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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色田园之农医商女-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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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王氏自从成亲后,便不赡养老人,这叔嫂两个没少闹腾。
难道今天又是为了这事?
“青姑娘,乔嫂子,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木生,是不是又惹你嫂子生气了?”
说话的是村里辈分比较大的刘爷爷,村里的人都很敬重他,他以前做过县令的师爷,村里的人有难事便会去请教他。
乔王氏听刘爷爷这样说,便杀猪般的哀嚎道:“刘爷爷,你可不知道,我真是没法活了!”
“他乔婶,你有什么话起来说,一个妇道人家坐在地上像是个什么样子?”
乔王氏被人扶起来,指着慕青箩喊道:“就是她,她是个瘟神啊!我早就说不要她动这片山,她非不听啊,我们忘忧村的后山是咱们的命脉,是块风水宝地,动不得的啊!这乡亲们可都是清楚的,可是慕青箩却将这山种上了果树,刘爷爷,你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啊,这是我们王家的祖坟所在啊,她的果园正对着我们家的祖坟,这是在毁我们家啊!”
乔王氏那个泼劲儿十足,跳着对慕青箩吼道:“慕青箩,你就是故意的,想要害死我们王家!”
“乔嫂子,你说的这叫什么话?让大家伙评评理,我慕青箩种树这是乡亲们一起帮忙种的,大家都没有觉得我种树不妥,而且我是在山下的荒地种树,并没有动山,碍着你们王家什么事了?”慕青箩微微勾起唇角,等待着乔王氏的下文。
“对啊,他乔婶,青箩种树这是大家伙公认的,青箩是在帮大家,而且这果园没有占用你们家祖坟的地方,怎么会害你们?”刘爷爷无奈的摇摇头,那意思就是乔王氏无理取闹了。
“乔嫂子,青姑娘这果园弄好了,咱们都有了活干有钱赚,是好事,你可不要冤枉了人家!”
“没错,青姑娘不会害你们的……”
“你们家祖坟这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吗?”
……
众人都开始为慕青箩说话。
乔王氏一见,总算是明白当初楚刘氏是什么心情了,一起在村里,她们说什么,这些村民都见风使舵的跟着她们说什么,现在,竟然都站到那小贱人身边去了。
真是气死她了。
不过乔王氏早有准备,她哭着对村民们说道:“你们不知道,我娘快要病死了,我娘从来不生病,乡亲们是知道的,她身体一向好的很,可是自从慕青箩在这里种了树,我娘便病倒了,起初,我还不以为然,后来找好多郎中看过了,都说根本不是病,我在镇上找了法师,法师说是因为我们家祖坟被冲,坏了我们家的风水,我娘这才一病不起啊,乡亲们,你说我不来找她慕青箩,我找谁?!”
乔王氏这样一说,那些刚才还为慕青箩说情的村民也是颇为惊讶,都不再言语。
古代,对于风水一说是非常有讲究的,盲目的追求,以得到心灵上的安慰。
求神拜佛成了一种习惯,自然对风水冲撞一说坚信不疑。
法师都说了,是冲撞导致乔王氏的娘生病,那肯定就是这树栽种的不合理了。
“王大娘可是真的从来不生病的,俺觉得可能真是这树这管着……”
“是啊,王大娘身体一向很好,怎么会突然病倒了呢?哎呦,祖坟前面不能栽种,俺赶紧回去把俺家祖坟前那棵树给刨了,太不吉利了!”
“青姑娘,你这树不该种啊,你看,冲撞了人家的风水,总不能看着死人吧,要不……你看,把树给刨了吧!”
刘爷爷突然冷下脸色和慕青箩说道。
慕青箩心中一冷,什么?刨了她的树?说的可真是轻巧啊。
这树都结了果子,费了那么多人力物力,是他说刨就能刨的?
什么冲撞祖坟,导致病倒,这人常年不生病,一生病就来场大的,很正常。
怎么这人病了成了她树的事情了。
这乔王氏明摆着是来闹事,可怕的是村民对风水一说盲信盲从,哪是她说一句:不要迷信啦。
就能解决的了的。
乔木生一听要刨树,立刻急了:“青姑娘,这可怎么办啊?”
别看乔木生比慕青箩年长几岁,可是出了事情,还是慕青箩主意多。
慕青箩看了他一眼,在望了众人,此时没有一个村民站出来为她说话,乔王氏更是得意的得瑟冲着她冷笑。
想要刨她的树,绝对不可能。
慕青箩现在是懂了,为什么乔王氏会找来刘爷爷等人来,刘爷爷是这个村里唯一有点学问的,他平日里最喜欢讲道理,管闲事,村里的大事小事村民们都找他帮忙,久而久之把他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喜欢为人主持公道,博得好名声。
慕青箩也不与他们争吵,争吵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她眼珠咕噜一转,心中已然有了应对的方法。
她脸上突然一反常态,露出非常惊恐慌乱的神色,这神色是从来没有在慕青箩脸上看到的,众人也觉得刨树对于一个十三岁的丫头来说,打击太大。
纷纷对她报以同情。
到底是个孩子,难免会失了心神,就算不是孩子,正常的大人遇到这事,恐怕也是要呕死的。
慕青箩几乎泫然欲泣,眼泪刷的一下子便掉了下来,村民们一见,也跟着难过伤感起来。
忙安慰她:“青姑娘啊,别太难过了,这果树种不成,还有很多东西可以种。”
“青姑娘,你要坚强啊,这事也不能怨乔嫂子,乔嫂子如果不让你刨树,那王大娘可是一条人命啊!”
“对啊,对啊,人命重要啊……”
乔王氏听到大家的话,更是得意洋洋,冷声呵斥慕青箩:“听到了吧,青姑娘!”
慕青箩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十分抱歉的对乔王氏说道:“乔嫂子,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也不知道这树会冲撞了你们王家的风水,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害王大娘的!”
众人一听,对她连连点头称赞,又看到了慕青箩识大体顾大局的一面,这丫头真是不简单不容易啊。
刘爷爷拍着青箩的肩头:“孩子,难为你了!”
乔王氏听到慕青箩这样说,颇感意外,但是想到大家伙的话,这丫头就算是再有办法能斗得过村里这么多人吗?
怎么样?楚刘氏办不到的事情,还不是让她把小丫头乖乖收拾妥帖了。
真想不明白,楚刘氏怎么会那么笨,果然没脑子。
乔王氏却不打算就这样放过慕青箩:“青姑娘,你这树既然答应了要刨,那就尽快啊,我娘可是撑不了那么久,我娘的医药费还没着落呢,哪里还有钱给她抓药看病,她这一病啊,可把我们家给拖垮了……”
看来这个乔王氏还真是不简单啊,不仅想要她刨树毁了她的果园,还要借机敲诈一笔。
刘爷爷看了慕青箩一眼,道:“青姑娘,这药费……”
“刘爷爷,莫急,这王大娘到底是得了什么病,我也是懂得一些医术的,我给她先看看,至于刨树,刚才乔嫂子也说了,这树冲撞了他们家的祖坟,是关乎风水的大事情啊!可不能随便就刨了,种树要看风水,这刨树自然也要找法师算算,要是刨的不得当,这可是关乎人命的大事情呢!”
“对,青姑娘会看病,比镇里的鸣郎中都神,青姑娘去给王大娘看看,一定会好的!”
“青姑娘说的很对,这刨树也要算算,风水问题,关乎人命!”
“对啊,急不得,急不得,还是算算比较稳妥……”
乔王氏刚才还乐着,现在听到慕青箩和乡亲们这样说,脸上再无光彩。
她刨树还算风水?
这是什么歪理。
“刨树算什么风水啊,刨了不就行了!”
“这可使不得啊,乔嫂子,万一我要是刨的不对,冲撞了你,你再病倒了可怎么办啊?!”慕青箩抿着唇角,委屈的看着她。
“就按青箩的话办!”刘爷爷一锤定音。
众人这才散去,乔王氏恶狠狠的瞪着慕青箩:“哼,算就算,再怎么算你这树也是要刨的。”
“好啊,乔嫂子,我这就去镇上找法师,算算什么时间刨树不冲撞你,能让你长命百岁啊!”
慕青箩冲着乔王氏挥挥手,等看到众人都走后,慕青箩实在是忍不住的,转过头蹲在地上,垂着脑袋,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乔木生一双散发着月光清辉般深邃的眸子紧随着她,以为慕青箩受不了打击,蹲在地上哭泣,他心里更加难受,抱怨都是自己没用,让青姑娘跟着受委屈。
胖婶和甄大嫂子等人紧接着跑出了果园,各个面色沉重起来。
起初她们也想出来帮忙,听到要刨树的时候,她们本想冲出去,但是后来听到慕青箩竟然同意刨树,便止住了脚步。
这果园是慕青箩的,她的意见她们无权干涉。
“青姑娘,你别太难过了,虽然果树刨了,但是俺相信你脑袋聪颖灵活,想要找个重新赚钱的法子不难!”胖婶蹲在地上,胖乎乎的手拍着慕青箩的后背,好言安慰着。
“真是可恶,那乔王氏也不知道从哪里请来的毛脚法师,咱们种的树怎么就冲了他们家了,隔着她家祖坟远着呢!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刘老头也跟着起哄,青姑娘,你别怕,咱们就是不刨,看他们能拿咱们怎么样!”甄大嫂子为人直率,见不得人受委屈。
今天乔王氏带着人来闹,明摆着是在找茬,拿着村民们最在乎的风水说事,真是可恶至极。
可是,他们却找不出可以反驳那女人的话来,连青姑娘这样聪明的角色都栽在了她的手里,甄大嫂子只顾着一个劲儿的喘着粗气,眉眼中尽是清冷。
慕青箩蹲在地上,身体依旧颤抖不停,这时候尹氏带着俊儿来了,打算给众人送茶水,老远便见到女儿蹲在地上,尹氏忙跑上前去:“箩儿,怎么回事?木生,你这是怎么了?你们怎么回事?”
乔木生一拳倒在了果园门口的竖起来的石柱上,拳头咯出了血迹。
尹氏见众人脸上一片愁云惨雾,更加急了:“箩儿,快起来,给娘说说,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谁欺负你了不成?”
“姐姐,你哭了?谁害你哭了,我找他们算账去!”俊儿唇角一扬,声音带着一丝阴冷。
“俊儿休要胡说,小孩子家不可如此!”尹氏忙唤住了俊儿。
俊儿扑到慕青箩身边:“姐,你别哭了,你哭俊儿也跟着难过。”
慕青箩突然仰起头,脸上哪里有泪痕,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灿若樱花般笑容,她微笑着站起来,搂着俊儿,挽着尹氏,对尹氏说道:“娘,俊儿,大家伙,我没事,呵呵!”
“青姑娘,你这还没事?”胖婶傻眼了,完了完了,青姑娘这是受了打击,把脑袋刺激坏了。
“青姑娘,我看你的事情大了,你这还笑的出来?都要刨树了啊,急死我们了,是不是你想到对付乔王氏的办法了?”甄大嫂子急的直跺脚,问道。
“什么?刨树?箩儿,这是怎么回事?”尹氏握住女儿的手:“是不是刚才乔王氏找你闹来了,你可有伤到哪里?”
“娘,我没事,真的,大家接着去筛果子,放心,我自有办法对付她!”慕青箩淡淡的笑道。
虽然不知道慕青箩想到什么办法对付乔王氏,但是她说让大家伙继续筛果,大家就知道她的方法肯定会奏效。
她不说,他们也不问,到时候总会知道的。
从果园里回去,乔王氏得瑟的坐在屋子里喝茶,一边盘算着慕青箩即将给她的医药费,一边和乔大壮说着自己今天的威风事迹。
乔大壮站在她身后,手法熟稔的给她锤着肩:“秀荷啊,你看也有三个月不曾给娘……”
“行了行了,和你说话真是没劲儿,你就惦记着你娘,我告诉你,你娘可是半点不念着你的好,你娘和她宝贝小儿子正在那小贱人家里赚钱呢,你弟弟可真是有福气啊,跟着那小贱人吃香的喝辣的,还能少了你娘的口粮饿死她不成,以后别和我再说这些,我给她口粮,她过得比咱们不知道好多少倍,你同情人家,人家瞧的上你的那点粮食吗?快去烧饭,我饿了!”
乔王氏脸色一僵,声音越发的冷冽。
乔大壮叹了口气,低头木讷的走过乔王氏的身边,有着心事,一不小心踩在了乔王氏的脚背上。
“你要踩死我是不是!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好啊你,我这才说了你那个死娘和弟弟几句,你就开始报复我了,要是没有我王秀荷,你早就饿死了,现在还敢顶撞我了,看我不收拾你!”
乔王氏取出墙上挂着的鸡毛掸子,便狠狠的抽打乔大壮,乔大壮一声不吭,也不反驳,将脑袋缩着,强忍着乔王氏的暴打。
待乔王氏打的手酸了,乔大壮身后的棉衣上隐约有着血迹,方才罢手。
“还杵在这里做什么,滚出去,做饭去!想饿死老娘吗?!”乔王氏怒声喝道。
“俺这就去做饭,俺这就去,你别生气,消消气,都是俺不好,你别气坏了身子!”
乔大壮转过头,憨厚的脸上不敢有一丝脾气,扶着乔王氏坐好,这才赶忙跑出去做饭去了。
乔王氏舒心的喝了一口茶,便听到侧屋内传来一声接着一声的暗咳。
皱着眉头,脸色难看起来。
“秀荷啊,秀荷……娘快要难受死了啊,秀荷啊,哎哟~”
听着自己娘嘶哑的叫喊声,乔王氏不耐烦的站了起来,怕她喊得声音大了惊动了左邻右舍,疾步走了出去。
来到侧屋,这件屋子一进门,便是一股子霉味儿,屋里小的仅能容下一张炕和一个桌子,多几个人进来的话,连站脚的地方都没有。
这房子本是乔王氏娘家,也就是王大娘的宅院。
王家在村里也算是难得的大户人家,吃穿不愁,乔王氏的娘,也就是现在的王大娘很疼爱自己的女儿,偏偏女儿看上了没有钱的乔家,与乔大壮成亲。
成亲后,乔王氏和乔大壮便搬到了王家来住,那时候王大娘还没有生病,身体还硬朗,而且手里有不少积蓄,加上地契也在手里攥着,所以乔王氏对她娘的话是言听计从。
后来,将王大娘手里的钱财和地契都骗了去,王大娘又是一病不起,每日都要喝药看病用钱!
乔王氏便不乐意了,打发了她住进了这个柴房。
这里密不透风,连个窗子都没有,阴暗潮湿,王大娘是一病再病,最后竟起不来了。
起不来的王大娘瘫痪在炕上,乔王氏更是觉得她是个累赘,是个废物,盼望着她早死早好,剩的浪费粮食。
亏得乔大壮是个孝顺的,每日来给王大娘收拾一番,还要趁着乔王氏不在的时候,方才给王大娘吃食。
若是哪天被乔王氏发现,少不了又是一阵毒打。
乔王氏是打算活生生的饿死她娘!
“嚎什么嚎,一天到晚没个清闲,你瘫在床上倒是好了,有吃有喝有人伺候,难道这些人不用活了?”乔王氏瞪着歪倒在炕上的王大娘。
王大娘脸色潮红,发丝凌乱,身体已经虚弱消肩如骨,没有一丝人形。
她捂着带着污血的帕子又重重的咳嗽了一阵:“秀荷,娘实在是,咳咳咳……实在是难受极了,你……请个郎中来给……娘看看,娘……”
“请郎中,拿来!”乔王氏不善的伸出了手。
“什么?”王大娘眼中蒙泪,虚汗涔涔。
“装什么?请郎中难道不用银子吗?没有银子去哪里请郎中?娘啊,不是我说你,你这又不是什么重病,人家郎中都说了,你好生养着就行了,不用吃什么药,你天天吃药,你瞧瞧,你这身子,没病吃药都吃出毛病来了,你要是有钱我就去给你请郎中,没钱还是算了吧,养着就行了,何必破费银子呢,我还要干活,得出去了,不然你吃什么喝什么!”
乔王氏说完,抬脚便走。
“你,你这个逆女,我……”王大娘一声哀嚎,气得又吐了几口鲜血,双手锤着炕头:“老头子啊,老头子,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孽了,生养了这样的白眼狼啊!”
乔王氏站在门口,冷笑一声:“老不死的,除了嗷还能做点什么!哼!敢骂我,等我靠着你收拾了慕青箩那个小贱人,看我怎么收拾你!”
侧屋后并没有墙,这里是以前的柴房,乔木生带着慕青箩趴在后窗口,将刚才乔王氏和王大娘的话尽收耳中。
原来是这样,这乔王氏可真不是个东西,连生养她的亲娘都虐待,她还算是个人吗?
王大娘凄厉的哭声,连外人听到后都于心不忍,那乔王氏到底是个怎样冷血无情的畜生,竟然能做到如此地步!?
从王家回来的路上,慕青箩一直低着头,眼中疏忽变冷,这个乔王氏,她一定要狠狠的教训她。
“青姑娘,俺大嫂太不是东西了,真是可恶!王大娘都病成那样了,你看?”
“放心吧,木生哥,明天咱们去镇子里也请个法师回来,到时候……”
……
三叶镇!
东城西角楼下,有一挂着道家法帐的屋子,乔木生引着慕青箩来此,站在门口对慕青箩说道:“这便是方圆几百里唯一一个会卜算、看风水、五行八卦无所不通的了然法师所在之处了!”
“哦?这么神?”慕青箩清秀的小脸一扬,冷笑一声:“装模作样,走,进去瞧瞧,我倒是要看看他到底有何神通?”
“青姑娘,可不敢?”乔木生忙出言小声的阻止了他。
“木生哥,我知道你现在不信,这鬼神之说信则有不信则无,但是我见不得这种虚张声势、招摇撞骗的行径,况且他欺到了我慕青箩的头上,我倒是要好好的会会他!”
慕青箩走在前面,乔木生跟在后,进入屋子,只见这屋子里香客满堂,不少信众朝着正前方坐于莲花台上的法师膜拜。
那法师身穿一领巴山短褐袍,腰系杂色彩丝绦,背上松纹古铜剑。
白肉脚衬着多耳麻鞋,绵囊手拿着鳖壳扇子。
八字眉,一双杏子眼;四方口,一部落腮胡。
旁边左右分别站着四名穿着道袍的道童,手中拿着驱魔用的法器,有模有样。
堂上时不时烟雾缭绕,不少信众口中喃喃念着心中所愿,朝前方元宝形状的瓷器里投入钱财,再重重的朝着法师磕头膜拜,重新叨念一遍自己心中所愿。
慕青箩皱着眉头,冷眼旁观的看着这群痴傻之人。
这法师一看就不是什么正规的道家子弟,坑蒙拐骗而已,可怜这些乡亲愚昧无知啊。
慕青箩也不是来闹场子的,这法师对她而言,还有利用价值。
青箩从荷包里取出一定银子,来到道童跟前,朝着他使了个颜色:“师傅,麻烦行个方便!”
道童盯着慕青箩手中的银子,双眼放光,将银子收入袖中:“施主,后堂有请,我这就去请师傅前来!”
“多谢小师傅了!”
进了后堂,便有道童前来奉茶:“施主,请用茶!”
“有劳小师傅了!”
慕青箩却并不用茶,眼神一撇,乔木生也不敢擅自妄动,紧跟着慕青箩站在她身后。
不一会儿,那了然法师便来了。
“施主,有礼了!”
“师傅,小女子还礼了!”慕青箩有模有样的站起来,双手一合,膜拜着他。
乔木生目瞪口呆的看着慕青箩,笨手笨脚的学着慕青箩的姿势也朝着了然一拜。
心里却非常诧异,青姑娘不是说这法师是唬弄人的吗?怎么却……
“施主,此次来找本法师所谓何事?”法师撩动了一下手中的拂尘,搭在右手腕处,问道。
“法师,可了不得了,小女子这回是有事求助于法师,若是法师不肯出手相助,便有一条人命即将丧失在小女子的手里啊!”慕青箩说的甚是恐怖,脸色紧张、声音发颤。
“哦?竟有此事?施主但说无妨!”
慕青箩将乔王氏所说果园冲撞她家风水的事情和了然一说,了然面色一黯。
慕青箩心知乔王氏是来找了了然,她要做的就是用高价位收买了然为她所用。
“恩,施主莫急,莫急啊!”了然有模有样的捏指一算:“且让我算上一算!”
“有劳法师了,这是十两银子,法师若是助小女子脱险,事后小女子必当重金酬谢!”
银子?
见着银子你还不原形毕露?
了然眼睛撇了一眼慕青箩手中的银子,那心都要从嗓子眼里窜出来了。
这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个道理慕青箩比乔王氏还要晓得。
了然掐指一算:“本法师已经算好,她家犯冲与你家果园无关!”
“哦?那法师,小女子还想问问,若不是我家果园冲撞了她,那是什么冲撞了她家呢?”慕青箩又往法师手中塞了十两银子,眉眼轻挑,笑的有些阴险。
了然接着银子,收回袖子中,放下身段,小声的问道:“姑娘想让什么地方冲撞她家呢?”
瞧,银子果然是个好使的,这种人看着银子说话。
这还不是她想让什么地方冲撞,他就说什么地方吗!
“小女子觉得,她家之所以风水不好,是因为她家祖宅阴气太重,位于西方,而她家祖坟亦位于西方,这都是大阴之地啊,若是想要不犯冲,一则迁居二则迁坟,法师以为如何?!”
“妙哉妙哉,姑娘所言甚是,本法师也是这个说法。”
“那还请法师随小女子去一趟村里,如何?到时候剩下的酬金小女子一并奉上!”
慕青箩笑着说道。
将了然请到村里才可以服众,这事不是她回去说就可以解决的事情。
村民信风水,信法师,法师说话一言九鼎啊。
怎么说他们怎么信。
既然乔王氏非要和她对着干,那她只好让她不是迁居就是迁坟了。
乔王氏,接招吧!
慕青箩与了然约好第二日清晨由乔木生来接他们,而慕青箩则请来了众乡亲在村口一起等待。
乔王氏正坐在家里等着慕青箩给她送钱,听到门外嘈杂的声响,推门出去,拦住一人问道:“吴氏,你干什么去?!”
“乔嫂子,你还不知道吧,那个镇上灵验的了然法师要来村里了,青姑娘请他来村里作法,快去看看吧!”
“什么?了然进村?这是怎么回事?”乔王氏一听,心中暗叫糟糕。
慕青箩请了然法师来,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吧,她总觉得心口砰砰砰的跳的厉害!
忙喊了乔大壮,锁了门,一起奔赴村头。
乔王氏和乔大壮来的时候,正好了然等人已经到了。
乔王氏凑上前去,与了然法师对视一眼,了然法师却冷冷的撇开了她的视线,乔王氏心中更是忐忑,她是给了了然二两银子的,了然这才算了她家祖坟被慕青箩果园冲撞。
这会儿,怎么对她视而不见了呢?
【057】煽风点火
乔王氏虽然隐隐觉察到了然法师对她的冷淡,但是她这些年供奉了然,和了然法师之间的交情不浅,断然不会因为慕青箩一个丫头,那了然法师便会弃了她去。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也许是因为她日前给了然的那二两银子。
此时,乔王氏哪里知道,了然法师收了慕青箩二十两银子,那可是比乔王氏足足多了十倍的价格。
“刘爷爷,这位便是了然法师!”慕青箩声音极其的温柔,引着了然来到刘爷爷面前。
刘爷爷沉稳的说道:“法师远道而来,辛苦,辛苦!”
“施主不必多礼,本法师今日而来,为的是替忘忧村消灾解难而来,是感念这位青姑娘之善,特来此地!”
了然清风道骨,捋着白须,对着慕青箩笑笑。
村民们听到了然法师这样说,无人不对慕青箩报以感恩,了然法师竟然驾临他们忘忧村,这是十里八乡里从未有过的事情,天大的喜事啊!
刘爷爷也对慕青箩肯定的点头:“青姑娘有心了!”
“刘爷爷,你别这样说,前日听乔嫂子说青箩家的果园冲撞了她家的祖坟,要刨树,青箩不敢冒然刨树怕时辰不对,又冲撞了他人,于是这才去镇里找了了然法师,还请法师帮忙算算!”慕青箩看了了然法师一眼,了然自然心中明白慕青箩的意图。
从人群中走过,身后紧跟着一群村众,其中乔王氏跟在了然法师就近的位置,一脸得意的昂头挺胸,看着慕青箩冷笑道:“了然法师,还请你给算算,她什么时候刨树,是不是今日便是个黄道吉日啊!”
慕青箩听到乔王氏那样说,脸色未变,而跟在她身后的尹氏、胖婶等人脸色却猛的发白。
尹氏紧张的拽着慕青箩的衣袖,小声的问道:“箩儿,你将这法师请来,岂不是让乔嫂子更加借机刁难?”
慕青箩握了握尹氏的手:“娘,放心,箩儿不会让她得逞的,有她哭的时候,你且看着吧!”
“恩恩!”尹氏心中虽然担忧,但是听慕青箩说的如此坚定,想必已经有了应对之法,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一群人浩浩荡荡来到慕青箩果园旁,乔王氏对了然法师指着对面自家的祖坟道:“了然法师,您看,那便是小妇人家的祖坟了!”
了然法师吩咐道童准备好香烛、法器等物件,在果园与祖坟道中间摆设了法阵,了然站于自画圈中,嘴里嘀嘀咕咕念叨一番,手中的拂尘随意的在空中不停的甩动,身轻如燕。
众村民见状,脸色纷纷露出无比崇拜神色,无人敢出声喧哗,只听到了然法师哼哈浑然之音。
待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慕青箩站着都快要睡过去的时候,尹氏轻拍了一下慕青箩的香肩。
慕青箩随即苏醒:“完事了?”
“好像是完了!箩儿,他们不会真的要刨了我们的树吧?!”尹氏依然不放心的问道。
“娘,没事的!”慕青箩出言安慰。
了然法师退出法阵,重重的吐出一口气,众村民脸色各异,看一眼慕青箩又看一眼了然法师,对慕青箩的遭遇感到同情。
慕青箩走上前去:“了然法师,您可算好了?我这树到底什么时候刨比较好?!”
“就是啊,法师,她的果树可是冲了我家的祖坟,要是晚一天刨我们王家便晚一天不得安生,她动了忘忧村的地气,难保毁的是我一家,乡亲们,说不定下一个是谁家倒霉呢!哼,自从她慕青箩来到忘忧村,咱们村里接二连三发生的怪异事情便不间断,我看啊,不仅她种的果园冲撞了我家的祖坟,而是她这个人本身就是灾星,谁接近她谁倒霉!”
乔王氏开始挑唆着众人。
“乔嫂子,你先别在这里煽风点火了,到底是不是我家的果园冲撞了你的祖坟,我是不是灾星,我说了不算,你说了也不算,现在了然法师在这里,了然法师道德高深,定会给个公断!”
“是啊,了然法师德高望重,我们听听他怎么说吧!”
“乔嫂子,你先别急,了然法师在这里,要是青姑娘的果园真的有问题,俺们也不会同意让她继续留下果树的,可要是果园没问题……”
“青姑娘的为人俺很清楚,俺就觉得她不会是什么灾星,她来了村里,带着大家伙种了水稻,种了果园,让大家伙有粮食吃,有工钱赚,是个好人哩!”
“就是就是,青姑娘才不是什么灾星呢,青姑娘人好着呢!”
“俺也觉得青姑娘造福乡里,不存私心,医术精湛,懂礼心善,了然法师一算便知道,青姑娘不会是坏人!”
刚才众人被乔王氏引领着头脑发热,现在听到乔王氏说慕青箩是灾星,想想不对,慕青箩对他们做的贡献何止一点点?
她又不图他们什么,什么灾星不灾星的,他们还真是不信!
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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