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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池霜-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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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大卧室的门吱呀一声打开,汪彩莲一见宣春花,快步迎过来道:“亲家母来了。”
宣春花提起两层塑料袋:“大姐,我给你们买了鳗鲡,霜霜爸爸说是野生的,叫我赶紧送过来,给你们尝个鲜。”
“鳗鲡?”汪彩莲探头往袋中看,只见最上面压了一只矿泉水瓶,里头的水冻得硬邦邦的。如黄鳝样的长条物已经被杀好洗净,剪成段状,放在瓶下。她平时很少吃这些,不禁叫道:“哎呀呀。亲家干嘛想着我们,你们自己吃呀。”
汪彩莲正说着,扭头见陈松平从房内出来,立即道:“松平,你看看,亲家给我们送鳗鲡。”
“大哥在家啊。”宣春花笑着寒暄。
“霜霜妈妈,你一路提过来,累到了吧,快坐快坐。”陈松平赶紧道,“霜霜,快给你妈妈泡杯热茶。”
“不用,霜霜,拿个盆接一接。”宣春花道。
“亲家母,这个瓶是干什么用的?”
“今天太阳好,我怕鳗鲡窝在塑料袋里不新鲜了,拿个冰瓶降降温。”
“哎呀,亲家母,你想得这么周到。”汪彩莲唏嘘道,“我常跟我家池儿说,你找到这样的丈人家,真是撞了大运了。你瞧瞧,你们对孩子们真是贴心贴肺好。”
宣春花眉开眼笑:“我们也没做什么。”
许霜降搬个小矮凳,在一旁听婆婆和妈妈聊天,她总有一种感觉,别看她亲妈噼里啪啦也算能说,但及不过她亲婆婆娓娓道来的感召力。这俩妈在语言艺术上,婆婆绝对更让人心花怒放如沐春风。当然,俩妈都比她强多了,她都插不上话,只能听她们互相恭维。
宣春花记挂着回去再看看店,坐了十来分钟就告辞。许霜降将妈妈送下楼,埋怨道:“妈,你何必跑一趟呢,陈池爸妈都不太吃鳗鲡的。”
“就是他们难得吃,送过来才好嘛。”宣春花瞪女儿一眼,“再说,你不是很喜欢吃?”
许霜降俏皮地吐吐舌头。
宣春花这时候和女儿单独相处,关切地问道:“和陈池父母住在一起,习惯吗?”
“习惯。”许霜降笑道。
“他们对你好吗?”宣春花问得直白。
“好。”许霜降挽着妈妈的手,跟小时候向妈妈汇报幼儿园情况一样,伴在宣春花脚边絮絮道,“我公公每天晚上都要提前计划第二天的菜谱,拟好了,还要来问,我每天都回答一遍,其实我什么都可以的。”
“那是他们对你好。”宣春花高兴道。
是的,公婆是好公婆。陈松平做事认真,既然掌管了儿子家的厨房,他就兢兢业业一丝不苟,比在自己家里还要讲究几分。每一顿饭都要营养搭配好,还不能很快重样,因此他非常注重列菜谱,每晚都要花十几二十分钟斟酌。许霜降瞧在眼里,委实不安心,经常说随便,后来陈池就跟她讲:“你就点几样,爸爸反而高兴。”
还真是,有一回,陈池代她说:“爸,霜霜有点上火,你买点绿叶子菜吧。”第二天,陈松平就和汪彩莲去菜场买回来茼蒿和青菜。许霜降要是哪天点了宫保鸡丁,第二天桌上准有宫保鸡丁。
今天她妈妈带来的鳗鲡,对公公的厨艺是个考验。许霜降寻思,这道突然的加菜,肯定会比较为难公公,他们平时对这种古里古怪的水产品吃得少,这会子她公公应该已经去查鳗鲡的种种做法。
不仅公公愿意为他们费神费力,婆婆的羊毛衫不也是爱心体现?许霜降前些时候都已经穿上身了,还挺好看的。汪彩莲来的时候还带了阿胶,大冬天里,她打着毛线,炖着阿胶,每天下午三四点就端了一小碗,走进许霜降的房间,笑盈盈地让她吃。
“咱们女人家要多补补。”
许霜降心里可感动了。
正因为如此,虽然她时不时有种小领地被侵占的感觉,但是她不说,而且,她暗地里还愧疚,公婆来,她欢欢喜喜倒履相迎后,咋还能不由自主纠结一些小细节呢?
许霜降这段和公婆同居的日子,可说是一边感动一边纠结。
她的婆婆经常到她房里来。
家里总共两个房间,如果出入都关着自己的房门,那多不像一回事,所以许霜降只在晚上睡觉才会关门,平时房门大开着。
陈池下班后,婆婆第一时间在门口接过他的公文包,然后给他拍拍外套,一路关怀着跟进他们的卧室,她自个儿熟门熟路就把包放在固定的地方,第二个动作必然是接过陈池脱下的外套,一边给他放好一边说:“饿了吧?路上挤吗?”
许霜降在旁边看着,只有闲着。
陈池通常很快就出去,和他父母在厨房里聊天。他若是留在房中和她说几句,不一会儿汪彩莲就会兴冲冲直通通地出现在房门口:“池儿,霜霜,准备吃晚饭啦。”
要不然就是:“池儿,今天菜多,和你爸咪口小酒?”
再不然是:“池儿,妈给你倒水了,喝一口暖一暖。”
“好咧。”陈池必然这么回答,然后就出去了。
饭后更不用说,许霜降开始洗碗,陈池陪着父母在客厅说话。婆婆总有很多的话。以前这时段该是许霜降向陈池汇报一天活动,现在她在厨房中有一耳朵没一耳朵地听婆婆说,今儿去菜场看到什么新鲜事啦,今儿下午老夫妻俩兜到哪条路啦,今儿快递上门啦,今儿池儿你在公司顺不顺啦。
许霜降洗好碗,也到厅中坐着,一家人一起看看电视,拉拉家常。以前公婆没来之前,饭后休息时,许霜降和陈池在厅中沙发上通常都腻歪着,许霜降懒洋洋没形没状地枕着陈池的腿,陈池则削了苹果剥了香蕉哄着骗着她吃。公婆一来,饭后陈池坐在父母堆里,和他爸聊天,给他妈敲肩膀,削完苹果先给妈,许霜降不爱吃苹果,摇头说不要,他就给她一小块,转头他和他爸分了吃,不再会像以前劝着凶着也要强迫她多吃。
许霜降有时解下围裙袖套,走出厨房,看见婆婆坐在沙发上,脚抬起搁在那个蜡黄色的小矮凳上,她买来的靠枕被陈池拿来垫在婆婆小腿肚下,真真儿一副幸福的地主家老太太模样,而陈池给他妈妈拍腿,说是他妈妈有点静脉曲张的早期症状,容易脚沉,给他妈妈活血活血。这阵仗摆开架势大,许霜降就端了另一只蜡黄小矮凳,找一个不被挡着视线的角落看电视。
她就像四口之家里后进的那第四号,资浅,安静缩着。
老太太能说会道啊,经过一轮饭桌上拉家常,再经过一轮饭后边看电视边拉家常,主要的话题,甭管家里的、邻里的、新闻里的,全被她吧吧给陈池说光了,所以待许霜降和陈池回房,总算有了单独交流的时间后,她也基本上没兴致再向陈池盘点自己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更何况,一般都是她先回房,陈池通常会到父母房中去,还要陪父亲聊聊电脑什么的,他的父子教学活动每天都抽空进行一点儿。
现在许霜降和陈池天天见着,好像说到话的时间却挺少。
这天,也是这样。(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380章 很多不能言说的事儿
许霜降送走母亲,回转家门。半下午无事,四点钟公公婆婆开始准备晚饭。
许霜降挺羡慕这老俩口,做什么事都出双入对,买菜一起,散步一起,做饭还一起,踏个路牙子上个台阶,她公公还要回头提醒一声她婆婆,甚至有时伸手拉一把。都到夕阳红的岁数了,叫人看了,只羡鸳鸯不羡仙。
许霜降给他们算过了,晚上这顿正餐,公婆俩齐齐耗在厨房,从剥大蒜衣的细碎活开始到最后炖煮,两口子还要交换意见,绵绵长长至少要一个半到两个小时,特别考究,换算成人工,那可是三四个人工时。
婆婆汪彩莲的生物钟走到下午四点三刻,洗净菜擦干手,将衣服收进来。
这件事许霜降老早想自己做,奈何晾衣杆支在公婆的朝南大卧室外面,婆婆到儿子房内可以大而化之,边说话边跑进来了,做儿媳妇的许霜降到公婆房内可做不到这样长驱直入。
汪彩莲和陈松平来后,许霜降不好随便进出公婆的房间晾晒,她把自己和陈池的衣服洗完后,在自己的小房间内撑开了简易晾衣架通风阴干,很快被汪彩莲发现了。
“衣服要太阳紫外线照过才称心。”汪彩莲一股脑儿端走湿衣服,此后晾收衣服都被她包了去。
许霜降其实是很尴尬的,她和陈池的小衣服相当于都给婆婆经手过目了,汪彩莲却是态度殷勤而自然,陈池更是没这方面的小心眼,一叠连声在许霜降面前感念妈妈的好:“我妈就是什么都想帮我们做掉,你也多帮爸妈做点事,别让他们老人家太累。”
许霜降没说什么,她要是给陈池说,她不好太过勤快地出入公婆房间晒衣服,估计陈池是没法理解的吧。先天站位不同,没办法的事。
汪彩莲将儿子儿媳的衣服叠成一摞,捧着进许霜降房间,许霜降正坐在窗前做课件,见怪不怪地扭头朝汪彩莲打招唿:“妈。”
汪彩莲熟络地走到床边,问道:“霜霜,我给你收到柜子里?”
“妈,我自己来。”
“哦,好,那我放着了。”汪彩莲就将衣服放到床单上,细致地将陈池和许霜降的衣服摆成两摞,顺手再拉拉床单角,扯平整。
许霜降等婆婆出去,扭回头继续工作,不一会儿,汪彩莲拿着一柄软毛扫床刷子再进来:“我给你刷刷床。”
许霜降再扭转头,眼望着婆婆绕着床刷刷刷,不知说啥好。
起头她会惶恐地推辞:“妈,不用,不用。”有时她还会不好意思地解释:“妈,我拍过床了,挺干净的。”
“拍多费事,妈给你刷,轻巧几下就好了。”
所以现在她默默地听凭婆婆刷。
等汪彩莲拿着刷子出去,许霜降瞧了一眼房门,牵起嘴角抽抽,她习惯了习惯了。
下午五点三刻,陈池快回家前半小时,公公开始爆炒煎炸。
过了六点,婆婆会在门口和卧室的窗边两处转悠,一会儿翻翻大门上的猫眼,朝外头走廊张望,一会儿趴到窗台,朝底下街道瞅瞅。
许霜降发现婆婆练出了火眼金睛。不管外头天色多暗,下班的行人有多少,哪怕天上飘着小雨陈池撑着伞,汪彩莲总能一说一个准:“哎呀,池儿回来啦。”
过不了多久,汪彩莲会实时播报:“哎呀,池儿进小区了。哎呀,就在楼脚下了。”然后,许霜降听到婆婆的脚步声从隔壁踢踢踏踏穿过客厅,来到大门边候着。
这会子,许霜降听到门边无动静,她弯唇一笑,猜也猜得出,婆婆掂着脚看猫眼呢。
她安坐不动,手指噼里啪啦继续敲键盘。
门锁响动,然后是婆婆冲着门外过道喊:“池儿,你回来啦。”
“妈。”
“这又买回来什么呀?”
许霜降耳朵一竖,仔细听着。陈池下班,隔三差五会拎点绿豆糕芝麻团核桃片什么的,那些小零嘴虽然是给家里婆媳俩的,但许霜降已经不如初回国那么嘴馋了,她兴趣不大,难得有一回,和婆婆各分了半盒子莲蓉饼,一般她总叫婆婆自个儿收起来吃。
“面包和蛋糕。”陈池答道。
好吧,许霜降接着编辑她的课件,这两样都不是她喜欢的。
“霜霜。”陈池走进屋。
“回来啦。”许霜降扭过头去招唿道。
“嗯。”
汪彩莲自然跟了进来,所以许霜降仍然安坐不动,听母子俩聊:“池儿,累了吧?买这么多干什么?你昨天买的那盒点心还没开始动呢。”
“妈,你怎么老不吃?有保质期的。”陈池边脱西装边笑道,“这袋面包我们明天带在路上吃。”
“我已经买了几个梨子,家里还有几个番茄,明天我早上再煮几个鸡蛋,都带去。”汪彩莲高兴道。
许霜降听了,心里也痒痒的。这多像春游啊,可惜她去不了。自从家里买了车后,陈池几乎每个星期都带父母出去玩,提一个塑料筐,装满好吃的,还带着野餐桌布。他们三月看桃花,四月赏杏花,五月姹紫嫣红看遍,可去了不少地方。许霜降周末才是最赚钱的时候,时间上不赶趟儿,只有眼巴巴瞧着,暗暗妒忌在心底。
“你这西装不能搭椅背上,妈那间屋有立式衣架,我给你挂过去。”
“好。”
许霜降再眼睁睁瞧着婆婆把陈池的外套拿走。
陈池走过来,俯下身搭到她肩膀上:“在忙什么?”
“暑假……”
“池儿,”汪彩莲放好衣服又转出来,在小两口门口探头道,“今天霜霜的妈妈来了,带了三条鳗鲡,你爸在烧呢。”
陈池的手指还没捞上许霜降的发梢,就收了回去,直起身道:“是吗?妈来过了?”
“嗯。”许霜降点了一下头。
“我去厨房看看。”陈池转身向屋外走,好奇道,“我小时候我只抓过泥鳅黄鳝,鳗鲡很少见。”
“你还说,有一次你揪了一把草回来,我叫你松手,掉下来一条泥鳅,在地上蹦着打尾巴,可把我吓死了。”
母子俩的声音朝厨房而去,只听陈池嬉皮笑脸恭维道:“妈,你记性这么好,这么久的事情你怎么老不忘?我都挨过我爸打了。”
“记打就对了。老头子,你说说,池儿小时候,是不是就数他最淘?”
许霜降听着厨房的欢声笑语,冲电脑悠悠地吐了一口气,盯着文档道:“暑假要开新课程。”
这才算把那句被婆婆打断的话独个儿说完整了。
许霜降偶尔会神游,考虑一些不着边际的事。比如此时,在厨房里陈家三口人热热闹闹煮饭聊天,而她限于空间又不太能挤进去,囿于性情也不太想掺和进去,她就对着电脑思索一个比较深邃的命题。
如果,如果有一天,她生了一个儿子,她殚精竭虑含辛茹苦陪他长大,顾他吃喝、顾他玩乐、顾他学习,儿子一忽忽娶妻了,她这个当妈的,是只管跟着老伴陈池,撒手不管儿子好呢,还是仍旧巴巴地凑上去儿子长儿子短?
许霜降朝电脑又吐了一口气,可怜的电脑屏幕中央生出了一圈水汽。
无解,无解。
公公陈松平头一回做鳗鲡,做失败了。煮得太久太勐,肉都溶了,品相不好看,而且还有股子腥味。
许霜降还好,陈家三口人吃了几筷就都吃不惯。饭后收碗,汪彩莲指着半盘子鳗鲡说道:“要不,就不要了吧。”
“妈,先放着吧,我来收。”许霜降舍不得,这是她妈从菜场好容易淘摸来的野生鳗鲡,费了老大劲儿送过来,这就扔到垃圾桶多可惜。她把其他碗筷集中到水槽里,自己站在灶台前夹起筷子吃。
陈池进来给父亲倒水,瞅见许霜降这样儿,取笑道:“小老鼠还没吃饱?”
许霜降捡了一段稍微成形的鳗鲡块,手心虚托着,递过去:“来,吃一点。”
凉了腥味更大,陈池笑着往后退,蹙起眉心连连摇头:“不吃,不吃。”
许霜降瞅了他一眼,筷子收回来送进自己嘴里。
“你不如再添一碗饭?”陈池倒着水,调侃道。
许霜降起先没应,隔了一两秒才说道:“我忙,没空回答你。”
陈池笑得更有趣,伸手过来揪揪她鼓鼓的脸颊,这才端着水杯走出厨房。
许霜降默不作声地继续吃。
今晚是星期五,明天许霜降有课,陈池带爸妈出去游玩,大家都要早点睡。九点半,大家洗漱完各自进房。当然,许霜降回自己房,陈池在父母房里和老爸上网查路线。
许霜降靠着床头看教科书,大约过了十来分钟,她眼睛涩不想看了,起身去卫生间。经过隔壁大房间,门开着,婆婆坐在床边打毛线。陈池和公公坐在电脑前讨论。
“我说呀,咱们又不是去赶着办事,让池儿明天好好睡饱觉再起来,我们路上玩到哪儿是哪儿,不用计划那么周详。”汪彩莲插话道。
“计划还是要有的。爸,你说对吧?”陈池侃道。
“就是,你妈不懂。”
“哼,就你们俩懂。”汪彩莲笑嗔着父子俩。
许霜降静悄悄地穿过客厅,将卫生间的窗户开了一丝缝通会儿气,去厨房看了一遭,而后静悄悄地回屋,掩上房门。
她跳上床,把灯熄了,闭起眼睛睡觉。
以前,她是给陈池留灯的。
陈池回来时,屋内很安静很漆黑。
他下意识伸手按向墙上的开关,想了想,没开灯,轻手轻脚地锁门,摸黑走向床边。
“霜霜。”陈池的胳膊圈上许霜降,压低着声音在她耳边喊,“霜霜,睡着啦?”
许霜降一丝儿动静都没有,侧向床外,背对着他,睡着没睡着不好说,反正样子是睡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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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水帘洞心微凉
星期六,许霜降起床比陈池早,陈池若有所觉,探手过来摸索着按在她肩膀上,被她毫不犹豫地拎到一旁,很干脆地掀被下床。
她迅速地打理自己。
“霜霜,早上吃面条还是蒸包子?”陈松平问道,今天陈池不上班,老俩口也没那么匆忙,这会子刚要准备热早餐。
“爸,不用,你们做自己的吧,我路上去买点。”
陈池在里屋扣着衬衫喊道:“霜霜,你在家吃,我送你去地铁站。”
“不用了。”许霜降拎起放在客厅中的包,连屋都没回,扬声交代道,“我走了,晚上住我妈家,明天上完课回来。”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许霜降的狗窝是亲爸亲妈家她那间小闺房。
她啃着香蕉,对着手机,在自己的小本本上抄着电话号码。这是她的一个偏执习惯,重要的信息永远要做一份纸质的记录。这小本本可不得了,她所有银行卡的密码都在上头呢。今天有个学生带了个朋友的家长过来,询问暑假一对一培训的事。许霜降觉得人家有诚意,八成能成,这不,保险起见,不仅手机里存了人家的,另外还记一遍到小本上。
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出来“陈池”两个字。
许霜降扁扁嘴,笑意还是不自觉溢出来,总算他还记得她:“喂。”
“霜霜,在干什么呢?”
“吃香蕉。”
陈池叫起来:“对自己不错啊。”旋即低声道,“今天你不回来,我想你了。”
“……噢。”
陈池等了一会儿,笑嚷道:“你就这反应,不可怜我么?”
许霜降慢吞吞道:“那你可怜我么?”
陈池啊地一声:“霜霜也一个人,我们两个都可怜。”他苦声道,“你为什么不回来?下午上完课回来正好赶上家里吃晚饭,今天我们回来做饭的。”
“现在想回来也晚了,你说这些有用吗?”许霜降干脆道。
陈池被噎得不轻,独个儿闷笑:“没用,你还不许我喊两声苦?”
“好了,早点睡吧,明天路上开慢点,我也要睡了。”
“霜霜,霜霜。”陈池叫住许霜降,献宝似地说道,“我们路上买到了新鲜的菱角,明天你回来吃。”
“知道了。”
陈池听着电话那端挂断,他笑眯眯地收了手机,打开房门,出去洗漱,嘴里哼着小曲儿,一点都没察觉到,许霜降压根儿没絮絮叨叨缠问他今天游玩的情况。
星期天,变天了。
上午还是风和日丽,吃过午饭后就聚起乌云。许霜降虽然羡慕嫉妒陈池和公婆游玩,到底不放心他,课间休息的时候打电话给婆婆汪彩莲:“妈,你们路上还好吗?有没有下雨?”
“没有,这里是阴天,太阳没出来,走路正好不热了。霜霜,你那里下雨了?”
“也没有。”
汪彩莲的声音兴奋地传过来:“我们在逛古镇,你爸说红烧肘子做得不错,要带一只回来,池儿在买,人可真多啊。哎呦,买好了,他挤出来了,你要跟他说话吗?”
“不要了,我要上课,妈,你让他开车慢点。”
这天气给许霜降开了大玩笑。
她上完课,许满庭在教室外等着她,给她七包八裹准备了很多东西:“这是河虾,爸爸给你刚刚烧好,你拿回去就可以吃。今天要吃完,放隔夜味道就差了,晚上看看电视当零食吃也行,不占肚子的。这是鲫鱼,爸爸给你杀了洗干净了,你拿回去正好烧汤,不要放冰箱,新鲜的鱼做汤最好喝。这是盐水牛肉,店里买来的,吃口正宗,诺,还有糖醋的烤夫木耳,你喜欢的。你妈说陈池他们和你回去就是晚饭时间,做饭急匆匆地,这些就当盘菜,你们随便对付一顿。”
“爸,你给我这么多干什么?”许霜降把鲫鱼袋子提出来,“我不要,我公婆他们不会烧。”
许满庭硬是将鲫鱼放回去,教道:“野生鲫鱼肉质不一样,不用放什么调味料,切点姜两面油煎,加热水煮就是了。”
“那我不要这个冰瓶。”许霜降嘟起嘴,向老爸撒娇道,“重死了。”
“好好好,你一趟地铁就到了,不拿就不拿。”许满庭瞧瞧天色,“爸爸给你拿了把伞,我陪你到地铁站,你赶快回去。”
许霜降手头有好吃的,心里还是挺乐的,到了地铁站,和爸爸挥挥手,她琢磨着如果陈池和公婆到家比她还晚,那她先把鲫鱼汤炖上,论起来,在水产品上,她比公公的厨艺差不了多少。今天她就亲自出手料理这几条鱼,免得像上次那样,让公公把好好的野生鳗鲡给做废了。
地铁到站,许霜降拾阶而上,咦了一声。出口处卷灌进一阵凉风,外头街面湿透,空气里满是潮润,人走在梧桐树下,头顶接连被摇晃的叶子甩到了两颗水滴。显见先前下过雨了,下得估计还不小。
此刻雨停了,许霜降忍着树上不时砸落的雨珠,没撑爸爸给的伞,心里兀自感叹着,城市的热岛效应还挺有趣的,越来越多时候发现,相隔远不了多少,竟然一块地儿下雨,一块地儿不下。
到这时候,她的心情还是平和的。
她一路走回去,打开钥匙进家门,叫了两声没人应,倒也不奇怪,先去将那一大包食物放到厨房灶台上,再到洗漱间洗了一把脸,然后走进自己的房间。
走到第三步,许霜降脚一顿,“啊”地惊叫,急急奔到窗前桌边。她的电脑合在桌上,如她离开时一模一样,但黑色盖板上浮着一层水光,阴雨天,半黄昏,她的房间本就比外面暗一些,反而将那层水光衬得幽亮。
靠近桌边,许霜降的拖鞋踩在地板上微微地一滑,发出尖细的声响,她顾不得这小趔趄,双手捧起电脑。
那景象,许霜降都呆木了。
见过水帘洞吗?水哗哗地冲下,哗哗地冲下。
就是这效果,她的电脑泄下一瀑水,溅在桌面上,再从桌面上弹溅到她胸前。
许霜降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水流完一拨,她将电脑斜提一个角度,像抖洗菜篮一样,继续抖电脑,稀里哗啦又抖出好几股,那应该都是积在键盘下的。
她翻开电脑盖板,屏幕上水淋淋,每一个字母键都被水润得格外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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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归属
桌上水滑水滑的,面巾纸盒泛着深色的水迹,许霜降扯出一张纸,立时酥烂了,皱巴巴**地贴在掌心,甩也甩不脱。
她的目光从打开的窗户看出去,雨后的梧桐树上端空空,远处的高楼安静地耸立着,梧桐树下的街道不改繁碌,声音传到楼上,隐约能听到几声喇叭。这该是闹市里的一番难得清润景致,许霜降却没法如往日一样闲适有雅兴,她焦灼得欲哭无泪。
这片狼藉根本无从着手。自窗台往下,这一角的地板上储了一薄层水,这且不算,桌边缘的水顺着桌腿持续往下流,或者聚在抽屉下沿往下掉。
哒,哒,哒。甚有规律。
许霜降早将鲫鱼汤忘到脑后。她木楞过后,找了一块干抹布,将电脑颠来倒去擦了两遍。可她万万不敢开机,坐在床口发傻。
好半天,她才想起拎起那块半湿的抹布擦桌子擦地板。
挥手在桌上一抹,扫下一片水,听那变快了的哒哒滴水声,许霜降的心里开始腾腾冒火。
再蹲着拿抹布吸地板上的水,双手用力对着脸盆绞抹布,瞧着脸盆底部哗啦啦聚起浅黄的浑水,许霜降心里的火发泄不出,像风炉子倒火,闷在里头燃了。
许霜降大致拾掇完房间,找了一个塑料袋装她的电脑,拿上钱包,关了门下楼。
电脑修理店的小伙给她的答案令人生不出希望:“照你这说法,你这电脑不是进一点点水,根本就是被水泡透了。今天中午这一阵,可真是暴雨,你怎么把电脑忘在窗边?”
许霜降急着追问:“我里面的文档能取出来吗?”
“你没备过份?”
“平时随做随存,没想到。”她呐呐解释道。
以前读书时,陈池每回去看她,定期会清理她的电脑内存,顺便会给她的重要文件做备份,回来工作了之后,大家都忙,谁都想不着这茬了。
那些歌曲啊图片啊都不算什么,但这台电脑里有她这两年的课件,她修修改改,不断完善着,称得上心血了。
小伙不敢拍胸脯保证:“你这电脑浸了一下午水,现在真不好说,等拆开来晾干才能知道。你把电脑放在我这,我晚上先处理一下,你明天再来问问,希望能把数据拷出来备份,其他零部件还得需要更长的时间。”
许霜降只能这么着了。
她低落地走回去,到楼脚下停了脚步,定定地朝上看,在密密麻麻的一层层窗户中搜寻,半晌才看到那扇被她合拢的窗户,住了几个月,这么看着,她仍然找不到多少归属感。
这扇窗后,就像是她借宿的地方。
许霜降转头走了。
六点五十分,她正吃着三鲜面,陈池打电话来了。
许霜降瞅瞅手机,自顾自继续喝面汤。隔壁桌的一个小女孩,大概只有三四岁模样,小手捏着小勺子,咬了半个小汤包,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咀嚼着,闻到许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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