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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小郎中-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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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少阳感觉到了桑小妹眼角滚落的泪珠,伸手替她擦了,嘴唇划开,贴着她的脸颊,低声问:“想我了?”

“嗯……”

桑小妹搂得更紧,生怕一松手,左少阳就要飞了似的。

“其实……,我也挺想你的……”左少阳说这话之前,有些犹豫,两个月跟白芷寒的浓情把他的心占得满满的。可是说了这话之后,仿佛解开了尘封的记忆,把以往对桑小妹的爱怜又呼唤了出来,心中又被那股柔情占据,低头吻了吻她的唇。桑小妹眼泪更象小溪一样流淌,幸福地抓住了他的衣襟,呜呜地轻声哭了起来。

左少阳帮她擦着眼泪,擦了又流,仿佛有流不干的眼泪似的。他现在明白了,为什么贾宝玉说女人是水做的。

左少阳搀扶她在床沿上坐下,坐下的时候,左少阳感到心悸,望一眼这张楠木雕花大床,两个月来,他跟白芷寒在上面翻云覆雨,现在又搂着另一个女人坐在床边亲热,心里总有些别扭。眼前浮现白芷寒那淡淡而无奈的神情。

没有不吃醋的女人,除非她根本不爱你。

他开始有些担忧,看来,三妻四妾的生活,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全都是惬意和舒坦。

好在桑小妹很快引开了他的注意。桑小妹伏在他怀里,低声道:“这些天,朝廷在分田哩,叫做均田令,租税也按丁男人头收,不按田的数目收了。你知道了吗?”

“听说了,隆州这边也在分田,只是我不知道我们家分了多少。”

“挺多的,有八百亩哩!加上你们家自己的田,差不多有上千亩了。”

左少阳喜道:“是吗?怎么会那么多啊?”

“听说是因为你有军功,第一批分的,都是按朝廷定的份额每个丁男一百亩分的,加上你有大将军册封的‘拥军楷模’称号,又分了六百亩。”

“呵呵,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那个封号没什么用,想不到还值这么多钱呢。”

“是啊,你们家贴了告示,找人佃租土地,好多以前在你们家领粥的人都来你们家佃租呢,对了,咱们合州迁徙来了好几万人,还有上万人的军户,以前在你们药铺治病的也有。应该不用担心这么多田佃租不出去了。田税按人头征收不按田的数目之后,田价一夜之间就涨了,比以前涨了三倍,现在上等良田都是六贯钱一亩了。”

得知这个消息,左少阳更是高兴,忍不住亲了她一下。

桑小妹扬起头望着他,眼中满是喜悦:“我们这次来,是我娘的意思,她想让你拿三十五亩地充当我过门的彩礼,因为田价涨起来了,三十五亩可以卖二百一十贯了。我知道你不会同意的,我也不愿意你这样做。”

左少阳柔声道:“三十五亩地不算什么,我现在也想通了,什么用钱买媳妇不买媳妇的,只要我们两是真心好,花钱扫出障碍,也可以接受,这跟直接花钱去买一个不认识的女人来当媳妇是两回事。”

桑小妹怔怔地望着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答应了?”

“有什么办法,你娘坐地起价,给她治病的时候,指天发誓不要一文钱彩礼,只是冲抵欠我的钱就行了,现在又要了,而且从七十贯翻成了二百一十贯,不知道以后又会涨到什么地步,她是吃准了我舍不得你。”

桑小妹羞红了脸,如果这件事能解决,那自己就能成为心上人的妾室了。终生大事也就有了着落。心中感激,又是为母亲的贪婪而愧疚,主动凑过来亲了他的嘴一下:“对不起,都怪我……”

“傻话!”左少阳搂着她,“要怪应该怪我,不能让你做妻子,只能做妾。”

“我不在乎名份,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只要你对我好,做妻做妾又有什么区别?”

“嗯,等我娶了原配正妻,就接你和兰儿过门,咱们四个相亲相爱快快乐乐一辈子!”

“嗯,好的!”桑小妹紧紧依偎着他,感觉心中的幸福如同煮沸的蜂蜜一般往外溢。

左少阳道:“不过,我不能接受你娘要求的三十五亩,因为我不会转让田地的,田地的价格还要往上涨,现在六贯还是太便宜了。给了她,她转身就会卖掉,那就亏大了。”

“那……那你打算怎么办?”桑小妹的心又悬了起来。

“按照她以前说的七十贯的彩礼给,——茶肆冲抵三十五贯,加上她欠我的三十五贯,总共七十贯。如果她要是愿意就这个条件,要是不愿意,我就翻脸,照样接你过门,她要打官司就跟她打官司,我手里可有她写的一文彩礼都不要的字据,不仅一文钱都不给,茶肆也不退,还要跟她要三十五贯欠债。这官司打到哪里我都能赢!”

桑小妹点点头:“我娘应该会答应的。等一会我去跟她说。”

“不用,我直接去跟他说就行了。”左少阳便要起身。

“先等等!”桑小妹搂着他的胳膊,瞧着他的脸色,轻声道:“等一会我去说好了,不行你再去,另外,我还有一件事想求你。”

第348章 病入膏肓

左少阳听她说得郑重,有些诧异,低头轻轻摸了摸她还略显消瘦的脸蛋,“什么事?”

“你能不能,给白大哥……,自由?”

左少阳愕然道:“给她自由?为什么?”

“呃……”桑小妹不知道如何开口,支支吾吾半天,才低声道:“实话跟你说吧,我嫂子……,喜欢白大哥,想这个……,跟他私奔!”

“这样啊?”左少阳忍俊不禁笑了,“你嫂子跟人私奔,你不生气反而帮她忙,你这小姑子也忒胳膊肘往外拐了吧?”

桑小妹幽幽叹了口气:“出了一件事,已经到了没办法挽留的地步了!”

“哦,什么事?”

“现在不方便跟你说,以后再说吧,你先说答应不答应?”

左少阳本想直接告诉她说白芷寒其实是女人,可是又怕人家不相信,编出这话来骗她们,索性开个玩笑,道:“这个我不好说,得本主答应才行。如果芷儿自己愿意,我不反对啊。嘿嘿嘿”

“真的?”桑小妹原以为左少阳会比较为难,没想到人家很痛快就答应了,条件只有一个,本人愿意。这自然是肯定的,高兴地搂住他亲了一口,“我马上去跟嫂子说!”

桑小妹出了左少阳的房间,见白芷寒远远站在楼梯口,便冲她嫣然一笑:“白大哥,我娘她们住哪里你知道吗?”

白芷寒指了指斜对,没说话。

“谢了!”桑小妹跑到对面,敲开门,黄芹正焦急地在两人住的房间里等着,听桑小妹这么一说,顿时惊喜交加,迈步出来,瞧见白芷寒正往左少阳屋里走,冲到栏杆边,仰脸叫道:“白大哥!”

白芷寒站住了,望着她。

“你能过来一下吗,我有话跟你说。”

白芷寒犹豫片刻,还是踱步走了过来。桑小妹从屋里出来,瞧着她们,暗自叹了口气,敲开隔壁爹娘住的房间。

只敲了一下,门就立即开了,桑母仿佛就躲在门后面偷听似的:“三丫头,怎么样?左公子答应了吗?”

问这话的时候,桑母紧张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桑老爹也探着脖子,耳朵跟兔子一样支棱着。

桑小妹没说话,进屋之后,先把门关上,走到靠里的窗户边,转过身,对跟来的爹娘道:“左公子答应了,不过……”

桑母只听见前面一句,便狂喜地嗷的一声,喘不过气,仰面就倒,后面桑老爹急忙搀扶住,扶她在床上躺下,桑小妹忙端来一杯茶,桑母翻着白眼喝了,好半天,这才喘过气来,憋得一张脸比以前肿了许多,白晃晃亮堂堂的。

桑老爹焦急地道:“怕是又发病了吧?你还是不要……”

“走开!”桑母一把将桑老爹扯到一边,问桑小妹:“左公子还说什么了?”

便在这时,桑小妹听见隔壁黄芹的房门咣当一声,接着听见咚咚的脚步声远去,随即听见隔壁嫂子黄芹抑制不住的哭泣声。

看来,白大哥跟嫂子谈崩了,桑小妹想过去问问,可是母亲这边又无法脱身。

桑母见她不语,扭头望向门外,便抓住她胳膊一扯,嘶声吼道:“问你话呢!说啊!他到底还说了什么?”

桑小妹道:“左公子说,他的地一亩都不卖,也不给别人,所以地不能给你,但是他已经同意按照你以前要的价七十贯给彩礼。”

桑母怒道:“我要的是三十五亩田地,不是银钱!你这废物,害得我白高兴一场!滚开,我去找他去!”

“你不用去了,左公子说了,他把茶肆还给你,欠的三十五贯也不要了,两下扯平。你要是愿意,就这个价,不愿意,就打官司!”

“打官司就打官司!我还怕他?”桑母捂着心口,她感到全身没劲,头昏眼花,两手开始抽搐。

“娘!你打不赢的!”桑小妹豁出去了,为了自己后半身的幸福,“你们自己亲笔写下的字据清清楚楚的写着一文彩礼都不要,冲抵三十五贯钱,签字画押了的。你现在反悔已经是不对,人家答应了按照你原先的七十贯彩礼的要求,把茶肆还给你,欠债都不要了,你还不满足,打到衙门,咱们石镜县的县尉大人可是以前靠贵芝堂施舍药粥活命的樊队正,他绝对站在人家贵芝堂一边,绝对不会依着你的。说不定还说你刁蛮贪财,言而无信,打你一顿板子呢!”

“放……,放你娘的……,放你娘的……”桑母最后那个“屁”字愣说不出口,眼前一阵发黑,喉咙嗬嗬连声,鼻孔咕咕冒出暗红色的血,张开嘴,嘴里也是鲜血,并飘出一股屎尿味道。桑母随即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桑老爹慌了,急声道:“小妹,快!快去叫左公子!”

桑小妹跑出门,冲到左少阳房门口,顾不得拍门,猛地推开了房门:“左公子,我娘她……”

桑小妹猛地站住了,屋里,白芷寒快速离开左少阳的怀抱,却还是让桑小妹看了个一清二楚,怔怔地瞧着白芷寒,又看了看左少阳:“你们……?你们这是……做什么?”

左少阳笑了笑,道:“小妹,刚才我本来要告诉你的,现在说也不晚,——芷儿,就是你们的白大哥,其实,她是女人,是我回去就准备娶的原配正妻。”

桑小妹更是惊诧:“你说什么?白大哥是……,是女人?”

“是的,她是我家隔壁瞿老太爷的外孙女。只因为表面上她是我的药童,为了方便诊病,所以我让她女扮男装。将来你过门了,她就是你们的大奶奶。”

桑小妹简直目瞪口呆,心想她要是女人,那嫂子那算怎么档子事?不过现在顾不上这件事了,急声道:“左公子,你快去看看我娘吧,她昏死过去了。”

左少阳和白芷寒都是一惊,急忙出门,来到桑母的房间。

桑母两眼紧闭躺在床上,鼻孔和嘴角都有暗红色鲜血流出,嘴唇乌紫,两眼翻白,手足不停抽搐,呼吸出气如风箱一般。

左少阳忙坐在床沿,叫道:“伯母,听得到我说话吗?听见的话张开嘴,我看看你的舌象。”

桑母依旧两眼翻白呼哧喘着粗气,嘴也不张。

左少阳提腕诊脉,发现脉虚浮而数,心头一沉,急忙起身,掐住她脸颊想查看舌象,桑母头一歪,喉咙里咕咕连声,涌出不少带血的呕吐物,同时,嘴里飘出一股尿味!

然后,又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两眼闭紧了。只过的片刻,喉咙里又咕咕连声,左少阳急忙将她头侧歪着,随即桑母又是一阵呕吐,短短一盏茶的工夫,已经吐了好几次!嘴里尿味更浓了。

左少阳慢慢直起腰,叹了口气,摇摇头,一言不发,背着手转身出门。

桑小妹急了,追出来道:“左公子!”

左少阳站住了,回身望着她,黯然道:“我去拿药。不过,伯母的病,吃药也只怕是……,没救了!”

啊!

桑小妹身子打了个晃,扶住栏杆。

隔壁屋里黄芹冲了出来,脸上满是眼泪,一眼瞧见左少阳身后的白芷寒,不禁眼圈又红了,哽咽问道:“婆婆怎么了?”

桑小妹顾不上回答,跑过去抓住左少阳的胳膊:“你,你救救我娘吧!”

桑老爹也哭丧着脸道:“是啊,左公子,你就再救救小妹她娘吧,她好歹也是小妹的娘啊……”

左少阳两手一摊:“上次我就已经提醒过了,她这病绝对不能再问钱的事情,凡事再不要斤斤计较,否则,肯定还会再次发作,虽然再次发作之后是否会肯定死不一定,但是,程度会一次比一次重,这是肯定的。如果我猜得没错,这两个月伯母的水肿病应该又发作了几次,她还不吸取教训,却一再被情志所左右,水肿病也就无法根治,她正气已经极度虚衰,只怕抵挡不住水肿病的再次侵袭。这些,我上次都说得一清二楚的了,对吧?”

桑老爹哭丧着脸道:“是,左公子,你是提醒过的,我们也想办法不让她管,可是我小妹她娘这脾气……,左公子,求你再想想办法吧?我知道小妹她娘有些过分,说话出尔反尔,如果这一次你救活她,我拼死都不让她再沾钱的事情。”

“这一次,我是真的无能为力了。伯母水肿之下口鼻出血,是水浊伤及血络,手脚抽搐,肢体震颤神昏,是水浊上蒙心包,肝风内动之证。她现在呕吐不止,肯定小便已然不通,这是水湿蕴久成浊,浊邪阻闭三焦而成关格;这些诸多恶变,提示伯母水肿病是脾肾败绝,内闭外脱恶变的危症,命悬一线了!”

桑小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流着泪道:“左公子,你再想想办法,救救我娘吧!”

“真的没办法……,我去取点药来,这药也只能暂时抑制病情进一步恶化,却是不能治好她这病的。”说罢,跑回屋里,从急诊箱里取出一个小瓷瓶,拿回来,递给桑小妹:“这药名叫玉枢丹,能化痰开窍,避秽解毒。可以暂时应对水肿内闭外脱的危症。也好让她留几句遗言。每次两颗,每天两次。——我不是见死不救的人,也不会拿病人的病痛当筹码,伯母这病,已经病入膏肓,我是真的没办法了,很抱歉!”

第349章 别死在半道

母亲纵有千般不好,但到底是生育自己的母亲,听说母亲病危,命在顷刻,桑小妹哭成了个泪人,接过瓷瓶,谢过之后,转身进屋,给母亲和水喂下两颗。

桑老爹、桑小妹和黄芹都守在桑母床边,等了好半天,桑母抽搐才稍稍减缓,呼吸也平稳一些了,微微睁开眼:“我……,我死了吗?”

桑老爹哀声道:“你要是再不听话,再关心钱的事情,只怕就真死了!”

“钱……?对了,左公子呢?叫他来……,叫他……,拿三十亩的田给我……,就……,就可以娶……,娶小妹过门……”

桑小妹哽咽着道:“娘!你都病成这个样子了,还惦记着钱!你这病就是钱招的!你还想不想活啊?!”

桑母啊了一声,眼睛又往上翻,喉咙咕咕连声,桑小妹急忙学着左少阳的动作,将母亲的头歪过来,又呕吐起来,只是这一次没有什么更多的东西吐出来了。接着手脚又开始抽搐。

左少阳带着白芷寒回到屋里,关上门。

白芷寒低声道:“少爷,桑母的病,真的好不了了吗?”

“嗯,是真的,我没说谎。她这病没救了,怕熬不过两天的!”

“这人虽然可恶,可是现在要病死了,想想也可怜。”

左少阳微笑:“你还是可怜可怜你自己吧,——人家芹嫂子要跟你私奔呢!”

白芷寒羞涩一笑:“我已经跟她说了我是女人,她不信,还说……,还说……”

“她说什么了?”左少阳问,“刚才你正说到这里,小妹就进来了,芹嫂子跟你说了什么?”

“她说……,她说她……,怀了我的孩子!”

左少阳扑哧一声笑了:“她怀了你的孩子?”

“她说的,说老爷五十大寿那天,她喝醉了,我搀扶她到我们阁楼上睡觉,说我那晚上摸上她的床,跟她……,然后她就怀上了,简直是荒唐!”

“她只怕是太喜欢你了,所以才这么说的。嘿嘿,只怕不会那么轻易放手哟。”

白芷寒红着脸低声道:“她是不相信,我急了,就……,就关上门解开衣衫……给她看了胸部,她当时就哭了。”

左少阳故意使劲吞了一声口水,涎着脸道:“我也不信,我也想看……”

白芷寒涨红着脸轻啐了一口,娇嗔地低声道:“这两个多月,你哪天没看?哪天没摸,还没够啊?”

“不够!一辈子都看不够摸不够!”左少阳搂住她,又伸出魔爪探进她衣摆。

白芷寒抓住了他的手,娇羞道:“今天不要,好吗?”

“为啥?”

白芷寒朝门外努努嘴,隐隐能听见黄芹和桑小妹的哭泣:“那边人都快死了,我……,我实在没心情。”

左少阳放下手,叹了口气:“我真的不是不想帮,桑母的病已经没救了,只是我是没办法了!——我警告过她的,她就是不听。有什么办法?现在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医了!”

“我知道。”白芷寒黯然道,“上次你说我外祖父无药可医,我当时不怎么信,那是因为误解,后来我知道了,你说的是实话,我外祖父的病,当时如果没有人参,的确没办法治。而那时候你根本不知道家里有人参。唉,要是桑母的病,也是缺个什么药,我们找来了能救她一命就好了。她虽然贪财无德,总也是小妹的娘呀。”

左少阳微笑道:“怎么,她还没过门,你这少奶奶就先已经将她当姐妹了?”

“迟早的事嘛!”

“这倒是,我已经跟她说了,等回去了,娶了正妻之后,就接她过门。”

白芷寒叹了口气:“但愿她娘能熬过去,至少熬到她过门,要不然,得守孝三年呢。”

“是啊,——你还为她着想,先前我看你表情淡淡的,还以为你心有芥蒂,不太高兴跟她共侍一夫呢。”

白芷寒轻叹了一口气,没说话。那神情分明已经表明了一种无可奈何。左少阳忙搂住她亲了亲:“是我不好,唉,以后……”

便在这时,听见有人敲门,白芷寒有被桑小妹闯入看见的前车之鉴,立即跟安了弹簧一般跳开了,跑过去打开门。敲门的是桑老爹。

桑老爹问左少阳能否用上次他开的那种药接着给桑母吃,左少阳告诉他,现在桑母的病已经是危症,那个药已经没什么用处。不过可以用,聊当安慰剂了。

桑老爹不死心,拿着方子去药铺抓了药,找店小二煎了,给桑母服下。

他们守了一夜,到了第二天,桑母果然没有任何好转。再服玉枢丹,也丝毫不起作用,依旧神昏谵语,手脚抽搐,鼻孔流血,呕吐不已,小便不通,整个人跟吹胀褪毛的猪一样迅速浮肿起来。

早晨,左少阳被一阵吵闹声惊醒,急忙起身出来,只见桑家住的房间门口,客栈掌柜和几个店小二正在跟黄芹他们争吵。白芷寒也在旁边忙着黄芹她们说话。

左少阳疾步过去:“怎么了?”

客栈掌柜一见左少阳过来,急忙躬身陪笑道:“左公子,吵着您了吧?抱歉抱歉。”

“怎么回事?”

“嗯……,这个……”掌柜的觉得很不好启齿。

黄芹哑着嗓子道:“他们要赶我们走,生怕婆婆死在他们客栈!你们这些人还有没有良心?”

一个店小二怒道:“谁没良心?我们开客栈做生意,住着四海来的客人,大家出门在外,谁不想图个吉利,要是客栈里停了个死人,谁还愿意住?谁不觉得晦气?你们只顾自己哭得痛快,也不想想别人,到底谁没有良心?”

黄芹嘶声道:“谁愿意啊?你们家难道没有三灾六难,你们家个个都是老不死?”

那店小二眼睛都瞪圆了,气得咧嘴又要叫,客栈掌柜的一摆手:“行了,别说了!”转过脸陪笑道:“姑娘,不是我们不通人情,的确是,这个,客栈里死人是很忌讳的,鄙人刚才已经说了,几位的房钱一文不收,只求能将病人送医馆医治,这也是人之常情啊,人病了不送医馆,光摆在客栈房间里哭,只怕也不是孝顺之道啊。”

桑小妹哭道:“没用的,左公子都看不好,天底下就没人能看好了。”

左少阳摇头道:“那倒未必,送去隆州其他医馆看看也好,如果都不成,还是尽早运回合州的好,总不能让老人家客死他乡。”

客栈掌柜的大喜,想不到左少阳会帮自己说话,连声感谢,又冲着桑老爹他们一个劲作揖赔罪。

左少阳对桑小妹道:“这样吧,你们送伯母去医馆诊病,我也要去给几个病患复诊,完了之后,若还是不行,我陪你们一起回合州。这边的诊病也差不多了。”

桑小妹感激地点点头。黄芹却狠狠瞪了他一眼,眼中满是哀怨,搞得左少阳有些莫名其妙。

整整一个上午,桑家人雇了马车,运着桑母四处求医,把整个隆州大大小小的医馆药铺都找光了,都是摇头说没救了,让准备后世,连安慰剂都不愿意开。

这个结果左少阳早已经预料到,所以,已经请祝掌柜帮着雇了两辆远途马车,商量好了价钱,准备把桑母运回合州。

给田少爷等病患复诊完之后,他带着白芷寒又去了恒昌药行,跟祝掌柜辞别,然后回到客栈。

等桑小妹他们的时候,他想来想去,还是开了一副药,以附子、生大黄、黄连、吴茱萸和生姜煎汤,这是一种应急的方剂,不能治水肿,但可以一定程度上防止病情继续恶化。

等桑小妹他们哭哭啼啼回到客栈,客栈自然不肯再让他们进门。好在左少阳早有准备,直接让他们将桑母放在马车上,桑小妹他们回房取了行囊,桑老爹守着桑母坐一辆,桑小妹和黄芹坐另一辆。

左少阳拿出熬好的汤药,让桑小妹给桑母服下。同时告诉他们,这个药只能暂时保命。

桑家人把整个隆州转完了,得知桑母这病果然是不治之症,并非左少阳不愿意治,也就死了心,现在只希望能尽快赶回合州,别死在半道上。

左少阳他们来的时候坐的是牛车,速度太慢,生怕桑母死在路上,所以跟祝掌柜一商量,把恒昌药行的一辆马车借给左少阳,牛车则由药行马车夫赶着后面跟来,等到了合州之后,马车夫再把牛车交给左家,把马车赶回隆州。

三架马车星夜兼程往合州赶,桑小妹守着母亲只是哭,黄芹躲着左少阳和白芷寒,甚至连话都不肯跟他们说,这让左少阳更是郁闷。不知道究竟怎么了。或许是发现爱上了一个不能爱的人,心情不好吧。

第二天凌晨,左少阳正抱着白芷寒在马车上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发现马车停了,接着,车棚外传来桑小妹的声音:“左公子!”

左少阳和白芷寒都醒了,忙分开,左少阳撩起车帘,看了看车外,漆黑一片,满天的繁星都不见了,正是黎明前的黑暗,也是人正气最弱的时候,很多危重病人,就是这个时候死去的,不禁心头一沉:“怎么了?”

第350章 温柔的黑锅

桑小妹声音带着哭腔:“我娘……,请你过去一趟,她有话跟你说。”

回光返照?

左少阳脑海冒出这样一个念头。

忙下了马车,抹黑来到第一辆马车旁,车棚里亮着一盏灯笼,黄芹站在车棚外,只能看见她俏丽的剪影,左少阳低声叫了句:“芹嫂子,你也起来了?”

黄芹低着头,一言不发。

左少阳爬上车棚里,只见桑母斜靠在一个被褥上,桑老爹盘膝坐在旁边,一盏灯笼挂在桑母头上方,灯光从头顶投在她脸上,使她大半边脸隐没在阴影之中,随着灯火的摇曳而不断变形,看着很有些渗人。

左少阳在桑母旁边坐下。

桑母不停喘着气,眼神也开始涣散了,呼吸急促而浅,还不停咳嗽,咳痰里有粉红色泡沫,口唇乌紫,大汗淋漓,见他上来,挣扎着要起来。左少阳摆摆手:“不要起来了,你就这样说吧,我听得见。”

桑母喘息着,气若游丝,断断续续说道:“对,对不起……,左公子……,老身我,我没听你的话……,才,才成现在这……样子……我,我要……死了……,求你……,看在……,看在小妹份上……,再,再救我……救我一救……!”

左少阳勉强挤出一抹微笑:“谁说你要死了?你这病问题不大,我已经开了药,等一会给你服下,坚持服药,不要想别的,很快就会好的。”

“不不……,我知道我不行了,救救我,我知道错了,救我啊……!”

左少阳没理她,当着没听见,转身出了车棚。

夜静悄悄的,便在这时候,耳边传来轻轻的滴答声,左少阳感觉脸上有些凉凉的,伸手一摸,是雨珠。

“下雨了。”

左少阳自言自语说了一句。走回了自己的马车。

刚才车棚里左少阳跟母亲的话,外面桑小妹已经听见了,听着左少阳说谎哄母亲宽心,不禁心里沉甸甸的,见左少阳出来甚至没跟自己说话,便感觉更是不好,肯定是生怕说出实情,让车棚里的母亲知道病情真相。

这时,车棚里传来桑老爹的声音:“小妹,你进车里来,你娘有话跟你说!”

桑小妹撩起衣裙下摆,爬进车棚里,跪坐着,瞧着母亲已经肿胀变形的肥脸,油尽灯枯的眼神,更是心酸。低声唤了句:“娘——”眼泪就簌簌滚落下来。

桑母挣扎着抬起手,伸向桑小妹。

桑小妹急忙接住,泪眼婆娑望着她。

桑母道:“小妹……,娘能不能……活下去,就,就看你的了。我,我知道……,小郎中……能救我,他……,他是不肯救……,想,想等我死……,就不用花……,花钱娶你过门了……”

桑小妹一抹眼泪:“娘!左公子不是那种人!但凡他有办法,一定会救你的!”

桑母咧了咧嘴:“你去,你去告诉他……,我,我这一次,真的,真的不要彩礼了……,就按……,就按他答应的……,把……,把茶肆还我们……,就把你……,把你娶过去……,你去跟他说……,说我答应了!让他,让他一定想法……,救我性命……!”

桑小妹点点头,她相信左少阳是真的没有办法,要不然,不会见死不救的,也不会说那些宽慰人的话。但是,她也不想把最后的希望断绝。

她答应了,转身正要下车,桑母又叫道:“若是,若是他,他不愿意……,你就再让让……,让让步,还按……,还按上次……,写字据说好的,茶肆……,茶肆也不要了……,冲抵……,冲抵三十贯欠账……,就行了。只要他,他肯救我……,救我性命……”

“我明白了。”桑小妹钻出车棚,便看见黄芹站在马车边。

黄芹低声道:“我去跟他说。”

桑小妹听她声音有些低沉哀伤,心头一紧,低声道:“嫂子……”

“我没事!我去跟他说,我能说服他给婆婆治病!”

桑小妹不知道为什么黄芹如此肯定,点点头。

黄芹道:“我让白,白大哥来和你同车,我好跟左公子说话,估计可能一时半会说不动他,咱们先继续往前走,赶路要紧,就算他答应了,也要赶回去才有药治病。不能在路上耽误。”

“好的。”

黄芹走到左少阳车旁,撩起车帘,车棚里黑漆漆的没有灯笼。

黄芹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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