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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上娇-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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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和刘光同私下里对视了一眼,抿唇上前去请了安。
皇帝声儿沉沉的,嗯了一声,手里有一本折子,在桌案上拍了拍:“这道折子,是怎么回事?”
崔怔了怔:“当日在津县,县主病倒后,正巧刘公奉诏回京,途径津县,这事儿说起来还多靠了刘公。县主随行的仪仗中,孟尚书是动了手脚的。”
皇帝哦了一声,把目光投向了刘光同:“这事儿你知道?确实跟孟夔有关?”
刘光同在心里给了崔一个大大的白眼,却还是不忘接话:“这事儿奴才差过,跟孟夔……脱不了干系。”
皇帝啧了一声:“他好好的,害清和做什么?”
刘光同摸了摸鼻头:“奴才在应天府两年多,多少也知道点儿消息,孟夔一向跟云南是有往来的。从贞妃娘娘被废之后,孟夔还给云南去了几次信,但是具体如何,奴才也不得而知了。”
皇帝变了脸色:“云南?贞妃?”
手中的奏本啪的一声摔在桌上:“你是说他跟甄家有往来了?”
刘光同适时的点了点头,话却是没再多说。
他的意思很明显了,在座的几位都不煳涂,谁都听得出来。
孟夔是没道理去害清和县主的,可他又这时候多次和云南甄家书信往来,那究竟是要害这位县主,就值得细细的查一番了。
王芳听的脸色微变,袖下的手也捏成了拳。
他隐隐的觉得,今天的事情有哪里不太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出了问题。
想要为甄家开脱,也应该替甄家说点什么,但他终究还是压了下去。
因为皇帝的脸色很难看,而眼神之中,还透着些他看不太懂的东西。
他这头还没想好究竟该不该开口,下面万云阳已经拱手做礼开了口:“崔御史说孟夔指使,臣有一事不明,孟夔既然能指使人下药,何以不直接投毒?便是怕人察觉,这药又是如何说的?需知道,凡有相克者,必有前因,才有后果。县主若一向身体无恙,所克从何而来?”
皇帝叩了叩桌案:“崔卿,你来说。”
崔便转了个身,向万云阳的方向稍稍颔首:“万阁老有所不知,县主尚在应天府中时,误食过藜芦,彼时她调养身体,药中有一味白芍。二者相克,伤及脾胃。今次孟大人所下的药,先伤的是县主脾胃。微臣问过大夫,时日久了,若不察觉,或是医治的不及时,伤及根本,性命有碍,又难以察觉。”
万云阳稍稍眯了眼,眉心微蹙:“既然是这样,那孟夔就是知道县主脾胃曾经受损了?”
他这一句反问,正和皇帝心意。
原本是安排了刘光同细查此事,再把崔溥牵扯出来的。
孟夔不过是个闲官,应天府的礼部尚书,说出来是好听,手上却没什么实权。
甄家即便是与他来往,也没什么很要紧的。
可是崔溥就显然不同了,当初未曾分家时,甄家究竟是不是想通过崔溥,跟整个崔家打好关系,这就难说得很了。
不过万云阳的反应,倒是让皇帝省了不少的事儿。
他眉心微挑:“那依万卿的意思呢?”
“只怕是县主身边的人,也参与其中了吧。”万云阳冷呵了一声,“县主身边服侍的人,从前住过的地方,知悉她伤及脾胃此事的人,全都有嫌疑。”
皇帝点点头:“万卿此言有理。若非有了内鬼,孟夔何以知晓清和身体有恙呢?”说着他又叫了崔一声,“清和入京之前,是在崔家和高府都住过的吧?”
崔心下一沉,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
他点了点头:“县主去年四月搬到应天府,住进了我们家中,之后才搬出去,到臣舅舅家小住了些日子的。”
“也就是说,清和抱恙的事情,崔家、高家,都是知道的了?”
“是,”崔深吸了一口气,“她身边贴身服侍的一向也只有两个丫头,还有她的。乳。娘。”
皇帝哦了一声,叫了一声刘光同。
刘光同站出来两步,端了礼。
“这事儿交给你去查了,”说了半句话,皇帝嘶了一声,压了压太阳穴,“王芳,你近来手头没别的事儿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312:保不保崔溥
王芳还在出神仔细想呢,突然听皇帝叫了一声,忙应道:“前些日子陛下交办的差事已经差不多了,近来抽的开身。”
“这就好。”皇帝扬了唇,“高家交给你查了。”
王芳一愣,略抬眸看过去:“陛下是指高尚书吗?”
皇帝摇了摇头:“朕说的是高家。”说着又顿了顿,“清和既然住在他们家,高家的人对此事应该是都知道的,你去查吧,奉朕的口谕。”
王芳彻底愣住了。
口谕?
高孝礼是出了名的软硬不吃,他是武将,虽然没真刀实枪的去打过仗,但有一身的傲骨。
没有皇帝的圣旨,仅仅凭借着一道口谕,怎么查?
只怕他还没进高府的门,高孝礼就已经把他打出去了。
皇帝看他不回话,沉了沉音调:“嗯?”
王芳忙回了神:“奴才知道了。”
皇帝这才满意的点了头,转而看向刘光同:“你在应天府时间久,崔家交给你去查了。朕也不给你限时日,如今你身在京城,只怕好些事儿还不好办,慢慢的查吧,”说完了,他扫了王芳一眼,又续道,“还有严竞的事情,刑部既然提了,你就再上上心,他是在应天府的地界上出的事,你也该好好查一查。”
刘光同躬了个身:“奴才记下了,这事儿一定上心,交办下去叫人好好的查。”
皇帝嗯了一声:“至于这个孟夔嘛……”
他话音戛然而止,显然是在等底下的众人先来回话。
李逸上前了一步,拱了拱手:“臣以为此事尚不明朗,还是不要打草惊蛇的好。等一切查明白了,县主的身体状况究竟是谁泄露出去的,再来议孟夔的罪为好。”
万云阳在一旁听着,啧的咂舌:“我倒是觉得,先将孟夔发落了,未必不是件好事。”
皇帝扬声哦了一句:“难道看二位爱卿有意见相左的时候,且说来叫朕听一听。”
李逸蹙了眉去看万云阳。
万云阳也不以为意,自顾自的又道:“陛下恕臣直言,崔府人口众多,要查已然不易。高大人如今又身在高位,如果是他,只怕当日所有的线索,他也早就掐断了。至于县主身边服侍的人,固然贴身的只有两个丫头,可那些个不近身的丫头,又数得清吗?一层层的查下去,还不知要查的哪一年、哪一月。”
刘光同挑了眉:“万阁老这是说咱们东厂查案,办事能力不足了?”
万云阳是懒得跟他拌嘴的,回了一个白眼过去:“难道为这事儿,耗费时间、人力还有精力吗?”
李逸那里深思了许久,咂舌问他:“你是想打草惊蛇,让另一条蛇自己动起来?”
“不错。”万云阳沉声应了,“按刘内臣所说,孟夔是跟云南府有勾结的,足可见泄露此事给他的人,必定也和云南有瓜葛。如今贞妃被废,甄家失势之象已渐渐显露,孟夔在这时候出了事,他必定心急。只要派人盯紧了,不怕他不露出马脚来。而且……”
万云阳的声音突然就收住了,下意识的看了崔一眼。
崔早就知道,他在这场戏里扮演的角色是什么样的。
到了清风殿中,该说的话,他都说过了。
一直到如今,他都不发一言。
直到万云阳的目光向他投来,他感受到了那抹目光,扭头看过去。
这才发觉,万云阳的眼中饱含深思,盯着他看了一眼。
李逸见他不说话了,就咦了一声:“而且什么?你今儿在陛下面前回话,怎么吞吞吐吐的?”
皇帝笑了一声:“万卿是想说,而且能和孟夔联系上的,应该还是出自崔家。”
李逸哑然,怪不得刚刚万云阳看了崔一眼。
然则皇帝的话,又叫他深思起来。
其实这一点,大家心里都清楚。
清和县主出事前,高孝礼就已经动身进京了,又拿什么去跟孟夔联系呢?
更何况,就算说他是一早就跟孟夔商量好了此事,放在李逸看来,也是不信的。
高孝礼是什么样的人?
当年为了薛公夫人,他提剑上门的事情,李逸还是有所耳闻的。
这样的人,会去毒害自己的亲外甥女?
就算是他跟高孝礼相交不深,可就凭着这点,还有韦策那个人在,说高孝礼跟孟夔勾结,和云南牵搭不清,给自己的外甥女下毒手,他就不信。
再说清和县主身边的丫头们,孟夔堂堂的一部尚书,还未必把这些丫头们看在眼里。
算来算去,最可能的,还是出在崔家。
崔的脸色,还是微微的变了变。
万云阳那里叹了一声:“臣虽然只是猜测,但高大人……委实不像这样的人。”
皇帝知道刘光同和崔家、高家都有往来,再加上这事儿原本就是走走场面的,便也不问他,只是开口叫王芳:“你今儿话不多,万卿说的这个事,你怎么看?”
王芳此时是矛盾极了的。
孟夔保不住了,换言之,陛下要动甄家了。
这个消息,他得尽快送出去,在这件事情查清楚之前,就得让甄家得到信儿。
那崔溥呢?
崔溥究竟还要不要保。
让他去查高孝礼,这事儿为难的很,高孝礼又不买他的账,到时候查不出个所以然来,陛下面前他还是没法交差。
可是他又不能顺着万云阳的话往下说,这会儿把崔家卖出去,凭刘光同的心思和人脉,不出十日,就能揪出崔溥来。
王芳思绪转的也很快,最终还是觉得能拖一日是一日,好歹要和甄家人通了气儿,决定了崔溥的去留,才能撒开手来做事情。
于是他定了定心神:“奴才还是觉得,凡事不言轻信二字。既然大家都有嫌疑,还是一起都查的好,不然冤了谁,屈了谁,都不好。”
他的这些小心思,皇帝心知肚明,也不拆穿,只是嗯了一声:“你说的也有道理,那就先这么办吧。你们先去查,孟夔呢,暂时就不动了。”
说完了,见万云阳还有话说,皇帝就先摆了手:“好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不过既然高卿身上有这么一笔不清不楚的债,立后的事情,依朕看,还是先放一放的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313:碰壁
听到这样的话,万云阳唿吸略窒了下。
高孝礼如果涉及此案,那就说明他和甄家有来往。
甄家这些年和谈家势成水火,高孝礼又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提及立后一事呢?况且还是请立谈贵妃。
说不通,这一切都说不通。
如果说是还有什么后招,或是有意试探,那甄家就实在是多此一举了。
按他这些年的观察来看,也不像。
万云阳心下有了一丝了然,下意识的向李逸看去,却又看了王芳一眼。
后面的话,他一个字也没有再提。
皇帝分派完了旨意,便打发了众人退出去。
万云阳出了清风殿的门,是跟李逸一同出宫去的。
刘光同自然是带着崔二人一路同行。
若是换了往日,王芳势必是要凑上来损他两句的。
然则今日王芳愁眉不展,哪里还有心思去挑衅刘光同,便只是盯着他二人的背影,站定脚步,出神许久,兀自摇了摇头。
再说万云阳和李逸一路出了宫门,李逸到底没忍住,先收住了脚步,嗳了一声。
万云阳随着这一声停下脚步来:“问吧。”
李逸蹙了眉:“陛下到底是信高孝礼,还是不信高孝礼?”
万云阳呵了一声:“你说呢?”
他深吸了一口气,两手一摊:“若不信高孝礼,高家也不会让王芳去查。而且可是只给了一道口谕,”说着他顿了顿,抿唇想了半天,“高孝礼是什么样的人,难道就由着王芳上下嘴唇一碰,说是陛下口谕,就纵着他进府盘查了?”
李逸倒吸一口凉气:“这样说来,陛下这是还摆了王芳一道了?”
“你不要忘了,他当年是怎么发迹的。”
李逸这才回想起往年旧事来,心中登时豁然开朗:“原来竟是这样的吗?可是立后的事……”
他话音只发出了一半,就自己收住了,又一边摇头:“无论怎么样都好,陛下吩咐了,咱们就听吩咐办事。”
万云阳稍稍放心,嗯了一声,与他辞别一番,上了轿子,起了轿回府去不提。
果然不出众人所料。
当天下午,王芳登了兵部尚书的府门去,可是传话的小厮久久未出。
王芳站在门口台阶上等,自觉脸上十分的挂不住。
他脸色越发难看下去,抬了腿就要径直往大门里进。
“王内臣当我这是什么地方?”王芳的一条腿还没迈进去,高孝礼的声音就已经传了过来。
王芳收回了腿,退了两步,也不与他做礼,径直的与他平视:“高大人这府邸的门槛,可是有些高啊。”
王芳这是话里有话,高孝礼当然听出来了。
于是他进前了两步,双手环在胸。前:“王内臣既然知道我这里门槛高,何必还要登门呢?”
王芳啧了一声:“本公今日来,可不是来跟高大人叙旧闲话的。”
高孝礼稍稍肃了脸色:“有话不妨直说。”
“传陛下口谕,”王芳说话的功夫,回过身来,拱手做礼,等礼做完了,才又扭过头来看高孝礼,“清和县主入京途中,病倒在津县,今晨云南到监察御史上书参应天府礼部尚书孟夔暗做手脚,毒害县主。陛下知道后龙颜大怒,下旨彻查。应天府那里,已经交给了刘光同去查,高大人这里嘛”他拖了拖音,眉尾微的一挑,“是本公来查。”
高孝礼神色有那么一瞬间的松动,可旋即就冷了眉目:“所以呢?叫你来查什么?”
王芳见他面不改色,暗骂了一声倒霉,落了这么个差事。
可他还是定了定心神:“县主在应天府中时,用着白芍入药的补汤,却误食了藜芦。这件事,高大人知道吧?”
高孝礼一挑眉:“我知道。”
说完了,高孝礼眼珠子转了转,大概其明白了过来,就勾唇笑了,伸手往高府内一指:“不要说是我,我府内众人也俱知晓。”
“这就是了,”王芳长出了一口气,“孟夔支使人下药,陛下怀疑有人暗中将县主身体抱恙的事情告诉了他。换句话说,有人和孟夔里外勾结,毒害县主,而高大人乃至整个高府,都有嫌疑。”
高孝礼脸色彻底冷了下去,眼底一派漆黑:“王芳,我口口声声说带着陛下口谕而来,我倒想问问你,陛下是要定我的罪吗?”
王芳稍稍一愣,眼睛飞快的眨了眨,一时竟有些不明白高孝礼是什么意思。
高孝礼见他这样,冷笑一声:“看起来不是了。”
“陛下是叫我来查清楚的,你们家究竟……”
“那就奇了怪了!”不等王芳话说完,高孝礼已经开口打断。
他说话时语气很重,字也要的很清晰:“如今站在我这兵部尚书府门前,你就敢同我这样趾高气昂的?要不然,眼下我随你一道入宫去,当着陛下的面好好说清楚,看看你究竟是带着陛下口谕来查案的,还是借故到我府上逞威风的!西厂的提督太监,可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一番话说完了,高孝礼犹嫌不足,冷哼了一声,继而又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其素算是你顶头的上司吧?刘光同与你分掌东西二厂,可真要论资排辈,他也靠在你前头吧?”
一边说着,他一边摸了摸下巴:“其素和刘光同二人见了我,尚且客客气气的唤一句高尚书。你倒好大的威风啊?”
王芳心里咯噔一声。
高孝礼果然难以对付。
抬出陛下的口谕,他竟丝毫无惧的吗?
入宫去?
这样的小事,如果不是牵扯到了云南,陛下怎么会看在眼里?
如今立后之事被朝臣提起,这个当口又闹出云南的不安分,陛下心里还正烦着,闹到清风殿,谁也讨不了好。
况且适才清风殿中,陛下言谈之间,对高孝礼似乎也没那样多的质疑,反倒是有意袒护的。
高孝礼说的其实不错,其素和刘光同二人对他虽算不上什么毕恭毕敬,可至少该有的尊重还是有的。
王芳摸了摸鼻子,一时有些讪讪的。
高孝礼见状,倒退了一步:“怎么样,是入宫去,还是我派人送一送王内臣?”(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314:信鸽被杀
这就是逐客令了。
王芳几时受过这样的待遇。
好嘛,他来登门,还亮明了是带着陛下口谕而来的,可是不仅连大门都没进,还叫人把他数落了一通。
王芳心中不受用,冷笑了一声:“高大人好厉害的本事,咱们自然后会有期!”
说完他便拂袖离去,头也不回的下了台阶登轿远去了。
他才走没多久,刘光同和崔二人便从高孝礼的身后绕了出来。
刘光同脸上满是笑意,笑声是收也收不住:“这可真是痛快,这兔崽子也有这样受窝囊气的时候。”
他说着,不由的冲着高孝礼比了比大拇指。
高孝礼蹙眉看他,错开身从他身边绕了过去。
刘光同也不觉得有何不妥,收了手,跟着他一道往府内去。
崔跟在他二人身后,眉头紧锁:“舅舅这样打发了王芳,只怕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可他也知道,他奈何不了你舅舅,”刘光同回头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啧的咂舌,“再过不久,他就该腾不出手来管你舅舅这档子事儿了。”
听到这里,高孝礼才侧目看他:“怎么说?”
刘光同耸了耸肩:“反正呢,陛下今儿当着他的面来议这个事,就说明不怕他跟云南通气儿。换言之,王芳的行为已经受到限制了,当初不是说贵妃跟宫外的联络被掐断吗?他现在的情况,也不比贵妃好到哪里去。等他发现自己的消息送不出去,再回过头来想想这些日子发生的事,还有空上门来跟你撒野?”
高孝礼认真的想了想,这话也有道理。
王芳这会儿之所以还敢这样狂妄,大抵是给云南的消息还没送出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
这天下,这人心,终究都是陛下握在手里的。
崔见如此,知道自己不好再多说什么,转念又想起谈家大婚的事情来,轻咳了一声:“我在成娇那里,听说了一件事。”
高孝礼扭头看他:“嗯?”
“大婚那天,他在谈家见到了明乐郡主,郡主捧了好些个葡萄,那些葡萄都是宫里的贡品。她问过郡主,郡主说去派赏的太监,打的是贵妃的赏。”
高孝礼心里咯噔一声,不由的把目光投向了刘光同。
果然,刘光同摇了摇头:“你不是心里清楚了?想问什么?”
崔愣了愣:“我从前只以为,陛下要把谈家清出朝堂,从未想过,贵妃也在此列之中……贵妃毕竟服侍了陛下这么多年,这样做……”
刘光同冷笑了两声。
那样的笑声,让崔有些后背发凉,就连高孝礼都觉得有些渗人。
可是当他二人细问的时候,刘光同却又什么也不肯说了。
其实刘光同对此是早就猜到了的。
如果贞妃不死,贵妃或许还能留一条命。
尊荣保不住了,但至少性命还可以保全。
陛下纵然有雷霆手段,纵然对贵妃多年无情,可贵妃膝下毕竟还有皇子,不到不得已,陛下也不会下死手。
可是贞妃去了,还是秘不发丧,即便是来日传出丧讯,她也不可能与陛下合葬了。
贞妃生前,陛下觉得亏欠了她一生,死后还落得如此,这样的怨和怒,积压。在心头,贵妃还能够落到什么好呢?
那些赏赐到谈家去的贡品,当然不是贵妃的手笔,只是谈家人知晓不了了。
从此事之后,贵妃和宫外的联系,只会被彻底的掐断。
高孝礼看着刘光同神色几变,又见崔似乎还有话想说,就一抬手,压到了崔的肩头上去:“你父亲和母亲什么时候动身?”
他有意岔开话题,崔抬头看过去,果然见他几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于是崔心下了然,吸了吸鼻头:“父亲说难得入京一次,京中还有些旧友需登门拜访,大约要到四月底才动身了。”
高孝礼眸色暗了暗:“那你们就还先住在县主府吧,回到家里记得告诉你父亲,走访旧友,也别忘了我这个做弟弟的啊。”
崔微的一怔,旋即明白了过来。
父亲自入京以来,尚未到高家来小坐。
舅舅不是计较,只是要提醒父亲,不要太过露了锋芒的好。
他便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再说王芳那里怒气冲冲的回到家中,又把丫头奉上来的茶水点心挑剔了个遍,喊了总管来,打发了好几个丫头,才稍稍出了些气。
可是不多时,他手底下的亲信入了府内,神色慌张的来找王芳。
王芳一见了他,就问道:“信送出去了?”
来人神色骤变,扑通一声跪到了他脚边去:“送不出去。”
王芳心头一凛,一脚照着他肩头踢过去:“什么叫送不出去?”
“送信的信鸽,都叫射杀了,”那人生受了一脚,却也不敢喊痛,忙跪好了,继续道,“一开始死了两只,后来才发觉不对劲,所有送出去的鸽子,都死了。”
“胡说!”王芳大喝一声,拍案而起,“你怎么知道鸽子死了的?又怎么知道,就是你们养的鸽子?”
来人颤着声,肩头还不停地抖着:“死了的鸽子,全都给送回来了……腿上绑的信,也没拿走,怎么送出去的,就怎么给送回来的……奴才们实在慌了神了,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鸽子究竟是叫什么人盯上的……”
王芳脸色霎时间惨白一片。
他第一反应想到了刘光同,可念头在脑子里转过,立马就否决了。
如果是刘光同,鸽子腿上绑的信不会一起送回来,只怕此刻就已经呈送陛下面前了。
有人射杀了他和云南联系用的信鸽,这不可能是巧合。
他在京城行事虽然张扬,可是和云南的联系,一向都低调的很。
安排此事的人,能够这样精准的射杀他每一只鸽子,说明是早就盯上了他的。
是谁?究竟是什么人,能在京城里,对他下这样的手,做这样的监视。
皇、帝。
这两个字,登时浮现在王芳的心头。
除了皇帝,谁还能做到不露声色的全面监视。
又在这样的关头,断绝了他和云南的来往?
陛下监视他?!陛下早知道了他和云南勾结不清?!
这样的想法在王芳脑海中定了型,惊的他一身冷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315:死局和入宫
这意味着什么?
王芳几乎是下意识的脚下一软,再也不敢深思。
来人仍旧跪在地上,抬头时见王芳脸色煞白,他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王芳的思绪转的很快。
这个消息,是一定要给云南送过去的。
孟夔和崔溥一出事,下一个倒霉的一定是云南。
而且陛下现在把他限制起来,说白了,这是要对云南动手了。
派人出城?
王芳自顾自的摇了摇头。
云南和京城相距甚远,只怕一两个月都未必能把消息送到。
等送过去了,什么都晚了。
王芳眼中微微一亮:“信鸽一只都没有了吗?”
来人并不知道他心中过了这么多的念想,因他问了这样一句,便认真的思考起来,想了半天后,嘶了一声:“倒是还有两只,之前养的时候,这两只还小,就一直没有放出来用过。”
王芳啧了一声:“一回都没用过吗?”
来人点点头:“前头养的鸽子也多,不差这两只,就想着先慢慢养起来。”
王芳轻声叹了口气,顿了有片刻钟,才又问道:“能不能带出城去,到城外再放飞。”
来人啊的一声,抬头朝王芳看过去:“您还要给云南送这个消息吗?”
听到此话,王芳便愣住了。
这件事情来的如此古怪,饶是这些不知道内情如何的奴才们,都隐隐感觉到,这个消息,不能再给云南送了。
可是他呢?
这不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事到如今,他可以算是赶鸭子上架了。
如果他只是刚刚和云南接触上,他大可以甩开手来自保。
可是陛下什么都知道,也全都看在了眼里。
十几年来不动声色,难道如今还会给他一条活路吗?
云南可保,他就可保。
云南要是完了,他也不会有好下场。
不过他的话,也提醒了王芳。
这时候还硬是要跟陛下对着干,是逼着陛下提早动手的。
王芳沉默了下去。
屋中一时安静的可怕,连唿吸声都隐约能听得到。
许久之后,王芳摆了摆手,示意来人起身。
那人这才站起身来,许是跪的有些久,膝盖勐地软了一下。
王芳眯眼看着,指了指旁边的凳子:“你坐着回话吧。”
那人明显怔了下,而后才顺势往凳子上坐下去,口中还不忘谢了两句。
“白启桓……”王芳念叨了一嗓子,稍稍顿了顿,“白启桓近来没什么动作?”
那人想了会儿,摇了摇头,却又哦了一声。
这一声显然就是有话要回了。
王芳挑了眉看他:“想起什么了?”
“前几天的时候他去找过奴才一次,”那人仔细的把那日情形想了想,而后又道,“他说想见您一面,但是奴才问他有什么事儿,他却不肯说。”
白启桓是个有分寸的人,他身份有些尴尬,毕竟是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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