同离尊王府合作,个中关系手段,我必定要全部知悉才是。”
第五百三十九章、同赴宫
“所以我……”
“我的女人,不用做这些。”
贺潇的声音薄凉不已,不等杜微微的话说完,已是打断了她。
杜微微明显一愣,没有料到贺潇会如此之说,呆愣片刻后,心头上,是暖暖的温柔。
伸出手,覆上了贺潇的手,难得乖巧地点了点头,话语斟酌了片刻:“那我,想去看看阿季。”
却没料,一直都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的贺潇在听到阿季两个字后,眉眼瞬时有了浓光,一个挑眉看向杜微微,大掌一把翻过,拉过了杜微微的手:“又去看那个臭小子?”
情绪上,能够明显听出来其中的酸意。
杜微微好看的水眸眨了眨,眉头高高一挑,声音也是清脆了不少:“瞧你,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
“孩子?”贺潇眼中厉光一闪,手中动作用力,一把拉过杜微微,迫使女子不得不靠近了他的怀中,“他那般模样,是孩子?”
终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杜微微恶作剧一般靠近了贺潇,倾城的面庞凑近了贺潇那带着寒意的冷峻侧脸,杜微微的声音格外之小,几近凑到了贺潇的耳边。
“贺公子,你吃醋的样子……”良久的停顿后,杜微微的眉头重重一挑,“可真不好看!”
贺潇的眼瞬时就垂了下来,盯紧了杜微微那几近的面庞,刚要开口说话时,杜微微那若兰一般的气息也是紧接着落了下来:
“不过,本姑娘喜欢~”
随后,一句格外雀跃的话语入了贺潇的耳,杜微微的身子也是瞬时凑了上去,“啪叽”一个声音格外清晰的吻便落在了贺潇的左侧面颊上。
杜微微心思灵巧,自是知晓戏弄贺潇的后果,一个吻落下后,再无犹豫,起身便脱离了贺潇的身旁,笑靥如花:“说好了,我同你一道入宫。我去换衣服,你可要等我。”
说完,再没有停留,小跑着出了前厅。
贺潇坐在原位上,看着女子那轻快离开的背影,嘴角挂上一丝浅淡的笑意,眉眼里,满是宠溺。
………………………………
事实上,也正如杜微微所说,确确实实是一个时辰后,贺潇和杜微微两人才到了皇宫。
宫门处,巡视的依旧是李力所带的军营队。
远远的,一个侍卫便看到了离尊王府的车马,动作极为迅速,已是挥手示意守门的侍卫将皇门打开。
马车很快便到了皇宫门口。
“见过王爷!”声音极为整齐,所有皇宫门前的侍卫皆是收起了手中的武器,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马车前板上,坐着的是天和紫蔻。
原本,杜微微并不打算带紫蔻过来,却是因为贺潇的担忧,且若是宫中,女子要稍显方便些,便携了紫蔻一道入了宫。
侍卫们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丝毫不动,生怕若是自己一个做不好,便又惹得李统领的骂。
眼见着,马车已是有一大半入了皇宫,所有人心头都是松了下来。
可是下一瞬,所有人的眸子皆是睁大,看着那马车,连呼吸都好似窒住了。
马车,竟是在那还有最后一点入到皇宫时,停了下来。
所有人皆是听到了,一道分外深沉的声音从马车内传了出来。
“李力呢?”
所有侍卫皆是一愣,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还是站在最边缘的一个稍微机灵的侍卫反应了过来,身子转过,脚步匆忙向着军营地跑去。
皇宫门前,一片寂静,马车不走,他们所有人,皆是心惊肉跳。
片刻的功夫,小侍卫便脚步飞快跑了回来。他的身后,是身形极为高大的李力。
远远的,李力便看见了王爷的马车,视线厉厉扫过了众人,声音高高落下:“杵在这儿干吗?!还不做事!”
随着李力的声音落下,所有人皆是松了口气一般,重新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上。
李力的眸子深深看过了自己的这些手下,略一沉吟,大步走到了马车边上,视线再三确认周遭没有能够听到他们话语的人,这才低声道了一句:“王爷。”
天坐在前板上,视线始终平静且犀利,听到身旁的人出了声,眸子深深,看了一眼李力,复又全神贯注观察着四周。
紫蔻坐在天的身旁,眸子带着些好奇看了几眼那个身形魁梧的男子。早就知道这皇宫守卫处有王爷的人,今日,却也是第一次见。
马车内没有传出人声,而是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响起,随后,一只纤纤素手已是从窗口伸了出来,手上拿着的,是一张折叠好的纸。
李力没有犹豫,出手接过了那纸张,愣了片刻,便要打开来看。
“等寻了没人的地儿再看吧。”下一刻,清丽的女声轻轻响起。
这下,李力的动作更是滞住了,拿着纸张久久没有动作,踌躇了半晌,声音才低低响起:“李力……李力不识字……”
气氛,一瞬间,莫名有些僵住,丝丝缕缕流转着的,是那尴尬。
不过片刻的功夫,那纤纤素手已是又从窗口伸了出来。
李力这次倒是反应了过来,快速将纸张递到了女子的手中。
下一刻,杜微微的声音又一次低低响起:“近来宫中情况复杂,莫要多言多语。”
“是。”李力的声音低低沉沉,应声道。
“若是有关于四皇子的情况,随时让人通报到王府。记住了?”说这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杜微微的手轻轻撩起了窗帘,露了面,看向了李力。
李力全程低着头,没有乱看,听到王妃这最后的吩咐,又是重重应了一声:“是。”
杜微微的眸子波光流转,深深看了一眼男子,手松开,车窗帘落下,声音落下:“入宫吧。”
天没有应声,手中的鞭子却是扬了起来,落在马臀上。旋即,马车向着皇宫深处缓缓行进。
直至马车的轱辘声渐渐消散,李力的身子这才慢慢站直了起来,目光看向远去的马车,黝黑的面庞上是分外的凌厉。
希望自己当初的选择,是正确的吧。
第五百四十章、昏迷不醒
入了皇宫,马车行的并不快,杜微微倚靠在软枕上,眉目分外清灵。
贺潇闭着眼靠在马车的一侧,身形分外俊拔。
杜微微眨巴着好看的眼睛,瞥看向贺潇,动作格外慵懒,双腿一抬,已是搭到了贺潇的膝上。
贺潇的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微微睁开眼,大掌伸出,反而是将杜微微的双腿往自己的腹部靠了靠,防止滑落下去。
杜微微的眉眼带着笑,看着贺潇的动作,并未说话。
约莫又是一刻钟的光景,马车终是停了下来,停顿了片刻,紫蔻的声音响了起来:“王妃。”
杜微微靠在软枕上,昏昏欲睡,紫蔻的声音很是清脆,瞬时便唤清醒了杜微微的思绪,眼睛陡然睁大。下意识地伸手挑起车窗帘看了看外头,微眯了眯眼,杜微微起身,打算下马车。
马车停下的地方,正是去分别去往四皇子殿和穆天德御书房的交叉路口。
拉起自己的裙摆,杜微微调皮地出手拍了拍贺潇的头,无声地动了动口:“乖乖的哟。”
旋即转身,便要挑起车帘离开,手还未碰到那车帘,只觉得自己的腰上缠上了一只大手,而后身子一个向后倾倒,已是落在了贺潇的怀中。
杜微微心头微惊,刚要开口说话,只感觉到一个薄凉的吻落在了自己的额头之上。眸子瞬时睁大,并未开口说话。
“千万护好自己,事情结束我会即刻来找你。”
下一刻,贺潇低沉的嗓音已是落在了杜微微的耳旁。
未待杜微微再反应过来,她只感觉到那搂着自己的大掌又是一个用力,已是将她推了出去。
只觉得眼前猛地一亮,杜微微才意识到,自己已是到了马车外头,还想回眸看一看,动作一顿,想了一想,杜微微却是一把扶住了紫蔻伸过来的手,跳下了马车。
很快,天便驾着马车,向着前宫御书房的方向而去。
杜微微站在原地,看着马车逐渐走远,直至消失在视线中,杜微微这才转过身,将袖中的面纱取了出来,带到了面上,脚步向着四皇子宫的方向而去。
紫蔻拢着袖,跟在杜微微的身后,步履踏在雪地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呀!”雪地上的步履印还未有五步,杜微微已是一个瞬间停了下来,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一个回眸,格外尴尬地吐了吐舌头,“完了……”
“怎么了小姐?”紫蔻被突然停下的杜微微吓了一跳,手也是扶上了杜微微的手臂,私下里,她还是习惯称呼杜微微为小姐。
“忘了变声了……”杜微微压低声音,眉头皱起,不知该如何是好。
昨日祭祀礼前,便是贺潇在她的喉咙处做了手脚,才让她的声音变得沙哑了起来。
紫蔻被说得一愣一愣的,并未反应过来:“什么变声呀小姐……?”
眉头重重一皱,杜微微眯着眼思索了片刻:“罢了罢了。走吧。”
说完,只留下紫蔻一头雾水站在原处,停了片刻,这才快步重新跟上杜微微:“小姐,您说的是什么呀……”
王妃下了马车后,天便加快了驾马的速度,半刻钟的功夫,马车已是在御书房外殿的门前停住。
离尊王的车马确实可以在宫中行走,可若是径直将这车马驾到御书房前,对于穆天德来说,实在是有薄他的脸面。这一点,天分外明白。
贺潇的身形,很快便落了地。一身黑色暗金纹的衣袍,外罩一身纯黑色毛绒披风,身形显得格外高大俊拔。
站在雪地中顿了顿,泠然的眸子抬起,看向了那写着御书房三个大字的牌匾。
呼吸深深屏了一瞬,收回视线,再无停留,大步向着御书房里殿走去。
天把好缰绳,看着自家爷入了内,一个回身越上马车,驾着马车,准备寻一处隐蔽的地方将马车停好。
黑色的描金靴缓慢地踏在雪上,每一步深浅相同,好似带着一股寒风一般,缓缓靠近了御书房。
御书房里殿内,一片安静,好似没有人一般,透着阵阵的凄凉。
便是贺潇的步子即将跨步入内的时候,一道格外清脆的破裂声响起,入了贺潇的耳。
而后愤怒且悲戚的声音高高响起:“混账!!!一个好好人的人在慎刑司怎么会昏迷??!!你们就这么做事的吗?!啊!!!”
闻声,贺潇的眉头微微一动,脚步适时地顿了一步,却是并未停留很长时间,依旧大步往里走去。
也便是黑色的身形出现在众人面前的一瞬,有一个茶盏,像是故意一般,重重地冲着贺潇扔掷了过来。
“混账东西还不滚??!!”
“啪!!!”
贺潇的眉眼内不动声色地滑过一道凌厉,脚步稳稳向着左侧迈了一步。那茶盏,瞬时便落在了贺潇进来的位置,顿时裂成碎片。
也便是这一瞬间的功夫,贺潇的眼已是扫视过众人,对此刻的状况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左首位上,坐着的是穆云锦,一身白衣飘飘,依旧儒雅的模样。
却,也仅仅只坐着了他这一位皇子。
右侧位上,为首的是王琦,而后是闫陆一,再接着,是施天普以及一些朝堂上比较重要的臣子。
贺潇的视线很快,动作也是丝毫不滞后,双手抱拳,行了一个礼:“臣贺潇,参见皇上。”
穆天德明显怒意不浅,也不答贺潇的话,沉着一双眸子,愤怒绵延。
贺潇并未有任何的不自在,礼数停了片刻,而后收起,已是向着穆云锦身旁的座位走去。
便是在贺潇坐下的瞬间,深蓝色官服的太医已是匆匆忙忙从外头跑了进来,满头大汗,眼里惊恐十足:
“启……启禀皇上……三皇子他……”
“怎么样??!!”穆天德的声音几近怒吼而出,手重重地拍在了扶手上。
既是这御书房内烧了火热的暖炉,可是此刻,太医的后背上,依旧是满满的冷汗:“启禀皇上……三皇子……病症昏迷……依旧……依旧未醒……”
第五百四十一章、悲伤?
“滚!!!”
不等太医的话完全说完,穆天德已是将手边的最后一个茶盏狠狠掷了出去,正正好,砸在了太医的身上。
茶水悉数溅出,落了张太医一身。
太医都是被吓得不行,手脚并用,慌张爬出了御书房。
霎时,整个御书房中,一片诡异的安静。
贺潇的身子倚靠在椅背上,头微微垂下,视线却是低低地掠起,一一看过了周遭的人,最后,落在了身旁那个一身清雅的男子身上。
穆云锦,太过于镇定了。
若不是自己心头知晓这些事皆是穆云锦所做,怕是他也会认为所有的一切跟他无关。
良久的沉寂,谁也没有开口说话,谁也不敢开口说话。
穆天德的眸子满是怒火,昨日那充斥着满满血色的眸子今日依旧布满了血丝,眸子低低垂着看着众人,穆天德的愤怒极为明显。
只是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是,大部分时候,穆天德的目光,皆是落在了穆云锦的身上。
贺潇一身气息凛然,垂着眸子,嘴角泛起一个几不可见的笑意,声音沉稳响起:“皇上,如今要紧的,怕是要将太子殿下和宜嫔娘娘尽快入殓才是。”
一瞬间,贺潇明显感觉到身旁的男子那一瞬间微弱的波动。
穆天德的眸光,瞬时看向了贺潇,神色沉沉。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他那凌厉的余光落在了穆云锦的身上。
“古儿和宜嫔的死因皆未查清楚,入殓?爱卿此话可当真?”
穆天德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冷冰冰落下,余光依旧一动不动看着穆云锦,注意着他的动作。
贺潇的神色貌似恍然大悟一般,抱着歉意点了点头,连连称是道:“皇上所说在理,微臣思虑欠妥,考虑不周,谬言了。”
说话间,贺潇的眸子依旧略过了穆云锦的侧脸面庞,旋即收回视线,不再作声。
他向来心思缜密,会说出刚刚那样欠思考的话语,不过是想看看身旁的这个男子会有怎样的反应,纵使只有那一瞬的波动,贺潇的心头,却也是群确定了某些事情。
又是良久的寂静,贺潇的视线虽是敛着的模样,眸光却是丝毫不落地看着坐在了自己对面的几人身上。
“平日里,汀元便是养你们这些闲人的?!”
万般的寂静中,穆天德的声音又一次高高响起,重重砸下,视线看向那坐在右侧一边的大臣,怒意泛泛。
右侧边坐着的众人身子皆是猛地一个抖动,明显害怕不已,却是没有人敢开口说话。
贺潇的心头勾起一抹浅薄的冷笑,这一次,视线抬起,格外正式地看向了穆云锦,薄凉声音落下:“四皇子如何看?”
话语刚落下,穆天德的视线瞬时便凝了光,却是极为缓慢地移过,看向了穆云锦。
自始至终,穆云锦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地端坐着,气息极为收敛,神色也是浅淡儒雅。
只是贺潇指名道姓唤了他,他的眸子才微微眨了两下,缓缓扭过头,看向了那一身肃冷的贺潇。
而后,一个温润的笑意勾起,点了点头,重又扭头看向了穆天德,声音清晰有力落下:
“儿臣自是同父皇相同的想法,定是要查清大哥和母妃的死因才是。”
“即是如此,那为何,四皇子看起来丝毫不悲伤呢?”
下一瞬,贺潇那略带着质疑的醇厚话语落下,身子微微侧过,更加靠近了穆云锦。
穆云锦的面色没有丝毫的变化,一个回眸,冲着贺潇扬起了浅浅的笑意,似是并不认同他的话语:
“悲伤若是能做出来给旁人看,那便不是悲伤,而是做戏了。”
话语浅浅,入心悦耳的嗓音,让人不由地便心生了赞同。
穆天德的眸子却是一瞬间凝了更为严厉的光,紧盯着了穆云锦。
“四皇子此话倒是入情入理。”贺潇的眸子噙了笑意,眉头轻轻一挑,不置可否。
视线愈发浓重了起来,穆天德却是再未为难坐在右侧一边的大臣们,而是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瞬时,右侧位置上的皆是松了一大口气一般,每个人的视线里皆是如释重负一般,一个个起身,匆忙做了礼,而后急急退去,生怕若是这君主一个不高兴,便会遭殃到自己的头上,此刻只想着赶紧退出去才是。
也便是这瞬间的功夫,整个御书房内,只剩下了四人。
穆天德,穆云锦,贺潇,以及尽心尽责站在穆天德身旁的海公公。
穆天德的目光凝重着,好似看着了贺潇,实则看向了穆云锦。
穆云锦则是依旧微微低着眉眼端坐着,出尘之意分外悠然。
与穆云锦不同,贺潇则是一身的肃冷,整个人皆是冰寒至极。
古怪而又僵硬的气氛,便这般足足蔓延了一刻钟的光景。
直至海公公的步子踏出,声音沧桑落下:“老奴去将那碎片收拾了。”
而后身形走到了那满地的碎片前,弯下那已是有些佝偻的身子,小心地用自己的衣摆将所有的碎片包裹起,而后缓步退了出去。
跟了穆天德这般久,他自是明白皇上的意思。心头上,却是又一次深深叹了口气,不知为何,皇上近来,竟好似有些防着他了。
帝王心,自己哪里又能真正明白呢?
无奈地摇了摇头,海公公勾起一个略显憔悴的笑意,包着那碎片,缓慢离去。
“锦儿。”
海公公离去约莫又是半刻钟的模样,穆天德终是将身子缓缓靠到了椅背上,声音沉沉出口。
穆云锦没有应声,而是径直站起了身,对着穆天德方向行了一个浅浅的礼数。
“你来看看这个。”
穆天德的手从自己的衣袖中,缓缓地拿出了一样东西,扬了起来,示意穆云锦过来拿。
全程,穆天德的眸子紧盯着穆云锦,没有一丝一毫的放松。
穆云锦的面色没有任何的波动,脚步上前,规规矩矩地想要拿过穆天德手上的东西。
穆天德的手却是一下子,用了力。
两相用力,穆云锦的眸子终是抬起,依旧十分恭敬地看向了自己的父皇。
第五百四十二章、惶惶
那小小的帕子,便静止在了两人的手间。
穆云锦的神色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反倒是恭敬地扬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手上动作停了一瞬,瞬时,便松了开来,而后身形向后退了一步。站在穆天德的身侧,格外尊敬的模样。
随着穆云锦手中的力气一松,穆天德用了力的手明显颤抖了一瞬,神色却是依旧沉重深邃,扬了一扬,将手中那方折叠好的帕子,重新递了出去。
“看看吧。”
贺潇依旧坐在自己的位上,神色分外平淡,视线上也是蒙着一层浅淡的光,看不出何种情绪。
穆云锦的纤白手伸出,终是将那方帕子,拿在了手上。
那帕子,正是昨晚两个小贼从天窗位置扔进穆云新所在牢房的那一个。
穆天德的身子又缓缓地靠回了椅背上,手抬起,撑住了下巴,视线里的凌厉丝毫不浅,悉数都落在了穆云锦的身上。
脚步略略退开了些,穆云锦站在一旁,将手中的帕子缓缓打开了来。
那白帕红字带着些刺眼的光一般,入了穆云锦的眼中。
那一直烧的红旺的暖炉,竟是不知什么时候,熄灭了。
整个御书房,逐渐冰冷了下来。
穆云锦端着那帕子,格外缓慢而又认真地将那上头的血字一字一字看完。
末了,才抬眼看向穆天德:“父皇,这是三哥的血书。”
冷笑一声,穆天德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意:“朕自是知晓这是新儿的血书。朕是问,你如何看?”
血书二字入耳,贺潇的神色倒是极为适时地震惊了一瞬,起身走到了穆云锦的身旁,格外自然地从他的手中将那帕子拿过,眉头微微一挑,快速地扫过了那帕子上所写的血字。
没有丝毫的停顿,贺潇的话已是落下:“三皇子心性向来无拘无束,从不参加太学殿的习课,四皇子倒是一眼就能确定这是三三皇子的字了?”
穆云锦的眸子浅浅一眨,一个回眸看向贺潇,笑意愈发浅淡了起来:“兄弟连心。云锦倒不至于连三哥的字都是不认的。”
只一句话,就是将贺潇的问题所回答完,再回眸看向穆天德,恭敬行了一礼:
“父皇,儿臣倒是觉得当下不该仅凭这一帕血书来断定便是三哥所做。”
“你觉得,该如何?”
穆天德布满血丝的眼眸里,厉光丝毫不减,反倒是愈发浓厚,盯着穆云锦,低低道了一句。
“儿臣自觉,该是治好三哥,寻清事情的真相。”
“如今汀元各处皆是听闻了此事,面上虽不敢高议,但就怕是人心早已惶惶。”
“加紧查出事情的真相,给天下一个交代,安定民心,才是正理。”
话语落下的最后,穆云锦又是规规矩矩行了一礼,白衣飘然的模样,直教人心头恍惚安下了不少。
“嗬。”
半晌,穆天德才发出一道低低的声音,似嘲讽,又似冷笑。
“锦儿,说的对。”穆天德的身子陡然一瞬间站了起来,对着面前的两人笑了起来,“既然如此,调查的事情,便交由贺潇去办吧。”
贺潇站在离穆天德较远的位置,听到穆天德的话语,还在看着帕子的他一个抬头,没有丝毫的惊讶,而是话语出口,径直应声:“臣,领旨。”
收回视线的一瞬,余光依旧是瞥看向了那个白衣飘飘淡然不已的男子。
各怀心思。
杜微微的步子不快不缓,每一步踩在白雪上,离那四皇子殿愈发近了。
清雅的竹香,已是阵阵飘入了杜微微的鼻中。
女子的步子有着极为细微的停顿,脑海中浮现而上的,便是那次听闻娘亲独自一人入了宫,自己因担心娘亲竟也是贸贸然入了宫,而那也是她第一次,到了这四皇子殿。
如今,隔了这么久,自己第二次来,却还是对那第一次的印象格外之深。
紫蔻跟在杜微微的身后,明显对那竹香味有些敏感,鼻子微微皱了皱,似是有着要打喷嚏的打算。
两人的步子还未到那四皇子殿门口,殿门却好似知晓有人来了一般,缓缓打开了来,而后,一道蓝色的身形便出现在了杜微微和紫蔻的面前。
“喜鹊,见过王妃。”
女子的依旧如往常一般沉稳的模样,从阶上走下站定,对着杜微微行了礼。
随着殿门的打开,竹香瞬时变得格外浓郁传了出来。
杜微微不过深深看了一眼喜鹊,便再无停留,抬步向阶上走去,声音虚弱无力地响起:“我来看阿季。”
紫蔻跟在杜微微的身后,神绪明显变得警惕了起来,余光不离喜鹊,而后跟着杜微微一道,入了四皇子殿。
喜鹊始终都是恭敬的模样,直至两个人都是入了殿中,一直垂着的眸子才缓缓地抬了起来,看着早已是消失在殿门处的两人,沉稳的目光里,才逐渐泛上了冷绵的光。
脚步不停,杜微微径直去了前厅。而事实上,杜微微也只知晓前厅的位置。
刚在前厅的椅子上坐下,喜鹊便端着茶水送了上来,极为规矩地将茶盏放在了杜微微身边的桌子上。
“王妃稍候,奴婢去将十三皇子请来。”
说完,身形就要退下去。
“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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