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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 花语系列之三:错缘劫-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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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川心惊肉跳,却泰然自若道:“查了没事就好,你们认真当值,我还是有些不舒服,今日就先回去了……”

一回郭府,平川并没有声张,悄悄地让管家把红玉叫出来。

“公主出宫后去了哪里?”平川单刀直入地问。

“那还不是回家了?!”红玉愕然道:“我怎么知道啊?她没带我进宫呢——”

平川又吃了一惊。看来,寒蕊是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救磐喜了,为了不连累无辜,她连红玉都撇开了。

他一转头,问管家:“谁赶的车?”

“公主自己驾的车啊。”管家说。

平川马上就明白了,寒蕊没有用府里的车夫,她既然不肯带红玉,自然也不会带郭家的车夫,但是,她绝对不可能自己驾车,不然,出宫的时候她怎么会坐在车里,难道马会自己走?!他稍稍一想,就知道了,驾车的,是公主府的人,而且,眼下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公主府,寒蕊一定把磐喜藏在了公主府!

他凝神片刻,走向正房。

章节正文 第116章 硬劝不通只得用智取 轻语点穿直面心深处(上)

作者:天下尘埃



“寒蕊。”随着平川一声低唤,寒蕊神经质地一抽,回过头来,随即遮掩道:“原来是将军回来了,吓我一跳。”

“早上的甜羹里,你放了什么东西?”平川微微地笑道:“托你的福,我倒是睡了个好觉。”轻轻的一句话,揭穿了她的诡计。

寒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仓惶,但她很镇定:“将军说什么呢,我除了糖,还能放什么呀。”

他定定地望着她,眼光如刺,仿佛可以看到她内心,寒蕊有些心虚,却强撑着,做若无其事状。

“不要玩火,寒蕊。”平川幽幽地开了口。

“将军说什么呢,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寒蕊轻轻一笑。

平川犀利地望过来,随后眼光淡淡移开:“你怎么从宫里带出来的,就怎么送回去。”

寒蕊不语。

“宫里丢了个大活人,你以为皇上不知道?”平川沉声道:“他没有声张,是在给你机会……”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寒蕊漠然回答。她已决计,抵死不认帐。

“天下虽大,他却无处可去,”平川低声道:“寒蕊,你真的以为,皇上不敢杀你?!”

她低头沉思半晌,忽然凛声道:“你当年可以做到的,我也可以。”

“如今已不是当年!”平川加重了语气:“我手握重兵,你有什么?!一个公主的名号?!百无一用的名号?!”

她猛地抬起头来:“你还有重兵!你可以帮我的!”

她打的,居然是这样的主意!真是幼稚!平川沉下脸,冷冷道:“当年我以重兵想胁,是框复社稷,如今再以重兵相挟,是忤逆谋反,你知不知道?!”

“我不是要争皇位,只想保他性命……”她动容道:“也许你肯开口求情,皇上就会网开一面……”

“如果我去求情,他就死得更快!”平川低吼道:“你忘了惠将军造反打的旗号了?!我倾向于谁,就代表我手里的兵拥护谁,皇帝会任由我同情磐喜?!”

她一怔,呆住,几欲泪下。

“磐喜和磐义,我只能选择一个,你也一样。如果我现在要选择磐喜,当年,我就不会选择磐义。”他望着她,长叹一声:“磐义如今要这样对待磐喜,换过来说,如果我当初选择的是磐喜,他也一样会这样对待磐义。就算重新给你一次机会,注定仍然只能选择一个,你愿意选谁?你会愿意磐喜杀了磐义吗?!”

现实确如平川说的这么残酷,她骤然间意识到,卷入皇位之争,远没有败者为寇的可能,一旦失败,便是死亡。不管她多么的不愿意,在她当初选择磐义的时候,也就同时放弃了磐喜!她更悲哀地发现,如果时光倒流,让她重新选择,她还是必须选择把磐义送上皇位,毕竟,磐义才是她的亲弟弟!

寒蕊猛然间用手捂住了脸,哭起来。

“寒蕊,”他轻轻地,将手抚摩着她的肩膀,柔声道:“你不去做,也没有人会责怪你……有些事情,无论你怎么努力,都是改变不了结果的……”

她抬起泪眼,望着他,她的心伤就这么穿透他的心扉,痛得他的骨头嗤嗤作响。她做不到冷酷,所以在现实中,注定要受伤。他可以对一切无动于衷,惟独对她,放不下。

平川站在公主府外,迟疑片刻,叩响门环。

下人开了门,喊一声将军,却没有让他进去的意思。

平川默然道:“我是驸马,不能进去?”

“公主吩咐了,除了她,任何人不能进入。”下人回答。《

br/》    “那要是官兵呢?”平川沉声道。

下人不慌不忙地回答:“官兵当然不能进,这是公主府。”

“如果有圣旨呢?”平川冷笑一声。

“圣旨来了再说吧!”猛一个高声,平川调头一看,寒蕊已经上了台阶,她说:“我心情不好,回来住几天,调养一下,将军回去吧。我想回去了,自然就会回去。”抬脚跨进门槛,大门紧跟着飞快地掩上,生硬地将平川拒绝了。

平川站在大门外,半晌无言。

“平川……”按理,禀告完军务,就该退下了,可是这当口,皇上却叫住了他。平川站住,心里已知为何。

“听说寒蕊住到公主府去了?”磐义漫不经心地问。

平川波澜不惊地回答:“我们闹了些不愉快,她回去住几天,臣猜想她气消了,正预备去接呢。”

“是么?”磐义玩味地一笑:“可否告之朕,你们究竟是为何红脸啊?”

平川镇定地说:“公主想替臣纳妾,臣发了她的脾气。”

“哦,”磐义淡淡地笑道:“纳妾么,也不是什么坏事。”

平川顿了顿,说:“公主就是小孩心性,想当然……”不管她做了什么,都请看在她不成熟的份上,饶了她。

“她从来都是这样罗,”磐义漠然道:“不坏事,也就不用管她了。”只怕,她的任性会坏事。

平川默默地,住了口,揣摩着,磐义这话,还有别的什么含义。

磐义轻声道:“朕是皇帝,为了体制,如果寒蕊犯了错,也是要罚的……”他瞟平川一眼,说:“自古以来,王子犯法于庶民同罪,要朕说,王子犯法,该罪加一等!不然,规矩的威严体现在哪里?!”

平川一惊,不敢答话。

磐义随即又缓和了口气:“不过,她也不会犯什么大错,毕竟,有你看着她嘛。”他微微一笑,俯视过来:“平川,我母后的忌日在即,我若拿源妃开祭,也会仁至义尽,让他们母子见上一面的……”

平川闻言,知道皇上已经不打算兜圈子,开始明说了,赶紧跪下,恳求道:“臣一定不会让皇上失望的。”

“忌日当天巳时,朕要在这正阳殿里,见到磐喜。”磐义显然已经没有了耐心,他说着话,已经站起了身,阴冷的声音在殿中想起:“或者,你可以告诉寒蕊,不要以为朕不敢杀她!要么,把磐喜交出来,要么,她给磐喜陪葬!”言毕拂袖而去。

平川跪在殿上,只觉得冷汗涟涟。

天已经亮了,寒蕊刚起床,下人就跑过来禀告,说红玉来了。

看见红玉进来,寒蕊一点也不意外,只淡淡道:“将军叫你来的?”

“不是。”红玉说。

“是不是都没关系,”寒蕊说:“你也是来劝我回去的?”她瞥红玉一眼:“再过几天,我自然会回去的。”

红玉说:“不是呢。是润苏公主一早送信来了,说请你去一趟庵子里,有话跟你说。”

寒蕊愣了一下,幽声道:“连她也要来劝我了,难道,真的有这么不妥当?”

红玉试探着向前斜过身子,轻声道:“公主,你会去么?”

寒蕊缓缓地起身:“怎么不去呢?去……难得她主动要见我,我们姐妹,都已经这样了,还能痛痛快快见几次……”

红玉鼻子一吸,长吁一口气,靠上前:“公主,我陪你去。”

“不用了,你回将军府吧,”寒蕊说:“我一个人去。”她说:“你回去告诉将军,他的想法我都知道,虽然是为了我好,可是有些事,我还是不得不做,不然,以后都会无法原谅自己的……”

红玉还想说什么,却没有出声,只点了点头。

寒蕊的马车出了公主府。

红玉也从大门里迈了出来,却只是在门边站住,望着府门对面的深巷。

一身甲胄的平川徐徐地走过来:“辛苦了,红玉。”

红玉凄然一笑,红着眼圈道:“我从来没有骗过公主,这样违背她……是很对不起她……我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至少没有错。”平川沉声道,举手一扬,小分队制住下人,飞快地进入了公主府。

冷月庵。

“公主,寒蕊公主来了。”晚秋隔着帐帘禀告。

木鱼声停住,润苏还跪堂前,没有回头,只问:“她有没有说,是为什么事而来?”

晚秋回答:“她说你叫她来的。”

润苏怔了一下,随即轻轻摇头道:“也罢,既然来了,也只好将错就错了。”她吩咐道:“去兰清堂,我在内堂同她说话。”

“你不见她?”晚秋说:“还跟上次一样,隔着门说话?”

“到该见她时,自然会见她。”润苏缓缓地起身道:“今天既然他们把她推过来,我也就劝劝她,若是还有别的办法,他们怎么会想到要借用我来成全这些事呢?已经无所谓相互利用了,不过是因为我们都是可怜人,互相还有那么点可以利用的价值……”

寒蕊坐下,望着紧闭的门页:“润苏,最近过得好么?”

“挺闲适的。”润苏的声音很平静。

“你找我来,有什么事么,好象挺急的。”寒蕊笑道:“来了又不见我,还非得躲在屋里。”

“下次,你就能真正的见到我了……”润苏的话里,似乎藏着什么玄机:“寒蕊,以后做什么事,你都得自己小心才行,别再那么任性了,毕竟已经不是当年。”

“我在做什么,自己知道,”寒蕊黯然道:“你不在,我也没人可以商量……不过是把握一条,不管做什么,都得保证将来不会后悔。”

润苏幽幽的声音从门里传来:“我不在,你可以同平川商量啊,他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寒蕊踟躇着,转过了话头:“我终归是要离开将军府的,得学会自己处理事情。”

润苏轻轻一笑:“你离不了——”

润苏轻轻一笑:“你离不了——”

寒蕊脸色一变,却没说话。

“你走了,他就活不了了,”润苏悠然的声音,带着超然事外的漠然::“你只知道皇上会不让他活,却不知道,也许他在乎的不是这个……”

这话一入耳,寒蕊有些疑惑了。

润苏仿佛猜到了她的心思,接着又说:“就算皇上不杀他,你若走了,他也活不了,不信,你试试……”

什么意思?寒蕊想不明白,也懒得深究,她决然道:“别说他了好不好?!”

“那就说北良吧。”润苏吃吃的笑声传过来,好象是揶揄。

“别说了好不好?!”寒蕊愠道,随即又温和了口气:“难得见面,润苏,别净捡我不开心的事说,行吗?我们说点高兴的吧。”

“高兴的事?”润苏似乎在思考,然后她说:“你终于嫁出去了,而且还是被他主动要求赐婚的,我觉得这很值得高兴。”

寒蕊的脸一下拉的好长。

“生气了?”润苏看到了她的表情,在门后边笑出声来:“他真的爱上你了,这不是你一直盼望的吗?难道不值得高兴?!”

“他怎么可能爱上我?!”寒蕊悻悻道:“以前都不可能,现在就更不可能了。”

“是你不敢相信吧,”润苏吃吃地笑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别说他了。”寒蕊沮丧地要求,觉得很无趣。

“那就说你吧,”润苏飞快地接上了话头:“恩,说你什么好呢?看上去,你似乎是率性而为的一个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实际上,也是胆小鬼一个!”

“这个我承认。”寒蕊难得痛快。

“呵呵,你也知道自己连爱的勇气都没有了啊?”润苏笑得更厉害了:“你一定会说,你已经不爱他了,而且,还可以举出好多的例子来,是不是?”

润苏说到她心里去了,寒蕊当然只能一声不吭。

“你爱他,依然胜过一切,甚至依然胜过,他对你的爱。”润苏低而清晰地声音传过来,令寒蕊一震。

她刚要开口辩解,润苏又说话了:“寒蕊,别自欺欺人了。”

“不,我已经不爱他了,我爱的,是北良。”寒蕊沉声道。

“你爱北良,我不否认,可是,你怎么能说你不爱平川么?”润苏轻笑一声。

“曾经爱过,现在,不爱了。”寒蕊低声道。

门后沉静片刻,润苏说话了:“如果不爱,你就不是寒蕊了……”

寒蕊迷惘地望向门页。

“寒蕊,你从来都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何况,那是一段让你付出了所有的爱情……”润苏轻声道:“他永远都在你心里,亲近他,是因为爱,远离他,还是因为爱……”

“不……”寒蕊想否认,却只能吐出这一个无力的字。

“你爱北良,爱他带给你的快乐和希望,爱他对你的温柔呵护,你们的爱是相互的,如果没有意外,一定会很幸福。我丝毫也不怀疑你对北良的爱,尽管这爱,是从感动开始,可是最后,它确实变成了真正的爱。可是,”润苏说:“这难道就能证明你能忘记平川吗?不能……因为平川永远都在你的记忆里,只能被尘封,不能被遗忘。”

“不管外表看上去是多么的率性不拘,你骨子里,还是个很传统的人,甚至,比别人更传统。所以,你不但爱着北良,还觉得应该尽女人的本份,对北良从一而终,这里面,还有你

对他的愧疚,”润苏柔声道:“为北良守节,固然是对他的怀念,因为他的死,让你看清了自己对他的感情,原来不仅仅是对他深爱你的感动,而是在相处中,你已经不知不觉地爱上了他。但同时,为他守节,也是因为你的愧疚。因为你始终认为,是自己害死了北良,或者你根本就是带着一种赎罪的心结在为他守节。因为除了对克死他的愧疚,你更愧疚的,是对北良的不公平。在他全心全意爱你的同时,你不能回报给他全心全意的爱,因为,你还爱着平川,你心里,始终为平川留着一个空间,无论北良如何努力,你都不会出让分毫!”

寒蕊的脸陡然间红了,而后,慢慢地开始泛白。

“出于爱,出于回报,出于愧疚,你觉得,你应该为北良守节,这也是北良应该得到的。可是寒蕊,你该要明白,应该怎么样是一回事,心底的感觉却是另外一回事……”润苏的声音细细地飘过来:“再回到郭家,看上去似乎是迫不得已,因为那宅子里的气息,让你害怕。可是你为什么要害怕?害怕回忆吗?走过每一个地点,你都能看到曾经熟悉的场景,不管你多么不愿意回想,它还是要冒出来,提醒你,你曾经是那么的深爱过。害怕,是因为还在乎;痛苦,是因为那段感情,你从来都没有走出来过。因此,你想选择逃避,可是,命运却不想给你这样的机会。”

润苏的话,挑开了寒蕊的心:“尽管你口口声声说,你跟平川没有关系了,可实际上,你是害怕重蹈覆辙,害怕平川也被你克死,你还害怕在平川的强烈攻击下,不能坚持住对北良的守节,所以你一再要求自己坚守底线,拼命地想逃离平川。”

寒蕊良久无言。

“你以为自己可以自由地掌控自己的感情,因为之前,不管平川怎么的暗示、明示,你都纹丝不动,先找了一个离开是为了不克死他的借口,后来回来,也是一个保皇上不杀他的理由,总之冠冕堂皇,也许,你还心里用伟大而悲悯的目标鼓励自己,来反复说明离开他、或者回来都不是因为爱。可是,当他曾经爱过李修竹的事情被揭露出来,你彻底被摧毁了。你嫉妒,你伤心,然后你悲哀地发现,你还是在乎,你还是承担不起,经过苦苦地挣扎,你决定离开,用比从前更加决绝的态度抽身而去。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摆脱痛苦。”

两行泪,无声滑下,寒蕊凄然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当然都知道,因为我是润苏,绝顶聪明的润苏啊。”润苏轻轻地笑道:“寒蕊,你还是爱他的,对吗?”

寒蕊不说话,只流泪。

“你现在已经作茧自缚,陷入一个怪圈了。”润苏幽声道:“一边要不停地坚定自己的信念,不要再去爱平川,因为要为北良守节,因为不要克死平川,因为再爱就意味着痛苦,一边心里,却还是有他的存在,不受理智的控制……你始终纠结着,一直摆脱不了,越陷越深……”

寒蕊的眼泪,呈直线流下,她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寒蕊,别想那么多,”润苏柔声道:“北良已经死了,你该放下一切,重新开始。别以为只有为北良守节才能证明你对他的爱,北良始终,是希望你快乐的活着,不是吗?”

寒蕊终于抑制不住地用手捂住脸,哭出了声。

“象你曾经做过的那样,把平川深藏在心底,去爱北良。现在,你该把北良深藏在心底,再去好好爱平川吧。”润苏轻声道:“想爱就爱,这才是你啊,简简单单,快快乐乐,为什么要想那么多呢,从前的你,多好啊……”她叹一声。

寒蕊轻轻地拭去泪水,“从前……”想起从前,她苦笑一下,低声道:“无知者无畏啊……”

“那你就继续无知吧……嘻嘻……”润苏没心没肺地笑起来。

“回不去了……”寒蕊幽声道:“他还是他,我却不是我了。”

“什么叫他还是他?”润苏认真道:“他也不是原来的他了,他爱上你了呀,傻瓜!”

“他爱我?”寒蕊喃喃道,失神地,摇摇头。

“他当然爱你了,难道你还怀疑?”润苏长叹一声:“他不但爱你,还爱得很痛苦。”

“平川的痛苦,不是对自己曾经不屑于你的彻底否认,而是因为你始终不能明白他对你的爱。可是,我却知道,你早就明白了,你不敢去面对,所以就装傻。”

润苏又是一声长叹:“可是,平川不是北良,北良可以为了你的幸福,愿意忍着心痛做一个看客,可是平川不会。他已经错过了那么多的光阴,在有限的生命里,他绝不会再放手。他很明确地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不想要的是什么。这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即便你不爱他,只要他爱你,就不会放你走。他比北良,更自私,也更执着。”润苏又开始了那惯有的略带嘲讽和揶揄的微笑:“你一直都盼望着他爱上你,可是他真的爱上了,你却开始害怕。他的爱,很极端,没有则冷酷,一旦深爱,就如排山倒海,已经适应了北良的温柔,你开始恐惧平川独占欲如此强烈的爱。这该是你始料不及的吧?”

“你错了,”寒蕊缓缓地抬起头来:“我始料不及的,不是他这么深的爱,而是他爱的动机,他改变……”

“动机?”话语里都听出润苏在皱眉头。

“娶皇帝的姐姐可以保他不死,他怕死。”寒蕊淡淡地说:“我曾经以为,他是无所畏惧的,原来他也怕死……”

“怕死也是正常的,他要爱你,就得活着,不然象北良,人一死,就什么都没了。”润苏轻声道:“你为什么要想他是利用你活下去,而不去想,他是为了爱你而要活下去呢?一个人不怕死是因为没有牵挂,怕死,却是因为有太多东西割舍不下,他最割舍不下的,是你……”

“别骗我了,我知道,你希望我还是那么傻傻地活着,傻傻地快乐,可是,我已经知道了真相,不能还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寒蕊默默地站起身来:“就象郭夫人说的,他永远,也不可能会爱上我……这样虚情假意的爱,还不如,当年……”

章节正文 第117章 对话知少年皇子聪慧 醒悟恨自私将军无情(上)

作者:天下尘埃

“寒蕊,别钻牛角尖。”润苏忧虑地喊一声。

“这一生,我已经没什么所求了……”寒蕊徐徐地转过身:“活着,只是因为对某些人,还有点用……”

“寒蕊!”润苏已经察觉她走向门口,疾声道:“相信我,平川是爱你的!”

“别说了……别再骗我了!”寒蕊痛苦地甩甩头:“我再也不想这个问题了。”

“无论他做了什么,都是为了你啊。”润苏无奈地喊道:“你要相信我,也要相信他啊。”

寒蕊呆呆地站着,喃喃道:“我谁也不相信,我只相信我自己。”脚步顿了顿,随即,坚定地朝前走去。

“寒蕊……”润苏无奈地,追喊一声:“相信平川,学会放手,有些事你承担不起后果。”她轻声道:“原谅我们……”

寒蕊浑身一震,骤然间止步,她沉默良久,微微地侧过身子,无力地问道:“并不是你叫我来的,是吗?”

“别怪我们……”润苏的语气,伤感低落。寒蕊,真是越来越聪明了,可是,她却还是那么的不懂得趋利避害。

原来如此——

寒蕊只听得心底一声长叹,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她一个趔趄,扑倒在门框上,终于没有让自己摔倒,就这样强撑着,一步一步地朝前走去,尽管她心里非常明白,这个时候回去,再迅速,一切都已经大势已去。

公主府很安静,寒蕊一脚踏进去,下人就一脸忧虑地跑过来,刚要张嘴,寒蕊说话了:“人,带走了?”

“是。”下人紧张地注视着寒蕊的脸色。

寒蕊默默地站立良久,说:“把东西收拾一下,我回将军府。”

平川才进大门,红玉就迎了上来,低声道:“公主回来了,自进门开始就一声不吭……”

平川皱皱眉,朝正房走去。

正房里,寒蕊正安静地坐着,平川轻轻地靠近,柔声道:“你回来了。”

“你把他送到宫里去了吗?”她转过头,逼视着他:“交给了磐义?”

他迟疑了一下,沉声道:“是。”

“你明明知道送给磐义就是个死!”她恨声道:“你就这么怕连累自己?!”

平川默然片刻,端了个椅子,在寒蕊对面坐下,轻声道:“如果,我告诉你,我也曾经犹豫过,你一定不会相信……”

她将头一别,不理他。

“到公主府找到磐喜的时候,我是有这个想法的,我想,你的要求也许并不过份,或者,我是可以网开一面,成全你的姐弟之情……”他看看寒蕊一脸的冰霜,继续说:“所以,我单独进了房间……”

门开处,磐喜傲然地站在屋子中间,直视着平川,面无惧色。平川缓缓走近,他也丝毫不退后。

“你不害怕吗?”平川停下脚步,在距离磐喜一步的地方停下。

磐喜冷声道:“怕有什么用?!”

平川愣了一下,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既然躲不过,那就无须再躲,我跟你走就是了。”磐喜昂然一挺胸,从容威严。

“你不知道跟我走意味着什么吗?”平川问道。

磐喜淡淡一笑:“知

道。”

平川默然片刻,问道:“如果今天我没有来,你会做什么打算?”

磐喜冷冷地看平川一眼,说:“姐姐已经有安排。”

平川顿了顿:“我想,你不会听她的安排。”

“是的,她想得太简单。”磐喜低声道。

“之前没有看到殿下,我不会有太多的想法,但是仅仅是今天的这几句话,让我对殿下有了一些了解……”平川轻声道:“殿下如此坦率,是因为无论怎么努力都改变不了结果了是吗?”

磐喜微微苦笑一下:“我有过侥幸,不过,也知道希望很渺茫。”

“我可以先保住性命,以图后事,但是将来,必定有负于姐姐。”磐喜叹一声:“今天将军来,既是命,也是解脱。”

平川一震,这个七皇子,虽然只有十四岁,却如此早熟,如此大气而智慧,比起当年的磐义,有过之而无不及,真是出乎他的预料。

磐喜缓缓地转过身去,幽声道:“我娘杀皇后,磐义必杀之。磐义杀我娘,我岂有不报仇之理?今日若在姐姐庇护下逃过此劫,日后我要为母报仇,必要夺回皇位,必杀磐义。对我尚不忍心,其时姐姐怎会不求情?于公于私,断不可留下后患,我若不负姐姐,必赔上自己性命。我所想,即是磐义所想。将军,事已至此,料想,我已是在劫难逃。”

平川默然片刻:“既然如此,你为何,不拒绝寒蕊呢?”

磐喜静静地低下头去,细声道:“总得让她努力过,到时候,才不会那么伤心……”

平川有些动容,这个孩子,虽是源妃那么乖张的母亲所生,却也还有情有义,若是抛开出生,抛开一个人的运气,谁又能说,他不会是一个明君呢?!

“不要耽误时间了,我们走吧。”磐喜轻声道:“呆会,姐姐要回来了。”

门开出,兵丁涌过来,拿出绳子,作势要捆。平川一斜眼,低吼一声:“退下!”

磐喜傲然地,跨出门槛。

马车已经进院子,磐喜走过去,不见垫脚的凳子,正要伸手去扒木辕,想自己爬上去,平川已经先行一步跪下,托起了胳膊,示意磐喜踩上他的胳膊,扶着他的肩膀上去。磐喜微微点点头,眼光里充满了感激。

马车里,平川闷头坐在磐喜对面,一直想着心事。

“将军是在担心姐姐吗?”磐喜忽然问道。

平川看磐喜一眼,淡淡地笑一下,不说话。

“将军是想放我一马的,是不是?”磐喜再张口,又是吓了平川一跳,这个皇子,真是不蠢。他飞快地看磐喜一眼,不说话,心里寻思着,这个小鬼头,他怎么看出来的?

“你若放了我,磐义是不会饶过你的,姐姐也一样逃不了罪责。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冒险的想法呢?”磐喜轻轻地笑了一下:“虽然最后没有付诸实际行动,但你有这个想法,就说明,你是个重情的人。我想不出别的原因,除非……”他又看平川一眼,说:“除非,你喜欢寒蕊……”

平川看着磐喜,不说话。

磐喜并不看他,冥想着点点头,自顾自地说:“只有这样解释,才能说得通的……我娘有明显的优势,你却选择了磐义……我娘若得你真心,便可得天下,可惜,她对姐姐很不好……不过,这不是决定性因素,因为磐义,毕竟是姐姐的亲弟弟……我若是你,也会这么选择……”

言毕,他轻轻地望着平川一笑,这时候,脸上才显出一些孩子的稚气来。

平川忍不住伸出手去,怜惜地摸了摸磐喜的头,真是个聪明早熟的孩子啊,可惜了……

“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姐姐吗?”磐喜偏过头,裂开嘴,晒出牙齿,笑起来,那神情有些憨傻,象极了寒蕊。平川不禁有些愣神。

磐喜笑得很无邪:“她傻傻的,心直口快,没有心机,不会害人,心肠又软,还喜欢行侠仗义……”

寒蕊的确就是这样的人啊。平川一想到她,心倏地就软了,然后,又漫起一丝丝的痛。他满怀心事,缓缓地低下头去。

“你喜欢她,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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